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水202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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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妖1:報效老闆篇(1)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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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幻鑰K0301《史上第一妖1:報效老闆篇》善水

《妖怪馴養守則》基礎篇:
1.請不時搔搔寵物的下巴,以增進主人與寵物間的感情。(若找不到寵物的下巴,請以體積比例判斷大概位置。)
2.訓練妖怪寵物生活起居等規矩時,請要有耐心和愛心,不要輕易對他們發脾氣。(此項守則基於主人人身安全而考量。)
3.請盡量以「妖怪管制局」販賣的飼料餵食妖怪寵物,避免他們自行覓食。(若發生寵物胡亂吞食他人財物、性命等現象,記得要銷毀一切證據。)
古董店的貓耳少女——陳墨篇
不曉得是不是老闆娘葉蓉最近利用美色招攬客人的次數少了,吉祥餐館近來外送的訂單銳減。所以難得接到一通外送電話,雖然距離餐館要花上半小時的車程(以一般正常機車的時速而言),葉蓉還是毫不猶豫的接下了——反正負責外送的又不是她!
陳墨出門前一再抗議,拒絕頂著足有攝氏三十五度的火辣太陽去送外賣,但身為餐館的唯一男性員工,他的聲音被徹底無視了。
「車程要半小時,送達時還不准餐點溫度降低超過一點五度?這是哪裡來的龜毛星人?」一邊戴上安全帽,陳墨一邊嘀咕。
「老大,什麼時候多了龜毛星這個星球?」一個聲音突兀的從他的上衣口袋傳了出來。
「諾諾,你沒聽過最近很紅的一句話嗎?老大是對的!」另一個聲音則來自陳墨身下的電動車。
「明明就是大哥是對的,你有沒有認真看電影啊……」隨著抗議聲,手機諾諾從陳墨口袋中鑽出。
「閉嘴!」陳墨立刻制止兩個妖怪即將展開的口水戰,「要不是因為每次你們作怪我就倒楣,我早就存夠錢可以買房子,也不必這樣被虐待……算了,趕快出發吧,我都快熱死了!」實在沒心情抱怨,他乾脆掏出剛剛抄下的地址告訴車車。
「收到!」名叫車車的電動車妖怪一揚前輪,「呼」的狂飆而去,以超越一般重型機車的最高時速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頂著撲面而來的強風,諾諾的聲音仍不受干擾的傳進陳墨耳朵,「老大,反正都會倒楣,要不就叫本本去竄改一下銀行資料,讓你戶頭多幾個零,或是讓鍋鍋去搶銀行……」
「對,到時房子是買到了,可是我的下半輩子恐怕都要在醫院裡過了!」
不慍不火的聲音立刻讓諾諾閉上嘴,不敢繼續把兩個同伴牽扯進這個話題。他們老大最大的夢想就是像正常人一樣,買房、買車,之後娶妻生子……可惜,自從他能把無生命體變成妖怪後,正常的生活就離他遠去了!
「吱——」他話才說完沒幾秒,車車就已經到達目的地了,總共只花費五分十七秒。
陳墨脫掉安全帽,對照一下門牌上的地址,再打量眼前的古董店幾眼,仍然有點狐疑,「這裡不會是什麼外星人大本營吧?」
陳墨印象中這裡似乎沒這間店,可是以這棟建築物的年代來看,少說也有幾十年了,若要說是最近才翻修或是新建的,好像也不可能。所以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裡是外星人的飛碟船艦!
「老大,你連我們都不怕了,還會怕外星人?」諾諾又從他口袋冒出來,提出他精闢的看法。
「……也是。」陳墨從置物箱中取出餐點,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古董店的門。
「鈴鈴——」一陣悅耳的鈴聲傳來,讓陳墨、諾諾和等在古董店外的車車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真是慢耶,我都快餓死了啦!」一道嬌嫩的嗓音響起,卻不曉得是從哪裡傳來的。
陳墨和諾諾面面相覷,向四周張望,卻只看見一排排整齊的古銅置物架,和上頭稀奇古怪的商品。
小心翼翼的在置物架中穿梭,陳墨搜尋著聲音的來源,目光同時掃過那些商品,不禁眼睛一亮,居然有他一直想收藏的《紅樓夢》精裝絕版?
「喂,腹黑小帥哥,我的餐點再過十秒就要變冷超過一點五度嘍,我之前說過,太冷我就不付錢喔!」堆滿物品的櫃台後頭鑽出了一個美少女,手指勾著一大串鑰匙晃呀晃的,發出清脆聲響。
一提到「錢」,陳墨立刻回過神來,這次,他終於看到了聲音的主人——蘿莉,一個有變裝癖的蘿莉!他和諾諾同時在心裡發出驚嘆。
「真沒禮貌,這才不是變裝癖呢,這叫風格,個人風格,懂不懂?」
一人一妖怪再度面面相覷,盯著穿著女僕裝,頭上還戴著貓耳裝飾的少女,十分懷疑這有什麼差別?卻沒意識到對方竟然能聽見他們內心的OS。
「我點的東西呢?快交出來!」她無聲無息來到陳墨面前,空著的手差點觸到他的鼻尖。
陳墨下意識的把餐點交出去,看著她喜孜孜的打開餐盒,爽快的吃了起來。「鍋鍋做的果然美味。」
陳墨和諾諾頓時石化,這、這很有個人風格的蘿莉認得他們家鍋鍋?
「不光是鍋鍋喔,我也知道本本、車車,當然還有諾諾!」
被美少女點名,諾諾情不自禁的跳了出來,盯著對方的美麗臉蛋幾乎看傻了眼,突然,他驚呼一聲,「動了!動了!」少女頭上幾可亂真的貓耳道具竟然動了兩下。
陳墨忍住想掐死他的衝動,對少女一笑,「那個……我說這是智慧型手機妳信不信?」
少女咯咯笑道:「那我說這耳朵是真的,你信不信?」
「信!」她知道有諾諾他們的存在,恐怕也屬於「妖怪」一族,以她的貓耳推斷應該是貓妖,他還有什麼不信的?陳墨立刻點頭如搗蒜。
「我才不是貓妖呢。」少女反駁,摸著毛茸茸的耳朵說:「這是『浮華之耳』啦,用來聆聽對夢想抱持熱情之人心中『夢想之鈴』的聲音,只要聽見鈴響,我就會出現在他們面前,實現他們的願望喔!」
陳墨吞了一口口水,實現願望?那就是說他也可以實現過正常生活的夢想……
「咳,不好意思,我這次只是肚子餓了,不是為了幫你實現願望而出現的耶。」少女立刻潑了他一頭冷水。
看到陳墨已經哀怨的蹲在結著蜘蛛網的角落畫起圈圈來,少女只好放下手裡的餐盒,小步走到他身邊,戳了戳已經快陷入石化的他,「好嘛,既然你都來到這裡了,就免費服務你一次吧!」
前一秒還一副快往生樣的陳墨,瞬間精神百倍,「那我可以許願了?」
「挑一把吧!」少女晃了晃手中的大串鑰匙。
那銅環鑰匙圈直徑至少有十公分,上頭的鑰匙恐怕有幾十把,再加上她晃啊晃的,看得陳墨頭都暈了!
恍惚間,他隱約看見其中有把鑰匙發出光芒,於是隨便一指,「就它吧!」
「啊呀,是『霓幻鑰』啊,運氣不錯呢。」少女露出古怪的微笑,「既然答對了,就送你一個你最需要的東西吧。」她從女僕裝的口袋摸出一個紅色的東西遞給他。
「平安符?!」陳墨瞪大眼睛,「我說,神燈精靈不是都會給個寶物或是三個願望之類的,為什麼我只有平安符!」
「真沒禮貌!」少女噘嘴道:「我才不是神燈精靈,我是寞蕊,偉大『霓幻鑰』的管理者,實現對夢想抱持熱忱、對幻想國度充滿憧憬之人的美、少、女——」
被一連串的嬌嗔攻擊,陳墨只感覺到一陣暈眩,不知不覺就把平安符往脖子上戴。
寞蕊滿意的點點頭,「你終究會知道怎麼正確使用你的能力,現在就先靠這個抵擋一下吧,多少能幫你消點霉運喔。」
「妳怎麼……」陳墨吃驚的看著她。
「好啦,你趕快走吧,再不回去,你家老闆就要暴走了。」寞蕊推著他往外走,「平安符要戴好喔。」
陳墨呆呆的點點頭,心中仍在震驚少女的無所不知,連跨上車車揚長而去都還未回過神來。直到踏入餐館聽見葉蓉的咆哮聲傳來,他才赫然驚醒。
「死墨墨,你外送到哪裡去了?!客人打電話來說過了這麼久東西都還沒送到,以後不來我們店了!這筆帳,就從你的薪水扣——」
「那個……我剛剛明明送到了,還見到了變裝癖蘿莉……」
「什麼蘿莉,你竟然——」就在葉蓉即將暴走的前一秒,電話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立刻展現變臉神技,笑容可掬的講了一會,掛掉後好聲好氣的說:「剛才的客人說正好家裡有朋友來了,要多訂點東西。吶,這次要是再偷懶,你這個月的薪水就充公!」
接過葉蓉遞來的地址,陳墨有點混亂。這……不是那間古董店的地址啊?怎麼剛剛……
「不要再發呆了!快點去廚房拿餐點!」
莫名其妙免去被扣薪水的陳墨,楞楞的執行任務去了。只是他沒注意到,在踏出門沒幾步後,那疑似幫他避掉霉運的平安符紅繩脫落,隨風飄揚掉進水溝裡。
「唉呀呀……就跟他說要好好保管了嘛,否極泰來符只用一次真浪費!」此時,古董店中的寞蕊吞下最後一口食物,浮華之耳突然又動了幾下,「有客人上門嘍……」
第一章 妖怪F4閃亮登場
人偶爾做一件壞事並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堅持不懈、兢兢業業、死不悔改的做壞事……
毫無疑問的,雷老虎和陳三平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才剛出獄三天,他們兩個就頂著漫天星光,毫不遲疑的摸進了一間小平房。
十分鐘前,年輕的房客剛剛離開他的租屋處,所以屋裡就只剩下兩位樑上君子,還有某些可能存在又可能不存在的東西。
「福坊街十三號?」臨進門前,陳三平下意識的看了看門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老大,我聽說這裡不太乾淨,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試試手氣?」
「迷信!都什麼年代了,要相信科學!」雷老虎理都沒理他,兩顆大金牙在黑暗中閃爍光芒,「少他媽的囉唆,昨天電視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高風險才有高報酬,你這膽小鬼不敢幹就給老子滾蛋!」
沒理會這個滿腦子怪力亂神的小弟,雷老虎很順利的撬開門鎖,拿著手電筒摸了進去。
陳三平還是有點忐忑不安,不過等他開始尋找起財物時,就變得很敬業又專業。
這間房子不大,兩人四處亂翻,沒一會已經翻了個遍,只差把牆角縫也掏了個乾淨。
不過很遺憾的,住在這的房客好像很窮,除了抽屜裡放了幾百塊錢之外,就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媽的,老子最鄙視的就是窮鬼了!」幾百塊錢能幹什麼,尤其在這個物價高漲的年頭,所以雷老虎忍不住破口大罵。
陳三平還算有點耐心,翻了半天終於翻到一支手機,不過是破到扔地上也沒什麼人肯撿的那種。
雷老虎劈手奪過手機,露出像是把中頭獎的彩券丟進洗衣機般的懊惱神色,「王八蛋,這傢伙鐵定比咱們還窮,這款手機都可以當古董了……」
他的抱怨聲戛然中止,因為臥室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人驚疑不定的面面相覷,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條縫——什麼都沒有,房間裡一切正常,而且奇怪聲響也消失了。
雷老虎輕輕吁了口氣,順手關上房門,「沒事,應該是老鼠什麼的……」
話音未落,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起來了,而且動靜還大了不少。雷老虎怔了一下,猛的推開房門,還是什麼都沒發現,聲音也再度消失。
陳三平開始有點害怕了,他轉頭看著四周的黑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老大,我們還是走吧,這裡有點不對……」
「啪」的一聲,一盞燈突然自動點亮,光線從牆角筆直的射過來。
雷老虎和陳三平嚇了一大跳,差點直接撞上天花板,不過他們很快就安心了——鬧了半天就是自己嚇自己,不就是一台電鍋擱在牆角嗎?
