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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幻鑰K0302《史上第一妖2：博物館驚魂篇》
第四章 神棍演技大車拚
就像很多經典劇情那樣——當一位溫柔乖巧的富家女，因為父親的執意安排，將被迫嫁給不喜歡的人時，故事將會怎樣發展？
瓊瑤阿姨告訴我們，要反抗，要堅決的反抗，要以離家出走來反抗，之後，妳就會遇見妳的真命天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只是很可惜，現實不是電視劇，反抗通常沒有任何效果，離家出走也只會遇見流氓和色狼。
所以，當雷瑩得知父親的打算時，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淚洗面，然後等著傳說中的天使出現。
但到了最後，天使沒有出現，豬倒是有一隻。危急時刻，早年走丟的一隻寵物豬居然平安歸來，而且意外變成了妖怪。
而在聽到主人的不幸遭遇後，這隻豬立刻自告奮勇的出馬，自編自導自演了這齣鬧劇。
實際上，這個計劃原本是很順利的，如果不是撞見熱愛除妖的薰兒的話。
「陳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我會主動向父親坦白！」看著幾位面面相覷的聽眾，雷瑩只能深深的鞠躬道歉，夜風中的她不禁微微顫抖。
豬頭三含著眼淚縮在她懷裡，卻突然尖叫起來，「不行！不行！主人，那個劉元胖得像頭豬，人品又糟糕，還自命風流……妳怎麼能嫁給他，嫁給他還不如嫁給一頭豬！」
聽到豬頭三用豬來辱罵那個劉元，陳墨不禁心想，那你又是什麼來著？變成妖就不是豬了嗎？
看著就要轉身離去的雷瑩，他心中微動，輕輕抬手攔住了她的去路，「雷小姐，我好像沒有說過，要讓妳去交代這件事吧！」
瞬間，原本心中充滿苦澀和絕望的雷瑩僵在原地，看著陳墨的溫和笑容，難以置信的顫抖起來，「陳先生，如果我沒有聽錯，你的意思是……」
微笑著點點頭，陳墨和嘉迪對視一眼，頗有默契的笑了笑。
實際上，諾諾已經直接跳上來，裝熟的安慰道：「小瑩啊，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身為福坊街四大吉祥物的我，絕對不能看著亂點鴛鴦譜這種事發生，更何況還是像妳這樣的美女！」
很顯然，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中的重點，如果換成是如花有這樣遭遇的話，說不定這幾個傢伙還會在旁邊喊加油。
可惜雷瑩不瞭解諾諾的心理，她只是很感動，卻又忍不住看了陳墨一眼，小心翼翼道：「可是，我跟陳先生完全不認識，怎麼能……」
「現在不就認識了嗎？」沒等陳墨回答，諾諾就臭屁的搖晃著，不經意又將稱呼進化了，「瑩兒，妳就放心好了！我們老大人不錯，除了很無恥很刻薄又非常毒舌之外，他基本上還算是一個好……啊！」
話音未落，不小心說出真話的諾諾已化為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陳墨愉快的拍拍雙掌，又看著滿面懇求之色的雷瑩，終於微微笑道：「放心吧！雖然我不是什麼濫好人，但能幫的時候也會幫一把。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妳的寵物豬會突然變成妖怪？」
「都是那些研究員幹的好事！」豬頭三聞言立刻道：「圈圈叉叉的，老子當寵物豬當得多開心，突然就給我植入什麼東西……」
如此抱怨著，只想當寵物撒嬌混吃的豬頭三，開始將幾年來的經歷詳細道出。
因為一次偶然走失，這隻豬在經歷幾次轉手之後，流落到一個神祕實驗室。而隨後的幾年中，他又經歷了多次奇怪改造，並被植入不明物體，最終逐漸有了智慧和妖力。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年，直到一次地震來臨，由於實驗室防禦設施的毀壞，豬頭三和許多實驗品就趁機逃脫了。
「那個實驗室，好像是在西部山區！」豬頭三晃了晃腦袋，「我逃出來之後，好不容易找到公路，花了很大力氣才回到主人這裡。」
長長嘆了口氣，豬頭三好像在懷念自己的漫長之旅，順帶也沒忘記在主人胸前撒嬌。
