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宮羽2026/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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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貓馴養法(3)青宮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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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020《野貓馴養法》青宮羽

第七章
就在這時。
「啊啊啊,他媽的,你們在幹什麼!」一道憤怒的吼聲從門口傳了進來,只見季落忿忿的瞪著他們,大大的貓眼閃著凶光,像隻炸毛的小野貓。
「是Kino哥呀。」小溫吃吃的笑著,「沒看見嗎,我們正在做愛做的事情呢。」
「是這樣嗎?!」大大的貓眼惡狠狠的盯向斐吟墨。
斐吟墨沒有說話,只是哼了一聲。
「喂!你怎麼能這樣!你才和我,才和我在洗手間……」季落揪著頭髮,氣憤的在經理室走來走去,似乎在思考應該怎麼處理,「啊啊啊,氣死我了!你們這對奸夫淫夫!」
「你不是說對其他人不感興趣,只對我有興趣的嗎?」他走了半天,還是不甘心的質問斐吟墨。
「也許斐哥之前對你有興趣,不過現在他感興趣的人是我。」小溫揚起尖尖的下巴,語氣有些挑釁。他很早就看不慣Kino成為Noble的人氣No.1,還經常對他們頤指氣使的樣子。
「閉嘴。」季落凶狠的朝對方一吼。這聲「閉嘴」完全得自斐吟墨的真傳。
果然還是這隻小野貓比較可愛。斐吟墨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是啊,我只對你一個人感興趣。」他開口。
「什、什麼!」季落和小溫同時轉過頭望向他,有些懷疑自己聽見的。
「我說,」斐吟墨有點不耐煩的重複,「我只對你,Kino,一個人感興趣。聽清楚了嗎?聽清楚了就快點磕頭謝恩吧。」
「啊,那——」季落聲音興奮的尖叫著,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呀呼!」
「斐吟墨!」小溫生氣的大喊,「難道你真的要我把你做的事告訴經理?!」
「哼。」斐吟墨冷冷一笑,「我做了什麼?」
「你、你把一個隨身碟從經理的電腦上拔走……」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對方的眼眸深沉得嚇人。
「是嗎?」斐吟墨撇撇嘴,轉過頭看向季落,「你看到了嗎?」
「沒有。」季落配合的搖著頭,貓眼望向小溫,眼神猶如戲弄老鼠一般,「我只看到一個想勾引老子情夫的不要臉的小牛郎!」
「你、你們——」小溫不可置信的尖叫,「我要去告訴經理!」
「告啊!等老子收拾完你之後,你愛怎麼告就怎麼告!」他先發制人的撲了過去,「誰要你勾引老子情夫!還想告狀!哼哼!」
兩人扭打在一起,在經理室裏滾來滾去,撞掉了不少東西,最後季落跌跌撞撞的爬起來,衣服被撕破了一些,臉上還有幾條對方指甲刮的痕跡,雖然有些狼狽,卻是勝利。
季落笑嘻嘻的趴在斐吟墨肩上,喘著氣,「怎麼樣?老子還是不錯的吧?」
「So so。」他挑起的唇帶著淺淺的笑意。
「老子幹死你啊!」季落尖尖的小虎牙咬了男人的耳垂一口,「你看清楚!我打贏他了!」
「從今以後,你就是老子的男人了!要是誰再想勾引你,」季落得意的揮了揮拳頭,「我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要是那個寵物小美男再來勾搭你,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寵物小美男?」
「就是、就是那天跟你視訊的那個啦!哼!」
「他?!哈哈。」
「喂,不許笑,老子可是認真的!」
 
Noble的小牛郎們明顯的感覺到,新人王斐吟墨和現任人氣最高的Kino之間的氣氛又不同了。
先前兩人有點針鋒相對的感覺。
但是自從小溫被經理開除後,斐吟墨依舊在大廳的東邊,Kino仍然在大廳的西側,不過以前兩人連眼神都懶得交會,完全當對方不存在的樣子,現在卻……
「那個醜男人在摸你哪?」各自領著一群小牛郎,身形交會的時候,斐吟墨陰沉沉一個眼刀殺過去。
「還說呢,你剛才幹麼讓那個客人餵你喝酒啊!給老子記住,你是我的男人!」一個眼神丟過來。
「毛都還沒長齊,還敢自稱老子!要不要我們去洗手間比比,看誰才是真正的男人!」又一個眼神扔回去。
「嘿嘿,好主意,待會就到洗手間會合。」這次的眼神有些淫蕩。
十分鐘後,洗手間的隔間裏。
「把手舉起來。你違反了未成年人交際法,我要狠狠調教你。」斐吟墨用皮帶束住季落的雙手,綁在背後,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
「不是啦,警察先生,你認錯人了。」季落裝成害怕的樣子說:「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哼,普通的高中生還穿這麼騷包的豹紋丁字褲?」斐吟墨用力彈了一下對方正要抬起頭的下體。
「那是、那是……」
「說不出來了吧!」他勾唇一笑,「看來不拿出槍來,你不會老實。」
「哇,警察先生,你的『槍』好大一支!我好害怕~~」季落眼睛一亮,貼近男人,用臉頰蹭了蹭對方雙腿之間,用牙齒靈活的拉開褲子的拉鏈。
「喂,高中生有你這麼淫蕩的嗎?」斐吟墨揪住他的頭髮,背抵著隔間的門板。
「老子就是這麼淫蕩,怎樣?」季落仰起頭,齜著牙,又低下頭,將男人的碩大含住,賣力的吞吐著。
「唔……我覺得你不適合高中生……太不像這個角色了。」斐吟墨呻吟了一聲,下腹一團火熱,傳來無盡快感,「哪有高中生技巧像你這麼好的!」
「那下次換個角色吧!」季落一邊舔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我扮護士,你扮醫生,給我『打針』,如何?」說到「打針」兩個字,他還故意用牙齒輕輕咬了咬斐吟墨的前端。
「你這隻淫蕩的小野貓!」斐吟墨將少年的頭部按下去,大力在對方口中衝刺。
「警察先生,沒想到你也這麼淫蕩呢!」發洩之後,季落靠在斐吟墨懷裏,狡黠的笑著,「以前還一副對老子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怎麼,後悔了?」斐吟墨冷哼一聲。
「不,愛死了!」季落舔了舔唇角,貓眼晶亮晶亮的,「什麼時候我真正做一次啊!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就要憋得不舉了。」
「是嗎?我看你這裏倒是挺精神的。」
「可是後面很痛苦……」季落苦著臉,「你聽,後面的小嘴一直在說,警察先生,快點來~~快點來~~」
「什麼時候滿十八歲?我不跟未成年人做。」斐吟墨被他逗得笑出聲來。
「下周三!」
「洗乾淨等我!」
「耶耶耶——」季落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咬在他唇上,「我真是愛愛愛死你了!」
「連吻技都這麼差勁!」斐吟墨捂住被撞到的嘴唇,冷冷一笑,「看來警察叔叔要好好教教高中生怎麼接吻了!」
「來吧,來吧,老子迫不及待!」
 
季落萬分期待星期三。
但星期三到了,一個不速之客也到了。
「阿墨,你怎麼在這裏?」一個長相帥氣、身材性感的男人一進Noble,發現斐吟墨也在大廳裏,神色驚訝的坐到斐吟墨旁邊。
他看上去比斐吟墨年輕幾歲。雖然長得沒有男人那麼妖孽,但是劍眉星目,也是生得極好看、器宇不凡。
「出任務。」斐吟墨聲音壓得很低,倒是沒什麼隱瞞。
「這裏?偽裝成牛郎?」來人還是有點吃驚,身後三個穿著黑色西裝、戴墨鏡的保鏢見到老大這副表情,心中更是詫異。他們老大墨伽什麼時候對一個牛郎這麼關心了,難道老大他……
「嗯哼。」斐吟墨哼了一聲。
上次複製進隨身碟的數據他寄給安邑分析過了,結果卻一點幫助也沒有,對方做帳極為高明,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漏洞,所以他只能繼續待在這裏,等待時機會會那個幕後老闆了。
斐吟墨想起跟安邑視訊的時候,對方還學著季落的語氣,故意奚落他,「你是老子的男人!就算那個寵物小美男來了,老子也不會客氣的噢!」
那時他身上戴著麥克風,那些話想必是一句不漏的被安邑聽到了。
不過斐吟墨很快冷笑一聲,回了一句,「穿著寵物裝的小美男,你男人在你身後了!」
於是,當場被抓包的安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給我來瓶酒。」墨伽點了最貴的酒給斐吟墨捧場。這下子,斐吟墨的銷售額真的快要趕上季落了。
「喂喂,這人是誰啊!」季落跟往常一樣,抽空走近,丟了一個凶巴巴的眼刀過去。
但這次斐吟墨根本沒有注意他,還跟對方聊得開心,平時不耐煩的臉色都顯得有些柔和。
季落簡直快氣死了。他今天還特地、特地為了這個生日準備了一樣特別的東西!