雷老虎拍了拍胸口,啐了一口口水,「靠,哪個王八蛋這麼無聊,居然在電鍋上裝燈泡,真他媽的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
尖尖細細的聲音突然響起,雷老虎直接和陳三平嚇得抱成一團,身上的寒毛不由自主的豎起。
在他們兩個充滿恐懼的目光注視下,電鍋居然緩緩的跳過來,鍋蓋還一張一闔的抱怨,「沒燈泡,我怎麼看得清路?要是一不小心撞上牆,還得勞駕維修人員來一趟!你們是不知道啊,現在的維修人員跩得很,進門就先要保證書,有時還給你故意弄掉幾個零件,硬說是原來就有毛病……喂,跑什麼跑,我還沒說完!」
姑且拋開這電鍋的嘮叨不提,雷老虎和陳三平已經嚇到臉色發白了,沒等電鍋講到維修人員的素質教育部份,他們兩個就直接轉身逃跑。
可眼看就要逃出這個鬼地方了,一輛破舊的電動車已駛進來,天知道它怎麼爬上台階的?
「想走,沒那麼容易!這麼說吧,想當年老車我發飆的時候,就算是法拉利也別想從我面前溜走。再想當年……」
於是,雷老虎兩人剛剛到了嘴邊的尖叫聲,被這麼一嚇,頓時又吞了回去。
他們算是徹底石化了,然而讓他們毛骨悚然的事還在後面——隨著空氣中的詭異分子飄動,一台筆電也蹦了出來,螢幕還播著日本知名AV女優的最新作品……
電鍋在後面呻吟一聲,很無奈的嘆了口氣,「本本,你好像放錯東西了。上次老大帶美眉回來的時候,你也是這樣,難怪老大要叫你笨笨……」
本本就是這樣迷糊,所以他們的老大一開始叫他笨笨,但在他的死命抗議下,才改成了本本。
「不關我的事好不好?誰叫老大要給AV影片的資料夾取名『藝術人生』!」有點糊塗的筆電跳到鏡子前面,不好意思的切換播放程式,這次總算播到警匪片了。
看到電腦螢幕裡那警察正舉槍指著自己,陳三平當場就昏過去,連象徵性的反抗也沒有。
雷老虎則把拳頭塞進嘴裡,避免自己叫出聲,眼珠子差點奪眶而出,但他終於咬牙拔出刀子,朝著擋路的電動車衝了過去。
「呼!」但背後傳來的巨大吸力,立刻讓他仰面倒地,刀子更是直接飛進電鍋裡。
嚼著刀子,電鍋蹦蹦跳跳的,擺出一副凶悍的表情來,「圈圈你個叉叉,跟我們兄弟幹架嗎?小子,你們兩個在哪個堂口混的,專職什麼,老大又是誰……真他媽的不懂規矩,把身上東西都留下,然後靠牆站好!」
聽這語氣,敢情這電鍋混過黑道?說起江湖上的專業術語倒是有模有樣。
雷老虎驚嚇過度,反而見怪不怪了,只是感到欲哭無淚。這算什麼世道?好不容易出來偷點東西,沒有收穫還要被人敲詐勒索!
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三台電器已經惡狠狠的逼近,筆電的螢幕更是直接切換到電影「天下無賊」,演員葛優正一臉不屑的嘆道:「我最討厭你們這些打劫的,一點技術涵養都沒有……」
雖然很想辯解自己只是小偷,不過考慮到說了也是白說,雷老虎還是很識趣的掏出錢包。
電鍋張開鍋蓋,先把錢包吸了進去,這才心滿意足的嘟囔道:「他媽的,才兩百三十二塊,出來混也不多帶點錢。算了,把衣服褲子也給我脫了,小褲褲和襪子就不必了!」
「啊?」雷老虎都快哭出來了,可就算他哭出來也還是得脫。
幾分鐘後,看著幾乎可以去裸奔的雷老虎,電鍋終於點點頭,滿意道:「算你這傢伙識趣!這樣吧,如果你想離開,可以現在提出申請。通常老大不在的時候,我們會在初步審核後,交由諾諾做最後核定!」
「誰是諾諾?」雷老虎怔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問道。
幾乎在同時,柔和的鈴音突然響起,緊接著那支破手機跳了出來,順便還翻開手機蓋擺了個姿勢。
「我就是諾諾,諾諾就是我!周一到周三只接御姊電話,周四到周六只接蘿莉電話,至於周日……本來是休息的,不過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勉強聊幾句好了!」
雷老虎終於徹底崩潰了。這些他媽的是什麼鬼東西?一台混黑道的電鍋,一輛愛回憶往事的電動車,一台糊塗的筆電,外加這支愛耍酷的手機,還有老大是誰?
就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疑問般,四台電器整齊的擺出陣勢,異口同聲道:「我們不是東西!我們是福坊街最著名、最純潔粉嫩、最具有潛力的四大高手!」
哇咧,還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呢!雷老虎聽得一臉錯愕,忍不住在心裡嘟囔了幾句。
電鍋掃了他一眼,笑咪咪道:「當然了,這個稱號太長了,所以你叫我們福坊街四大吉祥物也可以,簡稱『F4』!」
雖然已經撲倒在地了,不過聽到這麼無恥的稱號,雷老虎很想爬起來再摔一次。
看著周圍四個得意洋洋的妖怪(或是被鬼附身的電器?),僅僅花了三分之一秒,雷老虎就決定在發瘋之前做最後一件事——綁架這個沒什麼反抗力的手機,是最後的逃生辦法!
