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巫靈2026/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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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夫大翻身(2)巫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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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015上司的八卦之一《毒夫大翻身》

第4章
知名飯店的開幕酒會,沒想到卻會是耿維廉的一場惡夢。
因為工作上的關係,他帶著祕書一起來參加酒會,只是她卻……
「廉總,你怎麼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起來像是吃壞肚子一樣。」
會場內,他瞪著盛裝打扮的俏祕書,依然保持三大步的距離。
梅若蓉狐疑的瞧瞧自己今天穿的禮服,沒怎麼樣呀,他到底在錯愕什麼?
「廉總,有問題請說。」
「……妳是希望我被某人砍斷雙手嗎?」
「嗄?」
梅若蓉今天一襲貼身的改良式旗袍晚禮服,剛好描繪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胸前沒露什麼,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問題,只不過……前面沒問題,並不代表後面沒有。
真正讓耿維廉嚇得膽戰心驚的,就是那幾乎全裸的背部呀!她這套改良式旗袍最讓人驚豔的就是背部全裸的設計,也是讓他最消受不起的部分。
他相信,如果他有膽摟上她的腰,然後又被顯臣知道的話,他的手絕對會被人給暗中剁掉!
「你說我的背哦?我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麼?」
「……」這根本就不是他介不介意的問題呀!
瞧他緊張成什麼樣?梅若蓉笑著從包包內拿出粉紫色的柔紗披在肩上,「這樣可以了吧?」
「……」可不可以,不是他說了就算的。
「廉總,沒有人帶女伴來還和她拉出三大步距離的,這樣很可笑。」
好不容易,耿維廉終於揚起了一點點笑容,僵著聲音發出指示,「梅祕書,請妳先站在原地等我一下。」
「嗯?」他打算幹麼?
「就站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去就回。」
一交代完,他馬上消失在人海之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這讓梅若蓉感到非常有趣。不知道他回來之後,他們倆的情況能有什麼改變?
還不都是一樣,除非他能平空變出另一套禮服來。
然而耿維廉一走,她身旁便有許多覬覦她美色的男人蠢蠢欲動,紛紛藉機靠過來談天搭訕。
「小姐,妳怎麼落單了呢,妳的男伴真是太不應該了。」
「呵呵,不勞你們擔心,我的男伴等會就會回來的。」
她假意的微笑,怎麼會不知道這些男人在打什麼主意,想趁機搭訕,也得看她給不給搭。
「放妳一個人在這裡就是不對,不如這樣,我可以暫時充當妳的護花使者。」搭訕男翩翩有禮的走上前。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需要這麼麻煩。」
「怎麼會麻煩呢?能為這麼美麗的小姐服務可是我莫大的榮幸。」
話才說完,那搭訕男一隻鹹豬手便伸了過來,但梅若蓉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吃豆腐的人,她馬上微微閃過身,可下一秒卻被另一個霸道的人給拉入懷裡。
她錯愕的愣了一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你……」抬起頭正要吼人,卻突然吼不出聲。
是湯顯臣,他也在這場酒會裡?
還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就見他板著臉說:「我的女伴剛才似乎給你們添了點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他的眼中可是威脅警告意味十足,同是男人怎麼會看不出來,所以那些圖謀不詭的男人只好摸摸鼻子趕緊離開,以免自找罪受。
等那些人離開後,梅若蓉才掙脫開他的懷抱,「湯總,我的男伴可不是你,請你不要搞錯。」
「剛才不是,不過現在是了。」
「什麼意思?」描繪精緻的大眼倏地瞇起。
湯顯臣刻意勾起嘴角,「維廉說妳的美豔他無福消受,寧願當我小巧祕書的男伴,也請我『務必』當妳的護花使者。」
所以他們倆交換女伴了?她氣到忍不住想跺腳,那個該死的耿維廉,竟敢這樣出賣她!
好哇,要換就來換,反正她也不怕!笑著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故意問道:「湯總,你對我今天的晚禮服有什麼評價呀?」
一談到她身上所穿的衣服,湯顯臣一臉的嘲諷馬上變質,顯得非常不爽。
「怎樣,湯總?」
「衩開得太高,背露得太多。」乾脆不要穿算了!
越看心中的火越大,算耿維廉還有自知之明,不敢招惹這朵曼陀羅花,要不然他絕對會大開殺戒!
「真的?你們男人不就喜歡女人穿得越少越好,這樣才夠養眼?」
「妳把自己當成那種出賣色相的女人?」
梅若蓉原本的笑容瞬間刷下,「湯顯臣,請你用詞斟酌點!」
「我這樣說已經夠客氣了。」
「你給我閉—」
「咦?顯臣,原來你也來了!」
夏馨笑容滿面的闖進兩人一觸即發的戰場,根本沒注意到他們的臉色都奇寒無比,她先是看到表情不善的湯顯臣,才看到一旁氣得即將火山爆發的梅若蓉。
「梅若蓉,妳怎麼會在這?」
「妳能在這我就不能在這?」她將火氣轉嫁到不長眼的砲灰上。
「算了,我才不想理妳。」
夏馨完全將注意力放在她愛慕已久的男人身上,根本不將梅若蓉當成威脅,「顯臣,你一個人嗎,那剛好可以陪陪我。」
「好呀,妳要就讓妳帶走。」梅若蓉挑釁的微笑,對著夏馨,也對著湯顯臣,「反正憑我的姿色、憑我賣弄的色相,不怕沒有護花使者自動黏上來,妳這麼缺男伴就讓給妳吧。」
居然拐個彎罵她沒姿色夏馨馬上氣得反擊,「梅若蓉,妳—」
「若蓉!」
梅若蓉才剛離開第一步,湯顯臣就馬上抓住她,不讓她離開,「很可惜,妳今天的護花使者只能有我一個人。」
她回過頭,兇狠的瞇眼警告,「湯顯臣,你沒有任何資格限制我的行動。」
「不管有沒有,我都不會讓妳有機會離開的。」他也不讓步的瞪回去。
「你……霸道!」
「這是妳逼我的。」
哎呀呀,他們倆在吵架呢,夏馨樂得在一旁加油添醋,「顯臣,她要走就讓她走,這種任性的女人還管她做什麼?」
「夏馨,妳來攪什麼局?」他頭也不回的想趕走狂蜂。
梅若蓉更是故意對著夏馨說:「是呀,妳快叫這霸道男放開我,這樣我才好去招蜂引蝶,你們倆才能單獨培養感情。」
湯顯臣抓住她的手更是加重力道,「梅若蓉,妳敢!」
「你弄疼我了!」
她皺眉的表情讓他心一亂,就這樣鬆開了手,夏馨見機不可失,馬上暗地用拐子擠走梅若蓉,霸佔湯顯臣身旁的位置。
被人這樣給暗拐一下,梅若蓉腳步踉蹌的往旁顛了幾步,差點就要跌倒,她老大不爽的瞪著夏馨,只見她一臉勝利的笑容,大剌剌的挽住身旁男人的手。
夏馨得意的對她揮揮手,「不送,拜拜。」
「夏馨,妳放手。」湯顯臣冷著一張臉,似乎比剛才更生氣了。
「為什麼?是她自己不要你的。」
「我叫妳放手。」
「不要!」
她不放,那就他放!他毫不留情的甩下她,直往梅若蓉的方向走。
「你過來幹麼?」
梅若蓉抬起腳想後退,腳踝處卻傳來一記刺痛感,要不是湯顯臣趕緊過來扶住她,這次她真的會跪倒在地,在大家面前丟臉。
「少逞強了。」他忍不住氣惱,真希望她可以別這麼倔強,「妳還想再扭傷第二次嗎?」
她驚訝的瞧著他,「你怎麼知道?」
他的眼神從沒離開過她,當然知道她腳扭傷的事情,就算她刻意裝得像是沒事,也難逃他銳利的眼。
「妳扭傷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夏馨趕緊放低姿態,就算心裡其實很想罵她活該。
湯顯臣才懶得理她說些什麼,他現在的注意力都放在梅若蓉的腳傷上,「先找個地方坐下,妳扭傷的腳最好不要再使力。」
她雖然不想這麼快就和他停戰,但她的腳的確很痛,很想馬上坐著休息,卻又不想見到礙眼的女人。
「我想出去透透氣,不想再待在會場裡了。」
「可以。」
 
靠著不怎麼對盤的男伴攙扶,梅若蓉終於一拐一拐的慢慢走出會場,來到外面的小噴水池花園。
坐在噴水池邊的長椅上,她終於鬆一口氣,踢掉高跟鞋,讓腳徹底的解放。
「嘖,真是該死……」好痛!
