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襲2026/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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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的貴客》花襲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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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系列LE1017《總統套房的貴客》花襲

第7章
來到台灣一個月,麥斯覺得自己的生活步調比在英國時自在悠閒了許多,但可不是成天睡覺發呆散步,而是從兩個身分、兩份工作縮減成一份,當然輕鬆多了。
他在英國的時候是艾朗集團的副總裁,整個集團的決策都是由他來主導,而除了艾朗集團以外,他從大學開始就跟同寢的好友——來自中國的富二代孫浩共同創業。
當時僅是抱著「既然我們兩個都這麼聰明,那麼要不要試試看自己來,別靠家裡」的想法做做看,沒想到越做越大,他們每個領域都去嘗試,最後成立了「HOUSE」集團,目前分為商業、文化、金融三大部分,總公司設立在上海,檯面上由幕前老闆孫浩主導,自己則是幕後老闆。
後來被降職又被派到亞洲地區當執行長,他會選擇台灣的原因,有部分是因為這裡離孫浩及「HOUSE」總公司近,他又對台灣有一定的熟悉度,加上台灣新竹設有艾朗集團的分部,他選擇台灣算是理所當然。
雖然他現在掛著亞洲區執行長的頭銜,可他來到這個距離集團總部千里遠的地方,根本是三不管地帶,如今他除了心血來潮到台灣分部去晃一下、亮一下相,基本上什麼都不管。
那些所謂的集團元老不是控訴他管太多管太嚴又不擇手段嗎?那麼他現在就當甩手掌櫃,什麼都不管,所以才說在台灣的日子悠閒啊!
現在他是一個人幹一份工,有不少多出來的空閒時間,麥斯就用來晨泳跟打拳,可是或許只有他自己覺得變悠閒了,畢竟他的腦袋構造跟別人不同,他花一小時解決的工作,別人要花上三倍到四倍,甚至更多的時間。
這就是為什麼他覺得變悠閒了,但他的特助、祕書跟助理們還是忙得像陀螺一樣。
由於麥斯恢復早上晨泳的習慣,住的飯店又不像他在英國的豪宅有私人游泳池,於是祕書莉莎要求飯店將游泳池本來開放的時間從早上六點改成八點,而六點到八點這段時間則是麥斯的私人包場時間,泳池要進行管制,任何人,包括飯店的工作人員都不許進入,要求絕對隱私。
麥斯會在早上五點半起床,先打半小時的拳,再到泳池晨泳一個小時,作為麥斯的貼身祕書,莉莎必須跟隨。
莉莎今年才二十五歲,愛爾蘭人,個頭不高,身材豐腴,有著一頭蜂蜜色的捲髮,厚唇大眼,模樣性感,但可別讓她的外表給騙了,她腦袋很好,辦事能力一流,從麥斯進入艾朗集團開始她就是他的貼身祕書,她的個性要求完美,凡事以麥斯這個老闆的優先為最優先,其餘的皆可拋之腦後。
麥斯穿著湛藍色的泳褲,在水裡的姿態就是個游泳高手,勻稱頎長的好身材,肌肉結實完美,再加上英俊的面容五官,當他從水裡起身的時候,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順著他立體的臉孔而下,一路流過寬闊的胸膛,還有均勻的腹肌……
莉莎吞了口口水,儘管已經看過好多次老闆的半裸體,但她還是會忍不住心頭的激動。她趕緊撫平自己狂跳的心,幫老闆遞上大浴巾,她的手指頭微顫,如果可以的話,她巴不得自己可以代勞……
麥斯擦乾全身的水珠,將浴巾遞回給莉莎,見她似乎在發呆,他頓時皺眉。
莉莎敏感的從幻想中回神,趕緊接過浴巾,遞上白色大浴衣。
「睡眠不足?」麥斯眉頭微蹙的問。
莉莎畢竟跟了他這些年,他是個要求很嚴厲的老闆,但相對的,他給予的薪資跟福利也相當好,用得順手的人才他會留下,也多少會詢問關懷一下下屬的狀況。
「不,不是的,老闆,沒有睡眠不足。」
麥斯向來習慣做決定,他套上浴衣後對莉莎說:「明天開始不用陪我晨泳,八點再上工。」
由於不是在英國,不然莉莎現在的工作應是豪宅內管家該做的事,只是現在人在台灣,管家跟祕書的工作都由莉莎包了,讓莉莎八點再上工,是麥斯難得的體恤。
莉莎大驚失色,「不,老闆,請務必讓我跟隨。」她心頭在泣血,這是她在台灣每天最幸福的時光,只有她跟偷偷愛慕的老闆獨處。
「我說了算。」意思是,不要再讓他開口。
「是。」莉莎只好垂下頭,懊惱的咬咬下唇,她真的不該在工作的時候犯花癡。
麥斯從泳池準備回總統套房,在行經專屬電梯時會經過飯店大廳的側邊,然後他耳尖的聽到有人喊道——
「暖暖!」
這個名字讓他的腳步略微停頓,他看向聲音來源,是一名飯店人員,正小跑步追上另外一名背對他的女員工,也就是說,這位背對他的女員工叫暖暖。
花暖暖。他還記得這個曾經最接近並觸動他心靈的小女生,不過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有可能是她嗎?會不會太巧了?
兩名員工並肩討論著事情越走越遠,麥斯沒能看到那一名叫做「暖暖」的女員工一眼。
「老闆,有事?」莉莎看老闆突然停下腳步,趕緊上前詢問。
麥斯搖頭,繼續往前走。他從來不會花時間在無謂的事情上,像是回憶一個當年才十四歲的小女生。
 
 
花暖暖今天是早班,一早打卡後就忙個不停,而且還被找麻煩——她被同事喊住,說總統套房貴賓那邊出了問題,需要她過去處理。
「我不是負責的小組成員,怎麼會是我過去處理?」
同事聳聳肩,「老處女交代的。」
一聽到是許厲梅交代的,花暖暖沒來由的感到詭異,因為這跟常理不合。「她人呢?」
「剛出去開會了。」
「安書呢?」
「陪老處女出去了。」
不意外,許厲梅出門最喜歡欽點小鮮肉陪伴,楊安書是最常被她點到名的一位。
「可是還有其他小組成員啊?」
同事搖頭,「老處女就是如此交代,說總統套房那邊有問題就找妳。」
「好吧,是什麼問題?」既然老處女都這麼說了,她就必須解決,若逃避的話,回來勢必會被老處女找到由頭訓她一頓。
「說是浴室鏡子旁的照燈左右兩邊的亮度不對稱。」
花暖暖輕皺眉頭。這問題很小,若擺在一般客房或許客人不會在意,但這問題絕對不能出現在超高標準規格的總統套房。
這的確是他們客房部疏忽了,貴賓入住前的檢查沒有做得足夠精確。
「我會去處理的。」花暖暖對同事說。
既然要處理,那當然必須越快越好,為了向貴賓展現他們「卡登」的服務精神,在總統套房的固定送餐時間過後一個小時,花暖暖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前往。
花暖暖在總統套房前站定,深呼吸,微笑再微笑,直到確定自己處於最完美的專業狀態才伸手按下門鈴。
兩下,剛好,不至於打擾到貴賓,但又可以讓貴賓聽見。
花暖暖不疾不徐的等著,約莫過了五分鐘,她又按了第二次門鈴,一樣兩響,可一樣過了五分鐘都沒回應。
這時候她判斷,貴賓應該正在休息或是有事情忙碌中,不便打擾,於是花暖暖帶著兩名工作人員打算離開,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名女性,如果花暖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貴賓的祕書之類的人物。
對方滿臉怒容,她先將門掩上,緊接著對花暖暖用英文砲火全開的痛罵,大意是說,當初就已經跟他們說過,沒事不要到總統套房來打擾,還特地三申五令強調過是早上九點到中午十二點之間,這是他們非常重要的會議時間,閒雜人等都不許過來,就連按門鈴也不許。
莉莎罵得很流暢,從頭到尾都沒有停頓,就算有些許停頓,花暖暖也不能反駁,只能站著讓對方罵,這就是服務業的悲哀。
況且若真如對方所說的,已經特別叮嚀過早上九點到中午十二點之間不許打擾,那為什麼老處女沒有交代?
是忘了嗎?不,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能忘了,應該是故意忘記的。
現在不管怎樣,花暖暖只能把苦往肚子裡吞,她連忙鞠躬道歉,對客人而言,隱私是最重要的,他們飯店要做到的就是尊重客人。
「真的非常非常的抱歉,這樣的錯我們保證不會再犯。」花暖暖已經忘記自己彎了多少次的腰。
然而不管花暖暖怎麼道歉,莉莎卻沒打算原諒,她是非常要求完美的人,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差錯。
在莉莎又想繼續開罵時,詹姆士突然走了出來。
「怎麼了?老闆都聽到妳罵人的聲音了。」聲音當中有淡淡的譴責。
莉莎一聽趕緊收起怒氣,只要事關老闆,她絕對擺在第一位,她輕聲跟詹姆士解釋了一下狀況。
詹姆士聽過以後做了決定,「讓他們進來吧,這只是小狀況,不會影響到我們的。」
早上這段時間通常都是跟上海那邊的「HOUSE」總公司在做聯繫、開會或討論決策,的確不希望任何人打擾,不過總統套房那麼大,他們在附設的小型會議室工作,飯店的工作人員則是在浴室維修,根本打擾不了。
詹姆士基本上也算是莉莎的上司,他說的話她必須聽從,儘管有些不甘願。
她讓開身子,要花暖暖他們進來,「盡量安靜一點,不要打擾到我們。」她口氣還是很差。
「放心,我們會放輕手腳的。」花暖暖帶著兩名工作人員進入主臥房的浴室,動作輕到不能再輕,恨不得自己身上掛著氣球用飄的。
莉莎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後才轉身走到會議室。
花暖暖輕拍胸脯,這位女祕書看起來真不好惹,她開始同情楊安書,因為這半年得不時跟她打交道。
工作人員很快的就將燈光的狀況給搞定,動作俐落又迅速,花暖暖滿意極了,帶著他們想趕緊從總統套房撤退,這地方屬於危險區域,還是少來為妙。
她現在是真的深刻明白了楊安書之前說過的話。
只是在經過會議室時,花暖暖遲疑了一下,他們修繕好了,要離開前應該跟客人打聲招呼的,總不能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可是那個祕書也說過——請勿打擾、嚴禁打擾、絕對不許打擾!
花暖暖思考不到三秒,當下決定還是默默的離開比較好,可就在她正準備離開之際,會議室的門打開了,一名穿著淺藍色襯衫的高大男子率先走了出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集,然後均略帶錯愕的楞住了。
麥斯楞住的原因是,他認出花暖暖來了。
而花暖暖楞住的原因則是——哇,好俊的男人喔!他的淺藍色襯衫穿得很隨興,沒有塞進褲子裡,下半身搭的是白色休閒褲,穿著灰色毛料室內鞋,他棕色的髮有點長,卻更增添他的性感,五官立體俊挺,褐色的眼眸帶著些許金色,薄唇挺鼻,堅毅的下巴、漂亮的鎖骨,再往下是……停停,不能再往下看了。
即使不能再往下看,花暖暖也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身材實在好到不像話。
他是誰呢?花暖暖隨即想到,能夠在總統套房裡這麼隨興的人,當然就是總統套房的主人……所以他是那位全「卡登」上下都戰戰兢兢要捧在掌心的貴客囉!
花暖暖心頭一驚,趕緊點頭致意,小臉蛋迅速換上專業跟禮貌。
麥斯瞇起眼,將花暖暖的生疏跟客套都看在眼裡,他發現一件事,那就是花暖暖沒將他給認出來!
這事實讓麥斯非常的不悅,心情不爽,臉上的表情自然就不會很好看。
祕書莉莎自認很會看老闆的臉色行事,她一瞧老闆露出不悅的神情,即刻站出來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莉莎的口氣當然很不好,但客人可以口氣不好,他們這些飯店服務人員卻不行。
花暖暖還是笑著頷首示意,然後態度很專業的轉身帶著兩名工作人員走人。
她不知道的是,當她慶幸自己走得快時,有一雙深沉的眼始終跟隨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麥斯發現自己不爽的情緒竟然延續到隔天,這樣的發現讓他覺得自己不太對勁,而這樣的不對勁也影響到早上他跟孫浩的視訊會議。
人在上海「HOUSE」總公司的孫浩,他應該算是麥斯人生當中的唯一好友,他們臭味相投,背景也差不多,又湊巧在大學時住到一塊,他自認對麥斯是很瞭解的。
他認識的麥斯是個聰明到極致的男人,投入工作以後更是個工作狂,跟聰明的工作狂在一起就必須跟得上他的腳步,否則絕對會被嫌棄,孫浩慶幸自己還行。
可今天很明顯的,麥斯頻頻出錯,就連思考的節奏都慢上了幾拍。
孫浩判斷他這位好友應該是有了心事。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他主動喊卡。
麥斯蹙眉。「為什麼?」
「問問你自己,你完全心不在焉。」
麥斯重咳了一下,有那麼明顯嗎?他總是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孫浩看了好奇到不行,真想問問他到底在想什麼事?可問了也是白問,麥斯不想說的事情,誰都強迫不了的,若問了搞不好還會被他白眼,然後接下來把一堆工作全都丟給他處理,讓他累得比狗還不如。
於是孫浩決定乖乖閉嘴。
「好吧,今天就到這裡。」麥斯很果決的結束視訊,連給孫浩提問的機會都沒有。
他心情有點差,因為花暖暖沒將他認出來這件事……問題是他第一眼就認出她了,這太不公平了。
麥斯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個小氣的人,既然是小氣的人,就做點小雞肚腸的事好了。
於是他將莉莎給喚了進來,「昨天那位飯店的工作人員,在開會時打擾了我們,我要她過來道歉。」
莉莎有些錯愕,但她還是服從了命令。
很快的,莉莎找上客房部的主任許厲梅,要她找出那一名員工,即刻前往總統套房跟老闆當面道歉。
許厲梅當場臉色大變,頻頻跟莉莎鞠躬道歉,叫人喊來花暖暖,而許厲梅身為花暖暖的上司,自然必須陪同她前往總統套房。
「不必了,她去就好了。」老闆有交代,閒雜人等不必來,礙眼。
許厲梅大鬆一口氣,但看向花暖暖的眼神卻恨不得刮下她一層皮。
花暖暖一路忐忑的隨莉莎來到總統套房,她簡直就是「慷慨就義」了,在服務業,尤其是五星級飯店標榜的服務品質,他們這些飯店員工,道歉不能說是家常便飯,但絕對原則就是千萬不能得罪客人。
她其實有些莫名其妙,昨天的事情本以為已經過了,就算對方要發難,當下遇到時就可以要她道歉了,為什麼今天才又提起此事?
花暖暖對昨天那位帥男貴賓的印象瞬間差到了極點。
人長得好又如何,性格這麼高傲,有錢人就可以踐踏別人的自尊嗎?
花暖暖心裡頭腹誹個不停,可一進入總統套房,她還是掛上了專業的賠罪笑容。
莉莎將花暖暖帶進起居室,麥斯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他穿著白色V領針織衫搭配黑色休閒褲,悠閒的蹺著腳,正在翻閱的卷宗就擱在膝蓋上,一手端著白色咖啡杯,瀏海微微落下擋住他的眼。
這個男人不管何時看,不管身上穿著什麼衣服,擺出什麼樣的姿態,都像一幅畫般。
「老闆。」莉莎提醒麥斯人到了。
「嗯,妳出去吧。」麥斯仍看著卷宗沒抬頭。
莉莎趕緊退了出去,留下花暖暖獨自面對麥斯。
麥斯並不是真的要花暖暖道歉,他只是想小小懲罰她,誰叫她沒有將他給認出來。
他仍然專注看著卷宗,然後悠閒的喝著咖啡,咖啡香充斥在整間起居室。
他不開口,花暖暖似乎也難以開口,就只能這樣站著,手足無措。
直到麥斯覺得時間夠久了,他才抬起頭來,對上花暖暖的視線,花暖暖隨即掛上一副「專業模式」的表情。
看來還是沒有認出他來。
為什麼?他一下就認出她了,不過,當年在他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會耍賴又天真單純的小女生真的長大了。
當年的她就是個漂亮的小女生,現在長大了,容貌更上一層樓,整個人長開了,穿著合身的飯店制服顯得身材玲瓏有致,五官因為頭髮盤起而立體出色,肌膚賽雪,吹彈可破。
可麥斯覺得花暖暖變化最大的地方莫過於性格,以前的她是個被爸媽和三個哥哥保護過頭的溫室小花,現在則能夠站在他面前而波瀾不驚。
那副標準的專業臉孔真是叫麥斯佩服,但也惱怒。
「艾朗先生,我必須向您道歉——」花暖暖說著一口字正腔圓的英文。
她竟然對他說英文!
兩人之間的隔閡感叫麥斯更加的不悅。
「不必了,妳可以走了。」麥斯同樣用英文回答,說完就又埋首於工作中,不理她了。
花暖暖暗自深呼吸,一口又一口,她也只能這樣,面對這些飯店從業人員所謂的「奧客」,有再多的不滿都不能在表面上顯露出來。
既然人家叫她不必道歉,也要她走人了,花暖暖還是做到一位專業服務人員該有的禮貌,她雙手輕疊放於腹部,微微鞠躬示意,然後旋身離開,態度專業。
只是回到辦公室後就沒那麼好過了,門一關起來,老處女就開罵了,得罪了重量級的貴賓,老處女更有理由罵她,雖然這陷阱明明是老處女挖的,她卻毫無愧疚之意。
自己會帶維修人員在艾朗先生重要的工作時間前往,不只因為這並非她負責的業務範圍,還有老處女事先沒有交代清楚的關係。
可老處女是上司,她又落入陷阱讓客人不悅,被老處女這個上司責罵,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走出老處女的辦公室後,楊安書關心的迎上來,花暖暖抬頭給他一抹溫暖的笑,還俏皮的吐吐舌,可楊安書還是一臉擔憂。
「我沒事啦,你也知道老處女更年期症狀發作,看誰都不順眼。」
「沒事就好。」楊安書揉揉她的頭。
「好了,我得繼續工作了,都耽擱一整個早上了。」
「OK,加油喔!」楊安書捏著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小愛心的手勢送給她。
花暖暖則回他一個「你也加油」的比大拇指手勢,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怎麼有空難過呢!
可花暖暖只是表面堅強。
晚上九點,她打卡下班,從辦公室離開後應該是搭電梯下樓,但她卻往頂樓而去,抵達頂樓後她又爬了一層樓梯,最後推開安全門,這才到達她個人的祕密基地。
許是以前受傷害時是在社區大樓的頂樓找到她的守護天使柯哥哥的緣故,她後來養成了只要心情不好、傷心難過,就會往頂樓跑,躲起來好好的大哭一場,讓哭聲隨風而逝的習慣。
一整天的委屈下來,花暖暖已經隱忍到極點。
冰冷的風像針一樣刺痛她的臉龐,她倚著牆,望著繁華城市的美麗夜景,反正就盡情的哭吧,在這哭完了,別把不愉快帶回家。
她邊哭邊罵,但基於教養太好,實在也罵不出什麼不好聽的話,只聽得到她一直重複兩個名字,那就是「老處女」跟「麥斯.艾朗」。
 