「嘶!」可就在這一刻,手機突然閃耀白光。雷老虎才剛剛碰到手機蓋,就覺得一股強勁電流透體而過,頓時昏死了過去。
電動車緩緩駛近,前擋板微微彎曲,露出類似冷笑的表情,「所以說,年輕人做事就是不動腦子!想當年,車車我……」
「救命!」淒厲的呼聲迴盪在空氣中,陳三平終於在最重要的時刻醒來,並且發出了慘叫,「警察、警察!這房子鬧鬼、有妖怪在,你們警察都不管的嗎?」
託他的福,整個四合院的人都醒了!看到外面的燈光,陳三平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踉踉蹌蹌的一頭撞出房門。
四個電器妖怪面面相覷,居然沒一個上前阻攔的。倒是筆電本本怔了半天,疑惑的冒出一句,「有妖怪嗎?我怎麼沒看見……」
雖說已經是夜半時分,不過陳三平來了這麼一招鬼哭神嚎,倒是把整個院子的居民都給吵醒了。
片刻不到,十幾個居民就衣衫不整的衝出來,陳三平早就嚇得雙腿發軟,簡直是一頭栽進眾人的溫暖懷抱。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幾個居民先按住這胡言亂語的傢伙,順便也如他所願的撥了一一○。
幾分鐘後,一位高頭大馬的巡警匆匆趕到。
陳三平頓時像見到上帝似的,熱淚盈眶的撲了過去,「警察大人!警察大人,你可來了,這房子裡有妖怪!」
「有妖怪?」微微皺起眉頭,巡警側身避開他的擁抱,順手把這現行犯銬在摩托車上。
不等他仔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旁邊的胖房東就急著插嘴,「警察先生,別聽這傢伙胡扯!我這房子出租十幾年了,什麼時候聽說過鬧鬼,諸位倒都來評評理!」
這是實話,一干鄰居紛紛點頭,只差拍著胸脯掛保證了。
「真的有妖怪!」陳三平臉都綠了,也顧不得洩露身份,直接嚷嚷道:「我和我大哥剛剛翻完東西,迎面就撞見一台電鍋,還有電動車、筆電……對,就是那輛電動車,它剛才還說自己跑得過法拉利!」
這是什麼話?哪怕是精神療養院出來的都沒這麼瘋。巡警瞄了一下那輛靠窗鎖著的電動車,心想這東西能跑得過法拉利?那他一定先買個一輛。
不過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巡警琢磨了幾分鐘,轉頭向房東問道:「你是房東?那麼房客在哪,我們這麼闖進去也不好吧!」
「哦,你問陳墨嗎?他剛出門……瞧,說曹操曹操就到!」房東撓撓頭,突然望向四合院大門口。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年輕人正提著宵夜走進來——白襯衫牛仔褲,外面套著淡黃羊毛衣,眼鏡下的面容顯得斯文,只是輕揚的嘴角卻帶著幾分諷刺,神情也略顯慵懶淡漠。
實際上,雖說看到自家門前圍著很多人,但年輕人也不過稍稍一怔,隨即就恢復了淡定從容,彷彿沒什麼能令他吃驚。
很顯然,被稱為「陳墨」的年輕人頗有人緣,因為那些居民在見到他之後,就紛紛熱情招呼起來。
巡警也不禁稍稍緩和了神色。既然房客回來,那麼事情就好辦多了。
只是下一刻,等陳墨弄清發生了什麼事後,卻忽然撿起一根木棍,順手遞給陳三平,「這個,要不然你敲自己一棍,也許腦子會恢復正常也說不定……」
什麼叫毒舌,這就叫毒舌!在眾人的哄笑聲中,陳三平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巡警微微皺起眉頭,正色道:「陳先生,其實我也不相信這種鬼話!不過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們是不是先進去看看?再說還有個小偷在你的房子裡。」
陳墨毫無異議的點頭,當先走進屋子,眾人跟在後面打量,卻見手機、筆電什麼的都放在正常位置上,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妖怪的樣子。
趁著巡警叫醒雷老虎,陳墨也把手機找出來。
看了看滿臉驚恐的兩個小偷,他無謂的聳聳肩,隨手打開手機蓋道:「有妖怪?雖說我這手機是雜牌貨,但也不至於成精吧!」
聽到他的話,那些居民又哄笑起來,巡警也微微露出笑容。事情很明顯,就是這兩個小偷精神不正常,也沒必要請道士來作法了,眾人當即押著兩個小偷走出陳墨的住處。
陳三平顯然還不死心,衝著陳墨大聲嚷道:「你別不信,這些東西真的是妖怪,不聽我的就等著後悔……哎呀!」
大概是聽不下去了,巡警直接賞了他一腳,立刻讓兩個倒楣傢伙乖乖閉嘴。而看了一場免費的戲,那些居民也是心滿意足,各自回家休息了。
陳墨又和房東聊了幾句,這才微笑著關起門。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斂起笑容,輕輕咳了一聲,「我都說超過一萬次了,不要隨便使用妖力!怎麼,嫌我們最近還不夠倒楣?」
伴隨著他的話,幾台電器突然輕輕晃動,就連電動車也從窗台外冒出前輪來。
「就是!就是!我都叫他們別亂來了!」有模有樣的打著轉,鍋鍋尖聲尖氣的附和道:「諾諾偏說人生寂寞,要尋找一些刺激……靠,本本你打出NO,是反對我的意思嗎?」
沒等他說完,諾諾就直接撲了上來,本本識趣的打開拳擊賽錄影,車車自然是在旁加油喝彩。不到片刻,四個妖怪就鬧成一片,恨不得把責任都推卸給別人。
「你們繼續,我睡覺了,明天還要送外賣。」陳墨很無奈的看著他們,終於長長嘆了口氣,順手關掉電燈,「對了,剛才有人打電話找我嗎?」
正在吵架的幾個妖怪同時住口,彼此對視一眼,然後很有默契的搖搖頭。陳墨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還是轉身走進了臥室。
等他關上房門,本本立刻敲打鍵盤,快速拼出一行黑體字,諾諾,你確定不告訴老大嗎?如果讓他知道的話,說不定會把你拆成碎片的!
別傻了!告訴他的話,我現在就會被拆成碎片!手機諾諾亮起背光,同樣無聲無息的拼出幾行字,再說這也是為了老大好……對了,剛才那傢伙的錢包呢?鍋鍋你不要想獨吞!
被三個同伴怒目凝視,鍋鍋終於無奈搖晃著,把錢包和衣服都吐了出來。趁著他們分贓的機會,他很乾脆的跳上桌子,搖搖晃晃的爬上窗口。
「鍋鍋,你該不會又想去……」本本狐疑的看著他,猶豫的開口,「昨天隔壁大媽在抱怨了,說最近這條街上一直丟內衣,要不你先換個東西偷偷?」
「屁話!我這叫正常的收藏愛好,什麼叫做偷?」接著「砰」的一聲輕響,鍋鍋直接跳了下去,搖搖晃晃消失在夜色中。
「沒出息,你們可別學他,好歹也要有點遠大志向……」車車很不屑的冷哼一聲,噴著氣道:「唔,不如我們過幾天去搶銀行怎麼樣,街口那家的行員很正點耶!」
這個建議得到了很好的回應,三個傢伙立刻眉飛色舞的討論,諾諾更是熱血沸騰得螢幕閃爍。
陳墨正靠坐在門後吃宵夜,聽到這項偉大的計劃,不禁很無言的推推眼鏡。
鬱悶的嘆了口氣,他點起一根香煙,卻又若有所思似的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個煙盒上——
隨著指尖青芒的流轉,煙盒突然像具備生命力似的,開始在地板上跳起舞來。
看起來,煙盒的狀態和鍋鍋他們很像,似乎也變成了妖怪。只是片刻之後,隨著青芒的逐漸黯淡,煙盒也漸漸停止動作,終於恢復正常。
「真奇怪,那傢伙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看著雙手,陳墨不禁露出苦惱的神色,又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疑惑已經持續了五、六年,而異變則要歸結於那個詭異的老頭子——只是一次送外賣時的相遇,被拉住回答了幾個奇怪問題……然後,等他下意識轉頭望向身後時,就被那老頭子的偷襲一掌擊昏過去!
而等陳墨醒來之後,便漸漸具備了這種奇特能力——簡單來說,只要他持續不斷的輸出青芒,就能讓身邊的物品都具備生命,甚至成為類似於妖怪的存在。
然而要注意的是,這種能力似乎和青芒的輸入量成正比,所以大多數東西都只能擁有幾分鐘生命,而且毫無自我意識可言。
不過鍋鍋他們四個算是例外,這是因為陳墨在得到能力後,曾拿他們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實驗……結果,這四件普通電器竟真的成了智慧型妖怪,還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沒錯,是貨真價實的麻煩!就像鍋鍋不時會偷一堆東西回來,害得他總得替他擦屁股。
還有,一想到本本在兩年前闖進美國軍方的系統,險些讓幾枚核彈瞄準俄羅斯發射的事……那時陳墨就對天發誓,除非有什麼特殊情況,否則打死他也不再造什麼妖怪出來了!
當然,這種能力如果落到他人手中,不是變超人就是變成惡魔。陳墨在獲得這種能力之初,也曾半開玩笑的試過做做壞事,例如利用本本的超強駭客能力為自己謀財。
結果兩天之後,他就在散步時意外摔入大水溝,足足休養了三個月。而後又發生幾次相似的經歷,陳墨終於明白這麼一件事實——如果自己使用這種能力,就一定會在之後倒大楣。
不僅如此,因為鍋鍋幾個的妖力也算是青芒的變體,所以一旦他們使用妖力亂來,陳墨也還是會受到影響。簡單來說,鍋鍋他們算是他的分身,他們的妖力和他的青芒密不可分。
所以,陳墨更加要小心翼翼,他不僅要約束自己,還得看好鍋鍋他們幾個,這可是類似於幼稚園老師的職責。
總而言之,金手指雖然好,但副作用也很大,或許人類本就不適合有這種超能力。感慨著金手指開不得,陳墨也只能放棄一夜致富的念頭,老老實實的過他的平常生活。
不過,他心裡總是為此很不爽,雖說自己沒有成為世界首富的野心,但就算是小市民也有買房買車的夢想,而如果沒有霉運的干擾,或許現在都已經能夠……
「唔,這到底是因為什麼?」有些苦惱的揉著太陽穴,陳墨終於熄滅煙頭,帶著幾分鬱悶和衣入睡。
而在臥室外面,諾諾正隨手按出一串號碼,然後模擬出成熟男性的聲音,「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這位小姐,有沒有興趣聊一聊人生理想呢?」
第二章 出來吧,蒼井空!
很久很久以前……其實也不過七、八年前,高中畢業後的陳墨就像那些同年的年輕人一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進入這個社會,找到工作才有辦法繼續讀大學。
幾番周轉和碰壁之後,他熬夜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選擇到這個南方小城中來碰碰運氣,然後就被現在的老闆娘葉蓉收留,成了一名很有前途的……嗯,餐館員工。
說起來,這個過程充滿了戲劇性,以至於陳墨若干年後回憶起來,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實際上,他只是在這家小餐館裡點了最便宜的一碗麵,然後在付錢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
於是,怒氣沖沖的美女老闆娘就此閃亮登場,考慮到她的確頗有姿色,陳墨小心翼翼的提出用他的青春肉體抵債。
「作夢!」美麗卻又強悍的葉蓉揮舞著平底鍋,惡狠狠的怒道:「你就留在我這裡打工……不許說不,每個月兩萬塊,每周休息一天。」
「呃……我有說過要在這裡找工作嗎?」陳墨很無言的眨眨眼睛,突然覺得這個提議很詭異,原來吃麵也能吃出工作的機會來。
話又說回來,兩萬塊的月薪真的很不錯了,尤其是在他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可是很奇怪,為什麼這個老闆娘會對他刮目相看,難道是貪圖他美色打算夜襲?