而聽到這番話，陳墨和嘉迪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震撼——利用科技手段來製造妖怪？而且居然還成功了？
瞬間，兩人默契十足的點點頭，將目光對準了豬頭三。
可憐的寵物豬吃了一驚，連忙尖叫起來，「不要！不要解剖我！我會唱歌會跳舞，還能打工賺錢，很有用的！」
「我沒有說要解剖你！」陳墨聳聳肩，笑吟吟的拉住嘉迪，「實際上，我只想知道，那些研究員給你植入什麼東西？」
此言一出，豬頭三頓時拍了拍胸口，沒等陳墨再問，他就很識趣的張嘴輕吐，「還能是什麼，就是這個東西……」
朦朧月光中，跌落塵土的碎玉如此明亮，散發著迷霧般的光芒。
陳墨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碎玉？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碎玉，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剎那的狂喜，讓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只是手剛伸出去，就又停在半途，「不對！為什麼我感應不到這片碎玉？按理來說，就算隔著幾百公尺遠，我也能感應到碎玉的存在！」
為了證明自己的感應沒出問題，他又取出身邊的兩片碎玉。事實證明，他能感應這兩片碎玉的存在，卻完全無法感應豬頭三的那一片。
「我明白了！」嘉迪微微皺眉，指了指泥土中的碎玉，「墨，你注意看！和你的碎玉相比，這片碎玉的色澤更淡，看起來也很渾濁，就像是……」
「贋品？」陳墨脫口而出，不禁去打量這兩種碎玉之間的區別。正如嘉迪所描述的那樣，贋品碎玉的色澤和透明度都比較差，根本無法和正品相比。
「潘朵拉魔盒！」而就在此刻，嘉迪給出更驚人的解釋，「墨，我明白了！他們在用潘朵拉魔盒來製造贋品玉，根據神殿記載，這件諸神之器具備製造功能！」
於是，所有的線索都連接起來。幾百年前，有人潛入希臘神殿偷走了潘朵拉魔盒，又借助這個魔盒的能力來製造贋品玉，並進行了大量實驗。
可問題是，那個人究竟是誰，他怎麼知道碎玉的原理，而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如果按照傳統的小說模式，要嘛是征服世界，要嘛是提升實力，說不定還會扯上復仇的劇情。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就連幾個最喜歡吵鬧的電器妖怪，也不禁陷入沉思中。
可幾分鐘後，當嘉迪已微微蹙眉時，陳墨卻吐了口氣，「算了，管他呢！」
在眾人的愕然目光中，他一臉無所謂的攤攤手，「要征服世界就征服世界，要復仇就復仇……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個送外賣的！」
「……」嘉迪收起權杖，有點反應不過來，但她還真的得承認，這件事確實和陳墨無關。
「就是！就是！老大，我們有飯吃有錢用有妞泡就行了！」四個電器妖怪也連連附和，「可是，要怎麼擺平這件事，幹掉那個劉胖子？」
「要和平！暴力解決不了問題！」陳墨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卻又順手抓起諾諾，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
等到電話接通之後，他立刻笑吟吟的打起招呼來，「老李啊！睡了沒有？我有大生意介紹給你……地址是城東別墅區，你來妖氣最重的地方，要快！」
「老大，你該不會是想……」幾個電器妖怪立刻用古怪目光看著他。
陳墨輕鬆的笑了笑，轉頭望著遠方的曠野道：「等著吧！等這位超級無敵大神棍來了，事情自然就好解決了，我想他會很快到達！」
實際上，他只猜對了一半，因為直到四十分鐘後，大家都等得快睡著時，一輛計程車才疾馳而來。
「抱歉！真抱歉！」匆匆跳下車門，衣衫不整的李治快步奔來，連連拱手道歉，「我住的地方太偏遠，攔不到計程車！」
「真不愧是修真界的吝嗇鬼！」聽到這種理由，陳墨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節省靈力也不用節省到這種程度吧！