「讓我看看。」
湯顯臣半跪在她面前,小心抬起她的腳,盡量不碰到她扭傷的地方,只見她的腳踝似乎有些微腫,要不是外面光線不佳,或許可以清楚看到紅腫也不一定。
既然看不清楚,那只好摸摸看了。
他才伸手輕觸,馬上引來一陣哀號,「喂喂喂,不要隨便亂摸,很痛耶!」
他揚眉,「恭喜妳,該去看醫生了。」
「這種事情就不需要恭喜了!」
「呵呵呵……」
不知道為什麼,她這落難的模樣倒是讓他心情大好,至少她已經沒力氣在會場內招蜂引蝶。
「死沒良心的傢伙,你還笑?要不是因為你,我哪裡會有這種無妄之災,你這個該死的罪魁禍首!」她不自覺的流露出委屈姿態。
「如果妳不挑釁夏馨,她也不會做得這麼過份。」
她悶哼了一聲,懶得繼續和他在嘴上戰爭。
瞧著被踢在一旁的高跟鞋,那又細又高的鞋跟好像隨時會斷一樣,湯顯臣忍不住皺眉。
「以後別穿這麼高的高跟鞋了,很危險。」
梅若蓉倒是很不以為然,他管她的穿著也就算了,現在連鞋子也想管?「又不是每次都有一個夏馨暗中送我一記拐子。」
「至少腳傷還沒好之前別再穿了。」他的眉毛還是緊攏。
「這我可以考慮考慮。」
「妳……」他知道她是刻意想激怒他,這他可以忍下。
他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塞到她手裡,「把它穿上。」
「為什麼?」
「外面會冷。」
噗,這只是藉口吧,不想讓她的美背繼續白送別人眼睛吃豆腐,才是這男人心中真正所想的吧?
梅若蓉狡黠的眼眨了眨,故意吊他胃口,「不要,我明明穿得是旗袍,卻搭上一件西裝,這樣穿起來不倫不類,難看死了。」
「穿上。」他掃來一記冷芒。
「你說穿就穿?」
「要不然妳想怎樣?」
梅若蓉慢條斯理的將他的西裝穿上,笑得可邪惡了,「我答應你做一件事,你也得答應我做一件事。」
想耍花招?他可是樂意奉陪。「請說。」
答應得這麼快,那他就死定了!她將受傷的那隻腳微微抬高,笑容中混合著挑釁與誘惑。
「我要你……獻吻。」
湯顯臣明顯一愣。她這倨傲的姿勢還真像個女王啊,美麗又高貴,全身散發出危險的魅力。
瞧他頓了這麼久一直沒有任何動作,梅若蓉樂得繼續挖苦,她就知道他才不會做這種事。
「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連這點小事都拉不下臉,又怎麼能夠成大事呢?」
「哦,原來在妳心中,我是這樣一個拉不下臉的人?」他平靜的臉龐波瀾不興,眼中的精光卻明顯寫著得意。
「你不是嗎?」
見他突然揚起一抹笑,梅若蓉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有種不妙的感覺,下意識地趕緊想縮回腳,沒想到卻被他給牢牢抓住,跑也跑不掉。
「你……你想做什麼?」
「來實驗一件事,看我是不是真的如妳所說一樣,是個拉不下臉的男人。」
他半跪的姿勢依然沒變,低頭吻上她受傷的腳踝,一種異樣的酥麻感馬上從腳踝傳遍她全身,讓梅若蓉徹底目瞪口呆。
他低頭獻吻的姿勢就像臣服於她的騎士,在她腳踝上神聖又醉心的貼上一吻,讓她原本就因紅腫而微微發熱的部位瞬間灼燒起來。
他……他怎麼可以這樣!
落下一個虔誠之吻,湯顯臣抬起頭來就見到梅若蓉那傻掉的有趣模樣,於是他壓下她的頭,在她還沒回過神來之際趁機吻上她的唇,掠取她的美好。
這接二連三的震撼讓她完全招架不住,還沒來得及從上一個震撼中回過神,馬上就被拉入下一個驚愕當中,徹底處於被動狀態。
他的吻霸道又強烈,讓她無法抵抗,他的氣息徹底縈繞住她,迷惑著她的神智,任由他擺佈。
她快要無法呼吸了!她想要後退,他卻跟著前進,完全不放過她,不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間。
就在以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時,他才終於停止這一個狂放的吻,微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
梅若蓉忍不住拚命喘氣,連話都快說不出來,然而湯顯臣卻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恣意欣賞著她飽滿的唇、緋紅的雙頰、瀰漫淡淡水光及情潮的瞳眸。
他揚起淡而邪魅的微笑,在她唇旁低語,「我說過,妳想玩,我就一定會陪妳玩到底。」
梅若蓉的挑釁雖成功,卻也失敗了,反而讓自己跌入他的魅力漩渦之中,差點就要滅頂而亡。
鼻間又聞到屬於他的特有氣息,她羞惱得一手摀住嘴,一手拚命搥打他的胸口。
「該死!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待在這裡了!」
他任由她的粉拳接連而下,完全不痛不癢,這個女人正在害羞呢。「若蓉,酒會還沒結束。」
「誰管酒會結不結束,我就是要馬上回家!該死的你,讓我回家!」
「好,回家就回家,不過我答應妳做一件事,妳也得答應我做一件事。」
用她剛才的話回堵?梅若蓉這下更是氣得兩手一起攻擊,只差沒用上腳,「你想得美!」
「那就先欠著。」
湯顯臣輕輕鬆鬆便打橫抱起她,不讓她的腳傷更加嚴重,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嚇得緊緊攀住他的脖子,沒時間管這種舉動是否異常親密。
「親愛的女王,在送妳回家之前,很可惜的,我們得先去別的地方。」
「什麼地方?」
他如果敢趁機把她賣掉或又趁機佔她便宜,就等著瞧吧!
