拈愛可人兒 湛露

一年又一年

明天就是四一了,這個讓所有哥哥粉絲心碎的日子。

曾經我相信世上終有一天會有時光倒流機。但在哥哥和Michael相繼離世之後,我終於相信這不過是世人編造出的謊言罷了。否則,那許多年後的FANS為何不穿越時空去拉住他們?

還記得十一年前,我曾經千里迢迢趕去看他的演唱會,在那個細雨迷蒙的夜裡,我第一次看到他,卻因為眼鏡片被雨水打濕而在記憶中留下了一片模糊不清的震撼。

站在那把白色的塑料椅子上,我和周圍的人一起搖晃著螢光棒,全然顧不得後排觀眾的抗議(抱歉,身高175公分的某露站在凳子上是很擋人的)。

散場后,我們FANS團回到酒店,爲了省錢,三個人共住一個房間,而我大氣地把床讓給別人,自己抱著被子睡在了地上。

晚上和同屋的人聊著天,即使我們只認識兩天,卻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那天晚上是幾時睡著的後來也不記得了。

第二天一早,得到好消息,說哥哥很滿意FANS團的表現,要在酒店大堂接見我們。所有FANS都齊刷刷地站在大堂等候陛下的召見。結果陛下現身,全場轟動,所有的矜持和規矩都顧不得了,亂七八糟地隊伍將本來站在第二排的某露一下子擠到了後面NNNNN排~~~~~至今那張大合影中,某露只在牆角努力滴露出了四分之一臉和一個眼鏡片。

湛露~~現在想來這名字都很可悲,我就是天生該站在路邊的路人啊~~~

哥哥去世那晚,我還在寫小說。聽到朋友打來的電話自然也以為是玩笑,但是小說已進行不下去,多方求證,得知是真相,一夜無夢,醒來第一件事卻在想:昨晚的事情是不是個夢?

到了公司,舊友打來電話,我們在電話中泣不成聲。

他走後四年,我才第一次踏上HK的土地,我到處尋找他的影子,站在文華酒店的樓下,我仰著頭想,到底他是從哪裡一躍而下?為何那一瞬間會有那麼大的勇氣?

某露其實也有抑鬱癥,曾經一度不想學習,不想工作,每天早上醒來都是想一頭撞在牆上去死。

我也曾割腕,甚至想過跳樓,但所有認識我的朋友一開始都以為我是個很開朗樂觀的人。

很多患有抑鬱癥的人,並不是自己不想好,就爲了一點小事糾結個沒完,可能那些糾結會變成毒瘤,深入他的血液,逐漸侵蝕他的健康。如果只是抑鬱癥的初期,自己的積極態度和親友的幫助,是緩解癥狀最好的辦法。

但如果到了末期……也許真的只有上帝才能安撫他們的心。

他走了,我過了很久才能接受這個現實,不再每天想起他一遍。

感謝他曾經留給我們那麼多寶貴的財富。也讓我知道一個人的離去會給周圍人帶來多大的痛苦。

我會好好地生活著,爲了我愛的,以及愛我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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