 
麥斯.艾朗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晃到飯店的頂樓,許是花暖暖的出現觸動他過往的記憶,他真的認為自己不是個會回首過往且感到後悔的人,但花暖暖意外的出現在他眼前,卻讓他突然變得像個愛回憶的老頭子。
所以他要任何人都不必陪同,自己上了頂樓,就是突然想吹吹風。
可他本來複雜的情緒都快要被冷風給吹平了,卻突然聽到風中傳來女人的哭聲,麥斯皺起眉。
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心忖應該是哪一個傷心的女人跑到頂樓偷哭,他沒有好奇心,決定下樓回房去。
只是這情況似曾相識,就在十一年前的某個晚上,在他曾居住的社區大樓頂樓的溫室裡,他巧遇了一朵愛哭的小花……
然後他聽到女人說話的聲音了,好像在罵人,仔細聽的話,會聽到「老處女」三個字跟……呃,他的名字。
沒錯,麥斯.艾朗,他確定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且那聲音聽起來很熟悉……麥斯朝哭聲方向前進,果然看到了一個纖細窈窕的背影,穿著飯店制服,喃喃哭著罵人。
麥斯莞爾,果然是花暖暖,就連罵人都這麼輕聲細語,要不是風的方向正好往他那邊吹,他還不會聽到。
小花朵懂得罵人了,果真長大了,不再是那個覺得這世界都很單純,大家都是好人的天真女生。
就好像今天早上她面對他用權勢壓人的無理時,她也已經懂得偽裝,展現飯店服務人員的高EQ。
若她是他的員工,他會給予讚賞,但她是花暖暖,他不開心。
「如果想要發洩、想要罵人的話,我建議最好離開飯店後再罵,要不然被聽見的話妳只有被炒魷魚的分。」
麥斯用英文開口,口氣調侃。
花暖暖倒抽一口冷氣,她沒想到在這種天氣下,那位高貴的貴賓會上到荒涼的頂樓來。
老天爺是在戲弄她吧……
花暖暖渾身僵硬不敢回頭,連眼淚都在霎時間停住,她驚嚇過度,這下慘了,在飯店頂樓罵客人被客人抓包,罵的還是飯店的超級大貴客。
麥斯.艾朗是很機車沒錯,可他也說對了,要罵還是離開飯店再罵……她失算了。
現在只能勇敢的承認,低頭道歉。
花暖暖不得不面對這尷尬情況,除非她能突然生出一雙翅膀飛走,她僵硬的轉過身面對麥斯.艾朗。
他穿著一件英國知名品牌的及膝長大衣,怎麼看怎麼帥,可他現在對花暖暖而言,是魔鬼的存在。
「我真的很抱歉,我是一時情緒失控,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花暖暖趕緊拭去眼淚,邊道歉邊快速的打算從麥斯.艾朗身旁走過,最好可以馬上消失。
可就在她越過麥斯身邊時,麥斯卻忽然轉身箝住她的手臂,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拉,另外一手還一把攬住她的腰。
花暖暖大驚。沒想到這個麥斯.艾朗不僅是愛端架子的討厭鬼,更是個登徒子!
發覺他緊緊抱著她不鬆手,花暖暖更加驚慌失措,他的力氣好大,她根本敵不過他!情急之下她只好用她穿著高跟鞋的腳往麥斯.艾朗的小腿骨猛地踢去。
麥斯忍痛沒躲,被她踢得齜牙咧嘴。這朵溫室裡的小花現在是凶猛的霸王花了!
踢了一下又一下,總算逼得麥斯的手稍微鬆了,花暖暖得到逃脫的機會,想要逃出他的懷裡卻又被他給拉回,她絕望的開口喊「救命」。
雖然在頂樓被人聽到的希望很渺茫,但花暖暖別無他法。
可是她才剛喊出口而已,嘴巴就被摀住了。
「好了,暖暖,別喊了。」麥斯是又好氣又好笑,他改用中文說道:「我們十一年沒見,小花兒都變成母老虎了。」
他被狂踢的小腿骨還痛著呢。
母老虎?對,她就是,敢對她不規矩她就咬咬咬……咦,不對,他剛剛說什麼來著,而且他還是用中文說的,很標準,沒有口音。
他還說,他們十一年沒見……咦,他是誰?
花暖暖終於停止掙扎,她回首疑惑的看向麥斯.艾朗,第一眼……有點熟悉感,第二眼……記憶裡她認識長得帥的男人,除了她那三個哥哥以外,就只有……
「柯哥哥!」她喊了出來。
麥斯.艾朗一口憋了好久的氣終於通了,如果這樣她還認不出他來的話,就該打屁股了。
「對,就是我。」
 