氣憤的想著,他踏著忿忿的步伐回到座位,想找隻肥羊來宰,以洩心中怒氣。
另一邊正聊天的兩人完全沒注意來了又走的小野貓,仍然談著話。
「要我幫忙嗎?」墨伽眼神中透著濃濃的關心。
「不用。」斐吟墨直接拒絕。
「還是因為那件事嗎……那件事跟我無關,你知道的……」他抓住斐吟墨的手,著急的想要解釋。
「我明白。」斐吟墨冷冷一笑,「所以我才接受你的酒。」
「我畢竟在黑道,如果是跟黑道有關的事情,我這邊也比較好下手。」墨伽再次勸說。
「幾年不見,你怎麼越變越囉唆。」斐吟墨挑眉。
「阿墨……」
「好了好了,我瞭解。以後再說,今晚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好不容易把墨伽送走,斐吟墨一回頭,就見那隻不聽話的小野貓正在跟一個富商調情,小爪子都跑到別人的腿間,逗得別人慾火焚身。
媽的!
「今晚是我十八歲的生日,你要送我什麼禮物?」大大的貓眼狡猾的轉著,放著電。
「十八歲的生日?」富商被電得暈乎乎的,不過還是有些詫異,「但你上上個月不是才找我要過十九歲的生日禮物嗎?我記得好像……好像送你一支鑽石名錶。」
「啊,呵呵,那個啊……偷偷跟你說,其實我一直都是未成年呢,是我們Boss要求我們虛報年齡的。你也知道,現在雇用童工是犯法的。所以……所以以前跟你玩的時候,人家還沒成年噢~~」
兩人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好、好,那你今天想要什麼?」富商摸著季落的小手,笑得色迷迷的,「原來以前還沒成年,怪不得水嫩嫩的。」
「我要……」
「你要什麼,我給!」一道冰冷冷的聲音插了進來,斐吟墨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拉住季落的手,「跟我回去!」
那富商興致被人攪了,剛想說什麼,被斐吟墨一瞪,立刻閉上了嘴,訕訕的坐回原位。
「老子不要!」季落扠著腰,琥珀色眼眸顯得有些倔強。
「跟我回去。」聲音又沉了幾分。
「不、不要。」他佯裝生氣的挺胸,「你不理我,自然有別人要。」
「最後一遍。」斐吟墨冷冷笑著,「我跟他,你到底選誰。」
「……你。」被那笑容電得一暈,季落乖乖說道。
「乖。」斐吟墨摸著少年的頭,勾起唇角,「回去後,我要好好教育你,讓你知道今天犯了什麼錯誤。」
「真的嗎?怎麼教育?」語氣哀怨,季落大大的貓眼卻滿是興奮。
離開Noble,斐吟墨本來想帶壽星吃頓燭光晚餐、訂個蛋糕,好好慶祝一下,再回家。結果對方卻一路叫嚷著要回去做愛。
「真沒有情調。」
「嘿嘿。」季落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快樂的剝著斐吟墨的衣服,「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情調!」
「你就這麼喜歡我?」斐吟墨勾起唇角,輕笑出聲。
「明明是你喜歡我!」季落紅著臉叫囂道:「我這麼好的,一天到晚隨你玩!打著燈籠都未必找得到!」
「小騷貨!」斐吟墨微笑,也剝起對方的衣服來。
單薄的衣服一件一件被脫下,落在地上。
少年線條優美的身體很快裸露出來,泛著青澀的微光,像深夜綻放的白色花朵。
牛奶般的胸膛上有兩個淺色的小點,精緻誘人的鎖骨,盈盈一握的腰身,纖長筆直的腿,光潔漂亮的腳指頭在地板上攤開,很是可愛。
季落張揚的笑著,朝斐吟墨蹭了過來。
一瞬間,身上的氣質完全改變,從青澀少年變成魅惑慵懶的小貓咪。
「不錯。」斐吟墨噙著笑,握住少年細細的腰身,狠狠堵上他的嘴。在這之前,季落喝了不少酒,火熱的唇舌一伸進對方柔軟的嘴裏,就立刻感覺到酒液的芳香和醇厚。
季落的貓眼一閃一閃,泛著狡黠的光。
嘴裏被對方咬了一口,斐吟墨吸了口氣,瞪向季落,「活得不耐煩了。」
少年卻放肆的笑著,一隻腳環上男人腰間,曖昧的摩擦著,細長的手指伸進斐吟墨的頭髮中,不斷穿梭,「剛剛跟你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
季落手稍稍用力,把斐吟墨的頭壓向跟自己視線平齊的地方,磨著牙,「老子眼睛都快瞪抽筋了!你理都不理老子。」
「放手。」斐吟墨擒住他的下巴,逼他放開壓在自己頭上的手。
「不放!除非你告訴我他是誰!」
「哼!是嗎?」斐吟墨突然瞇起眼,彎起唇角笑了笑,將季落壓到沙發上,下體靠在一起,慢慢的、緩緩的,一下一下摩擦著,還伸出舌尖舔著他的鎖骨。
「唔……」季落喉嚨裏發出細碎的呻吟,卻強忍著慾望,「別、別以為這樣就能唬弄過去……」
「真是有志氣呀!」斐吟墨壓低了聲音。低沉的聲線在安靜的夜晚裏顯得極性感,聽得人心神搖曳。
他伸出手,在少年腿間色情的撫摸著,一邊沿著他的背脊細吻愛撫,調情般的碎吻從敏感的耳垂一直吻到胸前顫巍巍的嫣紅。
季落喘著氣,壓抑的呻吟聲益發的勾人。
圓潤的肩頭和單薄的胸膛漸漸泛起淡淡的紅色,細密晶瑩的汗珠從飽滿的額頭滑落。
「現在是要知道對方是誰?還是要我繼續?」
「靠啊!」季落尖尖的小虎牙咬在斐吟墨的脖子上,「快說啦,說完了接著做!」
斐吟墨冷冷一笑,朝他胸前的紅點咬去。
「啊,痛死了!他媽的——」季落正想抬起腿翻身,斐吟墨卻狠狠的壓制著他的腿。
「看來還是先把禮物給你好了。」
「禮物?啊,你給我買禮物了!」貓眼裏面滿是興奮,看到禮物後卻……
那原本是個白金的戒指。
只是被改造過,現在更像一只細長的環,中間還有個白金打造的小鈴鐺,會發出清脆的聲音。
「喂,開玩笑吧!這玩意、這玩意很痛耶!」當然知道那小環是用在哪的,他有些害怕的往後躲,在沙發上發出微微的響聲。
「你不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斐吟墨露出一個誘惑的笑容,「只要你乖乖戴上,我就告訴你。」
「那、那戴上去就表示我是你情人嗎?」
「是我的寵物。」
「靠!老子不幹!」季落大聲吼道,一條腿蹬了過去。
「你當寵物正好!」斐吟墨冷笑一聲,將他的腳踝緊緊扣住,「當我的寵物有什麼不好。」
「才不要!老子明明是你男人!男人!」季落喘著氣,氣呼呼的瞪他。
「就這麼想當我情人?」斐吟墨笑著瞇眼,揉著對方小小的腦袋。
「這、這個,不是早就對你說過嗎。」少年紅著臉,別過頭去,一臉彆扭害羞的樣子。過了一會,又凶巴巴的回頭,勾緊斐吟墨的脖子,「你當時可沒反對!不准反對!聽到沒有!」
「你不是說,你只是隨便說說,對誰都這樣說的嗎?」斐吟墨笑著,額頭抵著他的,直直望進褐色眼眸深處。
「那是、那是……」少年的臉已經紅成一片,從纖長的脖子一直紅到臉頰,長長的睫毛抖動著,「他媽的!好了啦,我豁出去了。」
「你聽好了,斐吟墨,我季落他媽的愛上你了!」說完就緊緊閉上眼睛,緊張的咬著唇,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噗!」斐吟墨輕笑出聲。
「他媽的,就這麼好笑嗎!」季落張開眼,忿忿不平,「就知道你是在看我笑話。滾開啦!我要穿衣服,去外面找野男人。」
「誰准你去外面找野男人的!嗯?」斐吟墨冷笑,狠狠捏住他的東西。
「哎喲!」季落痛得猛吸一口氣,罵道:「明明就是你一直在看我笑話啦!我就知道,你長得那麼妖,以前又是警察,怎麼會跟我這種人在一起……就知道你是在玩弄我,滾開啦!」
「你這是第二次讓我滾,」斐吟墨瞇了瞇眼睛,陰森森笑了笑,「真是大逆不道!」
「你、你要幹麼!」季落有些害怕的嚷嚷,「我、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看笑話而已。哼。」
「誰說看你笑話了。」斐吟墨冷哼一聲,拿起白金小環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個就是我的專屬印記,後面刻著我和你的名字,特地叫人刻上去的。」
「啊?真、真的嗎?」季落突然扭扭捏捏起來,小臉通紅,「還沒人送過我這樣的……」
斐吟墨邪惡的笑了笑,「那我們就好好想想,到底是把它戴在你的小弟弟上,還是乳尖……我個人是比較偏向你的小弟弟……」
「喂喂,不行啦,那裏要尿尿,會痛!」
「既然這樣,那還是戴在胸前比較好。」斐吟墨摸了摸下巴,滿意的笑著。
「喂……還是不要啦……啊……痛死了……」季落一驚,忍不住叫嚷著,但他那點力道根本沒用,直到胸前傳來一陣痛楚,「斐吟墨……你給老子等著……總有一天,我要幹死你!痛痛痛,別拉了……」
「很好,我等著!」斐吟墨微笑,撥了撥掛在對方胸前的白金小鈴鐺。
「你這個妖孽!」季落疼得咬牙,大大的貓眼瞪著男人。
「這個眼神真不錯!」斐吟墨像摸小動物似的,揉了揉他的髮,「看你提了一個大袋子回來,裏面是什麼?」
「沒、沒什麼啦!不許看!」他已經被戴上小鈴鐺了,那個……就算了吧。
「是嗎?那我一定要看。」斐吟墨起身,將季落帶回來的紙袋打開,結果無聲的笑了笑——裏面是一對貓耳、一條貓尾巴,還有一件很短的貓毛背心。
「看起來很不錯。」他摸著下巴,性感的目光在季落光溜溜的身形上滑過,「要我幫你換上嗎?」
季落被男人熾熱的視線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後還是敗下陣來。「走、走開啦……老子自己來!」
要不是那天他對著那個穿著寵物裝的小美男笑成那樣,他才不會在自己十八歲的生日時,特地叫人弄來這套貓咪裝了!
