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悅2026/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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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少爺(2)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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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029《花瓶少爺》

第4章
「王管家,這兩天我的小管家有什麼動靜?」
景飛嵐在吃晚飯時假裝不經意地提起清歌,拜她所賜,現在整座勒川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景家大少爺公然在酒樓「賣身」的消息,害得他姊姊特地派人來過問此事,幸好被他以「誤會謠言」應付了事。
但自從那天開始,清歌就變得很聽話,沒有再出現,害清靜了幾天的他皮又癢了,再度覺得日子很無聊,心癢癢的想念起可愛又可氣的小管家。
雖然她這次很過分,但是那天他沒收錢袋作懲罰,清歌如喪考妣的表情讓他有點心疼。
其實他真正生氣的是,他們兩個都有過嘴對嘴的接觸了,她卻一點都不在意,竟然捨得把他的吻給賣了,這太傷害他純純的少男心,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那麼親近,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那麼特別,誰曉得小管家這麼沒良心!
「少爺啊,清歌說少爺在生她的氣,所以又天天往外跑,說是等少爺不生氣的時候再回來服侍少爺。」王管家幽幽地說:「清歌這孩子,一向都是生龍活虎,最近卻死氣沉沉的。」
「往外跑?」景飛嵐頓了頓,「王管家,她是什麼時候進府的?你對她好像很瞭解哦!」清歌不是姊姊為他挑來的嗎?聽王管家的話,似乎兩人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嗯?少爺不知道?清歌從小就在府裏,都有十年了。」王管家愣了一下,「她以前天天往外跑,是為了賺錢,好不容易在府裏有了小管家的身分,可少爺又不合作,看來她是領不到工錢,所以才又去打工吧?」
少爺也太誇張了,清歌又不是普通的下人,好歹和他有點親戚關係,可是人家在府裏十年,他竟然完全不知曉?
「清歌從小就在府裏了」景飛嵐呆住了,那她還跑去打工賺錢,她很缺錢嗎?
「嗯,十年前有人帶她來,說她父母在洪災中去世,因為和咱們景家有點親戚關係,才把她送來依親。」王管家歎了一口氣,「她其實滿可憐的,一進府就沒有人管,都和下人們住在一起,等稍微大了點,就自己出去找事做了。老爺夫人雖然當初收留她,可是他們太忙,早就忘了還有她這個孩子。」
那個孩子雖然一直被人忽視,可是一直很堅強,不怨天尤人、不依靠任何人,自己養活了自己。
好不容易小姐注意到她,給她一份差事,可惜要伺候的主子實在太不合作,真可憐。
「我知道了,王管家,你可以做自己的事去了。」景飛嵐點點頭,心裏有點沉重,胃有點酸酸的。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那丫頭那麼死愛錢,為什麼會出賣他來賺錢,也明白為什麼他沒收了她的錢袋後,她的表情像死了人一樣。
她在他家裏十年,還和他們有親戚關係,可是他還有姊姊、爹娘,卻都忽略了她。
手中的筷子被他握得緊緊的,最後慢慢放下,現在,他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他抬頭看了看外面。天已經黑了,她回來了嗎?是不是也在吃飯呢?
 
真痛!
清歌小心的在手背上塗膏藥,嘴角因疼痛而扭曲著。
今天勒川城「第一布行」的趙家當家主人娶第四房小妾,正大張旗鼓地宴客,廚房的人手不夠,她正好去幫忙賺點小錢。
可是端菜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趙家老爺,就是那天在酒樓裏要買景飛嵐吻的綢緞老爺!
很顯然,他還在記恨她當時的出爾反爾,隨便尋了個藉口,故意打翻她手上一盤熱騰騰的菜,當場把她的手背燙紅了。
她自認倒楣,看到趙老爺猙獰的表情,就知道他絕不會讓自己好過,所以乾脆痛痛快快大罵他是卑鄙無恥下流骯髒噁心巴拉的癩蝦蟆!
罵完人,在一臉豬肝色的趙老爺轟人之前,她就一溜煙地跑了,不過,這下肯定把那頭色豬給得罪,以後見到他還是避開點比較好。
王八蛋!她看著自己手背上的紅腫水泡,低聲咒罵。
這段時間她已經夠倒楣了,向大小姐許下的「三個月改造好景飛嵐」的豪情壯志,眼下看來是前途無「亮」—她惹大少爺生氣,景飛嵐也死都不肯配合,怎麼看這都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再說了,那傢伙還沒收了她的錢袋,那袋裏不但有那天賺的錢,還有她自己一部分的私房錢呢!
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不但手在痛,全身上下更是沒有不痛的地方。
銀子啊!她辛辛苦苦掙得的銀子啊……
她咳聲歎氣地把手包好,看來大概有十天半個月都不能再出去找活幹了,她的計畫、她的自由……都要泡湯了。
清歌拿出一只木盒子,裏面裝著自己所有的財產,拿出來數數,只有兩百一十三兩,這些錢還不夠她當路費呢!
唉,攢了十幾年的錢也就只有這麼一丁點,好不容易碰到可以當暴發戶的機會,誰知道,也泡湯了。
看來這輩子她都沒有賺大錢的命。她抱著木盒子,低著頭,想起了第一次進景家的情景……
景家老爺和夫人對她的出現只是點點頭,然後叫王管家帶著她,就去忙自己的事了。王管家回頭又把她交給了廚房的張嫂,張嫂還以為她是新來的丫頭呢,就把她安排住在下人的房裏,而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理她,她也沒有離開過下人的房間。
唉,如果她真是下人就好了,至少還有工錢領。
爹、娘,我真的好想回家……
夜裏,她常常一個人縮在棉被中偷偷哭泣,在陌生的景家,她連一個朋友、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所以她作夢都想著回家,雖然家裏沒有了爹和娘,但是,至少那個地方是她所熟悉的故鄉。
她的家在燎跡大陸東邊的朝遠國龍伏城,從勒川城往東走,還要穿過上日國才能回去,這段路很長很長,所以她得準備很多很多的盤纏才能回家。
爹、娘,我真的好想回家!
清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但她伸出手使勁地抹去,她不能哭,就算現在不能馬上回到朝遠國,至少……只要她努力的話,總有一天會回去的。
她倔強地咬緊自己的唇,不讓眼淚流出來。
是啊,雖然景飛嵐這個任務很難完成,很難拿到那筆獎金,但……她只要努力打工,就一定可以攢夠錢回去。
她笑了笑,握起了拳頭給自己打氣。清歌加油,加油!絕不可以氣餒,絕不可以垂頭喪氣,更不可以輕易認輸!
可是,景飛嵐實在是太可惡了,他大少爺不在乎那些錢,她可在乎得要命啊!
一想到這裏,她就心痛,整條腸子都痛到快發青了。
可是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那天她還是會撲過去搶救他,至於原因……她暫時還想不出來。
可是這樣,她的錢就又會像現在一樣離她而去啊……
嗚!她真的好心疼,心疼到眼淚又嘩啦嘩啦地往下掉……
「清歌,妳在哭什麼呢?」突然,在她的頭上響起了一道悅耳男聲。
 
景飛嵐問了好些下人才找到清歌的房間,在西院廚房的附近,旁邊是柴房和雞舍。她的房間很小,就像是給剛進府的小丫頭分配的下人房一樣,可她卻一直沒有離開這裏。
他站在屋外,面色沉凝。
他們一家人,真的把這個遠房親戚漠視得很徹底。
他突然很想知道,這些年她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慢慢走近,在敞開的小窗口站定,看著背對著他的女孩。
她身上穿著米色長裙,頭上沒有任何的髮飾,本就嬌小的身影此刻看來非常落寞。
他也不明白自己對清歌到底懷有怎樣的感情,只是這幾天不見狡猾小管家可愛的臉,就覺得悵然若失,開始懷念她把他拽起床的狠勁,想念她在他耳邊唸行程表時的一本正經,想著她向他認錯交保證書時的卑微和不滿模樣。
聽完王管家的話,他的心裏更多了對她的憐惜,一想到活潑又堅強的清歌、野蠻又潑辣的清歌竟因為他而垮下臉,他的心就疼得難受。
他真的太刁難那丫頭了,賣吻之事,雖然過分了點,但她最後還是良心發現的把他的吻挽救回來,看在這一點上,他就不應該生太久的氣。
清歌天天都跑到外面找事做,很辛苦吧?