但事實證明，李治的吝嗇還不僅僅表現在靈力上，幾乎在同時，那個計程車司機已拍著車門，大急道：「喂喂！你還沒付帳，一百三十塊錢！」
「我暈！」陳墨幸虧扶著一棵松樹，這才沒有倒下去。不過緊接著，他就真的倒下去了，而且是和那棵松樹一起倒下去了。
這一刻，李治在摸遍全身口袋後，終於訕訕笑了起來，「那個……我走得匆匆忙忙，身邊沒帶錢！」
「我認了！」強忍著一口血，陳墨只能取出一百五十塊付帳。
「多謝了！」李治更不客氣，直接從司機手裡接過零錢，想都沒想就塞到自己口袋裡。
雷瑩和豬頭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位老兄到底是神仙還是無賴，臉皮厚得都可以去當了……
有人買單，李治的心情自然很好，更何況又有傳說中的大生意。
陳墨也不跟他囉唆，當即將雷宅除妖之事詳細道出，其中自然少不了要描述雷瑩的痛苦，只差直接把電視劇拿來改編了。
「原來如此！說起來，我早年曾與雷震偶遇，機緣巧合之中指點過他！」聽了陳墨的敘述，李治倒也收斂了笑容，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只不過，你打算找我來做什麼，這隻豬妖不是已經被降伏了嗎？」
「老李，你還真是不開竅！」陳墨乾脆將李治拉到一旁，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可才聽了兩三句，李治就突然臉色大變，勃然怒道：「豈有此理！這隻豬妖妄用妖力干涉凡人姻緣，我不斬殺他已經很給面子了，你居然還要我助紂為虐？」
話音未落，他掌中的玲瓏塔緩緩漂浮升空，黃光瞬息間大漲！
陳墨吃了一驚，連忙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好了，他也只是想幫主人！再說了，誰沒有點小毛病，就算是你……」
想起薰兒透露的那個八卦，又看看眼前義憤填膺的李治，陳墨突然覺得好笑。
大概是察覺到他笑容中的詭異，李治老臉一紅，卻又立刻正色道：「陳老弟，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就算用那個來壓我，也是……」
「這傢伙還真是倔強！」原本準備的威脅計劃落空，陳墨倒是有些苦惱了。
不過想了想，他眼珠一轉，笑吟吟道：「我也不會拿這個出來亂講！其實是這樣的，最近天上人間送了嘉迪小姐一張貴賓卡——沒錯，就是本城那個最高檔的夜總會，你應該聽說過？」
「沒聽過，夜總會是什麼？」李治滿臉的純潔，差不多多個光圈就可以演天使了。
「沒聽過不要緊，去幾次就知道了！」陳墨笑咪咪的看著他，輕聲道：「是這樣的，憑這張貴賓卡可以進入天上人間的VIP樓層，那裡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美女，還有美國本土的鋼管舞，據說還有特殊的制服演出……」
「鋼管舞？制服演出？」再明顯不過，李治的喉結開始滾動了，神情中也露出幾分神往。
陳墨心想這下你還不上鉤！不過這麼看起來，這些修真還真是遵守規則，從來不借助法力在人間橫行，否則以李治的能力，別說是去個夜總會，就算來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也沒問題。
「所以……」陳墨在走神，李治卻在期待下文，看他半天沒動靜，終於忍耐不住吐出兩個字。
陳墨連忙搭著李治的肩膀，竊竊私語起來，「其實天上人間送了嘉迪十張消費卡，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們送女人消費卡幹什麼。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你肯幫忙的話，我就給你……」
伸出手掌晃了晃，陳墨滿面笑容的看著李治，頗期待他的回答。
「豈有此理，你當我是什麼人，區區五張消費卡就想收買我！」只是下一刻，李治憤怒得連肩膀都在顫抖，「膽大包天，想我李治雖然只是三流人物，但數百年來一向行得正坐得直，你隨便出去打聽打聽……」
「八張！」面對著即將噴出的怒火，陳墨很爽快的眨眨眼睛，給出了新的條件，「另外，還有酬金相謝！」
李治的回答也乾脆俐落，毫不猶豫道：「成交！另外，那張貴賓卡歸我！」
兩隻手掌輕輕一拍，宣布交易正式達成，而兩個奸商已經同時露出詭異笑容。