尖尖的、毛絨絨的貓耳朵戴好了,從季落金色的頭髮中鑽出,小小的三角形異常可愛。
貓毛小背心也穿好了。小背心設計得很誘人,本身就很短,穿上去根本遮不住小小的乳頭,白色小巧的鈴鐺就在粉粉的乳尖上搖來搖去。
「很好,現在只剩下貓尾巴了。」斐吟墨微笑著,將尾巴遞了過去。
季落看了看,臉有點綠。那個尾巴,尾巴……
所有這種寵物裝的尾巴……都是在插在那個地方的……
「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季落沒出聲。
「那還是我來幫你好了。」斐吟墨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將少年青澀的身體翻了個面,拉開纖長的雙腿,露出中間小小的後穴。
剛才前戲的時間並不長,粉嫩的後穴中就已分泌出透明潤滑的液體。這小野貓果然夠敏感。斐吟墨瞇了瞇眼,雖然是第一次跟同性性交,不過之前跟安邑接觸過,他也或多或少瞭解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斐吟墨伸出一根手指,探進了季落緊窄炙熱的小穴中,非常通滑。他又加入了兩根手指,三根手指在緊窒的通道中緩緩按壓抽動著,裏面很緊、很熱,像要把他的手指吸附住一般,緊繃而有彈性。
斐吟墨看了看趴在腿上的少年,線條漂亮流暢的背脊曲線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挺翹白嫩的臀部,單薄圓潤的肩頭,看上去有種致命的誘惑。
果然是……天生尤物。
「好了沒!直接來吧!」季落在男人膝蓋上趴得有點不耐煩,搞得跟第一次似的,他想快點做愛耶,「趴著很累啦!」
「閉嘴。」斐吟墨發號施令,將貓尾巴狠狠捅了進去。
「唔……」季落發出難以忍耐的聲音,眉宇痛苦的皺了起來,聲音卻帶著一點點沙啞勾人的性感。
「再深點,再深點……」剛一適應,他就大聲叫著。
頭戴小巧貓耳,乳尖掛著小鈴鐺,渾身赤裸的美少年趴在男人身上,不斷扭著細細的腰肢,尋找著更刺激的位置。
斐吟墨見狀,瞇起靡麗狹長的眼眸,手裏的貓尾巴按摩器不斷往體內挺進。
「啊,好爽!」季落乾脆坐了起來,抱住斐吟墨的脖子,膝蓋跪在沙發上著力,自己上下扭動著,胸前的小鈴鐺發出叮鈴鈴的聲音,「警察,來玩吧!你答應過的!」
「貓尾巴不爽嗎?」此刻的斐吟墨也覺得下腹有把火正在蔓延。
「爽,但我更想要你的!快進來,我的男人肯定比貓尾巴更棒!」大大的貓眼挑逗的盯著對方。
這個傢伙!斐吟墨湊上去狠狠親吻他的唇,舌尖在對方嘴裏火辣進攻著。手上飛快解開自己的褲子,然後按住季落纖巧的肩頭,用力一壓。
「啊——」季落尖叫著,身體重重落在男人堅硬的碩大上。狹窄的甬道突然被如此巨大的昂揚貫穿,讓他痛得急促的抽氣,「他媽的,要死了!」
抽氣的同時,又感覺到一陣微麻的快感正沿著內壁攀升。
他還沒完全感觸到這種刺激,斐吟墨就箝著他的腰,飛快抽插著,那麼凶狠的、勇猛的、直直的進入,再全部抽出,每一次都進入得極深……
季落從來沒有感受過這麼激烈的動作,每一下都帶來遍布全身的興奮,他感覺自己像被拋上天空似的,那種肆意的、瘋狂的快感。
他也自發自動的扭腰配合,內壁時而吸緊、時而狠夾,讓斐吟墨感受到一種完全不同的狂野快慰。
「啊……快點……用力……」
「吟墨,你太棒了……真是他媽的棒死了……」撩人的叫聲像點點火星,燒得兩人的慾望更加強烈。
最後,房間裏只剩下兩人飢渴的喘息。
斐吟墨從沒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如此劇烈的激情,下腹的慾火一陣一陣灼燒著他,像要把那隻小野貓完全融入他的體內似的,他大力衝撞著,恨不得頂到對方體內的最深處……
「啊——」在最高潮的時候,兩人再也控制不住,同時射出灼熱的白濁……
「我們做了?」事後,季落的小腦袋懶懶靠在斐吟墨的胸膛上,傻乎乎的問。他一心想要勾引這個像女王般的警察,現在真的做了,他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嗯。」斐吟墨胡亂的揉了揉他的頭髮,有氣無力的應了聲。
「你……你覺得怎麼樣……」季落嚥了嚥口水,有點緊張的問。雖然他表面上鎮定,認為自己技術無與倫比,實際上,還是有點不安,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很在乎男人的反應。
「So so。」
季落一楞,尖尖的小虎牙狠狠咬進男人的脖子裏,「斐、吟、墨,老子要幹死你!」
「哼,我現在就幹死你。」
第八章
季落相當不爽。
原本他以為,跟斐吟墨發生了關係之後,就可以霸占住對方,天天在床上滾來滾去,滾到老死為止。結果,斐吟墨卻說,他還要回Noble上班。
雖然他仍然是人氣No.1,愛錢也愛得要死。
但跟斐吟墨一比,那種日子簡直是乏善可陳,一點都不刺激。
要不是每次來Noble前,男人都會把他吻到快窒息過去,露出惡狠狠的笑容,「要是敢讓那些醜男人碰你一根指頭,我回來就做死你!」
他還真以為男人根本不在乎他了。
那種威脅又刺激的話語,經常搞得他瞬間就硬了,恨不得當場就讓男人做死自己。
現在他是跟那些斐吟墨口中的「醜男人們」保持距離啦,但是斐吟墨呢?
哼哼哼,又跟那個帥得過分的男人打得火熱!
「阿墨,你怎麼還在這裏?」墨伽壓低了聲音,眉宇格外俊朗。兩個俊美男人親密交談的絕美畫面,讓很多客人都心動不已。
「任務還沒完成。」斐吟墨有些不耐煩。
自從墨伽知道他在這裏後,每晚都來點最貴的酒捧他的場,再這樣下去,自家那隻小野貓就要炸毛了。
斐吟墨往季落的方向望去,對方琥珀色的貓眼果然惡狠狠的盯著他,正在齜牙咧嘴。
他勾起唇角,朝少年笑了笑。
季落臉紅了一下,貓眼閃爍,佯裝成凶狠的模樣,向他比了根中指。
哼!這隻野貓!