嗯,她的手在抹眼淚嗎?
她在哭,他很肯定,因為他聽到了低低的抽泣聲,他的心突然糾成一團,飛快地衝進屋裏,而只顧著哭的她卻連有人進來都不知道。
「清歌,妳在哭什麼呢?」眼睛紅紅,小臉都不可愛了。
她愣了一下,呆呆地轉頭看他,然後飛快用衣袖把眼淚擦乾淨,揚聲道:「我才沒有哭呢,你怎麼來了?」大少爺現在不是應該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覺嗎?
景飛嵐蹲下身,與她平視,輕歎了一口氣,「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嗎?」
這麼倔強啊,眼睛鼻子都紅紅的,還說沒有哭。
想必這些年她都是一個人偷偷躲起來哭,卻不讓任何人知道,也不會承認自己哭過吧?
「我哪敢生少爺的氣啊,這裏小,不適合少爺來,少爺還是快回自己的屋子去吧!」她揮手趕人。不知道他今天突然出現想幹什麼,難道覺得那天懲罰還不夠,又要過來罰她錢嗎?
想到這裏,她趕緊抱住木盒子,「少爺,我沒有錢了,你不能再罰我啦!」
誰知,她的手臂被他一把抓住,就見他一臉著急的詢問,「怎麼會受傷呢?」她的左手包得像顆粽子,從紗布的新舊看來,應該是剛剛才包上去的。
她彆扭地想要抽回手,可是花瓶少爺力氣之大,以前就證明過了,所以只好任他抓著,裝出無所謂的態度,「不小心燙到,沒什麼大不了。」
這算小傷了,記得她十二歲那年,去山上採草藥不小心摔了下來,右腿的骨頭都斷了,她還不是這樣拖著腿回到藥鋪?還好藥鋪的大夫一直很照顧她,幫她把斷骨接好,還免費送她好多藥,所以她一個人也把自己照顧得活蹦亂跳,可見她像蟑螂一樣,命很硬,沒那麼容易被閻王召見的。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他捧著她的手,眉頭越蹙越緊,「不行,妳這麼胡亂包紮,留下後遺症怎麼辦?我馬上讓人請大夫來!」
一想到這裏,景飛嵐馬上把她抱起來,往自己的房裏走去。
「喂,放我下來!你要幹什麼啊?」她驚叫起來,木盒子掉落在地,她的銀子……
「別叫,妳身上有傷。」他嚴肅地說,路上遇到王管家,就叫他馬上請大夫到府裏來。
此時清歌的臉都要抬不起來了,被人看到他們這樣,她還要不要嫁人啊?
還有,他也太誇張了吧,她不過是被燙了一下,有嚴重到連路都不會走的地步嗎?
「少爺,你反應過度了,不就是燙傷,過幾天就會好,請大夫做什麼?」
「閉嘴,少爺的話妳不聽了嗎?這可是妳保證過的。」
「你不是在生氣,打算不原諒我嗎?幹麼還要提保證書的事?」
「如果妳乖乖聽話、乖乖看大夫,我就考慮原諒妳。」
嗯,這麼說,好像她也沒有吃虧啊?
清歌的腦子馬上轉了起來,裝出可憐兮兮的樣樣。「那你不生那天的氣了?」
如果他不再生氣,又願意讓她接近,那麼改造他的計畫仍是可行的,獎金說不定還可以到手。
「這要看妳的表現了。」他沒好氣道。
她眼睛瞬間一亮,「我知道了,少爺。」
等看完了大夫,抹好藥,清歌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卻被景飛嵐拉住,劈頭就是一陣串的嘮叨。
「小管家,妳竟然還敢說沒事,手都腫得像饅頭,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水泡都破了,還敢隨便亂包,妳想讓自己的手爛掉是不是?還是要殘廢啊?」當他看到紗布被拆開,露出一隻像被烤熟的手時,心臟差點嚇停掉。
更讓他生氣的是,她竟然一點都不在乎,好像只是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一個包似的,大夫一邊給她上藥,她還一邊嚷著,「沒那麼嚴重,不用那麼好的藥,隨便擦點藥就好,再說我自己弄的草藥效果很好,不必浪費藥膏。」
聽到這些話,他差點氣絕,這個小管家,難道不知道如果燙傷沒有處理好,也許會發炎感染嗎?
「少爺,你想太多了,這種傷不算什麼的。」她有點無奈,可能是他一直吃好睡好,沒有機會受傷,所以才那麼大驚小怪。
「都這樣了還嘴硬啊,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還是很生氣她不愛惜自己的態度。
「我哪有嘴硬,和以前摔斷腿相比,真的不算什麼嘛!」她不以為然,「放心好了,我的命很硬。」也許因為太硬,所以爹和娘才會死吧?
說著說著,心沉了下來,眉頭皺在一起,隨即想到面前的景飛嵐,趕緊恢復原來不在意的表情,嘴巴倔強的抿緊。
但景飛嵐因她的話而沉默,心底一陣發寒,手輕輕放在她的腿上,小聲問:「怎麼會摔斷腿,很痛嗎?」
「不小心從山上跌下來,但還好啦,雖然有半年都瘸著腿走路,可是後來就慢慢好了,」她無所謂的解釋,「還有,少爺,現在很晚了,我真的該回去睡覺了。」
看著她一臉雲淡風清,他的心一陣陣糾結,她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呢?
「清歌,」景飛嵐感慨地叫著她的名字,然後把她摟進懷裏,「從今天開始,妳搬到我的院落來住,這邊的客房一直空著,以後妳就住這裏。」
她曾經受過的傷一定很嚴重,所以現在這點燙傷才覺得無所謂。
可憐的清歌,她以前到底都過著怎麼樣的生活呢?
他開始覺得自己的懶散是種罪過,當被所有人忽略的孤女努力為了自己的生活打拚時,他卻還在想著各種理由賴床推卸責任,把一切都扔給爹娘和姊姊承擔。
如果他早點知道清歌的存在,一定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傷,也不會讓她一個人跑到外面找事情做……不過現在還來得及,他要讓她過好日子,補償她先前沒有得到的一切。
他正計畫著一切,但清歌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決定嚇傻了眼
「少爺,這樣不大好吧?還有,可以放開我嗎?」
景飛嵐在發神經嗎,突然對她這麼好……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得不防。
一心一意要補償她的大少爺輕輕鬆開了手臂,疼惜的看著她,引誘道:「如果妳搬過來,我就把沒收的銀兩還妳一半,怎樣?」
嗯,分一半給她,這麼好的事情
「好!」她想都沒有想,馬上點頭,「少爺,你對我太好了!」
想到原本回不來的銀子重回懷抱,她情不自禁地抱著大恩人又笑又跳,興奮的表情一覽無遺。
她的臉粉撲撲的,此時異常可愛,景飛嵐的心一動,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她的頭,低啞著聲音,「那麼,我就用另一半的錢,買妳一個吻,應該夠了吧?」
說完,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嘴便堵住了她的唇,而清歌只是睜大了雙眼,眼睜睜看著少爺再次奪走她的吻,而這回,她竟然忘了給他一巴掌。
果然,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清歌,有我在,不會再讓妳受傷了。」吻完人的景飛嵐把「被害者」抱在懷裏,手臂圈得緊緊的,在她耳邊喃喃保證。
現在他終於懂了,為什麼自己打從一開始就對她特別不同。
除了她可愛舉止,更重要的是那股不屈不撓、如雜草般堅強的個性吧。
只是這小呆子腦袋裏的雜草大概也頗多,所以才會到現在都還沒開竅。
也罷,他會讓她懂得的。
已經出口的承諾,他向來不會也不想回收。
啥米清歌一頭霧水,然後突然靈光一閃……啊,景飛嵐在同情她,所以才對她這麼好嗎?