第8章
麥斯跟花暖暖在飯店頂樓聊到忘我,花暖暖嬌嗔著說自己會到頂樓大哭都是因他而起。
麥斯揉揉花暖暖的頭髮,「誰叫妳沒認出我來,我心眼本來就小,當然記恨。」
聽到柯哥哥說自己心眼小,花暖暖笑了,說起心眼小,誰比得上她的三個哥哥呢?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偶爾哥哥們提到柯哥哥,都還是會恨得牙癢癢的。
花暖暖很好奇柯哥哥這一別十一年到底到哪兒去了?做了什麼?為什麼再度出現時會是這樣的身分?她也如過去般直率的問出口。
「什麼身分?」
「感覺很了不起的身分。」花暖暖說:「都會用權勢壓人了呢,哼!」
麥斯失笑,這小花兒變成辣椒花了,很會記恨。之後他說了這十一年來的經歷、身分轉變的原因,以及現在的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花暖暖聽得睜大眼,然後,她打了一個大噴嚏。
畢竟在屋頂待太久,這夜風吹久了是會冷的。
麥斯欲脫下外套給花暖暖穿,想繼續敘舊,可花暖暖看看時間,驚叫出聲,「天啊,都這麼晚了,不行,我得快點回家去,柯哥哥,我們改天再聊!」她雖婉拒麥斯的好意,卻很熱情的拉著他的手,「我媽媽這些年沒少念過你,這樣好了,找一天你有空,到我家吃飯好嗎?保證盛情款待。」
一提起花媽媽,麥斯不禁想起曾經吃過最溫暖最有家的味道的菜餚,均是出自花媽媽的手。
「好。」麥斯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劉秀芯聽完女兒跟多年前突然消失不見的柯拓實意外碰上了的事,而且柯拓實現在已經不是柯拓實,而是認祖歸宗,改名叫做麥斯.艾朗。柯拓實……喔,不是,麥斯要到花家來吃飯,非常有母性的劉秀芯當然舉雙手贊成。
她在約好的當天一大早就上菜市場大採買,在廚房忙進忙出,就為了料理出一頓豐盛又很有家常味的晚餐。
花言棠到國外出差不在家,於是正好這些日子在休息中,沒要緊工作待在家的花丞成了接待人。
花丞聽到柯拓實的消息時,反應跟劉秀芯截然不同,冷冷淡淡的,再聽到他要到家裡吃飯一事時,更是大力的反對。
他心忖,這傢伙真是陰魂不散,都莫名消失十一年,現在又改名換姓的回來,這不是陰魂不散是什麼!
「你反對無用,廚房歸我管,不煮飯也行,那我和暖暖就跟麥斯到外頭吃。」
花丞反對無效,於是麥斯如期登門拜訪。
他一掃以前高中時期陰鷙不討喜的性格,他打從心裡喜歡花媽媽,也感激她在自己人生的低潮時送上的溫暖。
到花家的伴手禮是他挑選後由祕書莉莎親自去採購的。
一束設計包裝優雅的白玫瑰是送給花媽媽的,花暖暖則是知名品牌的巧克力,另外還有兩瓶價格挺高昂的紅酒。
當他抵達時,劉秀芯收到玫瑰是笑到那一個燦爛,花暖暖則是竭誠歡迎,至於花丞……當然是給麥斯一個大臭臉。
劉秀芯當場偷偷捏了花丞一把,還使眼色要他安分一點。
如何安分?敵人都已經提刀殺到自個兒的地盤來了,若他今天沒將暖暖給守好,大哥跟花廷回來絕對饒不了他。
他們先在客廳敘舊,劉秀芯看著脫去青澀,長得更高大,身材更結實,容貌也更俊挺的柯拓實侃侃而談,開心得不得了。
她像是看到偶像出現般,興奮得說個不停,沒多久的時間就把麥斯認祖歸宗後的身分與情況給問得一清二楚。
只是麥斯說的其實是很浮面的東西,至於其中的彎彎曲曲他則避重就輕帶過。
花丞在一旁聽了冷哼,憑他這些年在世界各地到處跑的經驗,豈會聽不出來麥斯說的只是他想讓人知道的,並不是全部的實情。
麥斯聽到花丞的冷哼,他笑看花丞一眼,開啟標準的腹黑模式,「花丞,你是也想跟我敘舊嗎?」
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的花丞到現在就是坐在一旁,一直用他那雙如刀子般銳利的目光直盯著麥斯。
「我跟你沒舊情。」花丞想都沒想,冷冷的丟給他這句。
「有的,在公園裡,還記得嗎?我們『不打不相識』。」麥斯故意提起舊事,而這舊事可是會讓花媽媽狠狠的瞪向自己兒子的。
花丞感到狼狽,卻不能在麥斯面前顯露出來,不過劉秀芯已經說了出來——
「對啊,你們兄弟兩個曾在放學途中主動攔住人家麥斯卻還打輸。」
對於曾經的手下敗將,麥斯笑得很愉悅,只是那笑,看在花丞眼裡卻是挑釁。
挑釁嗎?的確是,麥斯承認,對自己有敵意的人,他從來是正面迎擊,而不是逃避或委婉處理。
看花丞越是惱怒,他心情越好,而麥斯的腹黑,花暖暖跟劉秀芯壓根看不出來。
於是晚餐時間,就見花丞黑著一張臉,從頭到尾看著親愛的妹妹跟媽媽和麥斯親切的互動。
劉秀芯一直不停的往麥斯的碗裡夾菜,相形之下,他這個現在唯一留在她身旁的兒子像是隱形人一樣,要吃什麼得自己夾。
還有他最親愛的妹妹,雖然不像他親娘那麼殷勤,也沒有給麥斯夾菜,可她對麥斯可是一整個親切友善到了極點。
花丞瞇起眼細細打量麥斯跟暖暖之間,想起自己這些年來都沒有落下的練習,他想著想著,猛然一抬頭,見麥斯不經意掃過他的一眼,那眼底一閃而逝的精明讓花丞一驚——難道被發現了?不可能!
再看向麥斯,他已經轉頭跟花暖暖不知在說什麼,看妹妹一臉雀躍,花丞在餐桌下握緊拳頭——就讓他們之間多年的恩怨徹底解決吧!
麥斯在花家的晚餐可說是賓主盡歡,劉秀芯在玄關握著他的手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依依不捨,要麥斯下次還要再來,待在台灣的期間要常來看她。
麥斯答應了,並要劉秀芯和花暖暖留步,不用送他下樓,花丞則是一直冷眼旁觀。
等麥斯離開後,花丞尋了個藉口隨後趕下樓,他的腳步匆忙,就怕麥斯已經遠離。
他衝出社區大門,左看右看沒看到人,正懊惱的跳腳,準備要轉身上樓時,麥斯的聲音卻突然冒出來——
「你這是在找我嗎?」隨著聲音傳來,麥斯也出現在花丞面前。
他依舊一臉悠哉自在,彷彿將花丞的盤算看得清清楚楚。
花丞收回心裡頭的訝異,強硬的說:「沒錯,我是要找你。」
麥斯滿意的點點頭,這花丞個性挺直的,不繞圈子,跟這種人說起話來很乾脆,不像花家大哥花毓,他依稀還記得那傢伙強烈的氣場,不曉得他現在如何?跟如今的自己相比呢?
發現自己的心思飛遠了,麥斯趕緊拉回,應付眼前這位花家老三。
「你找我做什麼?」麥斯慢條斯理的說。
他這是明知故問,依照花丞耿直的性格,他找自己做啥,麥斯早就料到了,要不然他也不會要助理先退到不遠處等候,暫時不上車。
花丞活動了一下他的手腳,笑著對麥斯說:「拜你所賜,我這些年重拾武藝,還不曾落下過。」他的笑不懷好意。
原來男人的心眼都是很小的,當年曾經是別人的手下敗將,這事他一記恨就是好幾年。
麥斯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用下巴朝某個方向點了點,「當年那個公園?」都已經十一年過去了,沒想到社區大樓附近的公園還在,真是令人懷念啊!
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花丞想的就是這個真理。
「走!」花丞毫不猶豫,對自己充滿信心,這回必打得麥斯抱頭求饒!
只是這一場男人跟男人間的「格鬥」跟「復仇」,結果剛好跟花丞想的相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人是他。
麥斯還算手下留情,他的武藝多年來在跟孫浩的切磋之下進步神速,孫浩的外公可是中國鼎鼎有名的武術大師,孫浩從小跟在外公旁邊學習,武藝自然不在話下,當初他也是因為武藝才會跟麥斯建起友誼的橋梁。
一場切磋下來,花丞頂多能碰著麥斯幾下,卻受了麥斯好幾拳,現在只能咬著牙忍痛苦撐。
等花丞被麥斯打倒在地,他勉強撐起上半身,但人還是只能狼狽的坐在地上。
麥斯走過去伸出手欲拉他起身,卻被花丞一掌拍掉。
「不必了!」他怒瞪麥斯,「我輸了,心服口服。」他又對麥斯說:「但,你喜歡暖暖,我永遠都不許,你配不上暖暖!」
他喜歡暖暖?和花丞的一場架打出了麥斯的困惑,花丞說他喜歡花暖暖?從哪一點看出來的,該不會是他戀妹狂的性子認為每個接近花暖暖的男人都是喜歡她的?
他喜歡花暖暖?的確是喜歡,不過那喜歡應該是哥哥對妹妹,而不是異性之間的喜歡,至少麥斯是這麼認為的。
 
 
麥斯用手指頭輕敲桌面,這是他想事情時的習慣動作,最近倒是挺常做的。
他喜歡暖暖嗎?麥斯還是沒有確定的答案。
因為之前被邀請到花家吃飯,麥斯於是也回請花家人至飯店用餐,他包下一整個法國餐廳,結果來赴約的只有花暖暖一個人。
花暖暖難得在自己工作的飯店裡沒有穿制服,今天她休假。
她抱歉的對麥斯說:「我爸媽今天出發去歐洲二度蜜月,他們要我轉達他們的謝意跟歉意。至於丞哥哥……這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不順,脾氣怪裡怪氣的,我就沒邀請他一塊來。」
麥斯只能稱讚暖暖做得真是太好了,花丞來根本就是破壞氣氛。
花家人都沒來也正好,他需要確定自己對暖暖的感覺。
倒是花暖暖有些坐立難安。
「怎麼了?」麥斯問。
今天的暖暖沒有穿制服,一襲簡單的白色純棉小洋裝襯托出她的好身材跟清新氣質,沒有穿制服所以不用盤髮,但暖暖還是將烏絲紮成馬尾,麥斯看了覺得有些遺憾,他想要看她將頭髮放下來的樣子……
「為什麼今天法國餐廳裡都沒客人?」
「卡登」的法國餐廳在名流圈裡可是赫赫有名的,室內設計師跟主廚皆是從法國高薪聘請而來,儘管一餐下來所費不貲,但每晚依舊高朋滿座,可怎麼今天晚上除了他們以外就沒別的客人了呢?
「我包下來了。」
「啊?」花暖暖錯愕,柯哥哥這也太豪氣了吧,將整間法國餐廳包下來用餐,這一頓晚餐花費可不便宜。
休假到飯店裡吃飯她偶爾為之,因為飯店有員工福利,消費可打折,可這麼高調的在飯店的法國餐廳用餐她可是第一次。
可想而知她明天上班肯定會有流言傳出……但既來之則安之,飯店的八卦傳言向來沒少過,這事也不能怪柯哥哥,他原本是要請他們全家吃飯的,只是因故只有她一個人來而已。
「既然這樣,我是不是可以大吃特吃?」她有些期待的說。
「當然,就怕妳的小鳥胃替我省錢。」
「柯哥哥……喔,對不起又喊錯了,麥斯……」
「沒關係,我允許妳喊我柯哥哥。」麥斯大方的說,也只有允許她而已。
麥斯一直沒發現的是,他對花暖暖的包容跟貼心不同於一般。
「好,柯哥哥我想你誤會我了,別看我瘦瘦的,其實我很會吃,我是大象胃,不是小鳥胃。」
「那我期待著。」
花暖暖開心的點餐,這法國餐廳的甜點主廚可是藍帶廚藝學院出來的,曾經在歐洲的米其林餐廳工作過,她吃過一兩次,每回都意猶未盡。
看著花暖暖點完餐,麥斯失笑,「我還想說妳多會吃,原來都是吃甜的,妳那不是大象胃,而是螞蟻胃。」
被麥斯調侃,花暖暖頓時羞紅了臉,俏皮的吐吐舌。
一頓浪漫的晚餐下來,麥斯跟花暖暖邊吃邊聊,過往已經不是他們聊天的重點,而是彼此相隔的那十一年當中的點滴,還有現在工作的狀況。
突如其來的,花暖暖忽然問起麥斯的感情生活,女人在這一點上總是比較好奇。
「柯哥哥,那你有喜歡的女人了嗎?」
麥斯挑高眉,這話題切換的有些快,他沒有回答花暖暖的問題,倒是想起十一年前有個小女生曾對他的告白。
「我記得十一年前有個小女生跟我說,她喜歡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她。」麥斯似笑非笑的看向花暖暖。
花暖暖不依的嬌瞋了麥斯一眼,那一眼叫麥斯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啦!」
「可是我記憶猶新。」
「別說那個了,柯哥哥逃避我的問題。」花暖暖提醒麥斯別轉移話題。
麥斯本來悠哉的靠在椅背上,看著花暖暖努力吃著面前的各式甜點,這才驚覺她強大的螞蟻功力,於是起身將自己的甜點推到她面前。
「謝謝。」花暖暖滿足的笑了。
「吃那麼多甜的,晚上不會鬧肚子?」
「不會,我屬螞蟻嘛。」花暖暖吃完第一個,繼續朝下一個進攻,但她仍然沒有忘記麥斯依舊沒回答她的問題。
「柯哥哥還沒有回答我。」她指控。
原來還沒忘記啊?
麥斯搖頭表示沒有,「妳呢?」換他問起她的感情狀況,不知怎麼地,他突然有些忐忑。
「我?從高中開始就有人追求啊,可全部都被哥哥們給擊退了,現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中還有人跟我求過婚呢。」
「誰?」麥斯突然聚精會神了起來。「妳跟他交往了?然後他跟妳求婚了?」
「也沒有,我們沒有交往,就一起工作,彼此感情還不錯,然後他就突然求婚了,被我笑他忙過頭頭昏了。」
「妳答應了嗎?」
花暖暖給麥斯一個「我怎麼可能答應」的眼神。
麥斯感到欣慰,苦口婆心的說:「沒有交往就求婚,彼此不夠瞭解,不妥當,這樣的男人無須列入考慮。」
「我倒是沒想那麼多,安書是個好男人,嫁給他似乎不錯,不過我對他只有朋友的感覺,還有……」她停下話。
「還有什麼?」麥斯沒有察覺自己突然間化身為三姑六婆,直想探聽八卦,對別的女人他從來沒這麼關心過。
花暖暖聳聳肩,「就一種說不出所以然的感覺吧,覺得安書他雖然喜歡我,但不是情人般的喜歡。」
麥斯心安了。
美味的晚餐加愉悅的談心,一個晚上下來,麥斯總結出答案,他並沒有像花丞所說的喜歡暖暖,他對她的喜歡是兄妹情誼,不是男女之情,花丞這是把任何男人都當敵人了。
送走花暖暖後,麥斯難得一整晚都是好心情。
他的特助詹姆士看在眼裡覺得很不可思議,他跟了麥斯這麼多年,從沒見他如此放鬆愉快,看來那位老闆的舊識對老闆而言有著莫大的影響力。
所謂當局者迷說的就是麥斯這種情況,他以為自己對花暖暖與旁人沒有多大的不同,可詹姆士在他們用餐期間從頭至尾都在一旁守著,他看得很清楚明白。
從沒看過老闆這麼多話,臉上笑容這麼多過,他這個老闆,說句難聽點的,就是個面癱,就算面對他的親人也不會笑,就算下屬報告說這一季的利潤已經達到高點,也沒看他表現得有多高興,話少表情少,逼得他這個心腹鍛鍊多年下來,都已經練就「從面無表情的臉上隨時猜懂老闆心裡的想法」的高超技能。
那一位飯店員工對老闆而言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詹姆士不敢問也不能問,他只知道以後「那一位」的事情要用最高規格的態度來對待。
 