看到那不信任的眼神,他不由得輕笑一聲,知道她一定是想歪了,「妳放心,我對趁人之危這種事倒是沒什麼興趣。」
「你……」她丟臉的板起臉蛋,要不是外面燈光昏暗,自己滿臉通紅的表情一定又會被他拿來調侃,「那你到底想帶我到哪裡去?」
「當然是……醫院。」
 
毫無意外的,梅若蓉隔天早上是一拐一拐的來上班。
腳踝處包了一圈繃帶,讓她走路有些不方便,不過還好,醫生說傷得不嚴重,只要一個星期的時間扭傷就會痊癒。
像是龜爬一樣的速度,她很努力的慢慢往電梯方向前進。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梅若蓉可是越想越氣。真是該死,等她傷好之後,是絕對不會放過夏馨那個女人的!
「小心,妳的腳不是受傷了嗎?」
路才走到一半,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男子主動扶住她,這讓她有些詫異,抬起頭瞧了他一眼,是個很帥的男人,不過她來京威這麼久了,怎麼從來就沒見過他?
那男的也瞧著她,突然揚起一抹興味十足的笑容,「小姐,我怎麼沒見過妳呢?」
「真是巧,我也從沒見過你呢。」
「妳新來的?」
「嗯……算是吧。」
「哦,難怪。」
他的笑容很好看,卻讓梅若蓉感到有些不安,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男人讓她有種碰到花花公子的感覺。
兩人一起進到電梯內,男人以聊天的輕鬆語氣開口,「我是新聞部的,妳呢?」
「節目部。」
「就在新聞部樓上而已,原來節目部多出了一位美女。」
「好說好說。」梅若蓉漾起專業的客套微笑。
電梯門「噹」的一聲在新聞部的樓層開啟,那男的看起來有些惋惜,今天的電梯速度似乎特別快。
他走出電梯,對裡頭的梅若蓉深深一瞥,「希望還有機會見面。」
「謝謝你剛才的幫忙。」她微微頷首。
「哪裡,舉手之勞罷了。」
電梯又往上一層樓,她滿心納悶的慢慢走出來,因為剛才那男的最後一個眼神,讓她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
從來就只有她盯人,還沒被人給盯過,這種感覺真是奇怪。
「算了,上班上班,別想這種無聊事了。」
進到辦公室後沒多久,耿維廉也出現了,一看她走路一拐一拐的,馬上擔心的問:「梅祕書,妳的腳是怎麼了?」
她好不容易來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才嘟著嘴說:「被一個瘋女人給暗算,不提也罷。」
「瘋女人?」
「是呀,那個瘋女人就叫……」
「梅若蓉!」
在上司之後,湯顯臣也接著出現,看起來非常的不高興。
她刻意板著臉提醒,「湯總,你的辦公室在樓上哦,請別走錯了。」
「妳少給我裝傻!」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怒瞪她,「我昨天不是已經說過,早上我會去接妳來上班,直到妳腳傷好為止?」
結果他一開車到她家,卻聽到梅母說她早就一個人出門上班去了,讓他又是擔心又是生氣,真想馬上掐死她。
「我不記得我有答應或說好,況且只是腳扭傷,又不是腿斷了,不需要湯總你這麼麻煩。」
昨天的挫敗讓她暫時不想單獨面對這魔魅的男人,不讓他繼續擾亂迷惑她的心,所以能閃就閃、能避便避,他的好意她心領就夠了。
然而湯顯臣根本不知道她此刻正在當縮頭烏龜,還以為她又刻意和他唱反調。
「這種事妳少逞強!還有,我不是叫妳暫時別穿高跟鞋,連這妳也不聽?」
她瞧了一下自己鞋子的高度,很無辜的聳聳肩,「這已經是我家裡跟最低的鞋子了。」
「妳……」既然拿她沒辦法,湯顯臣只好把目標轉向好友。
「好好好,我知道。」
看到他那準備威脅人的眼神,耿維廉就知道自己該當心了,「在她的腳傷好以前,我會盡量減少她的工作量,讓她好好休息。」
「麻煩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
解決完了這一邊,他再次回頭面對不聽話的女人,「下班時妳在辦公室等我,我接妳回去。」
「我已經說了,不用這麼麻煩啦。」
「還記得妳欠我一件事嗎?」
她有些困惑的蹙起眉,然後又像想起什麼一樣紅了臉。
「既然知道,就乖乖的讓我載,直到妳腳傷完全痊癒為止。」
霸道的傢伙!她死命的瞪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兩個窟窿一樣,不過還是不敵他身上的霸氣,只好偏過頭哼了一聲,不得不妥協。
不甘心、不甘心,她才不要被他給制得死死的,好討厭的感覺呀……
第5章
因為不甘心,所以梅若蓉還是耍賴了。
下班前十分鐘,她提早收拾包包,落實落跑大計。
在京威裡,知道他們倆是未婚夫妻關係的人並不多,知道他們倆彼此認識的人也不多。
她並不是刻意隱瞞,卻也沒有要公開的念頭,反正麻煩能少一個是一個,如果現在上下班都讓湯顯臣接送,誰曉得公司內部不知情的那些人又會怎麼形容她了。
走進電梯,電梯在下一層樓之後馬上又停住,當電梯門打開時,梅若蓉見到一個眼熟的人對她迎面走來。
真是怪了,今天他們倆似乎特別有緣哦,是早上那個花花公子。
「梅小姐?」
「咦咦咦?你怎麼知道我姓梅?」
「這種事情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並不難。」
說的也是,節目部最近也只有她一個新進人員,這人要是真的有心,問一下就可以得到她的名字。
「我們倆還真是有緣呀。」那男子笑著走進電梯,「妳的腳傷不要緊吧?」
「不要緊,醫生說過一個星期就會好的。」
「那就好,要不然看妳這樣一拐一拐的上班,還滿令人擔心的。」
「呵呵……也沒那麼嚴重啦,只要小心一點走路就好了。」她搔搔頭,不甚在意。
他又問:「沒有人來接妳上下班嗎?這樣似乎有些不方便。」
「這太麻煩了,況且也只不過是……」
「噹」的一聲,電梯門在一樓開啟,梅若蓉原本的笑臉在看到電梯外等待的人時狠狠一愣。怎麼這麼倒楣呀?