「想得美哦!」關於這一點,葉蓉後來是這麼解釋的,「很簡單,因為除了廚師之外,我的餐館都是女孩子,最近人手不足,打算再招個女孩子來工作,所以就是你了。」
「等等,難道我不是男人嗎?」被這句話打擊到了,陳墨憤怒的抗議。
葉蓉笑咪咪的點頭,很欠扁的攤開雙手道:「你當然是男人!不過,看你這種風吹就倒的身材,就算有什麼不軌行為,我們也能輕鬆對付。所以,你這個人沒有殺傷力,雇你跟雇女孩子是一樣的。」
「……」陳墨這才知道,原來營養不良還有這樣的好處。
不過撇去傷自尊這一點不談,其實這份工作也算不錯,兩萬塊月薪在這個小城裡也算得上中等,何況餐館裡還有那麼多美女可供養眼,陳墨也就接受了。
所以嘗試著做了幾個月後,陳墨倒是漸漸喜歡上這份工作,雖說他時常以跳槽來威脅葉蓉替他加薪,但最後還是任勞任怨的做了五、六年,而且看情況還會繼續下去。
是說,和女孩子們一起工作,也有些辛苦的地方。比如說,如果有客人叫外賣,那麼這個光榮任務就十之八九會落在他頭上。
至於理由嘛,老闆娘葉蓉總會做楚楚可憐狀,若無其事的邊塗指甲油邊說:「除了你還有誰能去?難道說,你忍心讓我們這些美女去送外賣,風吹雨打就不說了,嬌嫩肌膚還會被曬黑的耶!」
「我很忍心,忍心得不得了!」抱怨歸抱怨,陳墨仍像往常那樣,乖乖提著兩份餐點出門去了。
訂餐的客人在兩條街外,據說是仰慕葉蓉的丰姿綽約,所以才特地訂餐捧場的。不過他們是捧場了,陳墨卻要頂著烈日跑上半個小時。
好在他只要坐在車上就行了,真正負責駕駛的,是一直在抱怨的車車。
「這可不是我的生活,想當年……」嘮嘮叨叨的行駛在馬路上,車車又開始回憶往事了。
可惜這次的吹牛不成功,擱在車箱裡的鍋鍋立刻潑他冷水。「得了吧,想當年你還是一輛破自行車,修煉了這麼久才變成電動車!我敢打賭,再過幾年,你頂多也就變成國產汽車而已!」
說起來,這四個妖怪都有著自己的夢想,而且據說很努力的修煉著。
車車的夢想是進化成凱迪拉克,諾諾的夢想是從雜牌變成諾基亞,本本的夢想是有朝一日成為世界第一的超級電腦,至於鍋鍋……就算變成微波爐也沒什麼了不起,所以他只想成為世界級大盜,最好還是被國際警察通緝的那種。
不過以他們幾個的半吊子妖力,恐怕這一天還是遙遙無期,至少陳墨已經很毒舌的針對這點評論過了,「我相信你們的毅力,但我也堅信,地球的壽命撐不到那一天!」
這話是今天早上剛出爐的,所以本本和諾諾立即以弱小心靈受創的名義罷工,只有車車和鍋鍋勉強陪著出動。
一人兩妖在路上慢吞吞的前進,不久之後就轉過一個十字路口。大概是因為他們實在太慢了,跟在後面的那輛跑車猛按喇叭。
頗有流氓氣質的光頭壯漢還探出頭來,大聲嚷嚷道:「我說哥們,就你那十五公里的時速,能不能上人行道去開,兄弟我還趕著去賽車!」
「你說錯了,我連十公里都沒有!」陳墨摘下安全帽,向身後的光頭笑了笑。
只是不等他叫車車讓路,就聽到強勁引擎聲伴隨著警笛驟然響起。一輛積架發瘋似的衝過來,在車陣中驚險掠過,差點就把陳墨和車車都刮倒了。
緊隨著這輛跑車,幾輛警車也風馳電掣的駛過,警笛長鳴的追趕著積架,不過速度顯然慢了很多。
「酷斃了,那輛積架起碼跑到一百三了!」光頭看得滿臉興奮,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陳墨原本托著下巴發怔,卻突然有了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他奶奶的熊!」就像他猜測的那樣,車車開始憤怒的顫抖,低聲怒喝道:「龜兒子敢在老子面前擺譜,滅了它!」
「有嗎?其實我覺得……算了!」陳墨無奈的嘆了口氣,連忙戴上安全帽抓緊龍頭,這個流程他已經熟練得不能再熟練。
僅僅兩秒鐘後,憤怒的車車陡然揚起前輪,帶著刺耳的噪音瘋狂衝出,濺起的石子噴射而出。
這一刻,整條街上的聲音都消失了,在幾百雙眼睛的驚愕注視中,破破爛爛的電動車一騎絕塵,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誰說我們國貨不行的?」某位正和老婆爭論買哪個品牌DV的男子,指著遠去的電動車,如此由衷感慨著。
而在他們旁邊,光頭在驚愕到下巴脫臼之後,突然重重一掌拍在大腿上,淚流滿面道:「高手啊,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有人認識他就說一聲,我給線索費!」
拋開光頭的崇拜不提,所謂的高手正無奈搖頭。雖然不知道具體數字是多少,不過看著兩旁不斷倒退的電線杆,想來這速度也驚人了。
僅僅兩分鐘不到,車車就在連闖五、六個紅燈後,遙遙追上那些警車。
陳墨嘆了口氣,好心提醒道:「我說車車,你確定已經改了車牌嗎?」
「當然!」車車只停滯一秒,然後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前進。
陽光映照在車尾上,反射著清晰的車牌——NB666。而就像是要證明這號碼的厲害,車車再度加速飛馳,輕而易舉的超越警車,牢牢鎖住幾百公尺之外的積架。
大概意識到有人追趕,積架也在瞬間提升了速度。兩輛車一前一後席捲而過,在大街小巷中驚險穿梭,好幾次都差點與死神擦肩而過。
「他媽的,那輛電動車是什麼鬼東西?」從後視鏡中看到這一幕,積架的駕駛連撞死在方向盤上的心都有。
猛然一個甩尾,他在同伴的低呼聲中驟然轉向,恰巧在一輛橫向駛來的重型卡車旁掠過。
看著已經被封死的道路,這個駕駛不禁微微露出笑容,「他媽的,有本事你飛過來……」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諷刺的笑聲還未停,那輛電動車突然騰空掠過卡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平平穩穩的降落下來。
而在做出如此高難度動作的同時,年輕騎士居然還有辦掏出手機接電話,剽悍得令人啞口無言。
呆了足有五、六秒鐘,石化的跑車主人才愕然踩下油門,積架再度加速衝出。
電動車在後窮追不捨,雙方玩命般的追逐,片刻間就衝上高速公路,看得交流道口的交警目瞪口呆。
「雷Sir,那輛劫匪跑車,剛剛上了三號高速公路!」楞了半天,年輕交警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對著對講機報告情況。
不過稍微猶豫了幾秒鐘,他又遲疑道:「還有一件事,後面有輛車正在追它,看速度起碼也在兩百公里以上!」
「兩百公里?我們有配備頂級跑車嗎?」對講機的另一頭,硬漢型的警官在指揮警車轉向的同時,也不禁大為驚訝。
但更令他驚訝的在後頭,年輕交警深吸了口氣,終於決定說出實情,「可能您不太相信……實際上,那是輛……是輛電動車!」
「噗!」幾輛警車同時踉蹌打轉,差點撞到一塊去了。十幾名警察面面相覷,心想是我們瘋了,還是那傢伙瘋了——
開玩笑,電動車時速最高也不過三十公里,哪怕裝上火箭推進器也沒用!這倒好,居然說有輛電動車追著跑車,敢情它和世界百米短跑紀錄保持人Bolt沾親帶故?
「沾親帶故?就是因為我們沾親帶故,我才把房子給你留到現在!」拋開警車中的混亂不提,另一邊的陳墨正努力把備用手機拿遠一點,免得被傳來的咆哮聲震聾。
直到對方的憤怒發洩完畢,他這才苦惱的解釋道:「林哥,我不是不交頭期款,這不是一直在湊錢嘛!好了,大後天等老闆娘發了薪水,我就把頭期款送到你那邊去,保證十五萬塊一分不少,這總可以了吧!」
「這可是你說的,我就信你最後一次!」聽到這話,電話那邊的賣方才算勉強息怒,隨即不客氣的掛斷。
陳墨輕輕舒了口氣。十五萬對很多人來說不算什麼,可他卻是省吃儉用了三年,才讓有些遠親關係的林哥同意賣房子。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從大後天起,他就將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室一廳,即使之後要背上一屁股的債!
「所以,快點給我收工!」心情大好之餘,陳墨忍不住拍拍車車,示意他別再玩這種無聊遊戲了。
在他們前方,幾個劫匪在目瞪口呆很久之後,終於記得鑽出車窗,有些茫然的向後開槍射擊。
可惜這種做法毫無意義,鍋鍋不知何時已經跳上車頭,開開闔闔的鍋蓋吞掉了所有子彈。
他甚至還不滿的嘟囔著,「5.58mm口徑M617左輪手槍的子彈?沒勁!好歹也要來個12.7mm以上的狙擊槍才爽嘛!」
拜他的精彩表現,幾個劫匪乾脆徹底石化,連開槍都忘記了。
陳墨無謂的聳聳肩,鬆開雙手取出一個小型電瓶,若無其事的插入雙手。
嘶嘶的低鳴聲中,電流飛速湧入他的身體,而他的雙拳也開始泛起電光,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這是很古怪的一幕,但陳墨顯得很享受。就像他不懂得自己為什麼能製造妖怪一樣,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積蓄電能,不過這的確很有攻擊力,特別是在這種時候!