 
一個禮拜前麥斯搭乘私人飛機前往香港跟孫浩會合,並跟幾個孫浩找來的合夥人討論新的合作案。
這一談當然得談出東西來,時間就是金錢,更何況像麥斯跟孫浩這種人物,一秒都是幾千萬上下在算的。
中午飛抵台灣後,麥斯回到飯店已經近下午時間,以他為首的一行人尾隨著他魚貫進入飯店,準備搭乘專屬電梯回房間。
麥斯眼尖的瞄到,不遠處花暖暖正和另外一名同樣著飯店制服的男人面對面說著話,然後那個男人伸出手去摸花暖暖的頭……麥斯臉一沉,腳步突然一轉,往花暖暖那個方向而去。
正在跟花暖暖說話的那個男人正是楊安書,他已經憋了一個禮拜,關於總統套房的貴賓包下飯店的法國餐廳跟花暖暖共進晚餐的流言,在飯店員工之間已經沸沸揚揚傳了好些天,他總算憋不住,親口問了花暖暖。
既然是流言就不會太好聽,說的都是花暖暖心機深沉,想要攀上有錢男人,飛上枝頭當鳳凰,而他這個在飯店裡被認定是花暖暖男友的人則被多數人給同情了。
楊安書詢問花暖暖倒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擔心花暖暖真被人給騙了。
沒想到花暖暖卻對他說,那一位貴賓是她以前的鄰居,兩人是舊識,那天他是請他們全家吃飯,可是只有她有空,所以就僅有她出席,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花暖暖不是沒聽到流言,但她選擇不去聽不去解釋,畢竟謠言止於智者,可楊安書都問起了,知道他也是關心她,花暖暖便據實以告。
「那我就安心了,暖暖。」楊安書摸了摸花暖暖的頭,像個大哥哥般。
驀地,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氣場朝他直撲而來,令他渾身發冷,像是殺氣一般,逼得他忍不住轉頭看去。
「柯哥哥!」花暖暖也看到了來人,她開心的同麥斯打招呼。
麥斯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花暖暖身旁,他看著花暖暖時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但看向楊安書時眼神卻很凌厲。
「這位是?」麥斯詢問花暖暖。
「我幫你介紹,這位是我同事,楊安書,哎呀,我不必介紹啊,你應該有看過他,他是總統套房的管理人員之一。」
「不重要的人物我通常不太會去記。」麥斯一點面子都沒給楊安書。
楊安書,他當然記得,花暖暖說過,跟她求過婚的那個傢伙。
麥斯的話讓花暖暖跟楊安書有些尷尬,倒是說話的麥斯一點都不在意,他繼續對花暖暖說道:「出差幫妳帶了禮物,一會兒到我那兒拿?」
麥斯的眼裡只有花暖暖,當楊安書是空氣。
「我上班中,不方便。」花暖暖搖搖頭,她覺得要公私分明。
「那下班後?」
「可以,不過你得幫我拿到飯店大門外。」
「當然沒問題。」麥斯朝花暖暖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他同樣伸出手揉揉花暖暖的頭,彷彿想要揉掉剛剛楊安書留下的痕跡。
麥斯不知道的是,他那寵溺的姿態跟笑容已經嚇傻了在電梯外等候的一干助理,除了詹姆士以外。
而楊安書也被麥斯嚇著了。他服侍這位來頭很大的貴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雖然不是近距離的接觸,但他多少知道眼前這位大帥哥貴賓可是個陰沉少話的人,他從沒看過他笑,不曾有過。
「那我先回房了。」
「好的,柯哥哥再見。」花暖暖朝麥斯揮揮手。
麥斯在轉身離開前掃了楊安書一眼,那一眼當中有著嚴重的警告意味,但僅是短短一秒而已,短暫到讓楊安書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過麥斯可怕的氣場楊安書十分有感覺,他疑惑的看向花暖暖,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如暖暖所說的,僅是舊識而已嗎?若只是舊識的話,為什麼麥斯.艾朗的眼神卻透露著「你給我滾遠一點」的凶狠氣息,讓他好疑惑。
內心受到龐大衝擊的不僅是楊安書而已,還有莉莎,她親眼看到老闆對那一名飯店女員工如此的親暱,還說晚上會將禮物送到飯店大門給她……
莉莎差點崩潰,老闆是她心頭最愛慕最崇拜的對象,她的人生就是以完成老闆的命令為準則,那個女人憑什麼叫老闆給她送禮物?而且看老闆的樣子應該是會親自送……
「老闆,禮物就由我來送——」
莉莎找死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詹姆士給摀住嘴巴拉了出去。
詹姆士猛翻白眼,覺得莉莎再說下去老闆會直接讓她滾回英國,他只得出手要莉莎識相點。
「詹姆士。」麥斯開口喚人。
詹姆士最後以眼神警告莉莎,然後推門而入。
「老闆?」
「去調查一下楊安書那傢伙,越詳細越好。」
「是,老闆。」
麥斯沒聽到莉莎剛剛說的話,他陷入沉思當中。
楊安書那傢伙身上有一股氣息,若他沒弄錯的話,儘管他隱藏得很好,但那傢伙應該是……才對,那為什麼他會向暖暖求婚呢?是有什麼意圖還是在開玩笑?反正事關暖暖,還是仔細一點好。
 
第9章
關於花暖暖想高攀上有錢人,想當金鳳凰的流言在飯店內部傳得沸沸揚揚,就算花暖暖保持低調,不想去回應或解釋,流言依舊甚囂塵上。
許是因為傳言的男主角麥斯.艾朗在「卡登」飯店裡就是一個高調的存在,人不僅長得帥,身材又高大,年輕且富有,坦白說,當他一入住飯店的總統套房時,多少未婚的女員工見了都在心裡作夢,妄想被這位年輕的富豪給看上,人生從此翻轉。
如果麥斯.艾朗對所有飯店女員工冷淡無視那也就算了,大家都還會覺得他好酷,因為得不到的總是最好,可他竟然包下法國餐廳邀花暖暖單獨吃飯……天啊,這是多麼浪漫的事!
如果是發生在我身上就好了……每一位未婚的女員工都如此幻想著。
而未婚的女員工中包括花暖暖的上司許厲梅,她今年四十二歲,未婚,為人嚴厲,最喜歡刁難部門裡年輕貌美、受到眾人追求及稱讚的女員工,但對小鮮肉可是和顏悅色到了極點。
因此花暖暖是客房部裡許厲梅最討厭的下屬,毋庸置疑。
她長得美又年輕,個性又討喜,飯店裡頭很多未婚男員工都是她的愛慕者,每次只要情人節前夕或當天,都會收到一堆的玫瑰跟禮物。
許厲梅恨恨的想,現在不僅僅是飯店男員工在追求花暖暖,追求者的檔次還一下躍升到頂點——麥斯.艾朗,總統套房的貴賓,出入有高級座車、專屬司機,隨身更是帶著四、五位助理,這樣的排場就跟電影情節沒有兩樣,偏偏他卻看上了花暖暖……為什麼不是看上她呢?她不介意跟麥斯.艾朗來場姊弟戀啊!
老處女夜半想起此事都不知咬斷了幾條手帕,一整個惱啊!
於是她找來花暖暖,指桑罵槐的念了她一頓,暗示她不要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鳳凰不是那麼好當的,一不小心會從枝頭上掉下來。
花暖暖從老處女的辦公室出來後,憋著好大一口氣,她連喝掉兩杯水才把那口氣給消除。
她真的很惱怒,第一次覺得自己工作的這個職場是這麼的不友善,她認真思考過,以後是否得跟柯哥哥保持距離,但這跟柯哥哥無關,並不是柯哥哥的錯,是大家以訛傳訛,只看到表象就傳出一些不堪的流言。
花暖暖從茶水間走出來,就看到「卡登」飯店的副總兼客房部副理的李韜站在她的辦公桌前,外貌溫文儒雅的他是「卡登」所有員工最喜歡的上司,因為他總是和顏悅色,把所有的員工當成自己的朋友,從不大聲斥責或辱罵,這一點跟老處女差很多。
飯店裡有個老八卦,說老處女許厲梅暗戀李韜多年,他們兩個年紀差不多,算是同期的飯店同事。
李韜很晚婚,今年四十歲的他才結婚三年而已,據說他結婚那天,老處女在喜宴上喝醉崩潰大哭……但那時候花暖暖還沒進到「卡登」,僅是聽過傳言而已。
李韜站在她辦公桌旁等她,很顯然是有事情要跟她談,身為飯店副總,他實在不必要如此。
花暖暖趕緊走過去,「副總。」
「嗯,別緊張,我沒有要罵妳,只是想以長輩的身分找妳談談。」
李韜說話的態度總是很溫柔,花暖暖苦笑,猜測他應該是已經知道她被老處女責罵一事,所以才會這麼說。
「我們到外頭說去。」辦公室裡人多嘴雜,李韜說完後率先往外走。
半晌,他們來到走廊盡頭轉角處的員工休息區,李韜幫她從販賣機買了杯熱咖啡,遞給她。
「謝謝副總。」這年頭肯幫下屬買咖啡的上司還真少見,花暖暖眼眶微紅,尤其自己才剛被直屬上司給罵過。
「不客氣,一杯咖啡而已。」李韜拍了拍她的肩,像是一位溫暖的大哥般,「厲梅的個性就是這樣,改天我會再說說她。」
說了應該也沒用,花暖暖不想在這點上多琢磨,看了李韜一眼,直言道:「副總也是為流言來的吧?」
李韜點點頭,「妳也知道,畢竟總統套房那一位是我們『卡登』的貴賓。」所以身為主管的他前來關切了。
「副總放心,我絕對沒有投懷送抱。」花暖暖自嘲的說。
「暖暖妳可千萬別這麼說,我沒有責怪妳,我一路看妳從飯店櫃檯的青澀模樣成長到現在能獨當一面,妳的認真跟努力我都看在眼裡,我知道妳跟對方絕對沒什麼,只是身為主管總要瞭解一下來龍去脈。」
李韜說得這麼懇切,花暖暖當下一顆心都暖了,這才是她理想中的好上司,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下屬安罪名,凡事都會先問清楚再下判斷。
花暖暖很樂意向李韜解釋她跟麥斯的關係,說詞跟她告訴楊安書的一樣。
「原來只是舊識啊,那還真是巧。」李韜聽了以後恍然大悟,也訝異他們彼此的緣分。
「我們之間比較像是哥哥跟妹妹的情誼。」花暖暖為她跟麥斯的關係做了定位。
「我想也是,這傳言實在太過了,我瞧妳跟安書兩人感情挺好的,妳應該不是那種會拋棄情人然後攀附權貴的人。」
花暖暖知道李韜誤解了她跟安書的關係,他一直以為安書跟她是情人,但她也沒多做解釋,畢竟這是她跟安書兩個人之間的事。
她只是笑了笑,算是帶過了。
李韜卻以為她的笑是默認,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落寞,他拍拍花暖暖,「我很看好妳跟安書喔,哪天你們結婚一定要找我當證婚人。」
李韜開這玩笑也不是第一回了,花暖暖倒也不在意,只是她現在心情不太好,笑容中帶著若有所思,像是心不在焉似的。
李韜瞧見了,一顆心瞬間沉了下來,「好了,回去上班吧。」他語氣如常的說。
「嗯,謝謝副總。」花暖暖毫無所覺的點點頭。
李韜盯著花暖暖走回辦公室的纖細背影,一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他懷疑花暖暖說謊,她跟那個麥斯.艾朗之間絕對沒有那麼單純……
 