咦……那麼,以後是不是可以用苦肉計呢?
她樂陶陶地想著,一點都不在意少爺抱著她的親密舉動,已經把她的清白毀得差不多了。
 
在景家經歷了大少爺與小管家的艱苦磨合期之後,大夥終於看到兩人和樂融融的畫面,只不過,每天早上在少爺的房間裏,依然會上演拉鋸式的「叫床大戰」。
自從那天景飛嵐要求清歌搬到他的院落同住之後,之前所下的禁止靠近令自然而然就解除了,甚至連先前她對他所做的過分事,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算了。
因為他覺得清歌在景家被忽略了十年,吃了很多苦,身為人家的少爺,對於之前的「無知」,在知道真相以後就一直很愧疚、很憐惜她,更不由自主的想要補償她、保護她。
何況,她自從搬來以後,以前的野蠻和潑辣好像都不見了,反而是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輕輕說著她的一些計畫,還每次都非常有禮貌的詢問他的意見……
他敢肯定她現在一定是採取迂迴的「裝可憐扮可愛戰略」,然而非常不幸,他就是吃這一套!
每次看到這麼可愛的清歌,他都想把她抱在懷裏好好疼愛,但是又怕她把他當色狼看,所以始終不敢隨便對她下手。
但是……他的雙眼忽然閃爍起耀眼的光芒,他要來一個絕地大反攻,絕對會讓清歌大吃一驚!
「清歌啊,妳今年十八了吧?」他喚人準備了一桌子的點心,在湖邊的涼亭熱情招待清歌。
「少爺,女孩子的年齡不要掛在嘴邊。」她嘟著嘴,手卻不客氣挑了塊甜糕扔進嘴裏,反正少爺現在很縱容她,日子快樂極了。
最近他對她很好,每次她宣讀她偉大的計畫時,他都沒有逃跑,也沒有把她轟走,看來,她完成任務的可能性很高。
可是,一想到完成任務後就得離開他,她又會覺得心慌,甚至想就這麼拖下去也好……
「我想知道,小管家會喜歡怎樣的男子呢?」景飛嵐笑了笑,優雅地喝了一口茶。
「嗯?」清歌差點被他的話噎到,連忙回神心緒,「少爺,你不會想把我掃地出門,隨便指個人把我嫁了吧?」
他忙把茶端給快嗆死的丫頭,並拍了拍她的背幫忙順氣,「放心,我又不是妳爹,只是單純想知道妳欣賞的類型而已。」
「這樣啊,給我十兩銀子,我就回答你。」她毫不客氣地向主子伸出手。有機會不坑他太虧了。
景飛嵐失笑,沒好氣的扔她一錠銀子。
「我喜歡上進、勤奮、有責任感又有擔當的男子。」她瞥了他一眼,補充道:「好像是和少爺完全相反的類型哦!」
她家的少爺有幾個特點:貪睡、懶散、沒責任感、不管事。
花瓶少爺和她喜歡的類型完全不同,只除了他的美貌,是她唯一比較滿意的。
只見景飛嵐的嘴角抽動兩下,暗自對自己說,清歌的補充可以當作耳邊風,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換句話說,如果他變成上進、勤奮、有責任感又有擔當的男子,那麼清歌就會喜歡他,甚至願意嫁給他吧?
「小管家,妳是不是也想把我改造成妳說的那種人?」
她盯著景飛嵐,然後無奈地搖頭,「是啊,可是看少爺的資質,很難啊!」
「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保證妳不吃虧。」清歌,不久以後妳就會知道,妳完全看走眼了,本少爺的天賦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
「交易少爺的意思是……」她歪著頭問。
「我可以配合妳的改造計畫,但是妳也要答應我三件事。」他算計著。
「好!」清歌想也不想就拍桌答應,只要他肯配合,什麼條件她都接受。
「第一,不准打擾我睡覺,也不准喊我起床。」他得養足精神,才有力啊!
她想了想,「你可以保證不影響我的改造計畫?」
「當然,本少爺言出必行。」
「好,我接受。」
「第二,不准打我的主意,以後再出現賣我的情況,就自己洗好脖子等我來砍。」這一點也很重要,可不能讓她把他推給別人。
「嗯,沒問題。」有獎金拿,她就放棄出賣主子美色牟取暴利的想法。
「第三嘛……等以後想到了再告訴妳。」他摸了摸下巴,最後一個條件,嘿嘿,以後有用的!
「你可不能要我殺人放火,也不能要我做違背良心和傷天害理的事。」她小心提防。
「放心,我不會為難妳。」他摸摸她的頭,「那我們可以擊掌為盟了吧?」
「好。」她伸出手,「 」地一聲,改造景飛嵐的計畫再次啟動。
不過……
「少爺,你可不可以不要隨便摸我的頭?」
「不行,這是我的樂趣。」
景飛嵐當場駁回。他這是在表示對她的疼愛,怎麼可以剝奪他的權力呢?
清歌挑了挑眉,有點無奈,但……算了,少爺想摸就摸吧,反正她這回是賺到了!
第5章
太不對勁了!
這幾天清歌一直處於目瞪口呆的狀態,時不時還神遊太虛、恍然無神,因為景飛嵐的變化大到讓她沒有辦法接受!
就像現在,她把茶水端進他的書房,看見他和央啻國來的大馬商討論合作計畫,她就有些閃神的出了書房。
這樣的景飛嵐,讓她大感陌生,明明前不久還是個花瓶豬少爺,現在做起事來怎麼有模有樣了呢?
而且最靈異的是,他居然沒有再賴床,每天都乖乖早起去帳房或馬市及牧場,認真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可問題是,為什麼他學得這麼快呢?七天不到,景家的一切事務他都能遊刃有餘的應對,現在還能接待他國的大馬商?
不對勁,真是太不對勁了。
她邊走邊搖頭,以他現在的情況來看,大小姐給的任務應該算完成了,那麼,等她回娘家來驗收的時候,她就能拿到獎金了!
可是,這一切順利過頭了吧?為什麼他的進步那麼大呢?
「砰」,好像撞到什麼東西了。
她停下腳,抬頭便看到王管家無奈的臉。
「清歌,走路看著點。」
「王管家,少爺好像變了一個人,會不會是中邪?還是被什麼附身了?」她擠到王管家的身邊,憂心地說出自己的猜測,「他怎麼可能一下子變得這麼能幹呢?」
能幹到讓她到現在都沒有辦法接受,這其中肯定有鬼。
「少爺現在才是真正的他。」王管家笑道,一張老臉充滿了自豪,「清歌,妳可能不知道,在妳來之前,少爺和小姐都在一起上課習武、一起去牧場馬市,老爺常常把他們帶在身邊,教他們生意上的事,少爺和小姐都學得特別快。」
所以,看到少爺變這麼能幹,他可一點都不奇怪。
「什麼少爺以前真的這麼認真嗎?那為什麼我看到的少爺都是懶洋洋的鬼樣呢?」清歌大受打擊,沒有辦法想像景飛嵐跟在老爺後面和人家談生意的樣子。
「因為少爺覺得小姐很能幹,景家有一個能幹的人就夠了,就把事情都扔給小姐,開始吃喝玩樂睡懶覺。」王管家表情無奈,「其實少爺真的不笨,只是不想做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少爺一直都在裝沒用,扮豬吃老虎?」她的身體開始搖搖擺擺,嘴角抖得更加厲害,有點承受不住真相所帶來的衝擊。
「好像是這樣沒錯,即使他天天睡到昏天暗地,但是每個人都被他吃得死死的,看著他逍遙快活……」王管家點頭,然後有點可憐地看著她,「妳不也是嗎?」
為什麼小姐和老爺夫人一直放任縱容少爺?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都搞不定他,他老大不願意做的事情,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都沒有用!