「你喜歡他?」次數多了,墨伽也發現了這兩人之間的不尋常,眼神有些輕蔑,「他只是個小牛郎。」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斐吟墨冷冷一哼,狹長的眼睛瞇起。敢批評他看中的人,就是批評他眼光不好。
「我覺得你可以找個更好、更相配的情人!」墨伽固執的說道,手指有些僵硬的握著酒杯。
「你真他媽的煩!」斐吟墨低聲咒罵,拍拍褲子,毫不留情的離去。
「阿墨!」墨伽望著男人的背影輕呼出聲。
身後的幾名黑衣人有些目瞪口呆。老大被罵了,而一向脾氣大得要死的老大竟能容忍對方這麼放肆?!
「啪!」透明的高腳杯被墨伽一把捏碎,語氣肅殺嚴峻,「給我把那個小牛郎的來歷查一查!這個Noble的事情也趕快查清楚!」
「是!」
 
「那個男的到底是誰啊?」季落腿纏在斐吟墨腰上,忿忿的問:「該不會真的是你的前男友,你們餘情未了吧?」
「要真的是,你怎麼辦?」斐吟墨慵懶的靠在牆上。這裏是季落的專屬休息室,不過現在卻成了他倆偷情的專屬地。
「殺了他!」尖尖的小虎牙泛著凶狠的光,「然後再把你綁起來一輩子,天天姦了又姦,姦了再姦!」
「天天被姦了又姦,姦了再姦的那個人是你吧。」斐吟墨低笑出聲。
「反正、反正把你藏起來就是了!免得別人跟我搶!」季落漲紅了臉,惡狠狠的說,下腹在男人身上磨蹭著,「那個男的究竟是誰啦!我要知道,我想知道!」
身為斐吟墨的男人,如果連情敵是誰都不清楚,那也太遜了吧!
「我弟弟。」
「啊……啥!你弟弟?」怎麼情敵一下子變成小舅子?!
「嗯哼,我媽跟我爸離婚了,我跟我爸,他跟我媽。」
「但是,你們兩人的姓……」
「我改過姓,現在跟我爸姓。我爸姓斐,我媽姓墨。」斐吟墨面無表情的講著這些事。
「你弟弟好像很喜歡你。」
「大概是因為愧疚吧?」
「愧疚?」
「本來應該是他跟我爸的,我爸有點……有點變態。最後我爸爸選中了我。」
「需要老子用身體安慰你嗎?」季落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口,只能突兀的冒出這一句。
「哈。」斐吟墨笑了笑,揉了揉少年的頭,「太老套了吧。」
「我也知道啦!要不是看你、看你……哼哼。」
「我明白。」斐吟墨眼睛含笑,遲疑了一會,才說:「我那些壞脾氣都是被我爸寵出來的。」
「我喜歡你那些壞脾氣。」季落臉紅紅的應著,又說:「其實,我一出生就被丟在育幼院,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沒讀過多少書,只能靠當牛郎來養活自己。」
「你想說,其實我很幸運?」斐吟墨挑起眉。
「我想說的是……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哪天滿十八歲,有沒有滿十八歲。」
「靠!我不跟未成年人發生關係的。」
「不能退貨的!而且、而且說不定我早就滿十八了呢!」季落勾在男人的脖子上大吼,「好啦,現在你告訴我了一個祕密,我也告訴你一個祕密,公平了!」
「哼。」
「哼什麼哼!我警告你,跟你那個弟弟保持距離!」季落舔著小虎牙,「要是敢讓你弟弟碰你一根手指頭,老子回家就幹死你!」這是斐吟墨每天出門送給他的話,他現在也複製來送給男人!
「那是我弟。」
「老子知道!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看他那個眼神,哼哼,都禁忌了還怕亂倫。說不定哪天他就把你按在牆上給做了。」
「……我現在就你把按在牆上做了!」
「耶,來吧!」
 
沒過幾天,季落就被墨伽的手下請到一個包廂。季落在心裏比了比自己的肌肉,再比了比別人的,立刻就服從了對方命令。
季落進入包廂。
幾個保鏢馬上恭恭敬敬的守到門外,將裏面的空間讓給他和斐吟墨的弟弟,墨伽。
季落大大的貓眼骨碌骨碌的轉著,表面上依舊是一副跩跩的模樣。心裏卻慘叫著:靠!斐吟墨還說你弟弟對你沒有非份之想!看,他現在就要整死老子了!
墨伽穿著訂製的高級黑色西裝,懶懶的靠在真皮沙發上,身材比例完美得猶如超級男模。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握著手中的紅酒,輕蔑的打量著季落。
斐吟墨父母的基因實在是太好了!
即使對墨伽沒什麼好感,季落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確是個美男子。
「哼,看來資料說得沒錯!只要是個男的,就能滿足你吧!」墨伽冷冷開口,被季落的目光打量得不耐煩。
「錯!起碼要符合兩個條件中的任意一個!」季落貓眼一挑,「第一,要夠帥,第二,要夠有錢。」聽慣了斐吟墨冷冰冰的語氣,對方這種程度的,根本嚇不倒他。
「就這樣?」墨伽眼裏的鄙夷更重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你給我立刻離開阿墨。」
「不行。」
「為什麼?!」
「因為……」季落琥珀色的貓眼一眨,故意慢吞吞的說:「如果他知道了,他——會做死我的!」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墨伽氣得臉色發青,「別以為我哥喜歡你!你也知道他是國家安全局的人吧!他現在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才喬裝成牛郎。搭上你也是計劃中的一環。要不是為了任務,他才不會理你這個小賤貨!你哪點配得上我哥!」
要是被人告知,情人接近自己只是為了利用自己完成任務,換作任何人八成都會被狠狠打擊。
可惜季落是個例外。
他一向寧可別人吃虧,自己如何都不能吃虧。就算痛得要死,也要旁人陪著他一起痛。
「啊哈,我正要告訴你——我就是他男人!他就是喜歡我!」季落佯裝硬氣,彷彿完全不受對方那些話影響似的——雖然第一次聽說斐吟墨不是普通警察,而是國家安全局的人,還是有些驚訝的——他瞇起眼,慢條斯理的拉開衣服,露出光滑潔白的上身。
「怎麼,你想勾引我?」墨伽不屑的哼了聲。
「斐吟墨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弟弟!」季落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牙尖閃著危險的光芒,細長的手指故意在胸前緩慢的劃過,「看見沒!這是你哥送給我的白金戒指。」
「知道什麼是戒指嗎?知道戒指代表什麼意思嗎?」
墨伽盯著對方乳尖上的白金細環,握著酒杯的指節有些泛白,一張臉繃得緊緊的。
「這個戒指可是你哥親自給我『戴』上的噢。」大大的貓眼炫耀般的瞇了瞇,「戒指背後還刻有我和他的名字。是你哥他親自找人刻上去的!」
「你、你……那是他為了任務,才故意送戒指給你,迷惑你!」
「算了吧!你這個戀兄狂!我告訴你——這一輩子,斐吟墨都不會愛上你!」季落露出一個囂張的笑容。
墨伽氣得咬牙切齒,「你才一點都不明白——你知道斐氏家族到底代表著什麼樣的勢力嗎?」
與此同時,斐吟墨也在大廳被幾個客人纏上了。
「吟墨啊,我們這幾天專門捧你的場,不知道為你花了多少錢,你要怎麼感謝我們呢?」那三個客人一邊說,一邊將他包圍起來。
雖然Noble的制度很嚴格,牛郎們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接待這名客人、要不要跟客人出場,但畢竟很多客人都財大勢大,根本無法拒絕。
之前路天豪就很是任性,只當Top。
很多客人尊重他的選擇,但是也有不少客人,一直都想上他。
最後沒有實現的原因,一方面固然是路天豪身手不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Noble的幕後老闆從中周旋。
而現在,斐吟墨根本還沒和Noble的幕後老闆見過面,更沒有被對方納在羽翼之下,其他人也不知道斐吟墨的深淺。
這三個客人敢找上他也是基於這點。
如果是一個人的,他們可能還有點沒把握,但是三人聯手,代表的勢力就不可小覷了。
「跟我無關。」斐吟墨冷冷說道。
進Noble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可以選擇花錢,也可以選擇不來。沒見過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要牛郎對他們感恩戴德的。
「斐吟墨,你別這麼不識好歹。」其中一人顯然有些生氣,「識相點,今晚就跟我們出場,好好陪我們一晚,否則……哼哼。」
「吟墨,我們是真的喜歡你,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就是,回頭我跟Noble的老闆說說,以後人氣牛郎的第一名就是你的了。」
三人將斐吟墨圍住,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威逼利誘,使盡各種手段。
「讓開!」斐吟墨很不耐煩,一點也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不要被人捧著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個牛郎!」見他軟硬不吃,三人真的有些動怒了。
「真麻煩!」斐吟墨突然揚起下巴,朝他們露出一個絢麗的笑容。
「你……你要幹什麼……」三人陡然覺得心中一寒,面帶恐懼,聲音顫抖。
只見眼前長相俊美的男人邪氣的笑著,手裏拿著一瓶名酒,「嘩啦」一聲,酒瓶的瓶頸被撞破在牆壁上,色澤鮮紅的酒淌了一地,像是綻放的鮮血。而對方握住完好的酒瓶底端,露出上端尖銳鋒利的瓶口。
「你們,哪個先來呢?」斐吟墨學著季落的招牌Poss,彷彿邪惡華麗的吸血鬼,伸出性感的舌尖舔了舔嘴角……
第九章
季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的從包廂裏逃出來的時候,Noble一樓的大廳尖叫連連,不少小牛郎都呆呆站在遠處,不敢靠近大廳的右側。
咦?那裏?那裏不是斐吟墨的位置嗎?