 
這一晚,楊安書約十點左右下班,換下制服的他看起來就像稚嫩的大學生,這全是拜他那張娃娃臉所賜。
楊安書很明顯的心情不太好,搭捷運回家時彷彿丟失了靈魂,只是麻痺的跟隨著人潮移動,他住得離飯店不遠,租屋處就在距離飯店三站捷運的地方。
回到家後,他踢掉鞋子就往床上一躺,試圖讓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想,這樣就不會想哭了。
他曾經很用力很用力的付出,以為找到了會珍惜自己的最愛,沒想到卻遭到背叛……可偏偏自己又放不下他,如果可以,他恨不得離那個人遠遠的,可是他沒有辦法,還是好愛好愛他。
嘴巴上說永遠不理會他了,但又無法果斷的辭職,最終遭受到折磨的終究是自己,都快三年了,為什麼就是無法饒過自己呢?
楊安書想著想著,眼淚就滑落了臉龐,原來隱藏在笑臉底下的他有著極大的祕密,而這個祕密折磨得他苦不堪言,為情苦、為謊言而苦……沒辦法,誰叫他是社會上的邊緣人……
忽地,手機傳來LINE的訊息,這時間會傳訊息給他的人就只有……他不想看卻又逃脫不了對那人的思念和渴望。
楊安書拿起手機滑開,果然是他傳來的訊息——
「今天在晨會看到你時,你似乎心情很不好,眼底還有黑眼圈,睡不好?」
楊安書看了,傷心的閉了閉眼,那個人總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細心,可他不能再沉淪了,他迅速回傳——「這不關你的事。」
「我的小安書,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我無時無刻都關注著你。」
「如果你真愛我的話,為何要拋棄我!」
這問題他已經問過那個人千萬遍,答案永遠是同一個,偏偏自己還是一問再問,自取其辱。
「我是不得已的啊,小安書,我有我的苦衷,以我的家世地位,如果我不結婚生子的話,我永遠無法接掌飯店,得到我想要的位置。」
楊安書早就理解,在權勢富貴跟自己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乖,我的小安書,你也可以跟我一樣結婚,婚後我們有了掩護,就可以再在一起了。」
「我不像你那麼混蛋,我如果娶了對方就會全心全意對她!」
對方沉默了許久,顯然受到楊安書這句話影響甚大,接下來他打出來的字都可以看出他的怒氣。
「你果然真的愛上花暖暖了!小安書,不可以,你不可以愛上那個賤女人!你是我的!」
「為什麼不可以,你都可以結婚生子,我為什麼不可以愛上暖暖!」
其實楊安書最近心情不好,是因為那個人結婚三年,最近傳來他的老婆懷孕的消息,可現在卻被那個人誤會了。
「所以你最近心情不好是因為花暖暖她勾搭上了麥斯.艾朗?」
楊安書不想同他解釋,就直接讓對方誤解也好,他依然沉默不回應。
「那個女人真的很賤,今天我找她談時,她還矢口否認,說什麼她跟麥斯.艾朗只是舊識!」
「你找暖暖做什麼?你離她遠一點。」
「我心愛的小安書,我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你。」
「我不需要,這不關你的事!」
回完這個訊息,楊安書傷心惱怒的將手機關掉,眼不見為淨。
而此時手機的彼端,在「卡登」飯店的副總經理室,李韜看著傳出去的訊息都不再顯示已讀,他火大的將手機甩開,手機撞到櫃子彈開落地,壞了。
此時的李韜哪來平常的溫文儒雅,他像是爆怒的撒旦,拚命用手捶打桌子,捶到激動處還用頭猛撞,似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許久之後他才慢慢平復,他的小安書,他這一輩子的最愛,他對不起他,娶了現在的老婆,但他沒有拋棄他啊!為什麼小安書要誤會他呢?
他只是需要一個正常的社會身分而已,為什麼小安書就是無法理解呢?還說要跟他分手,甚至在跟他提分手後跑去和花暖暖交往……
那個花暖暖是個什麼東西,仗著自己年輕漂亮,私底下只會亂勾搭男人,小安書真是瞎了眼!
可是沒關係,既然小安書喜歡,那麼他就勉強自己接受,或許小安書娶了花暖暖之後,他們之間就可以恢復舊情了。
但花暖暖那個賤女人,她竟然對麥斯.艾朗投懷送抱,傷了小安書的心,小安書最近看起來一直心情很差,他心疼極了。
今天早上他面對花暖暖時,不知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扭斷她的脖子。
他痛恨嫉妒且討厭那個花暖暖,因為她奪走了小安書的心卻又沒有好好珍惜,總有一天……他真想殺了她!
 
 
最近客房部的辦公室氣氛很是低迷,老處女心裡不平衡,到處找女下屬麻煩,尤其花暖暖最慘,搞得人人自危,而楊安書則是沉浸在自我憂傷裡,自顧不暇,就連工作時都常常心不在焉。
花暖暖的工作情緒同樣低落,忍不住找了麥斯訴苦,這好像延續了以前的習慣似的,只要她心情不好就到樓上找柯哥哥。
當麥斯接到花暖暖的電話時,他正準備離開飯店前往機場,但花暖暖在電話裡極力忍住哭泣的哽咽聲音讓他當下做了決定。
「今天不飛了。」他邊講手機邊招手要詹姆士取走自己拿在手上的西裝,並用眼神示意莉莎取消今天的行程,「妳在哪裡?我過去找妳。」
花暖暖因為最近情緒太低潮而請了年假在家休息。
「好,等我一下,我到了打電話給妳,我們出去走走。」
掛掉電話,麥斯就要往外走去,莉莎激動的喊住他——
「老闆,這次的行程非常重要,延宕不得。」
詹姆士想要阻止莉莎已經來不及了。
麥斯回過頭用銳利冰冷的目光掃過莉莎,「妳這是要教我該怎麼做嗎?」
如果目光能殺人,現在莉莎已經倒地了,她嚇得往後退一步。
詹姆士搖搖頭,覺得她真是怎麼都講不聽。麥斯是控制慾非常強的老闆,向來是他說什麼,下屬做什麼就是了,容不得下屬來告訴他該怎麼做。
在麥斯離開後,詹姆士再次告訴莉莎這個道理,「……尤其關於那位女員工的事,妳最好明白,從現在開始必須擺在最前位。」
 
麥斯那一天很晚才回來飯店,他重新安排行程,由於花暖暖請了年假,目前還有三天的假期,麥斯便想說服她隨他到上海去。
「妳不是最喜歡遊樂場嗎?我們就到上海迪士尼玩吧,當作散心。」儘管已經長大了,童心未泯的花暖暖最愛的還是遊樂場。麥斯十分瞭解她。
這個誘惑太強大了,花暖暖完全沒有任何猶豫的投降了,她現在的確需要出去走走,放鬆一下。
第二天,麥斯整個團隊提早一個小時離開飯店,先去接花暖暖,隨後前往桃園機場,飛往上海。
麥斯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跟孫浩碰頭,然後兩人跟美國商業巨頭以及政府高官會晤,洽談重要合作跟未來發展,但昨天麥斯因為花暖暖而臨時缺席第一天的行程,因此今天飛抵上海後,他連休息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就立刻前往「HOUSE」總部加入孫浩,兩人正式合體。
長達六小時的會晤結束後是酒會,酒會更是聚集各方重要的人物,馬虎不得,酒會一結束,孫浩跟麥斯又回到「HOUSE」總部,這回是兄弟倆關起門來自己談,於是等麥斯回到下榻的酒店,都已經凌晨四點了。
麥斯一回到酒店就先詢問被留下來的助理,花暖暖今天如何?做了什麼事?
「花小姐她逛了一整天的……酒店。」在中國,酒店指的就是住宿的地方,他們在上海下榻的酒店是今年初才剛落成的,是上海首屈一指的超高級酒店。
「去逛街嗎?」酒店的地下樓層是免稅商品街,囊括所有世界知名品牌,他叮嚀過助理,不管花暖暖買什麼,全部買單就對了。
助理露出一臉覺得花暖暖就是個奇葩的表情,「不是,花小姐她就是逛酒店逛了一整天,沒有花半毛錢。」
麥斯瞬間懂了助理的意思,頓時失笑。
不愧是飯店從業人員,就連出來度假都不忘考察,他揮揮手讓助理退下,又處理一下一些緊急的工作,直到洗完澡睡下時,天都已經露出魚肚白了。
而麥斯僅睡了三個小時就起床了,他精神奕奕的前往花暖暖的房間,要她收拾行李,他們今天要入住上海迪士尼酒店。
基本上花暖暖來到上海以後就是放空,因為是毫無準備的旅遊,她什麼功課都來不及做,只能任由麥斯安排,昨天麥斯工作了一整天,她也懶得出門,就逛了一整天的酒店,倒也頗為有趣。
一聽到今天的行程是她最期待的迪士尼之旅,花暖暖像個孩子一樣,美麗的瞳眸閃閃發亮。
「開心嗎?」
「嗯,很開心。」
看著花暖暖的雀躍,麥斯胸口燃起一股心滿意足。
他將三天的行程硬是壓縮成一天,就只為了今天能夠陪伴暖暖到她最喜歡的迪士尼樂園裡玩耍,因為玩樂而拋下工作,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行為。
當然,他的團隊全被留在飯店裡頭繼續處理大小事宜,何況麥斯只想單獨跟花暖暖在一起,因此沒有讓祕書或助理跟隨。
這一點,身為貼身祕書的莉莎當然反對,在麥斯帶著暖暖即將前往迪士尼樂園時,莉莎又犯了第三次同樣的錯。
「老闆,這樣的行程安排跟當初完全不一樣。」意思是,你怎麼可以丟下工作而前去玩樂呢?
由於花暖暖就在身邊,麥斯強壓下心頭的不滿,只掃給詹姆士一個眼神。
詹姆士心頭一嘆,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走吧,暖暖。」
「柯哥哥,你的祕書她……」花暖暖真的很怕耽誤到麥斯的工作,畢竟他現在是個日理萬機的大人物。
「她不重要,別在意她。」麥斯迅速轉移花暖暖的注意力。
他們住的酒店就在迪士尼園區內,面對一整片浪漫的湖泊,花暖暖即刻被吸引,開心得跟個孩子沒有兩樣。
一整天下來,麥斯陪著暖暖逛遍整個迪士尼樂園,陪她玩她想玩的設施,陪她尋遍園區裡所有迪士尼可愛角色的玩偶並與之合照,陪她排隊,陪她購物,聽她開心的說笑,看著她滿足的笑靨,麥斯的心也跟著獲得滿足。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以大哥哥的角色陪伴著暖暖,讓不開心的她忘卻煩惱,直到某位園區的工作人員幫他們跟城堡合照後,說了句「你們真是我看過最登對的情侶」,麥斯的心才像突然被從OFF調整到ON的開關一樣,豁然開朗。
「柯哥哥,你在想什麼?」花暖暖拉拉麥斯。
此時天色已黑,讓人最期待的遊行派對即將開始,但柯哥哥從剛剛就有點不太對勁,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沒事,我沒事,剛好想到工作上的事。」麥斯避重就輕的說。
一整天的玩樂下來,花暖暖的臉頰紅撲撲的,她的馬尾已經稍微散掉,兩側多了許多髮絲,麥斯見狀,伸手到她的腦後要幫她束髮。
「我自己來就行了。」花暖暖掙扎道。
「別動。」麥斯輕聲的說。
因為要幫她束髮,身體微傾向她,此時兩個人的距離非常的近,近到他說話的聲音像是在對她耳語,滿是溫柔。
花暖暖霎時身子都僵了,心怦怦直跳,儘管周遭充斥著各種聲音,但她好像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她這是怎麼了?
花暖暖偷偷打量著麥斯,心裡的小花一朵朵冒了出來,她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也毫不意外,打從十一年前她就感受過這種感覺,只是長大後更強烈而已。
她喜歡柯哥哥,要不然也不會在重逢後如此欣喜,只是柯哥哥他……花暖暖不願麥斯為難,只能將那份喜歡偷偷的又埋入內心深處。
「綁好了嗎?」她故作鎮定的問。
「嗯……有點高難度,沒想到綁頭髮比做決策還難。」
花暖暖再也忍不住,柯哥哥這話讓她噗哧笑了出來,整個人笑得東倒西歪。
「妳別動啊!」
於是麥斯第一次幫女生綁頭髮的任務失敗,因為對方實在太不配合了,花暖暖索性也不綁了,將馬尾上的髮圈一把拉下,一頭美麗的烏絲在夜色下散落開來。
同時間,遊行開始了,花暖暖開心的邊跳邊笑,她看著場內華麗的遊行隊伍,王子與公主、米奇跟米妮都相偕出來跟大家說哈囉。
她盯著遊行隊伍,麥斯則是盯著她直看,將她的一顰一笑都深深放進眼底、心底。
本以為就這樣子了,沒想到遊行將近尾聲時卻出現一段插曲。
遊行隊伍中的舞者正在找尋觀眾一同參與,隨機拉人進到隊伍中共舞,有名俊俏的男舞者突然來到花暖暖面前,拉起她的手,將她帶離了麥斯的身邊。
像是突然間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麥斯猛地回過身,只見男舞者已經快要將花暖暖擁入懷裡……實際情況其實沒那麼誇張,但麥斯豈能容忍他人去碰觸他心愛的女人?
瞬間他恢復王者的悍然霸氣,闖進遊行隊伍當中,從男舞者的手中一把將花暖暖給搶回來。
隨後他拉著花暖暖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迪士尼樂園,直到回到酒店,麥斯依舊霸道,他將花暖暖直接帶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將她整個人抵在門板上。
霎時,他整個人的氣息將花暖暖團團包圍起來,接著他傾身向前,俊臉同時靠近她,兩人距離僅僅咫尺。
「我想這麼做……已經很久了。」
他隻手箝住她的下巴,溫柔卻又霸氣,唇靠近她的,他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將眼睛闔上。
麥斯的雙唇落下,兩抹溫軟相觸,那是一個纏綿至極的吻。
他的氣息落在她的口裡,他嚐到她的味道,她亦是,兩舌交纏,分不清是誰糾纏誰,又是誰的氣息、誰的味道。
他剛硬的身軀貼近她柔軟的身子,完全的契合,她發出近乎嬌喘的嚶嚀,他將自己更壓向她,像是宣示自己的主權,舌探得更深,彷彿想將她吞下肚。
這吻……像是天長地久,直到兩人都無法呼吸才分開,他們看著彼此,從雙方眼中看到跟自己心裡相同的東西。
麥斯的呼吸忽地粗重起來,他探出舌舔弄著花暖暖被自己吻到腫脹的唇,接著沙啞開口,「十一年前有個小女生問我,我喜歡她嗎?我現在可以告訴她答案了。」
答案是什麼?無須言語,他們早就得到答案。
花暖暖主動踮起腳尖,再度送上自己的唇。
「柯哥哥……」她甜膩的聲音消失在他的激吻當中。
柯哥哥,我好喜歡你……
 