所以,他其實也很好奇這次少爺「改邪歸正」的內幕,好像和清歌有很大的關係,少爺似乎很喜歡她,會是因為這樣才改變的嗎?
清歌拍拍自己的額頭大歎,「少爺,真的是個……可……嗯,厲害的人!」
太可惡了,之前居然一直在耍她,害她以為他一無是處,還裝出一副看到帳冊就恨不得自殺的表情,原來是深藏不露!
被騙了……從頭到尾都被騙了,她為自己對景飛嵐的膚淺認識感到深深的悔恨!
不過還好獎金應該沒有問題,嘿嘿,有銀子拿,她就不怪大少爺成天裝沒用啦!
 
送走大馬商,景飛嵐接著把清歌喚到書房。
「少爺找我有事嗎?」看著他認真工作的樣子,清歌發現原來他這個模樣簡直帥到讓她想尖叫,害得她的心怦怦直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果然是認真的男人最帥!
景飛嵐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朝她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愉悅道:「小管家,本少爺今天可做成了一大筆生意哦!」
清歌被他突然的笑容煞到,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完蛋了!景飛嵐現在看起來太有魅力,讓她把之前對他的花瓶印象全都拋光光了。
「小管家,妳幹麼臉紅啊?是不是覺得本少爺現在的形象很符合妳喜歡的標準啊?」他打趣,看到她臉紅,忍不住又伸出手去捏她的臉頰。
清歌手忙腳亂地拍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為了掩飾被他說中的心思,大聲否認,「少爺,你別開玩笑了,找我來做什麼啊?」
上進、勤奮、有責任感、有擔當……完蛋了,景飛嵐現在的表現非常符合她的這些描述,害她開始對著他發花癡、亂動心……
不行……妳要清醒點,別忘了妳的目標!總有一天要離開景家,所以可不能真的喜歡上大少爺,絕對不可以!清歌在心裡不斷提醒自己,刻意漠視那一點因要離開而抽痛的感覺。
「這是新的訂單,妳送到牧場,要管事們把馬準備好,後天交貨。」他如她所願,正經地把單子交到她手中。
「哇,真談成了,是筆大買賣呢!」接過單子一看,她嚇了一跳,不愧是大馬商,一次訂的馬匹數量相當於遠景牧場每個月平均售出的總額。
「本少爺出馬,還有搞不定的事嗎?」他得意地說:「清歌小管家,有沒有對妳的少爺刮目相看呢?」
「嗯,是有那麼一點點。」她不得不承認,「不過少爺還要再努力,可不能得意忘形。」
「小管家的建議,本少爺收下了。」他寵溺地拍拍她的頭,「快點去吧,早點回來,晚上我讓廚房煮點好吃的獎勵妳。」
她瘦瘦小小的,得好好補補了。
「遵命,少爺!」她開開心心出門去。與之前和她猛作對的大少爺相比,現在的他對她真的很好,她早去早回,就有好吃的等著她。
景飛嵐看著小管家輕巧的背影遠去,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
如此快樂的清歌,不但讓他憐惜,更讓他有種幸福的感覺,很想一輩子把她留在身邊。
唉,看著她活蹦亂跳的模樣,他的心也怦怦直跳,這可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他可以肯定這種症狀是越來越喜歡她的表現。
就不知她對他是否也如此喜愛……
 
夜晚。
「王管家,清歌回來了嗎?」景飛嵐心頭有些不安。那丫頭未免去太久了吧?申時出發,到現在已經是戌時三刻了,從景家到牧場來回最多一個時辰,現在卻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還不見人影。
「還沒有,少爺。」王管家必恭必敬,「清歌會不會去哪裏閒逛了?」或者是臨時找到事做,賺錢去了呢?這句話,他小心地沒有說出口。
「不會的。」景飛嵐搖頭,最近那丫頭一直都很聽話,自從他說不希望她在當他管家期間出去找事做,她就沒有往外跑了。「對了,剛派去牧場的人回來了沒有?」
景飛嵐心中的不安益發高漲。
「也沒有回來……」王管家頓了一下,突然看到前門衝進來的人,「啊,回來了!大元,清歌還在牧場嗎?」
「大元,清歌呢?」景飛嵐忙問。
大元喘了喘氣,「少爺,牧場的管事說清歌一交完單就走了,還有……這是在我回來的路上撿到的一隻鞋子,好像是、是……清歌的……」他戰戰兢兢地拿出一隻墨綠色繡鞋。
景飛嵐接過一看,愣住了,他記得清歌走的時候所穿的鞋和他手中的一模一樣。
心裏的恐懼慢慢擴散開來,一點一點的蠶食他的心。
清歌不會把鞋隨便扔掉的……一定是出事了!
「王管家,你把府中所有護院招來,吩咐下去,全面搜查清歌的下落。」他緊緊地攥著鞋,指節微微泛白,「大元,我們先出去分頭找!」
「是,少爺。」
清歌,拜託妳不要出事,千萬不要,我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告訴妳啊……
 
黑漆漆的,這是哪兒啊?
當清歌醒來時,放眼看去四周一片黑暗,鼻子聞到一股發霉的味道,她想要伸手從懷中掏出火摺子照亮,才發現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她慢慢回想,從牧場回來的路上,她被人從背後用麻藥捂住口鼻,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是誰對她下手的?她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究竟是誰把她抓到這邊來呢?
她不安地挪動著身子,可是周圍好像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阻礙著她的行動,好像、好像……在垃圾堆裏一樣。
怎麼辦呢?她鼓起勇氣,出口喚道:「有人在嗎?有人在嗎?」
沒有任何的回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有人吃飽了撐著,把她抓來扔在這裏由她自生自滅嗎?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一恐懼就是黑暗,要她一個人待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她會怕、怕得沒有辦法閉上眼睛……
突然,前方出現了火把的光亮,慢慢地靠近她。
看清來人後,她倏地屏住呼吸,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來人。
很熟悉的綢緞衣裳,還有一張讓人噁心的肥臉,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非常陰森。
是綢緞老爺—趙家老爺!
那個想買景飛嵐吻的男人,被她在娶妾當天破口大罵,丟盡臉面的男人!
他的身邊還有另一個舉著火把的人,那人把火把插在一旁,火光照亮了整間屋子,也讓清歌看清楚自己所在之地—破廟,她就被綁在供桌底下。
「你抓我想幹什麼?」她叫道。他找她算帳,完了……
「哼,死丫頭,妳以為天天躲在景家,我就拿妳沒辦法嗎?我想幹什麼?」趙家老爺橫眉豎眼地咆哮,大步跨過來,把她一把從供桌下拖了出來,然後手捏著她的下巴,「妳毀約,還當眾羞辱我,讓我成了一個大笑話,今天我也要讓妳嚐嚐被羞辱的味道!」
「你、你……」她說不出話來,感覺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我這個手下雖然粗魯了點,但比起妳家少爺來,肯定會讓妳更爽的!」趙家老爺不屑地看著她,「妳這種賤丫頭,我還不屑碰呢!」
什麼
清歌驚恐地看著他,再望向一邊剛才舉著火把的男人,豈料對方竟然開始脫衣服,而趙家老爺甚至一手伸過來要扯開她的衣裳!