「讓開讓開讓開,通通給老子讓開!」季落立刻飛奔過來,將前面擋路的人通通撞開。等他靠近了才發現,眼前的場面的確挺……
斐吟墨妖邪的臉上、奢華的衣服上濺著點點血珠,手裏拿著一個瓶口破碎鋒利的酒瓶,破裂處還沾著鮮血。
他正一手拿著酒瓶,一手將客人的手掌按在茶几上,狠狠砸了下去。
真是……血肉模糊……
那位客人痛哭不已,恐懼疼痛的大聲嚎叫著,旁邊還有兩個客人,癱軟在斐吟墨腳旁,臉色一片慘白。
Noble的領班就在斐吟墨身旁,不停的勸著架。
但是他就像一隻不顧旁人死活的惡魔,只是妖冶的笑著,笑得人神魂顛倒。
「夠了!」季落連忙上前摟住他的腰,「住手、住手啦!」
「哼!想命令我?」斐吟墨冷笑一聲,眼眸幽深。
「啊?」季落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男人根本沒有認出自己。小虎牙狠狠咬上對方的脖子,「靠啊!是我啦!趕快給我清醒過來!」他一邊咬,一邊用力捏著男人美到極致的臉。
「放手。」斐吟墨在少年大腿上狠狠一掐,「痛死了。」
「哎喲!我他媽才痛死了!」季落痛苦的捂住腿,見斐吟墨真的清醒了,才開口,「到此為止吧!老子可不想到時候去監獄看你!」
斐吟墨似乎有點詫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瓶,又看了看正哭得屁滾尿流的客人。然後,很乾脆的將酒瓶扔到地上,隨手抹了抹臉上的血。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到底做了多恐怖的事情。
「還不走?想繼續?」斐吟墨斜睨了客人一眼,對方立刻見到鬼似的,溜得飛快。
「你這個樣子真性感!」季落從後面勾住他的脖子,舔掉他臉上的血跡。
「嗯哼,你不是一直想在監獄裏面做一次嗎?說不定這次我進去了,你就有機會了。」
斐吟墨輕笑了一聲,但目光在季落臉上掃了一圈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誰弄的?」
「還有誰!還不就是你那個好弟弟!要不是我機靈,真要被他揍死了!」季落咧了咧嘴,嘴巴青了一塊,一碰就痛。
「Shit,敢碰我的東西!」斐吟墨指關節捏得「咯咯」響,「你等等!我去給你報仇!」
「算了啦!老子可不想害你們兄弟反目。」季落扁扁嘴。反正他在對方臉上也抓了不少爪痕。雖然打不過,但他也有很多不吃虧的小伎倆。
「不過,有件事老子要問你!」看了看四周,不管別人的眼光,季落把斐吟墨一路拉到自己的休息室,關上門後狠狠的勾住他的脖子,大有要是騙他,就勒死對方的樣子。
「什麼?」斐吟墨挑眉。
「你來Noble是為了執行任務?」
「……墨伽告訴你的?」
「到底是不是?!」
「對。」男人倒是很快就承認了。
空間突然安靜了下來,季落似乎只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那……你到現在……到現在都一直是在利用我?」
「利用你什麼?」斐吟墨撇撇嘴,「你有什麼值得我利用的。」
「Noble的人脈、地位。」
斐吟墨長長的「噢」了一聲,然後伸出修長冰冷的手指,擒住少年尖尖的下巴,深沉的目光在那光潔漂亮的臉上滑動。
「你覺得呢?」
「……靠,我哪裏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利用老子啦?」季落咬了咬嘴唇,眼神閃過一抹不確信,故作凶巴巴的拎住男人的衣領。
「笑話!光憑這張臉,你們經理就要跪下來求我進來,連你No.1的位置都快要被我取代了,還需要利用你?!」
季落一楞,臉色變得有些複雜,然後……
「去你的!老子的人氣可是還在!想要趕上我,作夢!」叫完,小虎牙一口咬向對方的脖子。
「超過你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哼。」
「自戀狂!」
季落向男人性感的嘴唇狠狠咬去,兩人野獸打架似的,在地上凶狠的糾纏親吻起來。直到都沒力氣了,才躺在地上,氣喘吁吁。
季落把頭枕在斐吟墨的肩膀上,一條腿環在對方的腰際。
「怎麼?聽到我利用你心裏不舒服?」過了一會,斐吟墨才反問。
少年只是將下巴枕在男人的肩窩裏,半天沒說話。
「我在問你。」
「咬死你啊!老子聽見了啦!」季落磨著牙,在斐吟墨耳邊大聲吼。「一開始是很沮喪啦!你不知道我……我是多麼喜歡你!不過後來想想,你根本就是那種寧可把其他人都踩在腳下,也不會委屈自己的人,說到利用……」
季落眼睛瞇了瞇,「利用就利用吧!老子是你男人!為你做些事也沒什麼大不了!而且就算質問你,你也肯定會說——『被我利用是你的榮幸』這樣的話吧,哼哼。」
斐吟墨握著他的手,沒有冷哼和嘲笑,反而難得安靜的聽著。
「反正、反正……只要你不是利用完了就想甩掉我走人,其他的都可以接受啦……」
少年慢慢摟住男人的脖子,以一種小心翼翼的、笨拙的姿勢靠近,像小動物似的蹭了蹭,最後紅著臉低聲說:「你根本不明白……我有多麼……喜歡你。」
「要是被你拋棄了……」季落磨了磨牙,擰了擰眉頭,用力把對方脖子一勒,「老子可不會那麼簡單就放過你!」
「噢,怎麼不放過我?」男人薄而性感的唇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嘛,哼,暫時還沒想好……」
「慢慢想,」斐吟墨難得溫柔的揉了揉少年的頭髮,「反正,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突然,敲門聲響起,經理推門進來,「斐先生,我們Boss想請你過去一趟。」他非常有禮貌的將這句話帶到。
「Boss?!」斐吟墨和季落同時楞了一下,對視了一眼。Noble的幕後老闆非常神祕,只有少數幾個元老級的牛郎見過他,其他的,就連經理或領班,都未必見過其真面目。
「不會有事吧。」季落抓著斐吟墨的袖子。
「沒事。」斐吟墨拍了拍他的手背,讓少年寬心,「帶路。」
經理在前面帶著路。
這條路非常的靜謐,整條路都是用白玉鋪成的,偶爾泛著瑩瑩的微光,有種幽雅寧靜的感覺。
「到了!」經理微微躬身,右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斐吟墨敲了敲門。
「請進。」一道清越如泉水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斐吟墨推門走了進去。
一切布置得十分簡約大方,只有白和黑兩種簡單的顏色。白色的大理石、白色的辦公桌,黑色的筆記本、黑色的沙發,時尚而不失簡練。
就如同辦公桌後的主人給人的印象。
一雙月牙形的彎眼、淺淺的微笑,帶著些乾淨的書卷氣。
——端、木、寧。
跟安邑提供給他的照片一模一樣。
很難想像這樣一個看起來簡單斯文的少年,會是這家富麗堂皇的Noble的幕後老闆。
「斐先生,請坐。」少年的眼睛彎了起來。
明明年齡差不多,卻跟小溫、季落完全不同的感覺。感覺不到虛偽,感覺不到做作,但也沒有季落那麼直率,行為舉止是恰到好處的拘謹。
斐吟墨逕自坐在端木寧對面的黑色沙發上。
心理學上說,直視對手,是給對手心理壓力最大的方式。他倒是有點想看看,這麼一個少年,能到達什麼程度?