第10章
休完年假回到工作崗位的花暖暖果然精神飽滿,面頰紅潤,說起話來,在本來的溫柔當中更增添了幾分甜蜜。
這跟休息度假無關,而是愛情的滋潤。
跟麥斯確定了彼此的關係之後,有了愛情當作靠山,花暖暖覺得自己突然天不怕地不怕了起來,老處女接下來還要耍什麼花招,那就來吧!
而最先感受到花暖暖改變的是向來心思最敏感的楊安書。
他私底下偷偷問了花暖暖,花暖暖沒有瞞他,將自己跟麥斯在一起的事跟他說了。
楊安書沒有傷心難過,雖然他曾跟花暖暖求過婚,但他並不是真心的,當時他只是想效法背叛他的李韜,也找個女人結婚算了,還好花暖暖拒絕了他。
楊安書很感慨也祝福她,他早就看出麥斯.艾朗對花暖暖不同的心思,只感慨如今有情人終成眷屬,但他依舊被困在舊情當中走不出去,或許,他該救救他自己。
當晚,楊安書主動傳LINE給李韜,說他想辭職,離開「卡登」,離開他。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只是想饒過自己而已。」
「因為花暖暖嗎?!」
見李韜突然這麼問,楊安書皺起眉頭。
「跟暖暖無關。」
「我看到了,花暖暖跟麥斯.艾朗在機場,他們一起出國。」
李韜那時候正好出差回國,就那麼巧的被他看到了。
楊安書很訝異,但他還是重申,「別提暖暖,跟暖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楊安書越是辯解,李韜就越覺得是因為花暖暖那賤女人傷了他的心。
而李韜收到楊安書的LINE時,他正好開車到了家門口,看完LINE後,他將車頭一轉,去往夜店喝酒。
他喝得酩酊大醉,但眼神卻熠熠發亮,他覺得很興奮,因為他就要替他的小安書解決那個麻煩了。
花暖暖那個賤女人不該先奪走小安書的心,最後卻又棄如敝屣,改投向麥斯.艾朗的懷抱,這種眼中只有錢跟利的女人不值得活在這世上!
他會替小安書解決掉這個麻煩,然後小安書又會重回他的懷抱……
 
 
花暖暖在忙碌一個上午之後回到座位上準備吃午餐休息,卻發現有張小字條壓在她桌上的卷宗之下——
暖暖,我覺得很煩,莫名的對這世界感到厭倦,妳可以來頂樓跟我談談嗎?
安書
字條上的字跡很亂很潦草,看似是安書寫的沒錯,可是安書為什麼要寫字條?要約她可以直接用LINE傳訊啊,真是奇怪。
不過花暖暖很快就放下疑惑,她比較擔心安書的狀況,她的確感覺到安書最近情緒的紛亂,於是她收起準備當午餐的三明治,套上制服外套,上了頂樓。
頂樓的風一如往常的大,難怪人家說新竹是風城,這風大得都快要將人給刮走了。
「安書?」花暖暖喊著,擔心風太大他沒聽到,於是她繞著頂樓走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人。
「奇怪,難道等不到人走了?」花暖暖正準備下樓,突然看到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她嚇了一跳,「副總,你怎麼會上來這?」
李韜一如往常笑得很溫文儒雅,只是那笑裡多了一些什麼,讓花暖暖莫名感到不對勁。
「我上來找妳啊。」
花暖暖悄悄的往後挪了一步,拉開她跟李韜的距離。
以前柯拓實常笑花暖暖是單純到蠢的單細胞生物,儘管隨著年齡增長,那單純的程度銳減,可骨子裡花暖暖那純粹的心靈並沒有改變多少,也就是因為純粹,所以她的直覺非常敏銳。
眼前的李韜跟平常真的很不一樣,儘管表面上看不太出來,可他的眼神很怪,透著一股歇斯底里,還有莫名的狂熱跟興奮。
他不該這樣看她的。
「副總要找我的話,請祕書打一通電話,我一定隨傳隨到,不必特地親自來找我。」花暖暖客氣的說,一邊小心警戒。
「不、不、不,這地方好。」李韜環顧四周,輕笑起來,「若突然有人……『砰』地掉下去,就只有自殺的可能而已。」
他是計畫好的,他一直躲在暗處,看花暖暖上樓來找人,然後再刻意堵住她下樓的路。
她是逃不掉的。
花暖暖顯然也發現了這個事實,她的背部都是冷汗,李韜說的話跟說話的口氣都讓她毛骨悚然。
「如果有人『砰』地掉下去,這對飯店的形象不太好……」「卡登」是李韜將來要接手的事業,他應該很介意。花暖暖決定從這點下手。
怎料李韜卻大力搖頭,「這不重要,對我而言,世界上最重要的就只有小安書,可是我卻傷了他的心,我不應該結婚娶老婆的,但我沒有辦法。我愛他,可和他在一起會影響我的社會地位跟形象,也會害我失去繼承權……然而他不該喜歡上妳,妳不是一個好女人,妳這賤人,為了錢爬上麥斯.艾朗的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在做什麼,我都知道,哈哈哈,我都知道!」李韜歇斯底里的說,最後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花暖暖確定了,用字條把她拐騙上來的就是李韜,至於為什麼?從他說的話當中她多少拼湊出來,應該跟楊安書有關。
李韜跟安書以前是情侶?這訊息太叫她震驚了。
話說回來,這又跟她有什麼關係?但李韜似乎對她很不諒解,很厭惡她……
「如果妳死了,就不會再讓小安書傷心難過,我都是為了小安書,我愛他,妳也是知道的,我好愛好愛他……但妳怎麼可以玩弄他呢?」李韜說話時的口氣又變得輕柔,像是在自言自語般,一提及自己愛人的名字,他滿是憐惜。然而下一秒,李韜的口氣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尖叫了起來,「死,我要妳死!妳去死,賤女人妳去死!」
花暖暖一顆驚嚇的心才剛提到喉嚨口,李韜就朝她衝過來,她轉身想逃,卻因為害怕跟緊張,加上穿著高跟鞋,她踉蹌了一下,就這一下而已,她已被李韜給抓住了,他一隻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咳、咳……」
花暖暖用手去掰李韜的手,可怎麼有辦法敵得過他的力氣?
李韜已經魔怔了,之前擬定的所有計畫通通拋諸腦後,他現在只想掐死她,掐死這個賤女人!
「死,快死,妳快點死……」
花暖暖根本掰不動他的手,她幾乎呼吸不到空氣,眼前慢慢開始模糊,她快掙扎不動了……此時她放在制服外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她的意識被刺激了一下,她將手伸進口袋,憑著印象按下通話鍵,接著拿出手機舉到嘴邊,她知道這是誰打來的,這個時間點會打電話給她,或者說他們早就約定好,要在休息時間說說話的人,只有他。
「柯哥……救、救我……」她擠出沙啞又破碎的聲音用力叫道。
許是沒料到花暖暖的舉動,李韜一時反應不過來,楞了一兩秒才打掉花暖暖手中的手機。
他沒聽到手機響,因為飯店規定,員工在上班期間手機一律得改為震動,不許響鈴。是他疏忽了,竟讓花暖暖得到求救機會,他更用力的掐住花暖暖,事到如今也顧不了什麼,他只想要花暖暖快點去死!
 