空曠無人的高速公路上,兩輛差別懸殊的車輛繼續銜尾緊追,速度恐怖得幾乎只能看到虛影。
也許意識到這樣追逐下去毫無意義,積架突然在高速行駛中一個急轉,沿著出口衝入一處無人曠野。
無所畏懼的揚起前輪,車車直接從護欄上一躍而過,在平穩飛進曠野的同時,也恰恰超越了積架。
「早點收工!」
伴隨著陳墨的再次催促,車車在泥濘中來了個漂亮旋轉,掉轉車頭對準了積架。飛濺的泥濘還未落地,他已毫不猶豫的再度啟動,迎面直接撞了上去!
幾個劫匪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沒有搞錯,那輛電動車難道想來個彗星撞地球,想領撫卹金也不用這樣做吧!
「他媽的,老子成全你!」惡狠狠的咬著牙,駕駛猙獰的踩下油門,凶猛的筆直迎上去。
轟然巨響中,兩輛體積不對稱的車輛撞在一起,滾滾煙塵頓時騰空而起,彌漫了方圓數公尺內的空間。
只是等到煙塵散去,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在曠野上。
撞入積架車頭的電動車毫髮無損,幾乎連漆都沒擦掉一塊。而看似強悍的跑車,卻被硬生生的撞退五、六公尺,半個車身都成廢鐵了。
倒楣的駕駛直接掛彩,後面的幾名劫匪都飛出老遠,只有一個平頭男端起槍,似乎打算給對方來上一顆子彈。
「我個人覺得,這顆子彈留給你自己比較好!」當平頭男因這句話微微一楞的瞬間,陳墨的鐵拳已驟然揮至。
看似輕描淡寫的攻擊,卻伴隨著閃耀的電流,直接將對方擊得昏死過去。砰一聲輕響,一個黑袋子也隨即落地,幾綑鈔票從袋口滑落出來。
「我的!我的!全部都是我的!」沒等陳墨低頭去看,兩眼發光的鍋鍋已經撲了上去。
陳墨趕緊把他一腳踢開。這些東西要是被鍋鍋帶回去,自己怕是又要倒一次大楣,說不定會在吃飯時被魚刺噎死。
鍋鍋在泥濘裡滾了幾圈,滿臉悲憤的看著那些錢,一邊哀怨的抽泣著,「我的錢,我心愛的小錢錢!老大,我們就拿一點點,可以去買你想要的房子!」
「那是沒錯,可是霉運來了,你幫忙頂嗎?」看鍋鍋還有撲上來搶錢的趨勢,陳墨連忙隔著袖子撿起那個黑袋子。
動心歸動心,他還是無奈的把袋子扔回到跑車上。幾乎在同時,一道嘶啞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別動!不想死的話,就把袋子扔過來!」
不知何時,一個被拋飛的光頭男已醒過來,正平舉著手槍緩緩逼近。
看著黑森森的槍口,陳墨卻沒有什麼驚慌表情,依舊淡淡笑道:「我說這位光頭先生,你不覺得自己的命令有點矛盾嗎?到底是要我別動,還是要我把袋子扔過去,麻煩先想清楚了再說好嗎?」
「少他媽的囉唆,快點扔過來!」沒有什麼廢話的興致,光頭男又逼近幾步,順便舔了舔還在流血的嘴唇。
「如你所願!」陳墨輕輕推了推眼鏡,很聽話的把黑袋子扔過去,然後乖乖舉起雙手。
光頭男準確接住袋子,一面瞄準著陳墨,一面也低頭看了看那些錢。幾秒鐘後,他突然露出猙獰笑容,手指輕輕扣住扳機,「小子,你就自認倒楣吧!」
「看起來,你很愛錢?」沒等他給出告別宣言,陳墨笑了笑,若無其事的問道。
光頭男呆了一下,本能的回答,「廢話,不愛錢的還算人嗎?他媽的,老子拚著性命才撈到這些錢,你這小子想黑吃黑,門都沒有……什麼?」
他的獰笑中止了,就像被人硬生生掐住喉嚨。
伴隨著青色光芒的閃耀,幾綑百元大鈔突然騰空而起,朝著他的左右臉重重抽去。
被鈔票打中臉的滋味也許很奇怪,但想來不至於致命。然而在這清脆的「啪啪」聲響中,光頭男卻像是被重物擊中似的,猛然撲倒在地。
幾綑鈔票意猶未盡的撲上去,又對準他的臉來了幾次左右開攻,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唔,看來你真的很愛錢,都愛到暈過去了!」如果光頭男還有意識,或許會被這種毒舌刺激到吐血,不過他顯然沒機會這麼做了。
笑咪咪的摸摸下巴,陳墨轉身跳上車車。可在催動油門的前一刻,他卻突然瞇起眼睛,略顯疑惑的望向地面——
泥濘中,一片半透明的菱形碎玉正在閃爍,散發出紫紅色的微弱光芒。
「我的!我的!我的!」鍋鍋的占有慾再度爆發,二話不說就將那片碎玉吸了過來。
陳墨白了他一眼,伸手把碎玉奪了過來。看起來這不像是什麼值錢東西,與其說是玉,倒不如說是塑膠仿製的贋品。只是很奇怪,在觸碰到這片碎玉的時候,他卻隱約有種熟悉感。
「老大,你要搶我東西就明搶好了,不要假惺惺的找藉口!」鍋鍋在旁邊蹦蹦跳跳的,忍不住嘟囔了幾句。
陳墨扯了扯嘴角,注意力卻仍然放在那片碎玉上。幾乎是出自一種本能,他突然凝聚出青色光芒,猶豫的探向碎玉。
就在指尖與玉面相觸的一剎那,碎玉突然溢出耀眼的紫紅色光芒。而這光芒彷彿帶著生命力似的,瞬間就沿著指尖湧入陳墨的身體。
「唔!」輕輕低喝一聲,陳墨有些驚訝的後退幾步,只覺得一股熱流在身體中蔓延。
而與他的變化相對應,那片碎玉在吸收青色光芒之後,也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這個時候的碎玉,才真的像是玉片而不是贋品,至少那種光芒流轉的特徵,比水晶還要美麗許多。
然而奇特現象也僅僅到此為止,陳墨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只不過感覺像剛從溫泉裡起來,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大概想看看有什麼變化,他突然摸摸下巴,在鍋鍋和車車的奇怪目光中,做了件很無恥的事,「出來吧,蒼井空,我以主人的名義召喚妳!」
不得不承認,一手指天一手畫魔法陣的姿勢很標準,而且也很帥氣。
不過在兩個妖怪愕然無言的瞪視下,以童顏巨乳聞名的AV女優並沒有從天而降,甚至連她的作品光碟都沒一張。
陳墨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跳上了車車,「收工,我就知道天上不會掉禮物,那些小說果然都是騙人的!」
這麼抱怨的同時,他順手把碎玉塞進口袋。看起來這東西不像是贓物,那麼就帶回去當紀念品好了。
幾分鐘後,車車很享受的閃爍車燈,從跑車頂上愉快輾過,駛向茫茫無人的曠野。
鍋鍋還在轉頭看著那個黑袋子,嘴裡不停嘟囔著,「我的我的我的。」
陳墨拍拍他,嘆了口氣,「別想了,明天我去隔壁的香燭店一趟,給你買幾疊銀紙當禮物!」
沒有理會鍋鍋的抗議,他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在正午的陽光下瞇起眼睛。
只是幾秒鐘後,他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這個,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今天出來是為了……誰告訴我那兩份餐盒在哪?」
再度倒了一次小小的楣,陳墨抱怨著騎車揚長而去,他現在要考慮怎麼和客人解釋了。
在他們身後,破爛的積架還側翻在那,幾個劫匪四腳朝天的陷入昏迷狀態,只能乖乖等著警車的出現。
然而這樣的平靜中,幾道旋風從地平線上陡然出現,片刻間就席捲至事發地點。
伴隨著旋風逐漸平息,幾隻半牛半人的怪物出現在煙塵中。當先的那隻牛妖更是高達三公尺,兩隻鋒利牛角金光閃閃,肌肉結實得可以參加重量級拳擊賽!