「我大概知道,斐先生是為什麼而來。」端木寧優雅的開口,眼神溫和。
「噢?那你是有對策了。」
「其實,我很好奇。」端木寧沒有接續他的話,反而輕輕笑著,「不光是客人們對斐先生愛慕有加。就連我們這裏的兩個小牛郎也為了斐先生爭風吃醋。不僅把我們經理室弄得一團糟,還把電腦資料都外洩了。」
斐吟墨自然明白端木寧指的是季落為他打架的那次。
「當然,只是牛郎也就算了。如今連Noble的客人也為了斐先生大打出手。」
端木寧按下遙控器的開關,牆壁上垂下一塊投影幕。雖然沒有聲音,但是畫面很清晰的呈現了,斐吟墨露出惡魔般的笑容,用酒瓶砸著客人手的那一幕。
「你的魅力真的很大,現在看到真人後,這種感覺更強烈。」端木寧笑盈盈看著斐吟墨,不慍不怒的說。
一般人都認為沉默是金,多說多錯。
但只是這簡短的幾分鐘,斐吟墨就清楚的感受到,端木寧這個人的確不簡單。
季落為他打架、他竊取經理的資料、今天又凶暴的對待客人,應該說,每一件都是他欠端木寧的,而且還被抓個正著。
對方每一句都隱隱有埋下伏筆的感覺,隨時可以牽絆他,但他的語氣卻讓人感覺,這只是場普通的閒聊一樣。
現在端木寧沒有說話,因為,等著他出牌。
「你很聰明。」斐吟墨雙腿交疊,擺出一個閒適瀟灑的姿勢,「相信不僅是Noble,就算是電腦資料的修改,對你來說,也是易如反掌。」避輕就重,他指的自然是商少華販毒的資料。
端木寧的唇角勾出一個清淺的弧度。
「如果我說,這不是我做的。你相信嗎?」一雙月牙形的眼睛穩穩的望著斐吟墨狹長的眼眸,坦蕩而自然。
「……你想怎麼證明?」
端木寧的確是個很神奇的少年。
斐吟墨向來脾氣不好,崇尚暴力。但是對著端木寧,他的脾氣卻彷彿被抑制住了似的。
像是病菌在絕對零下的環境一樣,完全無法施展。
所有的步調和節奏都在對方的控制之中,而他自己,也是在結束對話之後,才意識到這點……
想到這,斐吟墨略帶不悅的瞇起眼。
「怎麼樣怎麼樣?」斐吟墨一出來,季落就連忙迎了上去。
「有點狡猾。」
「我問的是——Boss長得怎麼樣?帥嗎?還是很醜。」季落舔著小虎牙,眼睛發亮,「Boss真是神祕啊,難道不知道越是神祕,越會引起別人的偷窺慾嗎?」
「你關心他多過我?」冷哼一聲,狹長深邃的眼睛瞇起,不悅了。
「嘿嘿,只是好奇嘛!」季落仍然興奮的說著,絲毫沒有意識到男人正……有點吃醋,「你想,他不是年紀輕輕的,為什麼要開Noble啊!養一群牛郎,肯定是天天想點誰就點誰,都覺得膩了,再招新人進來!現在想想,這種生活好像挺爽的!Boss不愧是Boss啊!」
季落越說越高興,好像他自己就是Noble幕後,有一群牛郎後宮的老闆。
「季、落。」斐吟墨冷冷的瞇了瞇眼,「——今晚給我滾到客廳去睡!」
第十章
一個月後。
「做生意自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墨伽拿著手機,語氣似笑非笑,臉上的表情卻是冷冷的,「我墨伽為人如何,道上都是知道的。」
手機的另一端似乎在考慮。
「凡事都有風險,但不只是你有風險,我同樣也有。」墨伽微微一笑,聲音沉著穩重,「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這種交易一向是長期的。但如果一開始就不信任對方,那也就沒什麼意思了……反正,有貨源的,也不止一家……」
他故意語氣一沉。
的確,這一個月他大刀闊斧將幫裏重整,首當其衝的,就是決定開始——販賣毒品。這是無疑是賺錢最快的一項。經過牽線搭橋,他找到這一家提供貨源,只是對方對新顧客非常謹慎。
雖然墨伽需要跟這個人打好關係,但他也明白,身為一個黑幫老大,絕不可能一味討好退讓。
當然,話雖然這樣說,要是萬一對方真的拒絕了,他之前布的這些煙幕彈就完全失去作用。
墨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呵呵,既然墨先生快人快語,那我也直說了。」對方輕笑出聲,似乎絲毫不被墨伽的話影響,「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一下子要那麼多貨,我這裏的確沒有。」
墨伽心往下一沉。
難道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真的……被拒絕了?
「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在道上,能多交個朋友,也是件美事。」即使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仍然鎮定的答覆。
「好!夠爽快!」對方彷彿極欣賞墨伽這種性格,「就衝你這句話。我也一定不會讓你為難。」
墨伽心裏一動。看來這事還有些眉目。
一兩句話的工夫,對方對自己的稱呼已經從「墨先生」變成「兄弟」了,明顯是在示好。
恐怕先前那些話都是在試探自己……
墨伽不再作聲,順水推舟,等著對方自己圓場,果不其然,下一句對方就主動開口了。
「雖然你要的那個數量我們手上一時沒有,不過四分之一的量還是有的!其實,這還是其他客人要的,現在先調給你!」對方似乎是賣給他一個極大的面子。
這隻老狐狸!墨伽在心底哼了一聲。
那批貨明明是給商少華的,結果商少華被逮捕,壓在手底一直出不去,現在卻說成是專門調給他的……
至於那些分量卻讓墨伽臉色沉了幾分。分量一下子減少四分之三,就算交易過程中被警察「發現」,也判不了多少年。
 
「什麼嘛,切!」季落不滿的瞪著Noble人氣牛郎排行榜,上面最大的那幅照片換成斐吟墨的,而自己則變成第二位。
連攝影師都像是特別偏愛斐吟墨一般,將他薄唇冷目、寒潭秋瞳的神韻完全抓住了,連照片都極其勾人,只要盯上一兩秒鐘……季落就硬了。
更別提那些蜂擁而至、圍在斐吟墨身邊的客人們了。
「該不會真的是牛郎當習慣了,決定跳槽了吧。」季落撇了撇嘴,忿忿的盯著即使被客人們追捧,依舊一副冷冰冰,好像別人都欠他錢的斐吟墨。
「都說了我也可以幫忙當臥底,調查案件了,還說什麼,他的事不用我插手!」季落抓過一杯紅酒一飲而盡,「讓老子插手又怎麼了?!讓老子插手是你的榮幸!」
他小聲嘀咕著,當然不敢讓男人聽到。
「今天的酒味道怎麼怪怪的?」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剔透晶瑩的高腳杯,杯底還有淡淡的酒紅色,「難道是我太生氣,連味蕾都出問題了?」
想到這,他又忿忿的將斐吟墨腹誹了一遍。
這個男人,越來越妖了!勾得這麼多人心動不已,看他以後怎麼收場,哼哼。
像是有所感應似的,斐吟墨轉過頭,在層層的包圍中,特地對他勾唇一笑。
季落情不自禁吞了吞唾液,小小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即使現在每天晚上都跟男人大滾特滾,還是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人氣第一,把老子擠下來了,很爽吧。」尖尖的小虎牙齜了齜,一個眼刀丟過去。
「怎麼,生氣了?」對方狹長的眼睛瞇了起來,「想我怎麼補償。」
「以後三天都要陪老子!」繼續惡狠狠的發射眼波,「在床上陪老子!這些圍在你身邊的,通通給我滾蛋。」
這次,小爪子都握成拳頭,無聲的朝男人揮了揮,大有他不答應,就揍到他答應的氣勢。
「行!」斐吟墨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季落這才興高采烈的自己找樂趣去了。隨手又從茶几上拿了一杯紅酒,剛一入口,那種奇怪的感覺更明顯了。
不會吧,難道他才從第一的位置下來,就連品酒的經驗也不在了。
這幾年下來,Noble的名酒沒喝過幾千瓶,少說也有幾百瓶。
Noble的酒是貴得要死,但也都是貨真價實,沒有濫竽充數的,怎麼今天,接連兩杯都……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小牛郎跳到茶几上,面色潮紅,開始脫起制服,整個人像嗑了藥似的,有點飄飄然的感覺,處於極度的興奮中。
這個動靜鬧得太大,大廳的客人一下子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小牛郎身上,看著他在Noble大廳公開表演脫衣秀。
領班吩咐了幾句,幾個保全立刻過來,將小牛郎從大廳中拉走。
Noble走的是高貴、奢華的路線,這種夜店的節目,即使有,也是客人包廂內部私人性質的,在大廳是絕對不允許。
這一點,Noble的所有牛郎都知道。
但是剛才那個小牛郎為什麼會……
季落琥珀色的貓眼閃過一絲迷惑的光芒。他知道那個牛郎,來Noble一年了,不是最漂亮,也沒什麼特色,一直都是不紅不紫的狀態,人平時有點木訥,但是沒有嗑藥的習慣。
季落的視線移到對方剛才站著的茶几上。
上面有兩個酒杯、半瓶紅酒。
服務生正要將酒收入托盤,季落連忙走過去,「等等。」
就算季落不再是人氣第一了,但服務生也不敢怠慢,連連點頭。季落將那半瓶紅酒倒了一杯,然後才對服務生擺擺手,「好了,收下去吧。」
紅酒入喉……
果然,味道不對,莫非……
季落眼睛突然放亮,看了看還被客人們包圍的斐吟墨,尖尖的小虎牙閃了閃。
他躡手躡腳的走向藏酒室。
剛才他打聽清楚了,送酒的那個服務生是新來的,他看那種紅酒平時拿的架子上已經空了,就從庫存架上調幾瓶過來……
到底是在哪?