畜牲!王八蛋!齷齪卑鄙無恥的混蛋!
「放開我,混蛋!」
「哼,今天要妳好好嚐嚐這種滋味!」趙家老爺的話伴隨著衣裳撕裂的聲音響起。
混蛋!
清歌頭一歪,甩開了趙家老爺的手,然後對著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啊!」對方立即發出殺豬般的喊聲,然後「 」的一個巴掌甩到了她的臉上,把她打倒在地。
清歌痛得緊咬住下唇,恨恨看著眼前的人。
「老刀,你給我把她玩死!」趙家老爺又痛又怒,指使著手下向清歌下手。
老刀冷笑,一臉陰沉,沒有說什麼話,慢慢靠近她。
「你不要過來!你敢過來,我就跟你拚了!」她喊著沒什麼威脅性的話,身子不斷往後縮。
這兩個噁心的傢伙,誰也別想靠近她!
「老刀,別跟她耗著,壓倒解決掉。」趙家老爺不耐煩地下令,一手摸著被咬到的手臂。
死丫頭,牙齒很尖呢!
「啊!」清歌尖叫,雙腳使勁踢著把她撲倒的男人,「你給我滾開!」
只聽「嘶」的一聲,老刀已經把她的外衣撕開,露出紅色的肚兜和一片潔白的肌膚。
清歌只覺得自己開始發昏,衣服被扯開的那一刻,她全身都僵硬了,恐懼得動不了身,眼睛睜得死大。
當她感覺到皮膚上粗糙的觸感時,終於回過了神,眼睛慢慢聚焦到在她身上亂摸的手。
絕對不可以就這樣被欺負,絕對不可以!
當老刀低下頭來,豬嘴欺向她的臉時,她牙一咬、眼一狠、頭一抬,便死命咬住對方的脖子,用力地咬,抱著粉身碎骨的念頭,心中告訴自己,要咬住,絕不能鬆口!
「啊……」第二道殺豬的聲音出自老刀之口。
「 !」第二個巴掌也還是甩在她的臉上。
「媽的,妳找死!」老刀捂著被她咬出血的脖子,雙腳不客氣地猛踢過去,「趙老爺,我還是喜歡窯子裏溫柔的姑娘,這個潑辣的丫頭就留給你自己動手吧!」
他的一腳踢中了清歌的腹部,她痛得蜷起身子,臉色開始發白,但眼睛仍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兩個畜牲。
誰要敢碰她,她就咬死誰!
她的嘴裏都是血,一部分是咬老刀時沾到的,一部分是她自己被打出血來的,滿嘴的血腥,讓她的鬥志更加旺盛。
「我也不希罕!」趙家老爺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她的腳毫不客氣地踢了他的褲襠處,他吃痛,手一軟,摔開了她。
她踉蹌了幾下,又摔倒在地。
再度受襲的趙家老爺蹲在地上,痛得臉上直冒冷汗,惡狠狠的吩咐,「老刀,把這個丫頭給我打死!」
 
清歌究竟去哪裏了?
景飛嵐越找心越沉,看著越來越黑的夜色,不安和恐懼像石投湖心的漣漪,不斷地向外擴散。
他從城裏找到城外,甚至找到無人的郊區,卻沒有看到任何屬於她的痕跡。
到了最後,他只能希望她已經被找回去了,如果沒有找到,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他是為了清歌才決定改變,改變自我好成為她所喜歡的樣子,如果那丫頭看不到,那麼,他又該為了誰而改變?
他的心底開始發寒,拒絕承認找不到她的事實。他一定是沒有仔細找,所以才沒有發現她!
「啊!」不遠處傳來的尖叫聲,讓他猛然怔住。
好像聽到清歌的聲音,她一定就在附近!
「啊!」
又是一聲尖叫,聲音更是淒厲驚人。
他疾步向前,終於看到遠處的光亮,尖叫聲好像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他立即飛奔過去,只見一座破落的小廟,裏面點著火把,窗口映出晃動的人影。
然後他奔到門口,聽到了最恐怖的那一句怒吼,「……這個丫頭給我打死!」
看到一身狼狽的清歌,和她面前兩個蠢蠢欲動的男人,他的眼神瞬間冷凍,心中的火氣直衝腦門。
「敢動手試試看!」他的聲音就像從冰水裏撈出來一樣。
當他看到清歌軟綿綿地癱倒在地面上時,那一刻,他的心臟好像也跟著停了。手腳自己有了意識,領著他飛奔至她的身邊抱起她,「清歌!」
他陰惻惻地看向面前的兩人。酒樓裏的綢緞老爺—第一布行的趙家老闆,還有他的幫手……他都記住了,這筆帳他會好好地算清楚!
「走,在我還沒有動手前,走!」景飛嵐一字一頓,低聲吼道,現在他沒有空和他們浪費時間。
清歌,他們竟然向清歌下手!
趙家老爺和老刀互看一眼,老刀還想上前,卻被主子拉住,兩人不聲不響的訊速離去。
趙老爺有些畏懼,景飛嵐和他第一次見到的不一樣,他眼中的冷酷讓他心裏發寒,只想在他發飆前趕快離開。
「清歌,妳還好嗎?」景飛嵐不理會那兩人,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她身上。那兩個畜牲,竟然這樣對待她,他絕對不會原諒的!
他的清歌……如果他沒有找到她,後果會變成怎麼樣呢?他驚恐地不敢去想結果。
清歌窩在他的懷裏,開始不能自己的顫抖,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勇敢,而是非常害怕!
她已經抱著要與惡人玉石俱焚的決心了,也想好了要不計一切的反抗,她以為自己熬不過今晚……
如果她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的侮辱,那麼就算會自盡也不會讓他們得手的!
她以為屬於自己的一切就會這麼結束,想要的獎金拿不到、想回家的願望也不可能實現,再也不能看到她的花瓶少爺……
「清歌,妳哪裏不舒服?」景飛嵐輕輕擦拭著她唇邊的血漬,不捨地撫著她被打得紅腫的雙頰,心被扭得發疼。
清歌,可憐的清歌……為什麼上天要讓她遇到這種事呢?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世上會有一個人能夠這樣牽著他的心,影響他的一舉一動,看到她受傷,他比誰都痛!
他原想留個可愛的小管家在身邊,這樣以後絕不會感到無聊,可是在聽到她的身世之後,他很心疼,於是配合她的改造計畫,想補償她在景家所受的委屈。
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喜歡她,喜歡到願意為她改變自己,想要把她一輩子都留在身邊,看她快樂無憂的樣子。
清歌沒有回答他的問話,雙手只是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渾身顫抖著,眼中充滿了不安,她怕這只是一個夢,一鬆手,他就會離開。
「清歌,別怕,我在這裏,我帶妳回去。」景飛嵐拍拍她的肩膀,然後抱著她走出破廟。
「少、少爺……」清歌哆嗦著,「好、好痛……」
老刀踢的那一腳,讓她覺得腸子都被踢斷了,腹部劇烈地疼痛起來,在惡人面前偽裝的堅強和倔強,在他的懷裏,全都崩潰了。
「清歌乖,我們馬上就回到家了,不會痛的。」他小心抱緊了小丫頭,輕輕吻著她的額頭安慰。
「痛……」她還是低聲喃道:「很痛……」
現在,她只想窩在他的懷裏,因為他的懷抱給了她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這種感覺讓她一下子對他產生了依賴。
「清歌,對不起,我之前說過的承諾沒有實現,才害妳受傷了。」只聽他自責地道歉,下巴磨蹭著她的頭,「以後,我絕不會讓妳一個人的,無論妳要做什麼,我都會陪著妳,不會再讓妳離開我的身邊。」
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他沒有辦法再承受一次,也沒有辦法再次經歷這種差點失去重要女人的折磨。
如果之前他還有一絲絲的不確定,那麼,現在都確定了。
從今以後,清歌就是他的人,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對她不利,傷害她的人,他都要他們付出十倍甚至百倍千倍的代價!