剛剛從外頭趕回公司,湯顯臣本來想直接上去接梅若蓉,沒想到倒見到她提早蹺班,還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
這個該死的女人,是故意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嗎?
「顯臣,你看起來臉色似乎不太好。」
那男子非但不怕湯顯臣的表情,反而熱絡的問候,「又是誰惹你發火了,那個人還真有膽量呀。」
湯顯臣冷著聲音回答,顯然故意說給某個心虛的人聽,「是呀,那人的確是非常有膽量,而且還特別不怕死。」
梅若蓉假裝若無其事的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向臉色鐵青的男人。她想一個人回家難道真是這麼罪大惡極的事嗎?
「真有這麼不怕死的人?那我還真想看看。」那男子伸手想扶梅若蓉出電梯,「來,再不出去,電梯門就要關了。」
「謝……」
才想伸出手,她就感受到一股非常非常非|常強烈的瞪視,她輕嘆了口氣,終於抬頭瞧著前方男人,果然是怒氣沖沖呀。
她只好將手轉個方向,對著湯顯臣,「麻煩了,謝謝。」
那男子訝異的瞧著這一幕,突然感到非常有趣。顯臣和她是什麼關係?他們倆之間的互動還真是奇妙。
只見梅若蓉不情不願,湯顯臣霸道十足,兩人交會的視線像是要擦出挑釁的火花一樣,一不小心就會讓彼此陷入火海當中。
他趕緊跟出電梯,好奇的問:「顯臣,她不是節目部的人嗎,你又怎麼會認識她,似乎還交情匪淺?」
「名權,你似乎好奇過頭了。」
「不說?沒關係,我可以從其他地方問出我想知道的答案。」
「名權?」梅若蓉錯愕的回頭,「你就是新聞部的總經理向名權?」
難怪她會沒看過他,聽說前一陣子向名權都在放假中,最近幾天才開始銷假上班。
「是,還要請妳多多指教了。」
湯顯臣馬上搶先回答,「指教就不必了。」
「不,當然要指教。」梅若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以為他是誰呀?
這樣到底叫感情好還是感情不好?向名權打趣的說:「你們別因為我而吵架,我會非常過意不去的。」
「這不關你的事!」他們倆同聲回話。
「哦,抱歉,你們就當我沒說話吧。」沒想到默契好得嚇人呀。
真是有趣,他們這種互動方式讓他更是好奇了,不過從當事人身上是絕對問不到什麼的,要也是從其他的地方。
或許……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答案也不一定……
 
梅若蓉從來就沒想過,事情居然會往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
每天一來到辦公室,她就見到一大束純白百合花放在她的桌上,延續了好長一段日子都沒斷過。
說實話,這百合花還真像曼陀羅,那送花的人是故意的吧?
哦,今天花束內還插了一張小卡片呢,神祕人物終於要現形了嗎?她拿起卡片,發現裡頭只寫下一行短短的字—
 
如果真的要我說,我覺得百合會比較適合妳。
 
署名的人是……向名權?果然是他,她老早就懷疑是不是他在搞鬼,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
看他卡片中的暗示,他應該知道她被封為「帶毒的曼陀羅花」吧?那就是向耿維廉打聽她的事嘍,那麼應該也會一併知道她和湯顯臣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吧?
既然知道,他還敢打她的主意?這個傢伙真不愧是花花公子!
自從向名權每天送花的舉動傳遍整個京威之後,事情開始往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快速進展,梅若蓉變成大家茶餘飯後閒聊說八卦的對象,就算她不想知道,還是多多少少會聽到有關於她的傳聞。
而她的傳聞……都和男人脫不了關係。
中午休息時間,她一個人來到員工餐廳用餐,才剛坐下去沒多久,就見一群娘子軍跑到她這一桌,故意坐在她對面,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唉唉唉,她就知道,自己已經變成整個京威女性職員的頭號公敵了。
坐在她對面的帶頭女子不甚客氣的率先開口,「梅祕書。」
「是,請問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說,我們只是希望妳能檢點一些而已。」
梅若蓉平靜的吃著午餐,話語不帶一絲怒氣,「怎麼說?」
「還怎麼說?這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讓妳到處勾引男人的地方,請妳最好要有自知之明。」
「勾引男人?我勾引誰了?」願聞其詳。
她想勾引的避她唯恐不及,不想理的卻頻頻對她獻花示好,那個最該理她的男人卻當沒這回事,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是呀,連問都沒問過一句話!一想到這,她忍不住就扁起了嘴,內心頻頻開罵。那個該死的湯顯臣,他到底還在不在乎她呀,自己的未婚妻一連好幾個星期都收到別的男人送的花,難道他一點都不介意?
「妳這是什麼態度?」
帶頭女人將梅若蓉的扁嘴表情誤解為不屑,口氣瞬間變得更差,「勾引了廉總還不夠,現在連湯總、向總都想通吃,妳好大的胃口呀。」
「我承認剛開始的確想勾引廉總,不過妳們放心,這個念頭我早就不知道放棄幾百年了。」
那個耿維廉……不提也罷,他只會出賣她來明哲保身,看起來似乎有點孬,其實賊得很咧。
「那向總妳怎麼說,他才剛銷假回公司上班而已,妳就已經勾搭上他了。」
「說勾搭太難聽了吧,如果他可以不要再繼續每天的百合花攻勢,相信我,我會很開心不需要每天苦惱該怎樣處理那些花朵。」她沒轍的聳聳肩。
況且是向名權自己招惹上她的,她無端被他害得惹了一身腥,何其無辜呀?
「妳……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不要臉!」
梅若蓉終於從她的食物中抬起了頭,冷瞪那個發言人一眼,「請妳斟酌妳的用詞,謝謝。」
那個發言人嚇了一跳,剛才那一瞬間,梅若蓉像女王般的氣勢可嚇死了她們這一群娘子軍,原來她平常都在裝小女人,真正要發起狠來恐怕不是她們所能想像的。
「那……那湯總妳怎麼說?」
京威內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她在腳傷還沒痊癒時都是由湯顯臣親自接送,這可假不了吧?