溜進酒室,季落大大的貓眼興奮的巡視著,心中壞笑著。嘿嘿,斐吟墨,你還不讓老子幫忙?到頭來,還是老子先發現線索吧!就說了,我臉蛋一流,頭腦也是一流的!
如果他猜得沒錯,他大概知道Noble是怎麼走私毒品的了!
到底是哪一個架子?
那麼多藏酒架,他看得頭都快要暈了,又不是專門管酒的服務生,他哪分得清哪是哪。
就在想放棄的時候,他轉念一想。為了斐吟墨,忍了!
他的耐心都不好,斐吟墨八成更沒什麼耐心!到時候真找到了,也可以在男人面前炫耀炫耀……
「你們這些酒給老子聽好了!有問題的酒快快出現在老子面前,老子耐心有限,要是煩了,全部將你們砸了。」季落將這些可憐的酒當成假想敵,凶巴巴的放話。
當然一排又一排的藏酒架,仍然文風不動,空氣裏充滿了淡淡的芬芳氣味,格外溫和靜謐。
突然,季落發現,有一排藏酒架上幾瓶酒的位置空了,其他酒卻是滿滿的,一瓶不少。
雖然上面貼有標籤,但他卻忘了是不是那時喝的紅酒牌子。
「早知道就應該把那瓶酒再看一遍……」他喃喃的說,取出一瓶在手裏翻看,「不知道是不是這個。」
「再喝一口就知道了。」大大的貓眼轉了轉,他拔開瓶塞,仰頭灌了口酒下肚。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他興奮的抱著酒瓶,正要出去給斐吟墨看。
一轉身。
一雙漆黑的眼睛像鬼魅一樣,陰森森的盯著他。
「啊——」季落嚇得尖叫一聲,手上的酒瓶「啪」的掉落在地上,砸得粉碎,酒水四濺。
 
 
「怎麼樣?還沒找到他嗎?」墨伽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沒有。」斐吟墨煩躁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粗暴的把領帶鬆開,隨手扔到地上,「從昨晚就沒回來。」
他昨晚在Noble一直等那隻小野貓,到最後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雖然知道對方肯定不敢在自己的眼皮下跟那些醜男人上床,但是他也不敢貿然的判斷,那隻小貓失蹤了……
直到現在。
他肯定季落遇到危險,連忙叫墨伽、安邑他們一起幫忙尋找。
「該死的!」斐吟墨狠狠的咒罵著,「早知道,一開始就將Noble炸掉好了,省得搞出這些事情!」
要是季落、季落他……
他從來沒有這樣擔心過一個人的安危。
一通插撥在這時插了進來,他按下接聽鍵,是端木寧。
「我問過所有的服務生,有人說昨晚Kino去了藏酒室,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了,那裏可能就是Kino消失的地點,而且那邊的監視器錄影帶全部被人拿走了,我想……如果Kino還活著的話,那個人……可能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計劃,你要多加小心。」
斐吟墨在心中暗罵一聲,掛掉電話,但鈴聲很快再響了起來,是墨伽的來電。
「阿墨,對方要提前進行交易!而且還指定我本人到場,我覺得他們也許察覺到了……」
 
「喂喂,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被關在廢棄倉庫中的季落狼狽的躲閃著,雙臂護住頭部,身體彎成弓形。
「你最好老實說清楚!」Noble的經理揮了揮手,幾個手下立刻停止了拳打腳踢,「Kino,你在Noble也待了幾年了,我也不想這樣對你,但是你不說的話,我真的很為難辦。」
「經理,你為什麼要走私毒品?Boss對你不好嗎?」季落苦著一張小臉,趁機問道。
「Boss對我當然很好。」經理蹲下來,眼神憐憫的看著他,「不過Boss上面還有更大的Boss,就算是端木寧……也不敢反抗他。」
「啊,這麼厲害,是誰?」
「好了,別想拖延時間。」經理冷笑一聲,用手拍了拍季落的臉,「你還是乖乖招了吧!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插手這件事的,究竟還有誰!」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是無意間……」
「哼,還嘴硬!」經理站起來,手一揮。
接著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季落頓時眼冒金星,哀叫出聲,「哎喲,別打了……好痛,痛死了……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是,是墨伽讓我做的……他、他給我一大筆錢,讓我看看Noble有沒毒品……」
「墨伽,是他?」
「對對,就是他。真的!」季落猛點頭。
那傢伙跟自己搶斐吟墨!這個時候不陷害他陷害誰!
但他沒想到,自己卻歪打正著了。
 
深夜。倉庫。
「墨伽,你到了嗎?」一道低沉的男性聲音從夜色中傳出。
「當然,我們之間的交易,怎麼會遲到?」墨伽走進倉庫,這裏就是對方跟他約好的地點。
墨伽身後跟著三個保鏢,黑色西裝,黑色墨鏡,黑色配槍,全身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很好。」對方漸漸從陰影中走出。
那是個中年人,眼睛不大,眼神卻很犀利,鼻子挺直,即使已過不惑之年,身體卻依舊結實。
如果端木寧也在這裏的話,他一定會認出,這個人就是他的父親,黑道端木家的現任族長。
之前對方要求他親自到場的時候,墨伽就反將了對方一軍,要求對方的幕後老闆也親自到現場。
「那麼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我們現在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笑著,招了招手。其中的一個保鏢立刻捧著一個銀亮色的手提箱。箱蓋被俐落的打開,裏面是厚厚的整整齊齊的鈔票,一綑一綑塞滿整個手提箱。
端木笑了笑。
「很好,我很高興,你能信守承諾。」他手一招,倉庫的四周突然竄出無數持槍的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墨伽一群人。
墨伽大吃一驚,臉色變了變,「端木,你這是做什麼!」
「我做什麼?」端木勾起唇角,打了記響指,鼻青臉腫的季落被人推了出來,狼狽的倒在地上。
「我倒要問問,你派這個小鬼到Noble查探是怎麼回事?」
「季落,你……」你還沒死啊。
「墨伽,救我啊,救我啊,是你派老子,不,派我去Noble的啊!」季落連忙大聲嚎叫著,「為了你、為了你哥,我真是差點連命都沒了……嗚嗚,你看老子的臉……都被揍成這樣了……」他媽的,要不是為了你哥,老子才不配合你演戲。
「夠了!」真是聒噪。墨伽再也難以忍受季落的魔音穿腦,喝止他的吵鬧。
「你想怎麼樣?」墨伽望向端木。
「這個嘛……」端木像是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當然,不能留你們活口!」隨即一揮手,聲音冷酷無情。
「上!」
「砰——」接著,一道更巨大的聲音卻蓋過他的聲音。
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紅色的火光沖天,緊接著,空氣裏傳來陣陣灼熱感,高溫撲面而來,無情的火舌迅速舔上整個破舊的倉庫。
空氣像被扭曲的鏡面。
人站在地上,還能感受到大地的顫動。端木好幾個手下都覺得地震了,站也站不穩。
「啊,有炸彈!這裏有炸彈!我們要被炸死了!」季落趁亂大吼。
像是附和他似的,不斷有灰塵從倉庫的牆縫中落下,看上去岌岌可危。一時間人心惶惶,就算他們拿著槍,但也無法跟爆炸抗衡。
「快!給我殺了他!」只有老道的端木還能保持冷靜。
「砰——轟——」又是幾聲巨響傳來,接著,似乎一聲比一聲更響,像是悶雷般打得人心頭惶恐不已。
熊熊的火光映滿整個倉庫,猩紅火苗四竄,在幽深的夜晚更加驚心動魄。
許多逃命的人飛快的奔跑著,這一跑,整個倉庫頓時大亂,一時間只看得到慌張逃跑的人群。
「啊,要被炸死了,大家快逃啊!快逃啊!」季落看準機會,一面偷偷從端木身旁逃跑,一面亂吼,加強恐怖逼真的效果,逃到墨伽身邊。
「耶!老子逃出來了,老子逃出來了!」季落高興的揪住墨伽的衣服,「你哥呢?你哥在哪?」
「放手!」墨伽黑著一張臉,用力拍掉他的手。
季落機靈的一縮。靠!還真痛!