他的這些話奇異的安慰了清歌,讓她的神經不再緊繃、讓她忽略了身體上的疼痛,癡癡看著自責卻又認真許諾的男人,小手慢慢鬆開緊抓的衣服,輕輕抬起,摸著他的臉。
在微弱的月光下,她能清清楚楚看見他飛揚俊俏的雙眉,如星閃耀的雙眼,挺直的鼻梁,還有原是粉紅色,但現在卻泛白的唇,那張依然英挺俊秀的臉,有著滿滿對她的在意和擔憂。
她的少爺,在這一刻,卻不再是她的少爺了。
在他的眼中,清歌看到自己的身影,那是被他緊緊呵護著的身影。
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沒有任何人眼中會有一個叫清歌的孤兒,也沒有人這麼在意過她。
她一直覺得自己會活得好好的,就算是一個人,沒有關心、沒有擔憂,也沒有關係。
可是在這一刻,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默默地流淌過紅腫的臉頰。
「少爺……」她低聲喚道:「不要扔下我一個人……我真的好怕……」
她怕極了一個人面對孤獨和恐懼。
「說什麼傻話,我怎麼會扔下妳呢?」他微笑。一輩子都不會鬆手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這麼對他胃口的清歌,他怎麼會笨到放開她呢?
清歌這才鬆了一口氣,雖然臉被打得像豬頭,但她淺淺露出一抹笑,在景飛嵐的眼中,卻是最美麗的。
「少爺……給我的好菜,還在嗎?」她提起了稍早他承諾過的獎勵,頭靠在他的胸前,安心地倚在他的身上,汲取他的體溫。
景飛嵐會保護她的,清歌深信。
「嗯,還在,妳想吃什麼都有哦。」他笑,仍不忘加上但書,「但是,妳要快點恢復,我比較喜歡那個有點囂張的小管家。」
「那有什麼問題。」她回答,漸漸感到自己累了,在他溫暖的懷裏,一切的防備都可以解除。
「清歌,對不起。」他低低道歉,看出她鬆懈後的疲憊,他無法不怪自己的大意。
「不要說了。」她輕輕搖頭,「少爺,謝謝你。」
她慢慢閉上眼睛,安然睡去。
看著她柔和的睡顏,景飛嵐的心情卻沒有辦法放鬆,因為她身上帶了很多傷,在在提醒著他的失信。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
「清歌,我們回家了。」
第6章
看完大夫之後,景飛嵐就要王管家取來冰袋給清歌敷臉,她的臉頰腫得很厲害。
「少爺,你臉色很難看耶。」她一面冰敷,一面小聲說,大夫來之前他一直沉著臉,但現在為她冰敷時卻黑著臉,她不禁懷疑自己的臉是不是被毀容了,要不然為什麼他的表情會凝重至此。
「現在不痛了嗎?」他伸手撩開她的劉海,這下她整張臉唯一還能看的地方就只剩下光潔的額頭了。
他絕對不會原諒那兩個渾球……不,他當時就應該把那兩個人渣給殺了!
清歌的臉不但被傷,身上也有嚴重的瘀青,還有他們粗暴對待所留下的抓痕,就連手腕也被勒出兩道青紫……
想到出去時還活蹦亂跳的她,回來卻是傷痕累累,景飛嵐的一顆心都燒了起來。
「唉,全身都痛,」清歌垮下臉,趁機轉移他的注意力,「少爺,你幹麼非得提醒我啊?」
他不問的話,她一時也忘了疼,但經他一提起,之前可怕的記憶就如潮湧而來,讓她的臉開始發白。
看到她突然慘白的小臉,景飛嵐坐在床沿,心疼的把小管家摟進懷裏,「不要怕,我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再傷害妳的。」
清歌點點頭,「少爺,你要為我報仇嗎?」
趙家老爺竟然敢這麼卑鄙的對她,那麼,她現在有景飛嵐當靠山,絕對會把他回揍成豬頭!
「清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妳和趙家老爺結的怨有這麼深嗎?」
「之前在酒樓裏他想買你的吻,後來我反悔了,這個色鬼就一直記恨在心,」她咬牙切齒地說:「上次他娶妾,我去廚房做事,倒楣遇到了他,就把我手燙成那樣了。」
「什麼那次弄傷妳手的人也是他?那妳還騙我說是自己不小心?」他不禁皺眉。
「那時候少爺和我不對盤啊,這麼丟臉的事,說出來只會讓你嘲笑罷了。」她撇撇嘴,而且,當時他還在生氣呢!
「妳到底把我當什麼了?」他佯怒,瞪了她一眼。
「不就是花瓶嘛!」她努努嘴。
他的眉瞬間揚了起來,「妳當長得好看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了嗎?」
真是把他看得太扁了!
「本來就是這樣啊,誰叫少爺你貪睡,又愛裝沒用,一副很難調教的樣子,而且又不肯和我配合,讓我的計畫完全沒有辦法實行。」 她埋怨著,但看到他不高興的臉,馬上討好的轉換口氣,「不過,那是以前我無知才會看走眼,現在我知道了,少爺不但長得好看,而且能力也很強,是最厲害的少爺了!」
這麼大的帽子戴上去,看他怎麼生氣?
景飛嵐歎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她,「妳啊……」他放手讓她躺好,心裏對這件事也有了打算。
「少爺,這麼晚了,你也去睡吧?」清歌溫柔地說,他都陪她折騰大半天了。
「我睡不著,今天我就看著妳睡,妳快休息吧。」他摸了摸她的頭,稍微有點發燙,大夫交代過要仔細照料,怕半夜會發燒。
「少爺,你這樣我睡得著嗎?」她有點彆扭。
「哼,之前在我懷裏不是睡得很舒服嗎?」他取笑道。
清歌的臉本來就紅腫,被他這麼一句戲弄,更是紅得都要滴出血來了。
「少爺,我現在是病人,你怎麼可以調侃我呢?」
「那妳就乖乖休息,免得我擔心。」景飛嵐突然想起了什麼,朝外叫道:「王管家,你來一下。」
「少爺,你找王管家做什麼啊?」她大為疑惑,這次意外連累王管家大半夜不能睡,她已經覺得很抱歉了,他還要使喚人嗎?
「有些事需要確定一下。」他想起來了,她現在需要好好調養一番。
「少爺,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王管家現身的速度還真快。
「你去確認一下,我們是否還有蜂蜜、人參、海參、燕窩、蓮子、銀耳、山藥、芡實、黨參、靈芝、鹿茸、冬蟲夏草……這些補品,如果不夠,明天記得派人去買,對了,還要準備烏骨雞、鮑魚、鱉、鱸魚等對傷口恢復比較好的食物,知道嗎?」他一口氣交代下去。
清歌被他嘴裏吐出來成串補品的名字嚇得目瞪口呆。那些東西都是要準備給她的嗎?
太誇張了點吧……而且,這麼多東西一起補下去,她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啊?
「好的,我馬上去準備。」王管家毫無異議,少爺對清歌看來是認真的。
「對了,明天順便找人把第一布行的資料都給我。」哼,他才不會讓那死肥豬好過。
「是。」王管家點頭。少爺終於要發威了,他很期待。
「好了,那你下去吧。」景飛嵐點點頭。
「少爺,那麼多補品都要用在我身上嗎?」她還處於呆愣狀態中,想她從小到大,斷腿受傷都沒有補過,現在是不是有點矯枉過正了?