「他?」
梅若蓉看起來似乎有些懊惱,不知道該怎樣解釋這情形,「我們兩家是世交,他會好心接送純粹只是幫忙,就這樣。」
「就這樣?」
她們每雙眼神都透露出同一個訊息—完全不相信。
「不信?要不然妳們自己去問他們三個人呀,又何必來堵我?」
「妳……妳以為我們不敢?」
「妳們敢不敢,都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梅若蓉賊賊的暗笑幾聲,眼眸突地一亮,「哦哦哦!」她馬上指著出現在餐廳門口的迷人身影,「其中一位當事人恰巧出現了,要問,請便。」
「是向總?」
她們嚇得馬上一哄而散,逃命去也。
「唉,我就知道,都是一些紙老虎。」
本來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好好吃頓飯的,誰知道才剛替她解決麻煩的男人卻坐進她對面的位置,害她的好心情再度消失無蹤。
向名權露出迷人的微笑,「梅祕書,妳看起來似乎有困擾。」
「是呀,而且還不小。」她繼續假裝若無其事的吃飯,「對了,謝謝你的花,不過可以不需要繼續破費了。」
「怎麼,妳不喜歡?」
「我覺得我還是比較適合配曼陀羅花。」
「哦,現在這種時候要去哪裡找曼陀羅花?」他看起來有些困擾,「季節似乎已經過了。」
「你……」
頭痛的閉了閉眼,既然他故意裝蒜,那她只好開門見山了,「向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你應該知道,我已經訂婚了。」
向名權似乎覺得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八字雖然只差那最後一撇,但還是有可能徹底翻盤的,不是嗎?」
「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她猜測。
「可以這麼說吧。」
「嗄?」他真的是來搗亂的?
只見向名權突然揚起一抹非常奇怪的詭笑,「難道妳不覺得,顯臣有時候真的很欠扁嗎?」
有時候?根本就是無時無刻吧!她在心裡大聲贊同。
「那種表面裝冷淡,背地裡卻早已心機算盡的狡猾個性我老早就看不爽了,我想妳也是吧?」
是又如何?又關他什麼事?
「說實話,聽維廉說了你們的約定之後,我還滿替妳感到可憐的,居然被他愚弄了這麼多年。」
她可不可憐,還不需要他來說!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事事都順他的意,妳不會覺得非常不公平嗎?」
梅若蓉挑了挑眉,乾脆直接問:「你想做什麼,直接表明吧。」
「我很想看一次他徹底吃癟的模樣。」
「嗄?」他是來找盟友的?不會吧?
「怎麼,妳不想?」他挑眉,眼中淨是興奮。
「……成交!」
 
在那之後,新的流言開始在京威裡到處流傳,像是空氣一樣無孔不入,連摀住耳朵不想聽到都沒辦法。
不知從哪傳出來的流言指出,周旋在三總之間的梅若蓉終於情歸向名權,常常可以看到他們倆有說有笑的出雙入對,感情好得很。
聽到這種謠言,湯顯臣有什麼反應?答案是,沒反應。
沒反應?真的沒反應嗎?在梅若蓉和向名權之間的流言盛傳了一陣子之後,又出現另一個新八卦,徹底轉移大家的焦點。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夏馨便頻頻出現在京威,和湯顯臣來往密切,而對於夏馨的靠近,湯顯臣也從不迴避。
還真是胡鬧!好不容易終於脫離是非圈的耿維廉置身事外的頻頻搖頭。這兩個倔脾氣的傢伙,就不能有一方先低頭認輸,一定要把彼此的關係鬧得這麼僵才過癮嗎?
流言傳著傳著,最後終於傳出京威,來到兩家女王的耳朵裡嚼舌根,不過這兩位女王正好結伴要和自己的老公一起出國旅遊,所以只能暫時抓住最後的時間,在機場大廳對兩個來送機的小鬼稍微「叮嚀」一下。
梅母漾著一抹慈愛的笑容,柔聲詢問:「若蓉,我似乎一直忘了問妳,在京威工作還『好玩』嗎?」
「嗄?」
梅若蓉突然有種皮皮挫的感覺,她家女王什麼時候和慈愛扯得上邊了,這太可怕了呀!
「哈哈……什麼好玩,媽妳是問錯了吧?」
「不好玩嗎?我看妳還玩得滿盡興的呀,沒想到我女兒玩弄男人於股掌之間的手段這麼強,京威都快被妳給玩得天翻地覆了呢。」她皮笑肉不笑的以冰寒目光刺向自家女兒。
「我……」
知道梅若蓉招架不了她家女王,湯顯臣趕緊幫腔,「伯母,流言十之八九都還需要查證,不實的話還是佔絕大多數的。」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湯母也板著臉面對自家兒子,「夏家雖然和我們家有所往來,但你有了若蓉又勾搭上夏馨就是不行,我可不記得自己這樣教過你。」
「伯母,其實是夏馨自己死皮賴臉賴上他的,他也不願意啦。」人家剛才幫了她一把,她只好回幫一次,互不相欠。
「哦?真的是這樣?」
「是啦是……」
「妳都快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情管別人?」梅母冷笑著將女兒的注意力拉回,「那妳可不可以也順便解釋一下,那個向名權是怎麼一回事?」
說他們倆暗中勾結,準備想辦法氣湯顯臣這麼一回?梅若蓉僵著臉,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怎麼說死的人都是她呀!
「怎麼,說不出來?聽說他還一連送妳好幾個禮拜的百合花,都不知道被妳給毀屍滅跡到哪裡去了。」
「媽……我……」
「伯母,其實是我不好,妳別怪若蓉。」湯顯臣往前一步,微微擋住未婚妻的身體,「我們倆為了雞毛蒜皮的事正在吵架,兩人嘔氣之下才會搞成這種局面,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梅若蓉訝異的瞧著這一幕,沒想到他會這樣維護她,「顯臣,你……」
「哦,原來是小倆口在吵架呀。」
他的回答讓兩家女王終於笑開了嘴,原本詭異的氣氛也緩和許多,梅母繼續教訓,「顯臣,其實也不是伯母愛擔心,小倆口吵架是沒什麼,但鬧成這樣就太超過了,知道嗎?」
「是,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這個小子。」湯母也不得不叮嚀,「希望等我們出國玩回來之後,那些流言蜚語已經全都不存在了,可以嗎?」
「媽,我知道。」
梅母微瞪著自己的女兒,「若蓉,妳呢?」
「我知道。」暗地裡吐了吐舌頭,陽奉陰違這種事她最會做了,而且都是自家女王逼她的。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準備登機,你們快回去吧。」
「慢走,玩得愉快。」
好不容易送走兩尊女王,他們倆心中都是偷偷鬆了口氣,可以暫時脫離女王的控制,這對他們來說可是難得的假期。
坐上湯顯臣的車,她任由他開車送她回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音響正播放著輕快的音樂,但車內的氣氛還是低沉到了極點。
她不懂,他剛才為什麼要那樣維護她?這麼做等於把責任都往他自己身上攬,明明起頭的人是她,而他卻……
內心有一點點感動,這就是他在乎她的方法?表面上不說,卻表現在實際行動上,讓她免去被自家女王狠罵一頓的災難。
明明在公司內他連理都不理她,把她和向名權的事當笑話看,結果剛才卻義無反顧的擋在她面前,讓她有種被保護的幸福感。
真是矛盾的人,他矛盾,她也矛盾。
瞧著窗外的風景,梅若蓉還是按捺不住的打破寂靜,「喂。」
「嗯?」他的臉仍是沒有一絲情緒。
「為什麼那麼說?」
「說什麼?」
「說我們其實在吵架,那些流言根本都不是真的。」
她一定要親耳聽到他說出對她的那一番情意才甘心,說她任性也好、無理也罷,但她就是想聽,聽他親口說出來。
湯顯臣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因為那是安撫她們最好的答案,我不得不這樣回答。」
滿腔感動瞬間長了翅膀,飛飛飛的離她遠去。他就一定得這麼不留情面才行?