沒有任何猶豫,這幾隻妖怪直接撞入積架,卻又很快破車而出,貪婪撲向散落在旁的黑色袋子。
對那些貴重品不屑一顧,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重要東西,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憤怒的喘著氣,幾秒鐘的思考後,那隻金角牛妖突然撲向光頭劫匪,毫不費力的將他提離地面,「啪啪啪」給了他幾記耳光。
在這種刺激下,光頭劫匪很快就醒過來,但在看清眼前的妖怪後,他雖然恐懼到渾身顫抖,卻沒有驚惶失措的尖叫。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妖怪,當傳說中的妖怪突然出現,並要求他去搶銀行裡的某件東西時,他就已經知道這件事充滿危險。可是話又說回來,人類有什麼辦法和妖怪抗衡,而且對方給的好處也確實令人心動。
「混蛋,我要你們帶來的東西在哪?」沒有理會對方勉強擠出的笑容,金角牛妖怒氣沖沖的吼道。
光頭劫匪楞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脖子,「老闆,你說那片碎玉?放心好了,我怕兄弟們順手牽羊,所以特地把它戴在脖……等等,怎麼不見了?」
「混蛋,你在耍我嗎?最後問你一次,那片碎玉在哪?」金角牛妖收緊了手掌,發出緊湊的骨節作響聲。
劇烈的疼痛起到效果,光頭劫匪突然反應過來,艱難的顫抖道:「等等,我知道了!是那個騎電動車的小子,他剛剛襲擊了我們!」
僅僅花了兩、三分鐘,他就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但他知道的也只有那麼一點內容了。
金角牛妖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用力撓了撓頭皮,「所以說,你不知道他的容貌,也不知道他的車牌號碼……你只是覺得他像個送外賣的,然後有一輛黑色電動車?」
光頭劫匪連連點頭,但他突然表情一變,眼睛瞪得老大,發出低低的「唔唔」聲。在他最後的視線中,只看到金角牛妖露出殘酷笑容,並用力收緊手掌。
餘怒未消的拋開屍體,金角牛妖又在其餘三個劫匪身上踩了一腳,恨恨道:「他媽的!要不是怕引起那幾個道士注意,老子早就親自動手搶銀行,還要你們這些廢物幹什麼!」
咆哮著發洩了幾秒鐘,金角牛妖終於轉頭望向幾個部屬,瞪著猩紅的牛眼喝道:「都站這幹什麼?你們都聽到這廢物的話了,快點滾進城去找那片碎玉——聽著,每間餐館都找,大大小小都別錯過,哪怕是小巷子裡的也要給我搜一遍!」
幾個妖怪嘍囉面面相覷,都覺得這方法簡直是笨到不能再笨,可是又有誰敢違抗大王的命令?
猶豫了幾秒,其中一隻銀角牛妖終於上前,戰戰兢兢的問道:「大王,找餐館飯館是沒問題,可我們對南城不太熟,您看要從哪下手比較好?」
「白痴,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問!」金角牛妖洋洋得意的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在幾名妖怪的崇拜目光中,他信心十足的從囊中取出一件東西,神祕道:「別忘了,老頭子以前說過,如果遇到搞不清的問題時,只要記得一句祕訣——正所謂,內事不決問Yahoo,外事不決問Google!」
撲通一聲,幾個牛妖同時摔倒在地,目光卻都落在金角牛妖手中的筆電上。
幾乎在同時,刺耳的警笛聲遙遙傳來,幾輛警車的輪廓已逐漸清晰起來。
金角牛妖微微變色,順勢一腳踢在銀角牛妖的屁股上,怒喝道:「快點幹活,記得不要引起注意!哪個不聽話的,老子直接讓他得狂牛症!」
 
 
吉祥餐館在福坊街中段,店面雖然不算很大,但裝修得清雅別緻,所以生意向來不錯。
不過,用那些眼紅同行的話來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算用膝蓋想也知道,每天那麼多客人裡面,起碼有百分之九十是衝著老闆娘來的……
這話裡少不了有些嫉妒的味道,但確實說中幾分內幕。
說起來,老闆娘葉蓉也才二十五、六歲,氣質出眾,而且又有百合般清純美麗的外表,足以令無數男性做出飛蛾撲火的舉動。
但以陳墨這幾年的觀察看來,好像還沒有哪個凱子能從葉蓉那裡討到便宜,相反的,稍存邪念的傢伙都會被她壓榨得錢包空空,然後欲哭無淚的互相告誡,「珍愛生命,遠離葉蓉!」
所以,對於這種高明手法,陳墨一向是崇拜到五體投地的程度。不過根據店裡幾位女同事的說法,看似剽悍的老闆娘,也曾經有著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的過往經歷。
據說,她當年初來這個城市時,曾經遇到一位風度翩翩的成功男士。然後便像傳說中的灑狗血劇情一般,兩人之間生出綿綿情愫,只隔著一張白紙沒有挑明。
然而生活終究不是電視劇,所謂的白馬王子其實早已結婚,而且被揭穿後還很無恥的提出包養的意思。
好在葉蓉沒有被占到任何便宜,隨即不動聲色的施展勾魂大法,將這傢伙騙得傾家蕩產人財兩失。經此一役,她便大徹大悟,領悟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祕法。
而因為她不再相信男性,所以整個餐館八名員工中,除了廚師王胖子之外,就只有陳墨這麼一個男人。
不僅如此,大概是因為葉蓉的氣場太過強悍,以至於凡是在這裡工作的女性,都會很快被她耳濡目染。
福坊街不過幾百公尺長,所以本街男性在接連碰壁之後都互相警告,將這個鮮花綻放的餐館視為危險地帶。也正因如此,他們對於陳墨在這裡生活六年卻毫髮未傷的事實,一直都是嘖嘖稱奇的。
於是託葉蓉和幾位美女同事的福,陳墨經常會被邀請參加聚會,主題當然是傳授如何保全性命和錢包。而這種時候,陳墨總會很不客氣的點最貴的酒菜,然後醉醺醺的敷衍道:「無他,唯心靜爾!」
當然了,雖說本街男性都已經心生忌憚,不過總有些不知情者會遠道慕名而來,所以吉祥餐館的生意一直很好。
就比如現在,當陳墨駕車匆匆趕回吉祥餐館時,雖然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但是店裡卻依舊坐滿了十幾桌客人。
陳墨笑咪咪的打了個招呼,隨即就將目光投向櫃台——盤起長髮的葉蓉正靠在那記帳,美麗的臉蛋沒有上妝,穿著簡單的鵝黃色洋裝,只露出一小片晶瑩肌膚和白皙的玉臂。
而看到這種美景,幾個初來的客人早徹底失神,險些把啤酒灌進鼻子裡。陳墨同情的嘆了口氣,不過也忍不住多看了葉蓉幾眼,心想女人果然是很危險的生物。
好像有所感應似的,葉蓉忽然抬起頭來,笑咪咪的望著他,「回來了,真是辛苦你了!」
雖說陳墨遲到了一個多小時,可葉蓉居然問都沒問,反倒露出淡淡笑容來。
陳墨摸摸下巴,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在他開口解釋之前,葉蓉就拿出計算機,很認真的算道:「半個小時的路程,整整送了一個半小時?很好,按照每分鐘十塊錢來計算的話,一共是六百塊,再加上我的精神損失費,以及打電話找你的費用,總共是……」
「一千塊,不用找了!」陳墨認命的遞過去一張千元鈔,「這裡面還包括了妳的青春損失費……是說,妳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睡午覺的嗎?為什麼會坐在這裡,難道在忐忑不安的等我回來?」
「當然啦,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捲款私逃?」臉有些暈紅,不過葉蓉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而且又從櫃台裡拿出一份餐點,輕輕推到他面前。
看著還溫熱的飯菜,陳墨不禁有些感動,但還是故作感慨的推推眼鏡,「是啊!我居然帶著兩份餐盒的錢逃跑……嗯,那是什麼?」
第三章 人不是我追的
若有所思的抬起頭,陳墨突然怔怔的望向窗外,好像聽到什麼奇怪聲音。
實際上,整個店裡的客人都聽到了,優雅的提琴合奏聲正從遠處傳來,悠揚的向這邊靠近。
緊接著,在眾人望向窗外的愕然目光中,一輛加長版林肯不快不慢的駛來,目的地似乎正是吉祥餐館。
陳墨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向葉蓉豎起大拇指,「蓉姊,妳的水準越來越高了,連這種高等級的凱子都能釣上!」
「有嗎?我這個月一直吃素,沒打算殺生來著!」聽到這種讚揚,葉蓉卻是滿臉迷惑,看樣子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兩人彼此對視,都能清楚看見對方眼中的驚訝——有沒有搞錯?難道是哪位客人中了千萬彩券,打算故地重遊感慨人生嗎?可是話又說回來,就算是中了五千萬,恐怕也買不起這種限量版名車吧!