 
麥斯.艾朗壓根沒想到他上一秒鐘還甜蜜的想著花暖暖,好不容易盼到她的休息時間打電話給她,下一秒卻聽到她在電話彼端的求救!
麥斯.艾朗的驚慌跟恐懼頓時攀升到最高點,光是想到暖暖的生命正遭受威脅,甚至正在流逝當中……
他用龐大的自制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冷靜,必須!
「詹姆士!」他大喊。
詹姆士一聽立即進了起居室。
「立刻到客房部去,不管你用什麼方式,把暖暖的去向給我問出來,或是將她給我找出來!」麥斯迅速下令。
「是!」詹姆士以飛快的速度離去,執行麥斯的命令。
麥斯深呼吸,他迅速回想那通求救電話裡的所有訊息——除了求救聲,他還聽到了風聲,很大的風聲。
他知道花暖暖今天上午都在忙,也沒有外出的預定,那麼人一定還在飯店裡,而飯店的哪裡會有這麼大的風聲……頂樓!
幾乎是不到一秒的時間,答案就從麥斯的腦海裡跳出來。
得到答案的同時,他已奪門而出,在飯店的走廊裡狂奔。總統套房通常都是設在飯店的最高處,再往上就是頂樓,麥斯直接從安全門衝上頂樓。
誰知他一踏上頂樓,竟看到令他幾乎心臟驟停的景象——
李韜正拖著花暖暖往頂樓邊緣走去,發現花暖暖用電話向人求救後,他只想趕緊將她處理掉,便打算照原訂計畫將花暖暖扔下樓偽裝成自殺,可他沒料到花暖暖的救兵會來得這麼快。
李韜什麼都顧不得,加快速度,想趕快將花暖暖丟下樓,而花暖暖雖然還活著,但她先前已被李韜掐到幾乎失去意識,整個人四肢癱軟,完全發不出聲音……
「暖暖!」麥斯發出撕心裂肺的大叫,瞬間衝向李韜。
李韜不過是個長期坐在辦公室裡的弱雞,怎麼可能比得過一直有在練武的麥斯,更沒料到麥斯的速度這麼快——他幾乎是下一秒就出現在李韜身邊,一拳打暈了他。
麥斯搶過癱軟的暖暖,將她緊緊攬在懷裡,一顆高懸的心終於落下。
 
 
醫生看過花暖暖的傷勢,所幸沒有造成太大的後遺症,而在麥斯將花暖暖搶到懷裡時,花暖暖就安心的昏了過去。之後麥斯一直陪著她,直到醫生檢查完畢,確認花暖暖無礙,並給了短暫清醒過來、有些驚嚇過度的她服用鎮定劑後,他才鬆開睡著的她的手離開。
從頂樓將花暖暖救下來後,麥斯直接將她安置在自己的房內,然後要助理們聯絡醫生以及上樓將被他打昏的李韜綁下來,丟到李韜的辦公室裡讓人守著。
詹姆士被麥斯打電話叫回來,負責處理接下來的大小事宜,而李韜的父親,也就是「卡登」飯店的董事長也被叫到總統套房來,但過來之前,他已經先到李韜的辦公室看過自己被綁起來的兒子。
麥斯走出臥房來到客廳,李董事長正來回踱步著,看到麥斯出現趕緊向前彎腰賠不是。
大致的情況他已知曉,他的二兒子也就是未來的接班人殺人未遂,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對「卡登」的名譽影響甚大。
「卡登」是從連鎖商務飯店起家,賺了錢以後才又投資五星級飯店,目前全台灣共有三家五星級飯店,數十家連鎖商務飯店。
李董事長猛搓著手,冷汗直冒,他還能不曉得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能耐嗎?麥斯.艾朗,英國艾朗集團的唯一繼承人,艾朗集團更是英國排名前十大集團之一,更是世界知名企業,整個「卡登」連鎖飯店集團的總資本額,恐怕只是人家的零頭而已。
而且人家可不只是有錢而已,光是他的特助一通電話直接打到他從未曝光的小三家裡,將他從小三床上挖起來……這能耐就非同小可。
麥斯瞪著眼前頻頻跟他鞠躬道歉的人,冷哼一聲,「我不會把你兒子交給警方處理。」言下之意,李韜殺人未遂的消息不會被公佈出去。
李董事長萬般的感激,看來對方還是肯給他些許面子的,畢竟他也是堂堂一個飯店集團的董事長。
不過李董事長是想太多了,麥斯下一句話直接潑了他一桶冰水。
「因為我女友不想讓她的家人擔心。」若報警的話,以李韜的身分肯定會上新聞,如此一來,被害者的身分就會曝光了。
聽到是這個原因,李董事長額頭彷彿冒出好幾條黑線,不過不報警自然最好,他還是鬆了一口氣。
可他要是知道麥斯不報警的報復是什麼的話,他應該會一口氣喘不過來,直接蹬腿升天吧!
麥斯從來就不是一個仁慈的人,他睚眥必報,更何況李韜動的人還是他看得比命還重要的暖暖。
可是李董事長不知道,他鬆口氣的離開總統套房,認為麥斯只要不報警什麼都好談,也認為一切都沒問題,只要他回去把兒子訓一頓就沒事了。
李董事長走了以後,詹姆士跟麥斯報告之前詳細調查楊安書的相關資料,麥斯沒有猜錯,楊安書愛的不是女人,他跟花暖暖求婚不過是為了報復他的愛人李韜。
李韜是個雙性戀,跟楊安書私下交往多年,最後卻背叛他娶了一個女人,他老婆最近還懷了孕。
至於明明是他跟楊安書的糾葛,為何最後卻找上花暖暖報復?麥斯猜想,應該是跟楊安書有關,畢竟暖暖跟楊安書走太近了。
麥斯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戾,不管怎樣,該受到教訓的人都會受到教訓,他的暖暖是他呵護在掌心的寶貝,他們卻……
「詹姆士。」
「是,老闆。」
「用各種方式,不論什麼方式什麼手段,去收購『卡登』的股份,越快越好,我要入主『卡登』成為它的主人。」
「是,老闆。」詹姆士心頭為剛剛離開的李董事長掬一把同情之淚,他臨走前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跟兒子逃過一劫,殊不知可怕的報復還在後面。
老闆既然出手,很快的,「卡登」就不會再是李家的了。
「至於那個李韜……」麥斯十指的指尖交疊成塔,一雙好看的眼此時寫滿殺意。「就讓他生不如死吧。」
「是的,老闆。」詹姆士恭敬的頷首。這個李韜的人生算是完了,從他碰了花小姐的那一刻開始。
麥斯吩咐完後又回到了臥室,在大床上睡著的花暖暖看起來是那麼的脆弱嬌小,他先前的狠戾在進到臥室後全部收了起來,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伸手去撫平她眉心間的皺摺。
「暖暖,寶貝,對不起……」她就在身邊咫尺,他卻沒保護好她,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麥斯很自責。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她給揣在口袋裡,一輩子不跟她分離……
 
 
發生這件意外,幸好花暖暖的雙親正飛到維也納去探望花廷,花廷今年拿下小提琴知名國際大賽的首獎,花氏夫妻前往參與他的榮耀。
而原本待在家裡的花丞前些時候也飛到非洲工作了,至於花毓,因為律師工作很忙碌,通常一個月才回家一次。
花暖暖不想讓她的家人擔心,她清醒後麥斯一直將她留在飯店裡養傷,她也沒有拒絕。
至於工作方面,麥斯幫花暖暖請了一個月的長假,畢竟在「卡登」還沒有拿到手前,暖暖還是別人的員工,於是他讓詹姆士跟李董事長告知一聲,李董事長自然不敢不答應。
其實花暖暖有考慮要辭職,雖然因為她的要求,李韜傷害她的這件事只打算私下和解,但想到以後上班還是會遇到李韜……
「乖,別想太多,我會處理的,明天妳爸媽就要返家了,妳就說妳請了長假想好好休息,他們那麼疼妳,不會多問什麼的。」
麥斯親自送花暖暖回家,就連理由都幫她想好了。
而他的確把花氏夫妻的個性都摸得透澈,花言棠跟劉秀芯一聽到女兒說想要休長假,什麼也沒問,對他們來說,只要女兒開口,他們全都會贊同。
花暖暖休養的這一個月期間,麥斯也沒閒著,他經常上花家去探望她,然後再帶花暖暖出門去約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正在交往中。
劉秀芯是舉雙手贊成,花言棠也沒多說什麼,看來對麥斯也是滿意的。
至於花暖暖那三個疼妹如命的哥哥……兩人交往的消息當然不能讓他們知道,即使他們早晚會知道,那也是越晚越好。
一個月後,花暖暖克服了心理障礙,回到工作崗位上,她本來都做好若是遇到李韜的心理準備,可她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聽到一個震撼的大消息——
「卡登」易主了。
李家再也不是主要經營者,原來的李董事長下台,目前身分只是一般董事而已,李韜也被革職了。
被革職的還不只李韜,還有老處女許厲梅以及……楊安書。
當花暖暖從同事口中知道這些訊息時,呆坐在座位上消化很久,心頭五味雜陳,很難形容是什麼感覺。
但她很快就想到這一切應該都是麥斯在背後主導的,也難怪這一個月他一直要她無須煩惱太多,因為真的不用煩惱,所有讓她煩惱的人事物都被他處理掉了,但楊安書……
花暖暖心急得顧不得避嫌,穿著制服就往總統套房走去,麥斯的助理一見花暖暖來了,趕緊讓她進門。
花暖暖也有注意到那個曾經刁難她的祕書莉莎好像不見了,而且似乎不見好些日子了。
「怎麼來了?」麥斯放下公事,笑問她道。
坦白說,他的暖暖穿飯店制服的模樣還真迷人……想起這些日子的約會,他們親密的舉止越來越多,他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常常會想到她躺在自己身下的情況,如果有一天她是穿著制服跟他……咳,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麥斯趕緊拉回思緒。
「是你做的對不對?」儘管花暖暖已經猜到,但仍然想求證。
麥斯很乾脆的點頭,「對,是我做的。」他的寶貝暖暖真聰明,一猜就猜到了。
「我可以理解董事長換人,李韜跟老處女被革職,但為什麼安書也不見了?」
麥斯的俊臉瞬間垮了下來,原來他的暖暖難得在上班期間來找他,竟然是為了別的男人,哼,還敢質問他!
「一切因果都是他造成的,他是罪魁禍首。」在麥斯看來,要不是因為楊安書,李韜也不會找上暖暖,傷害暖暖。
「可是安書是我的朋友……」花暖暖知道麥斯是為了她才處理了安書,就好像她也隱約猜到那個祕書莉莎也是因為她而被「處理」了。
她不能替莉莎求情,因為那是他的人,可安書是她的朋友,她可以替他求情。
麥斯瞇起眼,表情有些不悅,「妳這是為了別的男人質疑我囉?」
麥斯說話的口氣那是一整個酸啊,花暖暖也嗅出來了。
「我才沒有,而且我跟安書真的只是朋友。」就算李韜傷害她的事是因為安書而起,可安書根本不知情,那全是李韜的個人行為,罪不至此。
「我知道。」他的暖暖就是這點可愛,單純到沒有多餘的心機,真心替朋友著想,「可我就是吃味。」
麥斯竟然耍起小孩子脾氣,還好在花暖暖進來以後,詹姆士就要所有的助理跟他一起退出會議室,這會兒沒有任何下屬會看到他這個老闆吃醋耍賴的模樣。
花暖暖是又好氣又好笑,「吃什麼味啊?我跟安書又沒什麼。」嘴巴是這樣講,可心裡頭就是甜滋滋的。
「我需要抱抱。」麥斯更直接提出要求,坐在辦公桌上,將雙手敞開。
花暖暖走了過去,停在他的面前,他將她給困住,她站著他坐著,他望著她。
「吻我。」他說。
花暖暖捧住他的臉,送上自己的吻。這個吻充滿感激跟愛意,他做那些全是為了她……
麥斯的手本來環住她的柳腰,卻因為這纏綿的吻逐漸下滑到她豐盈的臀上,只能說她穿制服的模樣真的很誘人,還有……他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
其實花暖暖也是,最近約會柯哥哥總是有意無意的撩撥著她,挑起她的情慾,雖然她還是有些害怕,畢竟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這麼親密,但這個男人是她深愛的柯哥哥……
「暖暖……」麥斯嘆息的喊著她。
他拉著她跨坐到自己的腿上,她的裙子已被撩高到大腿處,制服外套早就被脫掉扔在地上,襯衫的鈕釦被解開,露出裡頭誘人的粉色胸罩。
他的指頭輕輕撥開那些惱人的蕾絲,找尋到他渴望的果實,他低頭含住,探舌舔弄,將她的乳尖撩撥到硬起,一如他此時的胯間。
但此時此刻不適合,別說會議室的門沒鎖,他那一票的助理就在門外候著,只要他們發出的聲音稍微大一些,他們就會聽到,他沒有那種讓人觀賞的怪異癖好,他雖然很專制霸道,但他只許暖暖的美好讓他一個人看見跟聽見。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第一次不能在這麼草率的情況下發生。
於是麥斯強忍住身體熾熱的慾望,幫花暖暖將制服給穿好,瞧著她紅撲撲的粉頰,忍不住吻腫了她的紅唇。
好半晌,麥斯才說:「我答應讓楊安書回來,但他不能再待在這裡,就調去南部吧。」這是他最後的妥協。
至於那個李韜,被革職的他被他父親視為李家的罪人,要不是因為他,麥斯也不會報復性的大量收購股份,並將李家給拉下馬,因此已跟他斷絕往來。
李韜自暴自棄,經常上夜店喝酒,某次在酒醉之後惹惱某地方老大,在他深夜離開夜店時被一群黑衣人打成重傷,因為被丟到大馬路上,他一隻腳被車子碾過,最後截肢保住了性命。
這是上個禮拜所發生的事,不過他的暖暖並不需要知道,她的世界從此由他來守護,一切只會更加美好。
尾    聲
麥斯在亞洲為期半年的任期結束,湯姆.艾朗終究捨不得這個得來不易的優秀兒子,也認為他已經得到教訓,於是任期結束的前一個禮拜,總裁的新人事命令到了——
麥斯.艾朗調回英國總公司,恢復原職。
也就是說麥斯要回英國了,艾朗集團的副總裁位置依舊是他的,但麥斯不太高興,回去英國表示他悠閒的日子結束,一個人又要兼兩份工作。
還好暖暖被他說服,陪他先回英國一段時間,至於他們兩人以後的事……沒關係,他都會安排好。
只是神通廣大的麥斯也有出包的時候,而且這包還挺大的,大到花暖暖惱火到差點轉頭飛機一搭又飛回台灣去。
當他們搭乘私人飛機飛抵英國倫敦時,在機場迎接他的卻是一位陌生的小姐。
這位小姐一看就知道是個整型過度的人,一張美麗的臉龐緊致到像蠟像,高聳的雙峰加上纖細的柳腰跟筆直的美腿,只能說是個尤物……嗯,整出來的尤物。
不僅如此,她還非常的開放且大方,她一看到麥斯就上前給他一個大擁抱,用她豐滿的雙峰不停的擠壓他。
麥斯不打女人,要不然眼前這人早就被他打飛了。
「她是誰?」麥斯推開那女人並對著詹姆士大吼。
特助詹姆士是無所不能的,他認得她,馬上回答道:「她是艾靈頓男爵的獨生女,珍妮佛.艾靈頓小姐。」
誰知麥斯又吼道:「她是個什麼鬼?」意思是,為什麼她會在這裡?還知道他返回倫敦的時間?
麥斯難得失常一回,失去原本的淡定。
但這回詹姆士真的被考倒了,他不知道這位珍妮佛.艾靈頓來機場做啥,還對自家老闆這麼熱情。
「我是你的未婚妻。」
沒得到詹姆士的答案沒關係,珍妮佛自己回答了。
「未婚妻?!」
這話讓三個人同時詫異的驚呼出聲。
第一個是詹姆士,無所不知的他總算得到解答,可是他很錯愕,老闆什麼時候多了個未婚妻?
第二個是麥斯,他不僅錯愕更是暴怒,他哪來的未婚妻?!
至於一直在麥斯身邊旁觀一切的花暖暖,驚呼完,她的臉色頓時慘白,她鬆開牽住麥斯的手,倒抽一口氣。
她不敢置信,麥斯竟然有一個未婚妻,而他什麼都沒說!
麥斯聽到花暖暖倒抽一口氣時,趕緊轉身安撫她,「暖暖,我不知道這件事,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花暖暖沒說話,珍妮佛倒是接話道:「你不知道沒關係啊,我看過你的照片,總之我愛上你了,所以我願意當你的未婚妻。」
珍妮佛說這話的語氣似乎給了麥斯多大的恩惠一樣。
花暖暖瞅了珍妮佛一眼,她極力去忽略她所說的話,她看向麥斯,現在她只要聽他解釋,「你是真的不知道?」
麥斯突然想起來了,就在他要出發到台灣前,父親似乎有跟他提過和艾靈頓男爵的女兒聯姻一事,當時他說了句「隨你安排」。
很顯然的,父親替他安排了,導致現在在機場發生這齣鬧劇。
麥斯忽地僵硬的神情說明了一切,花暖暖什麼也沒說的隨即轉身走人,麥斯趕緊拉住她。
「暖暖,妳聽我說,這是一場誤會。」
剛剛說不知道,現在說是誤會,反覆的說詞就足以證明,眼前這位整型大尤物可能真是麥斯的未婚妻,既然如此,她這位台灣女友可以「功成身退」了。
花暖暖淡淡的說出她的想法,更把自己定義成「麥斯在台灣無聊找的暖床對象」。
麥斯一聽到花暖暖是這樣想的,還打算回台灣,登時大驚失色,他對天發誓自己的真心,千求萬求好說歹說,完全沒有形象可言,低聲下氣委曲求全到了極致,而且就當著一票下屬的面這麼做。
連詹姆士都看傻眼了,跟了老闆這麼多年,還不曾見過他這一面。
總之,麥斯不管下屬怎麼想或別人怎麼看,最後他終於把花暖暖給留下了,還將她哄進了自己位於倫敦郊區的豪宅。
 