「她們只會接受這個答案,如果讓她們聽到其他的回答,妳放心,我絕對會因為妳而被拉著一起陪葬。」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還想活久一點,所以寧願挑她們愛聽的話說,就算我和向名權在一起的事是真的也沒關係?」氣死人,真是氣死人了,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湯顯臣終於偏過頭瞄了她一眼,表情依舊冷漠,其實心中早就藏了不少怒火,「妳真的想和那種人在一起?」
「什麼那種人,你對他有什麼意見?」
「隨便妳,妳愛怎麼胡鬧就繼續,我管不著。」
梅若蓉深深吸了口氣,內心的火山就快爆發。真是可惡,為什麼他就不能誠實點,說他關心她、不想讓她被罵,難道就這麼難嗎?
「你……停車,我要下車,讓我下車!」
湯顯臣微皺起眉頭,車子才剛開入市區而已,她在耍什麼脾氣?「現在是晚上,而且外面還在飄雨。」
「晚上又如何,飄雨又怎樣,我就是想在這下車,不行嗎?」
「妳一個人危險……」他不贊同的還想叨唸,卻猛地被人打斷。
「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送我回家!」
意思是,她可以叫向名權來接她,不差他一個,是不是?
火大的一轉方向盤,他馬上將車子停在路邊,順她的心意。
「妳愛去哪就去哪、愛找誰就找誰,隨妳。」聲音冷得凍人。
「我求之不得。」梅若蓉馬上開門下車,在關門前還刻意笑著,「對了,我就等著看你怎麼壓下那些流言,雖然……那些都是真的,我和向名權的是,你和夏馨的……當然也是。」
甩門、離開,她故意往車子行進的反方向走,完全不回頭;明知道她在賭氣,湯顯臣卻也任由她一個人離開,完全不打算追上去。
她和向名權是真的?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一句話,這讓他怒火中燒,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恨不得馬上掐死那個臭傢伙!
難道他會比不上那個花花公子?他不相信,死也不相信!
「該死!」
第6章
「嗚……郁秋妳說,他過不過份,他到底過不過份?」
「……是,過份極了。」
其實她內心最想說的是:半斤八兩,其實你們兩個都一樣啦!
坐在梅若蓉的床邊,她將一整包抽取式衛生紙都塞給她,讓她盡情的浪費。
只見她一連抽了好幾張,開始難過的連連擤鼻涕,整個鼻子都紅通通的,可笑極了。
總歸一句話,她感冒了,而且得的是重感冒,現在的她不只頻頻流鼻涕,還全身痠痛、高燒不退,整個腦袋呈現半混沌狀態。
看她這麼悽慘的模樣,梁郁秋還是忍不住想嘲笑她,「是妳自己愛逞強,會變成這樣,也是妳自找的。」
「連妳也損我?」梅若蓉又抽了一張衛生紙擦鼻水,「妳都不知道他說的話有多氣人,才會氣得我寧願下車也不讓他載!」
講實話有那麼難嗎?為什麼他的口氣就得那樣差勁,連個好聽話也捨不得說出口,硬是不讓她好過?
她好生氣,但更多的是失落、傷心、沮喪不已……
「老實講,妳說的話也很氣人,難怪他會甩下妳一走了之。」
「我……」她不甘不願的扁著嘴,「是他逼我的,每次看到他那種不痛不癢的表情說著讓人氣惱的話,我就忍不住想好好回敬他一頓。」
是呀,她差點忘了,湯顯臣可是被若蓉封為毒舌派掌門人呢。
「難道這麼多年了妳還不知道他的個性?妳不肯妥協,他也不肯妥協,活該你們倆到現在還互相氣來氣去,弄成了這樣一個僵局。」
「這我有什麼辦法?」
他們倆都倔強,這種從小就固定的個性想改也改不了。
「不是沒有辦法,只是看你們肯不肯為對方低頭改變而已,就是這樣。」
「妳嘴巴說說當然快。」
她對天翻了個白眼,「好,那就算我多嘴,你們要繼續這樣子僵下去,我也無話可說。」
「這……」梅若蓉喪氣的嘟嘴。她真的不想這樣,可是……
「好啦,專心休息,先把病養好了再說。」梁郁秋將開水和藥交給她,「吃完藥就睡吧。」
「郁秋,謝謝妳來陪我。」
「不來行嗎?我差點被妳在電話中的抽噎聲給嚇死了。」
她本來以為若蓉發生了什麼事,哭得那麼悽慘,結果一趕來才發現……她只是在猛流鼻涕!
「哈哈!」
只要一想到郁秋剛到這裡時那種超級擔心的模樣,梅若蓉就快笑翻了,連擤鼻涕聲都可以聽成哭泣,她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呀。
「笑什麼?水給我,快躺平睡覺!」
「是是是,我家女王不在,反倒變成妳最大了。」
「囉唆。」她作勢要給她一記拐子。
好不容易擺平了病號,梁郁秋來到客廳裡看電視打發時間,不過韓劇看到一半,她突然將視線放到一旁的電話上面,黑色瞳眸散放著一種異樣色彩。
或許她該為自己打算,趕緊想辦法把這個燙手山芋終結在某人手上,免得老是被疲勞轟炸。
已經被轟炸了六年,她可不想在未來的六年還得繼續當若蓉的垃圾桶,光是想起來,她的心中就不斷發毛呀!
是呀,如果再不自力救濟,那她還要被纏幾年?
想著想著,她突然揚起一抹虎姑婆式的奸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寧靜的屋裡,尖銳的電話聲突然響徹雲霄,讓坐在沙發上發愣的湯顯臣終於回過神來。
家裡沒人在,只剩他一個人,這種寧靜他好不習慣,然而他和若蓉最近連連走調的關係,才是讓他發愣最重要的原因。
只要一想到昨天的不歡而散,他就更加心煩,事情似乎開始往他無法控制的情況發展,而他的忍耐力也越來越差了。
對於她,他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鈴|」
刺耳的電話聲依舊響著,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湯顯臣只好拿起電話,「喂?」
「湯顯臣先生。」
這聲音……他微皺起眉,「妳是梁郁秋?」
「你還認得出我的聲音,不簡單哦。」
他才沒心情和她多廢話,「妳找我有什麼事?」
「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照顧病人。」
「照顧病人?」他哼笑了一聲,「梁小姐,我和妳似乎沒什麼交情,妳會不會覺得找錯人了?」
「唔……看來你對這個病人沒什麼興趣。」女聲用非常無所謂的口氣閒聊,「那算了,讓那個笨女人自生自滅,我也好省了一個麻煩。」
笨女人?湯顯臣馬上感到不對勁,趕緊再問清楚,「妳說的那個笨女人是誰?」
「你不是對這個笨女人沒興趣嗎?那又何必問?」她很不喜歡勉強別人,真的。
「……剛才是我說錯話。」
「哦,既然是說錯話,那就可以原諒。」果然他是不會放若蓉不管的,「話說昨晚有個笨女人,和另一個笨男人吵架,結果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湯顯臣擔心的擰起了眉,「怎麼說?」
「那個笨女人呀,為了和笨男人嘔氣,賭氣下了笨男人的車,花了一個多小時淋雨走回自己家裡。」
據那個女人的說法是,她本來以為那個蠢男人最後終究會追過來,所以刻意用走得淋雨,要讓他心疼。
後來她發現那個笨男人根本甩都不甩她,更是賭氣得硬是不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就這樣走回家裡。
當時她聽完了之後只給笨女人一記白眼,然後加上一句怒吼|淋死活該啦!