但這驚訝才剛剛開始,當林肯徹底停止時,十二輛寶馬隨即出現在四周,擺出一副護駕姿勢。
幾秒鐘後,數十位戴著墨鏡穿著西裝的壯漢快速下車,將一條紅地毯鋪在林肯車門前,直到進入餐館為止。
根本沒理會目瞪口呆的眾人,為首的中年女管家輕輕打了記響指,五十名小提琴手突然同時冒出,在紅地毯兩側列隊齊奏。
兩名妙齡少女隨即出現在林肯車旁,恭敬優雅的輕輕拉開車門,整齊的動作看起來經過多年訓練。
「唔……難道是我失散多年的有錢老爸,突然上門來認親嗎?」陳墨摸摸下巴,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去廚房找顆洋蔥,等會也好上演灑狗血的認親劇碼。
伴隨著數十位黑西裝保鏢的躬身行禮,幾乎在同時,一雙修長美腿緩緩伸出車門。
雖然還沒有看到主人的容貌,但僅僅是這纖細白皙的美腿,就已經讓所有的男性不約而同的吞了口唾沫。
「原來,蓉姊妳對此道也有鑽研啊!」陳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向葉蓉的目光中充滿敬意,心想有空可以學幾招。
而在這一刻,那位吸引無數目光的優雅女子,已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緩緩步出,將美麗玉容展現在正午陽光下。
陳墨微微有些驚訝,忍不住喃喃道:「老闆,我要再度表達敬意了,妳居然連外國美女也勾搭得上!」
嚴格來說,這穿著銀色長禮服的來訪者,並不是標準的外國人,而是有著中西方血統的混血兒——
深邃如海洋的淡藍明眸,瀑布似的金髮隨意灑落在肩頭,線條分明的臉龐彷彿古希臘雕像,修長的身材充滿立體感,而白皙肌膚更如大理石般光滑。
除此之外,那種優雅又略顯冷淡的氣質,更是隨時從她的舉止中流露出來,讓人心生讚嘆卻又不敢貿然接近。
「唔,好像很眼熟啊!」最初的寂靜過後,葉蓉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恍然大悟的一拍額頭,她突然從櫃台裡拿出一份報紙,指著頭版中的那張照片道:「看看這裡,來自希臘的嘉迪小姐打算來本城投資,我看就是這位了……沒錯,簡直一模一樣,我要不要上去要個簽名什麼的?」
沒理會滿臉興奮的葉蓉,陳墨搶過那份報紙,大略掃了幾眼。
看來,這位嘉迪小姐很有來頭,據說她是希臘某個大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擁有幾個知名大學的博士學位,另外還掌控著上億資產的投資公司。更重要的是,這位美人至今待字閨中,這可是足以讓男人瘋狂的消息,所以也難怪報紙會拋開政治新聞,把她的來訪當作頭條來報導了。
實際上,已經有不少客人認出她,店裡的氣氛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在眾人的目光聚焦中,嘉迪優雅的步入,逕自向著葉蓉所在的櫃台走去。
陳墨輕輕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當燈泡比較好。
只是下一刻,嘉迪突然轉頭望著他,緩緩綻放出迷人微笑,「墨,就像我們約定的那樣,我來到這個城市,等著你迎娶我……」
「砰!」這一刻,起碼有六個客人摔在地上,而更多的人都打翻酒杯碗盤什麼的。
葉蓉愕然無言,難以置信的瞪著陳墨,但是僅僅幾秒後,那種驚愕表情就漸漸消失,轉而被一種奇怪怒意所取代。
幾乎在同時,五十名小提琴手齊齊開始演奏,然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安排的,漫天花瓣就這麼洋洋灑灑的飄落下來。
「這個,妳確定沒找錯人?」有些迷惑的摸摸下巴,陳墨順勢避過葉蓉的攻擊,又看看玉頰微紅的嘉迪。
側頭想了一會,他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淡淡道:「我聽說,最近好像流行實境秀,不過……嘉迪小姐,我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面吧?」
「沒錯,我們從沒見過面!」嘉迪神色自若的點點頭,似乎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但在葉蓉鬆了一口氣之前,她又微微揚起嘴角,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可是在過去五年中,我們一共通了一千零二十八通電話,我想比起幾次簡單的見面,這是更加令人刻骨銘心的記憶吧!」
「砰!」更多的客人從座位上摔下去,所有人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開什麼玩笑,打電話也能打到財色兼收,這簡直是世界第九大奇蹟了。
然而出乎他們的預料,陳墨在稍顯愕然之後,倒也沒有搖頭否認。他只是看著嘉迪好一會,突然輕輕拍了下額頭,遲疑道:「等等,難道妳是……海倫?」
微微露出笑容,嘉迪帶著幾分羞澀點頭,冰山氣質在此刻化為無限溫柔。
可是這一刻,看著近在咫尺的嘉迪,陳墨卻覺得他應該找把榔頭來——不是殺人滅口,而是把諾諾敲成碎片,因為這一切都是那個傢伙惹出來的!
說起來,這件事的過程簡直詭異曲折至極,絕對可以拍成一部經典愛情電影,只不過男主角不是人類而是一支手機。
事情大致是這樣的,就像其他三個喜歡搗亂的傢伙一樣,諾諾這個首先出生的手機妖怪,也有著陳墨很難理解的古怪愛好。
比如說,他很喜歡隨便撥個號碼找人聊天,如果對方是男性,就直接掛掉;如果是女人,就稍微聊幾句;而如果是那種嬌滴滴的女性聲音,那麼他整個晚上都不用睡覺了。
因為身具妖力的緣故,諾諾從來不用支付任何費用,而且他願意的話,甚至可以直接把電話打進美國白宮。
也正因如此,陳墨眼見阻止不了他,也就隨他去胡扯聊天,反正也沒人能辨認出那串亂碼的來電顯示。
不過,陳墨很快就後悔了,尤其當他發現諾諾居然變化成他的聲音,長年累月的往希臘打電話時……而這已經是半年前的事,通話對象也就是化名海倫的嘉迪。
如果事情只是這麼簡單,他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煩惱了。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生活看似幸福的嘉迪,因為從小父母離婚的緣故患有自閉症,她總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和人接觸,就連研讀博士也是在家裡進行的。
天知道,諾諾是怎麼讓這個自閉少女開始和他溝通的,或許他應該去聯合國維和部門工作才對。
總而言之,等陳墨發現這件事時,嘉迪已經漸漸從自閉症中走出來,而她也因此對打開她心房的諾諾情根深種。
可問題在於,諾諾只是一支手機妖怪,雖說他的言行舉止表現都在模仿陳墨,但這還是無法改變事實。唯恐真的惹出什麼跨國情債來,陳墨當即以雷霆之勢強迫諾諾停止打電話。
而當他聽到諾諾的解釋理由時,更是有種吐血的衝動,「這個嘛,開始只是覺得好玩,後來考慮到老大你沒有女朋友,所以我就很主動的幫忙,不用太感動啊!」
不用感動?陳墨連拆了他的心都有!好在被他強行喝止之後,諾諾終於減少通話次數,在這過程中,陳墨還親自和嘉迪通了幾次電話,婉轉的表示拒絕。
大概在兩個月前,這場匪夷所思的跨國戀情終於畫上句點,陳墨也以為再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明明答應只做普通朋友的嘉迪,居然會這麼大張旗鼓的萬里尋夫,而且還擁有如此顯赫的家世背景!
所以此刻,面對著滿臉怒氣的葉蓉,以及對面那位含情脈脈的嘉迪,陳墨只能長長嘆口氣。
稍微沉默幾秒,他無可奈何的攤開雙手,笑道:「好吧,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麼說吧,如果我告訴你們我的手機有問題,而且時不時的會自動打電話……有人相信嗎?」
我的手機會自動打電話——如果有人這麼告訴你,你最好建議他去看心理醫生!
可想而知,當陳墨這麼老實的告訴大家時,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鬼才會相信,這又不是什麼鬼來電。
「所以,你的手機自動打了一千多通電話?」葉蓉臉上的表情古怪,輕輕搭著他的肩膀,「小墨墨,我現在很認真的告訴你,這個月的薪水一分錢都沒有!」
「唔,我們餐館有規定談戀愛要扣薪水嗎?」陳墨若無其事的看著她,直到葉蓉的白皙肌膚泛起紅暈為止。
不過很快的,葉蓉就恢復了那種惡狠狠的姿態,並憤怒的挽起袖子,「這麼說吧,我最恨那種崇洋媚外的傢伙了!」
「蝦米?」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指責,眾人不禁面面相覷,心想談戀愛和崇洋媚外有什麼關係?
「這有什麼難理解的?我說小墨墨,我們國內有這麼多美女,你幹麼非要把爪子往外面伸?」而在眾人的詭異注視中,葉蓉已然扯出一番大道理,「藐視本國美女,就是藐視祖國,藐視祖國,就是藐視……」
「我服了!」陳墨聽得頭暈腦脹,心想再被她說下去,我就直接變成千古罪人了。
「看起來,你就是墨所說的葉蓉小姐?」只是還沒等他嘆氣,嘉迪就轉頭望向葉蓉,恢復了那種高傲冷漠的神情,「果然,妳和墨說的一樣——不但狡黠小氣,而且隨意虐待員工!」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無關人士齊齊後退一步,唯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三分之一秒後,葉蓉突然咬牙切齒的望向陳墨,一字一頓道:「很好,非常好,好得不得了!親愛的小墨墨,原來我在你眼裡既狡黠又小氣,而且還經常虐待你是吧!」
「唔,難道妳沒有虐待我嗎?」承受著熾熱視線的攻擊,陳墨卻依舊從容,摸著下巴,像是在沉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家醜不可外揚,所以我從沒有在外面說過。當然了,至於嘉迪小姐為什麼會這麼說……這個嘛,我想中文博大精深,所以外國朋友理解錯誤也是很正常的。」
葉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抓住烏龜的野狼,明明很餓卻不知道怎麼吃下肚。
「是的,看葉小姐妳的表現就知道了!」就在此刻,嘉迪突然輕輕嘆了口氣,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說起來,如果不是墨親口告訴我,我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種老闆,居然逼迫員工一直工作到三十五歲才能結婚!」
「撲通!」這一次,全場觀眾都倒下了。就連陳墨也不禁晃了下,愕然無語的望向天空。
「妳是說……我強迫陳墨簽下合約,逼他工作到三十五歲才能結婚?」葉蓉愕然的指著自己,「我說嘉迪小姐,妳不覺得這很荒唐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妳也愛上了他!」沒有絲毫笑意,嘉迪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卻讓全場剛爬起來的觀眾再度撲倒。
陳墨無奈的推推眼鏡,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讓諾諾看電視了,這麼灑狗血的理由虧他編得出來。
實際上,要不是考慮到嘉迪很自閉而且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倒真的打算勸她去看看醫生,哪有人會相信這種說法的!
然而聽到嘉迪的指責,葉蓉卻沒有火山大爆發,反而有那麼幾秒鐘,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沉默片刻,這位美女不怒反喜的低笑起來,幾個員工在旁邊看得膽戰心驚。老闆娘該不會憤怒到精神崩潰,打算直接上演情殺吧?