 
倫敦是個多雨的城市,套句孫浩說過的話,倫敦就是個個性陰沉的女人。
麥斯望著落地窗外的雨,深深嘆息,此時他這裡的狀況也很陰沉,暖暖是住進來了,但她不跟他說話,雖然他們會同桌吃飯也每天見面。
她對管家很友善,會和傭人說笑,也會跟詹姆士打招呼,卻把他當成是陌生人。
麥斯想著想著,一整個人也就陰沉起來了。
最慘的是,他根本碰不著暖暖,暖暖獨自一間房,每晚睡覺時都會鎖門,她不要他。
這更讓麥斯整個人憋得更加陰沉。
都是那該死的珍妮佛.艾靈頓,還有那個艾靈頓男爵!他已親自找上門要求解除婚約,可艾靈頓男爵卻說,要他父親湯姆.艾朗親自跟他談,畢竟當初提出聯姻的人是他。
麥斯碰壁了。
雖然他大可帶著暖暖一走了之,可是他又不想讓暖暖委屈,如此一來,暖暖就好像是第三者,他不願意,他要暖暖正式冠上他的姓,成為他的妻,成為下一任艾朗集團的總裁夫人,堂堂正正在他身邊。
於是他等著他的雙親從美國回來後好親自跟他們談,然後就能要求父親出面去解除婚約。
他的雙親後天就回國了,湯姆.艾朗已經大致透過電話知道情況,卻沒有給他一個準話,只說一切等他們回國再說。
但麥斯已經等不到後天,暖暖若再不理他,他會瘋的!
麥斯從口袋裡掏出從管家那邊要來的鑰匙,儘管暖暖鎖了門,可這裡是他家,要拿到鑰匙還不簡單?他之前只是不想讓在氣頭上的暖暖更加生氣,才沒有進一步動作,誰知暖暖氣到現在都沒原諒他的意思,他只好出此下策,不料給他鑰匙的老管家很掙扎,還苦口婆心的勸他不要做傻事。
什麼跟什麼啊,他才是這間宅子的主人好嗎?
麥斯拿著鑰匙偷偷溜進花暖暖的房間,偌大的公主床上,花暖暖正睡得香甜。
麥斯迅速脫下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後掀起絲被鑽進去,他從身後將花暖暖緊緊抱住。
他這才發現花暖暖穿著他送給她的絲質白色蕾絲睡衣,這件睡衣很適合她,清純卻又誘人。
麥斯的胯間很快就腫脹了起來,他的火熱硬物先是貼上她的大腿,接著他的雙手四處點火,燃起花暖暖的情慾,察覺到她的身體有了反應,便拉下她的蕾絲內褲,從後方滑進了她的深處。
他發出極致歡愉的呻吟,許久不曾進入了,她的溫暖潮濕讓他差點馬上投降。
就在他輕輕抽動時,花暖暖徹底醒了,之前發現有人溜上床,她先是全身僵硬,察覺是麥斯之後,身體很快就做出反應。
許久沒被他碰了,她的身體也很想他,可是他……真的很可惡!
感覺自己被接納了,麥斯就著花暖暖越來越潮濕火熱的身子加快自己抽插的速度,花暖暖跟著呻吟了起來,她的臀被他狠狠的撞著,深處被他貫穿,他的大掌用力揉弄著她的胸脯,在激烈的高潮中將自己的所有噴灑而入……
高潮過後,花暖暖仍舊喘息著。
麥斯親吻她的美背,柔聲的說:「暖暖,別跟我置氣了,我一定會把事情完美的解決。」
「嗯。」花暖暖也不是不原諒他,在她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已沒那麼生氣了,但她仍不滿他對婚姻漫不經心的態度,這可不是兒戲。
「我現在知道婚姻不能兒戲也不能當作籌碼了,因為我再次遇到了妳。」
麥斯突然掀起絲被下床,在自己堆放衣服的地方翻找了一下,之後又回到床上來,他要花暖暖轉身面對他。
他執起她的柔荑,將一枚鑽戒套進她的無名指。
「雖然這個時間點求婚很不恰當,但,暖暖,我愛妳,妳願意嫁給我嗎?」
花暖暖的回答是——她緩緩將手圈在麥斯的頸後,送上自己……
窗外下了一整天的雨停了,一屋子的陰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室的旖旎……
 
 
在艾朗夫妻回倫敦後,麥斯帶著花暖暖去見他的雙親,本來他跟雙親就有著隔閡,他不並期待父母會出面解決這件事,畢竟對他們來講,娶珍妮佛比娶暖暖有用多了。
可出乎麥斯意料之外,湯姆.艾朗跟藍敏儀見過他跟花暖暖之後,竟彼此相視一笑。
「我其實已經跟男爵談過了,他仍不答應解除婚約,還說若我們執意要解除婚約的話,他會賣掉手邊所有艾朗集團的股份。」
湯姆.艾朗說這話時卻是帶著笑的。
「但孩子,我跟你媽這輩子最感到歉意的人就是你,因為我們兩個的緣故,害你從小在歧視當中長大,我跟你媽花了好多年才找到現在的幸福,中間更傷害了許多人,我們希望你不要跟我們一樣,要珍惜眼前所擁有的真愛。」
湯姆.艾朗看看親愛的兒子,又看看兒子心愛的女人。
「妳叫暖暖是吧?」湯姆.艾朗的中文發音多少有些口音。
花暖暖點點頭。
「我把麥斯交給妳了,希望妳能給他他曾經遺失的幸福。」說到這裡,湯姆.艾朗跟藍敏儀的眼中都含著淚,這是他們夫妻衷心的祝福。
「至於艾靈頓男爵那邊,他要賣掉股份就讓他賣吧,雖然會造成集團動盪,那也只是一時片刻,無所謂的。」
既然未來的公公都這麼說了,花暖暖也不好反駁,但她還是很介懷,畢竟艾朗集團可是公公一輩子的心血。
「沒關係,一切有我,不用擔心。」看出花暖暖的擔心,麥斯握著她的手保證道。
事後,麥斯牽著花暖暖的手,在宛若城堡的艾朗家族的老宅庭院中散步。
這庭院大小就跟一座公園沒有兩樣,可見艾朗家雄厚的權勢跟財力。
麥斯也在此時偷偷將自己的祕密跟花暖暖說了——艾靈頓男爵拋售的股份他會拜託孫浩用「HOUSE」集團的名義買下。
花暖暖聽過「HOUSE」集團,但不知道她將來的老公竟是半個老闆……好吧,她現在知道了。
看來她在十四歲那一年就幫自己找到的老公,事實證明,她的眼光實在太好了。
 
 
麥斯帶花暖暖回到台灣,順便告知暖暖的雙親他們要結婚的消息。
花言棠跟劉秀芯當然很開心,而既然要結婚了,花暖暖的三個哥哥總該得到消息了。
於是第一時間,花毓從台北趕回竹北,他先跟麥斯打了一場,多年在律師界打滾,花毓的氣勢更加驚人,但他忙於工作,疏於練習曾經很精通的跆拳道,所以麥斯傷得不重。
麥斯會受傷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還手。
然後第二個回來的是正在亞洲舉辦巡迴音樂會的花廷,他也把麥斯打了一頓,麥斯沒有還手,因為音樂家的手很重要,傷不得,更別提花廷還在巡迴中。
最後回來的是花丞,他因為輸給麥斯兩次,於是狠狠逼自己增進武藝,這一次他將麥斯打得很慘,麥斯只有稍微做了些防禦動作。
總之,新郎在踏入禮堂之前,勢必要花些時間養傷。
花暖暖看著滿身是傷的麥斯,氣到完全不想跟她三個哥哥說話,甚至撂下狠話,她的婚禮他們也不必來參加了。
她看著麥斯,眼眶紅了,「你怎麼那麼傻啊?怎麼不還手?」
「怎麼還手,他們已經不只是妳的哥哥,還是我未來的大舅子。」這話說的傻氣,但其實也是心機沉重。
在一旁隨時待命的特助詹姆士心忖,他可以確定從此以後,老闆在未來老闆娘的心目中,地位是絕對的第一,老闆娘的三個哥哥被老闆狠狠的甩落有一條街之遠了。
看來老闆娘的心被老闆給算計了,可這算計是甜蜜的算計,相信老闆娘不會介意的。
呵,有情人終究在一起了,這世界真是美好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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