聽著梁郁秋述說昨天分手之後梅若蓉的狀況,湯顯臣的眉不禁越擰越緊。
「然後呢?」那個該死的女人,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然後……就淋雨淋成重感冒,附送兩腳水泡,現在正癱平在自己的床上發高燒。」
她發燒了?雖然非常心急,他卻還是強裝鎮定的問:「那她去看醫生了沒有?」
「看過了,不過她家裡沒人,我只好過來看著她……話說回來,你到底有沒有興趣和我一同分擔照顧病人的責任呢?」
湯顯臣擔心歸擔心,但腦中一個念頭閃過,讓他有些猶豫,「或許我不在,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吧。」
她會樂意見到他嗎?一想到她昨天甩上車門前的最後一個表情,他就無法不這麼想。
他們倆是在互相傷害,他明明很清楚,卻也只能任由情況繼續這樣發展下去……
這個男人還不束手就擒電話那頭的女人忍不住咬牙,決定使出終極大絕招。
「你沒有興趣?那也沒關係,我想另一位『向姓友人』應該很樂意來分擔這份工作,你說是不是?」
「梁郁秋,妳敢叫他出現!」這是立即反射,咬牙切齒得很呀。
果然上勾了!梁郁秋處變不驚,繼續滿不在乎的撂狠話,「就算不敢,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還是會打電話的。」
「我去,妳等我十五分鐘!」
「慢慢來,不急呀。」呵呵呵呵……
一掛斷電話,湯顯臣抓起鑰匙便衝出門,再也不管等會那個嘴硬的女人見到他會有什麼討厭的反應。
他只知道自絕不能放著生病的她不管!
 
十五分鐘過後,湯顯臣果然趕到梅家,沒有任何耽擱。
梁郁秋打開門,故意發出訝異,「我好像沒在電話裡說那個笨女人是誰,你怎麼知道要來這?」
「梁郁秋,妳如果繼續這樣存心取笑,相信我,我不會讓妳好過的。」他冷冷的賞她一道萬年寒冰眼。
「喔,請進,不要客氣。」
梁郁秋笑著讓開,湯顯臣的個性她也了解,只要威脅一出口,絕對會實現,如果她再這樣不知好歹的話。
「啊,既然你來接班,我終於可以回家好好的睡個覺了。」
「若蓉他們家又不是沒客房,妳為什麼不在這裡睡?」他挑眉。
「我也想啊,可是我這個人超級認床,如果要我在這裡睡,直接叫我熬夜看電視比較快。」
拿起自己放在客廳的外套,梁郁秋樂得將樓上的麻煩丟給別人,回家捲棉被,「她吃完藥已經睡了,醫生說要注意一下半夜有沒有繼續發高燒,如果燒退了就沒事,明天中午我再來換你的班。」
「謝謝妳。」
該計較的他當然不會放過,但該感謝的,他也不會吝於開口就是了。
「你如果在她面前也能這樣坦白就好了。」
在關上門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多嘴的再說一句,「相信我,兩個人這樣硬碰硬是不行的,明天見。」
她的話讓他臉色一僵,像是被人毫不留情的揮了一個巴掌似,他也知道硬碰硬不行,但知道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安靜的來到梅若蓉的房中,她早因為藥效的關係沉沉睡去,完全感受不到身旁的所有情況,湯顯臣伸手摸摸她的額頭,還有一點發燒,但應該是沒什麼大礙。
「笨女人,梁郁秋形容得還真是貼切。」
而他也是個笨男人,還是無可救藥的超級笨,就因為她賭氣的那些話,他居然就這樣拋下她,由著她淋雨,強逼自己死也不要回頭去找她。
兩個倔強的人,總是這樣互相傷害,他有些累了,然而她呢?
她曾經問過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解除婚約?是,他的確不想,所以才會故意和她作那種可笑的約定,讓她這六年白忙了好幾場。
他愛她呀,愛她的靈巧、愛她的活潑俏皮,卻不愛她離開他,不愛她拒絕他。
又因為自尊心作祟,他任由自己耍她,破壞她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戀情,原因就用那些男人根本不夠愛她。
是,他們的確不夠愛她,絕對比不上他愛她的程度,所以他才不甘心將她給交出去,一次又一次將她所謂的男朋友從她身邊逼走。
他知道自己這樣子很自私,但他有把握,她的心裡不是沒有他,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她察覺真正的心意。
然而如果真有這麼一天,她帶來的男友真的比他還要愛她,那自己又該怎麼做?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像,只能暗地裡期望不會有那種人出現。
她總是在外尋找她心中所謂的真命天子,可卻總是忘了往自己的身邊瞧瞧,他呢?對她來說,他到底算什麼?
他什麼都不算,是不是?因為這幾年來她的心思從來沒放在他身上過,直到最近情況才有所改變,然而他們倆的關係還是模糊不清,這實在讓他氣惱不已。
放了六年,他是該收手了,因為他有預感,如果再不收手,情況將會一發不可收拾,朝難以挽回的路上發展。
「妳說,我該拿妳怎麼辦才好?」
梅若蓉當然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沉睡,表情沒有任何喜怒哀樂,唯一有的是難得的純真無邪,讓湯顯臣瞧得有些出神,捨不得移開自己的視線。
難道只有在這種時刻,他們才有辦法和平相處嗎?他不禁失笑,那還真是悽慘啊。
凝視著她熟睡的容顏,湯顯臣柔聲又深情的對她喃喃保證,「安心睡吧,這一次,我不會再拋下妳不管的。」
 
一夜好眠讓梅若蓉醒來之後神清氣爽,病也已經好了大半。
窗外陽光將她的房間照得明亮,也逼得她無法再繼續賴床,只好從被窩內坐起身伸伸懶腰,卻赫然被床旁的不明物體給嚇得僵住動作。
那個不明物體是一個背對著她靠在床旁的男人腦袋,就坐在地毯上一動也不動,看來是睡著了吧?
她趕緊抓住被子,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爬到床沿,終於看到他的樣子。
她無聲的倒抽了口氣。湯顯臣怎麼會在這裡?