只是這笑容還未消失，李治就恢復了正經神情，悲天憫人似的長嘆一聲，「無量至尊！如此看來這豬妖確實其情可憫，既然如此貧道也只好網開一面，勉強幫他一幫了！」
莫非你練過川劇變臉？陳墨腹誹了幾句，又從雷瑩懷裡拉出豬頭三，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豬頭三推了推墨鏡，問道：「真的？這樣行不行啊？」
「行！你肯配合就行！」陳墨笑吟吟的看著他，大步朝著豪宅方向走出十幾公尺，這才轉頭打了記響指。
豬頭三還在咬著蹄子發怔，直到李治頗為不滿的冷哼一聲，他才猶豫不決的就地翻滾，又轉化為高達數公尺的妖身。
陳墨很滿意的點點頭，接著極為淒厲的尖叫一聲，邁開兩條長腿逃跑，「妖孽，我與你不死不休！」
語氣雖然壯烈，可逃跑的舉動卻怎麼也配不上這番話。
豬頭三很無言的噴著白氣，咆哮著追趕上來，上演這新一輪的人豬大戰。
片刻不到，他們兩個已一前一後的衝入豪宅中。李三他們正對著廢墟發呆，突然看到那隻豬妖又衝了回來，頓時尖叫著四散而逃。
雷震好像在剛才的逃跑中扭傷了腿，居然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只有葉蓉和雷瑩攙扶著他，眼睜睜看著妖怪怒吼衝來……
「還不走！」陳墨低喝一聲，召喚數道青雷從天而降，轉眼間又衝出十幾公尺遠。
可偏偏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林德從哪裡冒出來，居然顫抖的握著兩道符咒，尖聲喝道：「陳老弟，你先帶他們離開，我今日就是拚死也要……」
「要你個頭！」陳墨心想你這傢伙專心演反派就好了，幹麼突然跳出來搶戲？
好在林德總算沒有超人附體，眼見巨型豬妖瘋狂衝來，終於忍不住尖叫一聲，在千鈞一髮間堪堪躲開。
陳墨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自己扮演的角色，連忙朝著雷震他們的方向衝去。
但就是這麼幾步的距離，他腳下突然一絆，也不知道勾到什麼東西，頓時踉蹌著撲倒在地。
只聽得葉蓉一聲驚呼，豬頭三猛然收腳不住，竟直接從他身上踏過去——開玩笑，那可是幾噸的重量啊！
陳墨聽著喀嚓亂響聲，再感受到四肢傳來的劇痛，頓時欲哭無淚的悲鳴一聲，這次就不是演戲了！
「老陳，我不是故意的！」看著被壓在下面的人形物體，豬頭三吃了一驚，連忙低聲道歉。
「不關你的事，我就知道霉運會發作！」陳墨差點連牙齒都要咬碎了，有氣無力道：「不過，你要是還不移開，就真的是故意的了！」
「咦？」發現自己還壓在他身上，豬頭三連忙就地一滾，像受到無形氣勁攻擊似的後退幾步。
葉蓉早已不顧一切的奔過來，張開雙臂將陳墨擋在身後，雖滿臉蒼白卻仍不肯退後。
即使知道這只是演戲，但陳墨還是心中感動，只可惜現在不是上演生死戀的好時機。
他強忍著骨折疼痛掙扎起身，雙手捏個法訣喝道：「豈有此理，你這妖孽欺人太甚——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道友還不現身，更待何時！」
一番文謅謅的廢話說罷，陳墨雙手齊齊舉向天空，也不知道是在召喚大魔王，還是在召喚天使降臨！
「吼！」豬頭三也知道到了高潮部份，猛然仰天咆哮數聲，發足狂奔衝擊而來。
感受著地面的劇烈震動，葉蓉卻反而鎮定下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面容，緊緊咬住櫻唇，「墨墨，我想告訴你，其實我一直……」
「要表白？」煽情劇到了關鍵時刻，陳墨忍不住豎起耳朵來。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只聽到空中霹靂大作，李治化為神人陡然現身。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七層玲瓏塔燃燒閃耀黃光，帶著呼嘯聲驟然轟落，「妖孽，竟敢在此地肆虐作怪，還不速速就死！」
「我恨你！」看著空中威風凜凜的神人，又看了看身旁玉頰微紅的葉蓉，陳墨有種比中指的衝動。
再看那渾身顫抖的豬頭三，早被玲瓏塔就地鎮壓，頓時化為青光飛入塔身中。
一片寂靜中，凡是還算清醒的眾人，全部跪倒在地，林德的顫聲更是隔了數十公里也能聽得見，「師公顯聖，師公顯聖，師公顯聖啦！」