「嘿嘿,你可以再拍重一點嘛!」他對著墨伽一笑,大大的貓眼閃呀閃,一臉古靈精怪的樣子。
其實,早在得知季落有可能被端木抓去之後,他們就聯合端木寧查出他可能被囚禁的地方,並暗中派人和季落接上線,之所以沒立刻救出他,是因為還需要他將計就計,誘出幕後主使,今天的行動,也是他們全都安排好的。
在這個氣氛惶惶、大火沖天,不斷有塵埃從頭頂的屋縫中往下掉的倉庫裏,在他們還沒脫離危險的時候,墨伽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少年那雙琥珀色的貓眼和尖尖的小虎牙很可愛。
「去你的!」他冷冷哼了一聲,「我哥就在外面。」
「這樣嗎?我就去找他!」季落興奮得直跳,連身上的傷都不疼了,「這還真他媽的刺激耶!」
墨伽正想奚落他幾句,就在這時,季落突然猛撲了過來。
「喂,你幹什麼!」被狠撞了一下,墨伽冷著臉大吼,但下一刻,他便發現季落的身體震了一下,然後重重的倒在他身上。
「你、你……」墨伽瞬間驚呆了,只剩下本能反應,手顫抖著接住他。
「唔……他媽的……真是痛死老子了……」季落的額頭冷汗直冒,顫聲說。
「你哪裏受傷了?」墨伽緊張得要死。
「別捏別捏!是手臂啦,子彈擦過去了……手臂疼死了……哎喲!」
「幹!」墨伽氣得又差點將季落丟出去。他還以為這小野貓傷到了要害,害他那麼擔心。他扶著季落一邊躲到隱密處,一邊朝開槍的方向望去。
人影紛沓中,眼神犀利的端木仍然鎮定自若的站著,手裏拿著一把槍,槍口還冒著煙。
火光中,端木勾唇一笑,眼神卻凶狠無比,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
這個人……不會放過他們……墨伽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個想法。
的確!端木可不是輕輕鬆鬆就坐上黑道端木家族之主的位置,什麼人該放過,什麼人不能放過,他心裏非常清楚。
「夠了!父親!」一道清麗的聲音突然出現,阻止了他繼續前進。
「阿寧?」端木眼眸深如寒潭,然後輕輕笑了笑,「你想阻止我?就憑你?」
「我當然知道,我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阻擋了父親。」端木寧月牙形的眼眸彎起,毫不膽怯的對著面前的男人,淡淡笑了笑。
「父親利用我的Noble走私毒品,拿自己的兒子當掩護,我怎麼可能阻擋得了?」依舊是淡淡的笑容,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卻讓人覺得有些悲哀。
「你也別說得這麼淒慘。」端木眼神冷冷的,「你不是早就把資金全部抽了出去,還特地開了一間Noble Plus,把我的人全部壓在本店這邊!」
「還有一點,我是不是你的父親,你我心知肚明。」
端木寧幾乎有一分鐘的時間沒有說話,然後才抬起頭,重新笑了笑,「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麼事,我都記得你的養育之恩。」
端木一震,眼睛瞇了瞇,深深看了端木寧一眼,再也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你放了他。」弄完爆破的斐吟墨進入倉庫,看了對方背影一眼。
「帳目我已經交給你了。」端木寧朝斐吟墨淺淺一笑,「照我們之前說好的,剿滅這個據點,Noble再也不可能走私毒品。」
斐吟墨冷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快步走到季落身邊。
那天,這個少年,從一開始就跟他說——他知道走私毒品的人是誰。
他願意跟他合作,可以交出帳目,也可以跟他一起毀這個據點,甚至可以讓人負責這件事。但他不能將真正的主謀交給他。
然後問:「願不願意答應?」
他人在Noble裏,身份也被對方揭穿了,他在對方手上,根本沒有餘地拒絕,否則……
「受傷了?」斐吟墨看著苦著一張臉喊疼的季落,眼神凶狠,早知道,剛才就不要弄假爆破,應該直接用真的,炸死那個端木。
「季落為了掩護我……才中彈的……」墨伽看著兄長,語氣有些慚愧。
斐吟墨臉上更加冷了幾分,一把抱過季落就往外走。
他越走越快,將墨伽甩在後面。
「喂,幹麼板著一張臉,見到我不高興啊?」剛剛經過一場混亂,他柔弱的小心臟餘悸猶存,為什麼還對他板著一張臉。
「哼,你自己反省反省。」
「難道是那晚我發現他們把毒品摻在酒中,沒有及時告訴你的事情?」季落苦著臉,用沒有中彈的手摸了摸屁股,「我已經反省過了,我的屁股被他們踢得痛死了。」
「不是這件。」斐吟墨冷笑一聲,但抱著他的動作還是十分溫柔。
「啊,哪是那件?」
斐吟墨不答,只是瞪著他,讓季落抖了兩下,忍不住催促,「喂,說話啊,老子可是九死一生,還中彈了耶!」
「就是中彈。你幹麼幫墨伽擋子彈?!」男人的臉臭臭的,「你是他情人,還是他部下?這麼捨身拚命。」
「他、他……」
「說什麼,大聲點。」
「老子說,他是你弟弟!」季落吼,大大的貓眼瞪著對方。
「以後我們在一起,總要接受你家人的祝福吧!老子這是愛屋及烏才為他擋子彈,懂不懂!」
「真的……是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斐吟墨眉宇間的神色柔和了些。
「本來就是呀!」季落雙手抱胸,用力哼了一聲,「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老子管他去死。」
「以後別管他,他皮粗肉厚,死不了。」
「喂……有這樣說自己弟弟的嗎。」他額頭上落下三條黑線。
「總之,你只要伺候好我一個人就夠了。」命令的語氣。
「喔,我知道了!你在吃醋,你剛剛在吃你弟弟的醋!哈哈哈,」季落色迷迷的在斐吟墨美到極點的臉上摸了一把,「斐警官,你真的愛上我了。」
「去你的!回去狠狠懲罰你。」
「懲罰吧,懲罰我吧!我好害怕喔~」季落尖尖的小虎牙興奮的閃著光,用力撲在斐吟墨身上。
月色下,銀色的月輝灑了一地,映著摟抱的身影曖昧而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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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路天豪與黑道殷爺的火爆激情,請看月光之城010《夜王的誘惑》
後記 鼻血灑滿「床」
這篇小野貓V.S.裴女王,讓我寫的時候情緒超High。
每次都激動得讓我覺得自己是The king of the world,哇哈哈,扠腰(妳這個自戀狂)
但是由於他們倆是在太能折騰了,都是將人「榨」得一乾二淨的傢伙,到最後,我在「調教」他們的時候,不是發燒,就是長智齒,痛得想在地上打滾,三百六十度飆淚。
搞得我這個鬼畜攻是軟之又軟,連小芙編編都跟著擔心起來,真是造孽啊造孽!
因為……
趕稿期間的我,跟那個傳聞中會被隔離的H1N1相比,就只差紅眼和肌肉痠痛的症狀了T_T
總之,好不容易將這兩個人送作堆了,讓他們往美好的人生邁出一大步,真是該好好撒花慶祝一番。
不過說起來,真是好奇怪,明明Kino是Noble裏面最開放的小野貓,但是為啥到最後面才被裴女王吃掉了?
Kino(小爪子可憐巴巴的抓著裴女王的褲腳,死命搖晃):我其實很早就想要了!啊啊啊,都是你不肯滿足我啦!
裴女王(手握鞭子,眼眸瞇起):你這是在埋怨我,嗯?
Kino:不、不敢。
裴女王:很好。為了獎勵你,今晚(鞭子一揮)……
Kino(大大貓眼閃閃亮):嗚嗚嗚,我真是愛愛愛死你啦!
看吧,就是這麼姦情而折騰人的一對……- -|||
對了,之前一直都忘了說。
我在新月有個鬼畜攻後宮,只要到新月官網,找作家Blog,就可以找到我啦!歡迎各位娃兒們來被我蹂躪XD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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