「放心,不夠再買。」他的嘴角揚起來。還好,景家最不缺的東西就是錢。
她翻了翻白眼,拉住他,「少爺,夠了、夠了!」
他反握著她的手,「睡吧。」
清歌無奈笑了笑,心裏開始擔心那些補品。吃下肚去多浪費啊,如果少爺能夠換成銀子給她該有多好。
不過,現在她的手暖暖的,心底也暖暖的,這種感覺可是連銀子都不能帶給她的……
 
「你不要過來!」清歌不斷地往床內縮,眉頭皺緊,看著面前不斷逼近的主子大喊,「你再靠近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手裏端著一碗熱呼呼的燕窩蓮子……真的是太恐怖啦!
原先以為的那些暖意和安全感,這幾天全被少爺恐怖的行為給嚇得煙消雲散了!
連續十五天被逼著躺在床上休養,三餐魚翅鮑魚伺候,晚上還有鮮美的魚片粥當宵夜,天天灌她一大堆補品,彷彿要把之前十八年來沒補的全給補回來似的,這種好吃好喝的日子偶爾為之是非常享受的事,但是,這麼密集的好料伺候,她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現在只要一看到這些東西,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躲。
「清歌乖,不要挑食,這樣身體復原比較快。」景飛嵐彷彿是養她養出心得來了,每天樂此不疲要廚房煮各種營養美味,然後迫不及待地拿來「荼毒」她,看到她沒兩天就恢復回紅撲撲的臉蛋,更加堅定他要為她大補到底的決心!
「我不要,我已經好了,你不讓我下床也就算了,為什麼每天還要逼我吃這些東西?」她此刻生龍活虎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個病人,可他卻一相情願的把她當重病垂危照料,只要對身體有好處的補品,一樣不少地都往她嘴裏灌。
這十五天吃的補品,說不定比她十輩子加起來吃得還多呢,再補下去,她都要噴火啦!
「妳的身體比較弱,當然要補了。」大少爺理所當然地說:「妳放心啦,這些東西家裏多的是,所以別替我省了。」
他的眼睛一定有問題,她現在這個樣子哪裏比較弱了?
「我才不管家裏多不多,就是不想吃了,你還是幫我準備點清粥小菜好不好?要是太麻煩的話,給我一個饅頭也可以。」她委屈地看著主子,「人家一看到燕窩這些東西就想吐,再說,我本來就是個勞碌命的人,哪有福氣天天吃這種東西,會折壽的!」
「這麼說的話,今天妳打算抗爭到底了?」他微微一笑,不在意地抬高右手,「這樣啊……那就別怪我點妳的穴道灌妳了。」
聞言,她臉色立即大變,「少爺,你放過我好嗎?我真的已經好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大少爺照顧起人來有這麼恐怖,就算是寵她,也是把她往死裏寵啊,這讓一向都是自立自強、自我照顧的她完全沒有辦法適應。
剛開始的三天,他竟然還想到要為她守夜,說怕她晚上會作惡夢,害得她每次半夜醒來,看到床邊的男人,就有感動也有不捨。
他對她的好,她都知道,也讓她心動。
「清歌,妳這樣實在太傷我的心了。」他低下頭,露出很受打擊的模樣,心裏卻在暗笑。他才幫她補十五天呢,這麼快就受不了?如果讓她知道,即使身體康復了以後,他也會天天端上補品,不知道她又會是怎麼樣的表情呢?
因為她被綁架被欺負,這件事讓他很自責,即使已經整垮了第一布行,把趙家老爺送進了監牢,這種自責感也沒有辦法消除。
第一次聽王管家說到清歌的身世時,他就很心疼,再看到她偷偷一個人哭泣,他更難過。
一個從小在景家被人忽略的孩子,只靠自己活下來的女孩,他能為她做的事實在太少了。
以前因為有姊姊在,他懶得管家裏的事業,即使姊姊出嫁,但是景家還是有一大批能幹的管事,牧場馬市也不需要他操心。
可是那一天,清歌闖進他的房間,也闖進了他的心房,把他喚醒,讓他願意接下景家的責任,願意為了她而改變。
現在,他只想做一個清歌喜歡的、有責任感有擔當的男人,可以讓她無憂無慮的跟著他、依靠他,不用到處搶錢到處找事做,也不用一個人偷偷哭泣。
他想保護她一輩子,這是他這輩子最積極、最情願去做的事情。
「少爺,你別裝了,再裝可憐我也不會上當,不吃就是不吃!」清歌很有骨氣地反抗,前幾天還不是被他這招給騙了,吃到她在他前腳才出門,就全都狂吐出來。
「唉,這招真沒用了啊?」景飛嵐笑著抬頭,「那麼威逼如何?妳不吃的話,我就打妳屁股,吃不吃?」
「好吧、好吧!」她很乾脆地說,「你要打屁股就快打吧,我不怕。」
反正她現在身體很強壯,給他打兩下總比吃到吐好。
他失笑,「那利誘呢?如果妳乖乖的吃光,今天我帶妳去牧場,並且允許妳下床,不當妳是病人了,怎麼樣?」
「真的嗎」她的兩眼直冒光,「不准騙人!」
「那當然,少爺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倒是妳常常食言哦!」他把燕窩蓮子端過去。
「那還不是少爺愛裝死,明明很厲害,卻要裝成無所事事的紈 子弟。」
她一臉痛苦的接過,閉著一眼,一勺一勺地往嘴裏送,彷彿是被逼著吃毒藥。
「我說小管家,真有這麼痛苦的話,那我們就不出去好了。」看她吃到五官皺成一團,他有些奇怪。他明明記得王管家採買的燕窩都是極品啊,沒道理讓人吃得這麼痛苦……嗯,回頭找王管家算帳去,怎麼可以讓小管家吃不下呢?
「不痛苦,呵呵,很好吃的!」好像怕他收回帶她去牧場的話,清歌那張苦瓜臉馬上變成笑呵呵的大花臉,笑得很燦爛,還大勺大勺的舀起燕窩塞進嘴裏。
再不讓她出門走走的話,她會發霉的!
「妳啊,變臉還真快!」他大笑,「對了,還有一樣東西要給妳。」
這可是他特地託人從南邊有「玉國」之稱的畢瑄國帶回來的,非常珍貴,而且聽說驅邪避害的效果相當好。
「嗯,什麼東西啊?」她忙把碗放一邊,無限期待地看著他,「是不是要給我白花花的銀子啊?」她最喜歡這東西,不過給銀票她也不會介意啦!
「錢奴!腦袋裏只塞了銀子嗎?」他沒好氣地敲了敲她的頭,然後從懷裏掏出一串通身雪白無瑕的玉辟邪掛墜,「這可比銀子好多了哦!」
而且,也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到的東西。
「好漂亮啊,真的是要給我嗎?」清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中的白玉辟邪,腦子裏自動開始計算起它的價值。一點瑕疵都沒有,又是這麼漂亮的造型,說不定出自名家之手,哇,最起碼值上千兩耶!
嘿嘿……如果她拿到手,不知道可不可以私底下賣了?這麼一大筆錢,足夠她回兩次家啦!
「當然,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妳必須隨時帶在身上,不准亂打它的主意。」看到她眼中閃耀的光芒,他還會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嗎?連主人都敢公然拍賣的傢伙,怎麼會不敢賣這塊玉呢?