一定是郁秋那個女人搞的鬼,要不然他才不可能會出現呢!
心中的感覺頓時變得非常複雜,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既然之前都已經不理她了,為什麼還要過來?
他不來,她會抱怨,他來了,她也會抱怨,這種矛盾的心情一直左右著她的行為,讓她反反覆覆,連自己都快受不了。
「唉……」好煩哦,她該怎麼辦才好?
瞧見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應該是徹夜守在她身旁的緣故吧?這讓她矛盾的心情多了些許感動,只想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暫時拋開一切恩怨。
趴在床旁,她想起了這六年的時光,他們倆似乎從來沒好好的坐下來互相交談過,每次只要一見面,絕對是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她很遲鈍,所以許多事情都看不清楚,就連他耍詭計的心思也得經過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點她才恍然大悟,真正看清事實。
他的欲擒故縱看起來似乎沒有對她起任何作用,但現在想想,誰說沒有作用?那個作用大得很。
他成功的讓她無時無刻都忘不了他的存在、忘不了他們倆的約定,雖然忘不了的原因可能不是他想要的,但的確讓她拋不下,並且對他有莫名的強烈執著。
這種執著摻雜著解釋不清的許多情感,喜怒哀樂都有,直到最近終於認清自己對他的情感,她才知道,其實自己從一開始就被他給抓住了,只是她完全沒有自覺而已。
她一開始就只是在賭氣,氣他怎麼有辦法以事不關己的表情說出無所謂的話,對於他們倆的婚約,他如果是以可有可無的心態答應下來,那她為什麼要答應?
就因為這樣,他們便任由這個誤會開始生根、發芽,將兩人給纏得無法呼吸,連一點逃脫的辦法都沒有。
如果誤會能早點解開,如果湯顯臣當初能夠爽快的開口承認他就是喜歡她、就是想娶她,或許事情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她也不會為了氣他,花了六年時間盲目的想要和他解除婚約。
他們兩個人都很笨、很彆扭、很任性、很固執,所以活該要繞這麼一大圈在彼此折磨,卻還走不到終點。
「笨蛋……」她輕聲說,罵他,也是在罵自己。
趁著他還沒醒,她順著自己的心意在他唇上偷了一記淡淡的吻,她不敢太過用力,就怕會把他給吵醒。
淡淡的溫熱觸感殘留在唇上,沒過多久就消失無蹤,這讓她有些悵然若失,心中也出現了好大一個空洞。
原來小小的一個吻根本無法滿足她,但她自認自己不是那種好色的女人呀,然而此時此刻,她卻突然像著魔了一樣,再次傾身向前,吻上那似乎帶有誘惑力的薄唇。
這次她停留得久一點,但還是不敢太過放肆,然而她的唇才一離開他的,卻又在下一秒重新兩唇相依,害她錯愕的愣在當場。
該死的他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撫上她的脖子,讓彼此雙唇緊密的互相貼合,他的吻從和她一樣輕柔的開始,逐漸加深了兩人之間的牽絆,讓她完全沒有抗拒的力量。
唇舌之間都是他濃烈的氣息、熾熱的溫度,他的手從她頸後向下摸索,陣陣酥麻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速,就連體溫也不由自主的因他而越來越火熱。
湯顯臣一使力,就將她連人帶被給拉下了床,倒入他的懷中,使他更能肆無忌憚的緊摟住她,讓她哪裡也逃不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她試著發出聲音,終於讓他鬆開她的唇,彼此好不容易有喘氣的機會,然而他卻依然不肯放開她。
她這因為情潮而紅豔的模樣真是讓他著迷不已,不過他還是強壓著自己的慾望,啞聲開口,「可被我抓到了,說,為什麼要偷襲我?」
他在她落下如蜻蜓點水般的第一個吻時就醒了,然而因為那一記吻來得太快,又一下子就消逝,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作夢,所以才沒有睜開眼。
不過當她再次吻上他的唇後,他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於是更加欣喜若狂。
居然敢偷吻他,這個賊女人,看她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梅若蓉整個人呆愣在他懷中,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原本偷襲的人最後反被人偷襲,還被抓到了把柄,這叫她……哪裡還有臉開口替自己辯解些什麼?
「嗯?怎麼不說話了,我剛才可沒把妳的舌頭給咬掉哦。」
「你……」
這略帶輕薄的話馬上讓她想起剛才兩人之間唇舌交纏的親熱,臉上的溫度更盛,她開始裝傻的連連咳嗽,只要死不承認,就不相信他能拿她怎麼辦。
「喔……頭好昏,奇怪……我怎麼會從床上滾下來了呢……」
他壞壞的魅笑,狀似同情,「頭昏?這麼可憐,啊……我差點忘了妳還在生病呢。」
「咳咳咳……睡了一天,我的病似乎更嚴重了……」
梅若蓉趁機離開他的懷抱,連人帶被爬回床上,背對著他,趕緊把自己用被子給包起來,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想連頭都躲到被子裡。
想裝傻?冷眉挑了一下,直接坐上床沿,瞧著她心虛的後腦勺,「妳到底有沒有吃藥呀,怎麼咳嗽越來越嚴重了?」
「咳咳咳咳……」聞言,梅若蓉更是用力的咳、賣力的咳,最好咳到他忘了剛才那一件事。
「哦,對了,我記得……梁郁秋說妳是發高燒,並不是猛咳嗽耶。」真好騙啊!
「咳咳……呃?」
「梅若蓉,妳別想裝傻!」
「啊—」
湯顯臣突然爬上床,扳過她的身體面對自己,讓她想逃也逃不了。這個縮頭烏龜,別以為他會這麼容易放過她!
他難得笑得溫柔,「妳再不說的話,就別怪我用刑了。」這過份溫柔的笑容卻讓梅若蓉全身打起冷顫。
「我……我是病人,你想怎樣?」她還在逞強。
「我還能怎樣,妳說呢?」他不懷好意的逼近,臉幾乎要貼上她的。
她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要緊,因為待會妳就會知道,如果妳死也不肯說的話。」
「你……」
「各位午安呀,我順便帶了午餐來|」
梁郁秋非常開心的打開門,當她看到湯顯臣在床上以兩手壓住好友,姿勢曖昧到了極點時,笑容立刻僵在臉上。
她看到了,湯顯臣瞪她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射死她一樣……她發誓,她不是故意要來搞破壞的啦!
「郁秋,救命呀!」梅若蓉趕緊求救,「他想殺了我,妳快過來幫我一把!」
「呃……」
「梁郁秋,妳還在猶豫什麼,快救我啦!」
在最短的時間內衡量了一下利害關係,她馬上打定主意。
「麻煩……請留個全屍,謝謝。」默默關上房門,她什麼都沒看到……她什麼都不知道……
「喀」的一聲,房內又只剩下姿勢不變的兩人。
片刻之後,突地爆出一聲嬌吼,「啊—梁郁秋妳這個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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