不過在她們考慮是不是要報警之前,葉蓉突然上前一步,就那麼大大方方的挽著陳墨,直視著對面的嘉迪,「沒錯,我就是愛上他了,而且已經簽了合約!有本事妳找賓拉登來炸了我的店!」
「這個……蓉姊,賓拉登好像不是希臘人!」雖說被美女親密貼著的感覺很不錯,不過聽到對方的常識上認知有誤,陳墨還是忍不住糾正。
這話顯然沒有作用,葉蓉直接冷哼一聲,又轉頭直直盯著嘉迪。兩女的視線在空氣中交錯而過,好像在進行「我用眼神殺死你」的遊戲。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幾秒鐘的沉默過後,嘉迪神色自若的微微頷首,緩緩轉頭吩咐,「桑亞,我要妳辦的事情辦好了嗎?如果已經辦好了,那就麻煩妳告訴這位葉蓉小姐!」
「是的,遵從您的命令!」女管家必恭必敬的躬身行禮,拿著幾份文件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望向葉蓉。「葉小姐,請允許我為妳帶來一個壞消息。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集團剛剛收購了對面的那間高級餐廳,並決定在半個月後正式營業!」
「那又怎麼樣,難道你們想搶生意嗎?」葉蓉微微一怔,隨即冷笑道。
桑亞表情毫無變化,只是將一份文件遞到她面前。「就是這樣沒錯!簡單來說,我們會聘請最好的廚師,提供最好的服務、餐點……總而言之,我們會一直營業下去,直到妳的餐館倒閉為止。而到了那個時候,既然妳的餐館已經停止營業,那麼陳墨先生的合約也自動失效……」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心想今天這頓飯果然吃得值得,兩女爭夫的免費灑狗血劇精彩極了。
只是下一刻,笑容漸漸凝固的葉蓉,突然爆發似的奪過文件,怒喝道:「死墨墨,我給你三分鐘,把這件事給我解釋清楚!」
「不!不用解釋!」可幾乎在同時,嘉迪卻走上前來,輕輕環著陳墨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印上溫柔一吻,「墨,我知道你有不能說的苦衷!等著我,兩個月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或許連兩個月都不用!」
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就這麼優雅的轉身離開,五十名保鏢同時站成兩排,阻擋所有人的視線。
葉蓉面色鐵青的顫抖著,重重跺了跺腳,朝著嘉迪的背影怒喝道:「可惡的外國妞,妳以為這樣就可以獲勝嗎?等著瞧,我的餐館永遠也不會倒閉,全國人民早就已經站起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只是搶老公而已,用得著扯上民族主義和愛國精神嗎?
嘉迪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從容走出大門,登上林肯車。
一股怨氣無處發洩,葉蓉忽的轉過頭來,惡狠狠的咬牙看著始作俑者。
陳墨無辜的眨眨眼睛,拿著安全帽轉身就走,「蓉姊,我今天下午請假……對了,妳知道哪裡回收舊手機嗎?」
沒有等葉蓉回答,陳墨已經跳上電動車,不到幾秒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中了。只不過在臨行前,他又看了看店門口的林肯車,然後長長嘆了一聲。
嘉迪靠在車窗旁,凝視著那遠去的身影,就像在守護只屬於自己的珍寶,而嘴角更已不知不覺的露出笑容。
許久的寂靜之後,她輕輕合起雙掌,默唸著最真誠的禱告,「諸神,請指引我們前進的路途……也請幫助我,讓我得到墨的全部愛情!」
 
拋開餐館裡之後眾人的反應不提,陳墨已經騎著車車回到家。車車和鍋鍋剛才都在現場,八卦聽得一字不漏,看到陳墨那種若無其事的表情,卻更加忐忑不安起來。
相處了五、六年,他們兩個自然很瞭解陳墨,他越是憤怒的時候,就顯得越是平靜,而這意味著暴風驟雨即將拉開序幕了。
臨進門前,陳墨突然折回院子,撿了一塊磚頭。大概覺得份量不怎麼夠,他又弄了兩塊捆在一起,這才滿意的打開房門。
車車和鍋鍋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我們是先撥一一○,還是先撥打一一九?」
「其實呢,真的和我無關啦!」三分鐘後,看著近在咫尺的磚頭,諾諾顫抖著縮成一團。
陳墨笑咪咪的看著他,悠閒的抿了口茶,「唔,和你無關都變成這樣了!那如果和你有關的話,我豈不是要娶回整個聯合國的美女了……本本,把你的錄音檔給我放出來,我知道你有這種不良嗜好!」
看了看身旁的諾諾,本本終於決定棄暗投明,當即把這幾個月的錄音都放出來。
陳墨一邊喝茶一邊聽著,花了幾分鐘就弄清了整件事——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無非是諾諾又偷偷打了次電話,剛好碰上嘉迪的自閉症輕度發作,難免花言巧語的安慰了她幾句。
只不過,這話說著說著就過了頭。當嘉迪哭泣著問為什麼不肯接受她時,正在看灑狗血電視劇的諾諾,就順口把台詞搬出來現學現用了。
「所以,就變成這種狀況了?」聽完錄音之後,陳墨倒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說起來,好像也不能全怪諾諾。
看到他稍稍緩和了神色,諾諾不禁鬆了一口氣,連忙建議道:「老大,要不然我再打通電話過去,就說……就說葉蓉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白了他一眼,陳墨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突然輕輕打了記響指,「其實也很簡單,就讓嘉迪和蓉姊PK好了!只要吉祥餐館能夠堅持兩個月,我想嘉迪就會有些沮喪,到時候我們再找個理由勸退她。」
四個妖怪對視一眼。這算什麼辦法,怎麼看都覺得嘉迪的贏面比較大!
「當然了,所以我們也要做點什麼才行,哪怕因此又要倒楣幾天!」陳墨輕輕抿了口茶,沉吟道:「鍋鍋,明天開始陪我下廚房幹活,所有的食材都由你先蒸一遍……別想偷懶,你敢說不知道諾諾打電話的事?」
說到這個,其實就關係到鍋鍋的特殊能力,雖然以他目前的妖力做不出什麼好菜,不過所有被他蒸過的食材卻都會變得非常美味。
也正因如此,只要吉祥餐館用這種加工過的食材做菜,想必一定能夠吸引不少客人。
只不過聽到這命令,鍋鍋卻很鬱悶的搖晃著,嘟囔道:「為什麼是我?我真的很討厭做菜,我的理想是做個國際大盜啦!」
「少囉唆,身為電鍋就要有電鍋的覺悟!」陳墨掃了他一眼,又轉頭看著其他三個妖怪,「至於你們,也不要想偷懶!尤其是諾諾,這個月禁止你打電話給任何人,哪怕打過去問對方要不要客房服務也不行!」
四個妖怪面面相覷,很無奈的一起嘆了口氣,看起來已經接受了命運。
正事既然談完,陳墨也沒有再責問的意思,隨即照慣例給他們幾個輸入青色光芒。
因為,車車他們幾個雖然已經能夠自行修煉,但效果卻遠沒有陳墨輸入青芒來得好。久而久之,陳墨也就養成每天給他們輸入青芒的習慣,只不過他的青芒實在不夠分,所以經常要四個妖怪來猜拳決定。
只是今天的情況卻有些不同,當陳墨開始為車車輸入青芒時,卻發現青芒強盛了許多。
實際上,車車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忍不住嘟囔道:「真奇怪,我怎麼感覺怪舒服的……嗯,再多來一點,再多來那麼一點點!」
幾乎在這同時,車車突然爆發出強烈光芒,在瞬間將整個房間映亮。
陳墨吃了一驚,連忙收回手,而車車竟已開始緩緩延展開來,伴隨著青芒的流轉不斷變化,幾秒鐘後,一輛極為拉風的摩托車出現在房間中央。
純銀色的金屬外殼,充滿力量感的流暢線條,以及狂野如凶惡猛獸的造型。而與普通摩托車不同的是,他居然擁有四個前後成對的車輪,這樣靜止時不需要支架就可以停穩。
「我進化了?」楞了幾秒,車車在幾個妖怪的羨慕目光中,難以置信的喃喃著。
諾諾在旁邊瘋狂閃爍螢幕,又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酷斃了!老大,強烈建議你騎車車出去逛一圈!我敢打賭,只要你再戴上一副墨鏡,那些美女就會瘋了似的撲上來!」
「然後,我就被偷車賊盯上了?」老實說,陳墨也有些心動,不過考慮到後果,他還是放棄了。
只見本本已經快速上網瀏覽,快速給出資料,「道奇戰斧,被譽為世界上速度最快的摩托車,採用Viper V10鋁製引擎與全懸掛式跑車輪胎,時速超過六百公里,售價五十五點五萬美金,由美國克萊斯勒汽車公司在二○○三年製造。」
「等等,你說時速多少?」聽到這個資料時,以陳墨的從容也不禁有些愕然——時速六百公里,恐怕全速行駛時只能看到殘影,這東西到底是飛機還是摩托車?
這一刻,整個房間都鴉雀無聲,只有車車轉頭打量著自己的新造型,兩盞車燈幾近瘋狂的閃爍著。
幾秒後,三個妖怪不約而同的撲向陳墨,大聲嚷嚷道:「老大,這不公平,為什麼只有車車進化了!不行,我們也要青芒!」
就算白痴也知道,以車車的那種修行速度,再來一百年也變不成道奇戰斧。所以導致他進化的原因,顯然就在陳墨剛才輸入的青芒中。
只是陳墨自己也不怎麼明白,為什麼以往弱到不能再弱的青芒,會在此刻大爆發——等等,難道說問題的關鍵就在於……
心中微微一動,他連忙伸進口袋裡去拿那片碎玉,但卻露出微微愕然的表情。
幾個妖怪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陳墨則已經望向鍋鍋,勾了勾手指,「鍋鍋,快點把碎玉交出來,這東西對我們很重要!」
「我沒拿啊!」鍋鍋無辜的眨眨眼睛,純潔得都可以去演天使了。
「我真的沒拿啦!」看到陳墨和幾個同伴的不信任眼神,他很委屈的在原地滾來滾去,順口發起毒誓,「如果是我拿了的話,就讓我收藏的那些內衣……那些內衣全都變成中年婦女穿過的!」
不得不承認,這個誓言的確比砒霜還毒,所以陳墨和諾諾他們倒是相信了六、七分。
只是陳墨很快就皺起眉頭來,微微沉吟道:「奇怪,我記得明明把碎玉放進口袋了,而且回到店裡的時候好像還在……該死,我們去店裡,立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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