被看穿了……她吞了吞口水,滿心歡喜地接過,笑咪咪地撇清,「少爺在說什麼,我怎麼會打它的主意呢?這可是少爺送的,嗯……等等,少爺,你為什麼要送我這東西呢?它很貴吧?」
「很貴嗎?好像有點,妳猜猜它值多少呢?提示一下,它來自畢瑄國。」景飛嵐心情不錯地揉揉她的頭髮。還問為什麼要送她,她那顆小腦袋不是一向很精明嗎,怎麼會猜不到呢?
「至少好幾千兩吧?」她唯一的遺憾是,這塊玉小了點。
「不止哦,妳可以再大膽的猜猜。」可以翻倍的。
「上萬嗎」她嚴肅地看著他。上萬兩的話,足夠她把整個燎跡大陸五國繞上一圈了!
「呵呵,差不多,不過,這可是獨一無二的寶貝,有錢也買不到,所以不准妳丟掉噢!」他笑嘻嘻的點頭,一點都不在意上萬兩的銀子就這樣飛了,「這可算是我們的定情之物。」
清歌聞言卻呆住了,望著手中的白玉辟邪,心跳得有點快。
是無價之寶吧,怎麼會是「定情之物」?
「為什麼?」她喃聲問。
景飛嵐取過那串白玉辟邪,走到她身後,幫她戴起來,「清歌,妳真的不明白嗎?我想要它時時刻刻守護著妳,不讓一絲的傷害靠近,我不想看到妳再受傷了。」
清歌的眼眶瞬間濕潤,回過身抱住他,把頭埋在他懷裏,「少爺,我以後一定會聽你的話,乖乖吃飯的。」
景飛嵐對她這麼好,她怎麼可以亂鬧脾氣使性子呢?
「清歌啊,那晚上吃魚翅雞湯絕不可以有異議哦!」他狡詐提醒,拍拍她的肩膀。既然她說出這樣的話,晚上可要後悔了。
「啊!」她果然大叫,「少爺,我收回剛才的話,可不可以?」
「對不起,不行。」他得意揚揚,「好了,快收拾一下,我們去牧場騎馬。」
「唉……」她歎了一口氣,不過想到馬上就能去牧場,臉上一下子又亮了起來。
至於魚翅雞湯……管他呢,到時候閉著眼睛喝光就是了。
 
遠景牧場綠草茵茵,地上長滿了苜蓿,一整片一整片的開滿了黃色的小花,遠遠望去,就像一片青黃交錯的綠海,風陣陣吹過來,此起彼伏,非常漂亮。
景飛嵐和清歌騎著馬在寬廣的牧場中奔馳,金色陽光的照耀下,他們就像奔走天涯的情侶一樣,在風中雀躍歡喜。
「哇,少爺,在這邊騎馬感覺好好啊!」她大叫,神情非常興奮。上次她來牧場送了單子就走人,連馬都沒有好好看呢,更別說騎著馬四處溜達了!
「妳喜歡的話,我可以常常帶妳來,但前提是要聽話。」他無時無刻不把握機會談條件讓他倆多點時間相處,邊說邊放慢速度。
「少爺你放心,我最聽你的話了。」她騎著馬和他並列著,讓馬信步前行閒蕩著,然後忽然朝他擠眉弄眼,討好地問:「少爺,我一直很聽話的話,可以不可以把一匹馬送我啊?」
無價的白玉辟邪都送給她了,再坑他一匹馬,應該不會不悅到哪去吧?
清歌心裏打著如意算盤,這樣回家的時候,就不用再買馬了,又可以省一大筆開銷。
「對了,妳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他可不是故意轉移話題,而是很好奇。
「以前我也常常跑來牧場幫忙,自然而然就會了。少爺,你千萬別在外人面前問這個問題哦,很丟人的!」反正哪裏有活幹,哪裏少不了她。
「為什麼?」景飛嵐率先跳下馬,走到她身邊,把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才放兩匹馬自由自在地吃草去。
「少爺,你忘了嗎?遠景牧場可是川沃國第一牧場,如果這裏的人連馬都不會騎,還養什麼馬呢?不是讓人看笑話嗎?」她大不以為然。景飛嵐一放開她,就自己找了塊乾淨的草皮坐下,伸了伸懶腰,要不是看到他在一旁,她還真想在地上打滾一圈,因為綠油油的草地看起來很適合滾來滾去。
「我的小管家真不愧是小管家,會的東西很多哦!」他笑了笑,坐在她身邊。
「少爺,你不要轉移話題,剛才問你獎勵的事情,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她用手肘蹭了蹭他,「少爺,看在我這麼努力督促你奮發向上、鞭策你走上成材之路的份上,意思意思啦!」
督促?鞭策?明明是他自強不息自學成材才對嘛!
不過,看到這麼期待渴望的眼神,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她的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妳說妳喜歡哪匹馬呢?」
「少爺,你的意思是我還可以隨便挑?」她的眼睛瞬間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本來覺得能坑到一匹馬就不錯了,原來還可以挑好壞!
「嗯。」
「少爺萬歲!」清歌興奮地挑了起來,然後指著景飛嵐剛才騎的那匹黃色駿馬,「我要牠!」金光閃閃的樣子,看起來很有財運!
「妳不喜歡妳騎的白馬嗎?」景飛嵐看過去,黃馬的體型對清歌來說太龐大了點,另一匹中等體型的白馬應該比較適合她。
「金子和銀子,你會選哪種呢?」她突然問。
「嗄?這和妳選馬有關嗎?」他愣了一下。
「當然了,黃馬看起來像金子、白馬像銀子,你不也常常說我是錢奴嗎?所以我當然要黃馬了。」她振振有詞,而且黃馬看起來比較大,也比較重,等以後不用的時候賣掉,也會比白馬多賺幾兩銀子。
景飛嵐徹底無語,如此說來,棕馬要得到她青睞的可能不大,因為它看來像銅錢……
「少爺,你可不能反悔哦!」清歌緊張的看著沉默的男人。雖然他知道她愛錢的本性,但是這麼毫無掩飾地在他面前表現出來,他會不會很反感啊?
她有點惴惴不安,少爺最近雖然對她很好,可是她這麼獅子大開口好像過分了點……
「只要妳以後不喊我少爺,改叫我的名字,黃馬就歸妳。」景飛嵐又提了個交換條件。
「那有什麼問題,飛嵐少爺。」清歌一聽,猛地抬頭,改口很順。
「多了少爺兩個字。」他悠悠提醒。
「……飛嵐。」知錯就改是她的優點,儘管有些羞人,她還是叫出口了。
景飛嵐一聽,感覺耳朵一酥,心口一抹難以形容的悸動滑過。
第一次聽到她不連名帶姓喊他名字,感覺非常好,他竟有點飄飄然,簡直比睡懶覺還舒服!
大手一伸,他有些激動的攬過清歌的肩膀,情動道:「清歌,如果妳願意的話,這座牧場的每匹馬都可以給妳。」
她一怔,仔細一想,突然明白了他話中之意,臉轟地泛起紅潮。
「妳說過妳喜歡上進、勤奮、有責任感又有擔當的男人,我現在在妳心中,達到了幾項呢?」他深深看著發愣的她,她終於開竅了嗎?還是以為他好欺負,可以任她予取予求呢?
清歌的心開始動搖,面對這樣認真的少爺,一直堅持要離開這裏的心竟猶豫了,回想起這段時間他對她的照顧,她沒有辦法瀟灑的離開,好像被絆住了……
「難道我在妳心裏,還只是個紈 子弟嗎?」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還是我的問題太難回答了?」
清歌對他的喜歡還是沒有他來得多,他的努力還不夠啊。
「飛嵐,還差一點點,你要加油哦!」她突然笑開。如果在這裏,能有一個人牽絆她、一心念著她,那麼,她也就沒有必要回去了。
「好。」他欣喜地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他這就努力加油!
這次清歌沒有推開,而是嘗試著回應。
也許,留下來……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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