李治這麼光芒萬丈的一出場，頓時讓所有人都拜伏於地。
陳墨倒還在猶豫自己該怎麼配合演出，不過問題在於他手腳都骨折了，就算想來個三呼萬歲也做不到。
葉蓉平時也信點神佛什麼的，但現在卻顧不得抱神仙大腿，而是正拿著幾卷繃帶，全神貫注研究陳墨的大腿。
「我說，妳是在包紮還是在包粽子？」看著葉蓉製作木乃伊的全程，陳墨覺得自己在遭受身心的雙重折磨。
不過感慨了幾分鐘，他突然若有所思道：「蓉姊，妳剛才說想告訴我什麼，其實妳一直什麼來著？」
「有嗎？我有說過嗎？」葉蓉香肩一顫，手指在骨節上稍稍用力，頓時讓陳墨痛得齜牙咧嘴。
看著對方的狐疑目光，她雙頰不禁暈紅一片，卻又很快裝沒事的拍拍手。「哦，你說那個啊！其實我是想說，既然你要掛掉的話，可不可以把保險受益人改成我的名字……咦，為什麼你會被包成木乃伊？」
「妳這才發現嗎？」陳墨眨眨眼睛，乾脆就躺在那裡看戲。
不遠處的天空中，李治還在很囂張的擺Pose，接受著雷震的頂禮膜拜。
直到感受到陳墨的惡狠狠目光，他才回神過來，輕咳一聲，正色道：「雷震，你女兒本是天界的捧香女侍，因與捲簾童子暗生情緣，犯了天條……」
說起來，李治倒很有編故事的天份，居然把一段極為灑狗血的前世姻緣講得催人淚下。
直到葉蓉都忍不住紅了眼眶，這個超級神棍才欷吁長嘆一聲，總結道：「那豬妖曾受過捲簾童子的大恩，因此才來影響你女兒，好為恩公謀段姻緣，仔細想來也有可憫之處。」
「原來、原來如此！」雷震聽得目瞪口呆，咬著手指確認這不是作夢，隨即磕頭請教破解之法。
李治神色自若，淡然道：「也罷，念在你多年誠心供奉的份上，其實此事也不難，只要你暫時讓女兒待字閨中，等待那轉世的捲簾童子，自然萬事大吉！」
「待字閨中？可是我女兒已經……」雷震似乎有些猶豫。可是等他看見李治的肅然神情時，卻立刻伏地恭敬道：「是！仙師既然這麼說了，我自當遵命！」
「如此甚好，你好自為之吧！」李治裝模作樣的掐指推斷片刻，這才微微點頭道：「陳道友，這裡的諸般事宜就勞你費心，本尊告辭了！」
最後這句話，卻是向著仰面朝天的陳墨所說，至於所謂的「費心」，其實可以理解為「不要賴帳」。
陳墨自然明白這個意思，回了他神祕兮兮的一笑，但這笑容落在雷震他們眼中，卻頓時變成道骨仙風的象徵。
實際上，林德已經驚訝到眼珠突出了。開什麼玩笑，這傢伙居然能把師公召出來，而且還是什麼平輩論交的道友？
「唔，你也是我玄道宗門下弟子嗎？」正當林德滿腦子漿糊的時候，半空中即將離去的李治，又轉頭望來。
林德頓時熱淚盈眶的撲倒在地，看他那激動的神情怕是立刻就要心肌梗塞，「師公在上，玄道宗三十六代門人林德……」
他這番話邊說邊抖，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要表達什麼。
可惜李治只是虛應了事的點點頭，隨即就化為光芒離去。
林德忍不住悵惘，心想師公難得顯聖一次，怎麼也不賞點丹藥、法訣和飛劍什麼的？
只不過懊惱歸懊惱，他眼珠子一轉，立刻瞄向還在仰面朝天的陳墨。心念一閃，他突然堆起笑容，再殷勤不過的湊過去攙扶。
他雖然道行低微，但也帶著幾顆靈藥，當下乖巧無比的獻上，又自告奮勇的幫忙包紮。
片刻之後，陳墨終於坐上不知從哪弄來的輪椅，只不過看著自己無法動彈的四肢，他突然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如果等會要上廁所的話，該怎麼辦才好？
「師公放心，只要休息個十來天，保證您就能行動自如了！」看到陳墨皺起眉頭，林德也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只能堆起笑容來應對。
陳墨無奈嘆了口氣，卻突然怔了一下，愕然道：「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
「師公說笑了，您和我宗師公平輩論交，按輩份自然應該這麼稱呼您！」林德笑咪咪的眨眨眼睛，只差來個五體投地了。
而聽到這種甜到發膩的語氣，就算是葉蓉也忍不住毛骨悚然。
陳墨不自然的問道：「你能不能換個稱呼，我怎麼聽著彆扭？」
「是！是！是！」林德連連點頭，立刻識趣改口。
可是緊接著，他看了看葉蓉，忽然諂媚笑道：「大嫂，您不用擔心，我剛才給老大服用的全都是上等藥材，保證不出十天就能讓他老人家恢復！」
「噗！」正在喝水的陳墨，差點被這幾個稱呼噎死。
葉蓉微微一怔，玉頰一紅，只是幾秒鐘的愕然後，她心花怒放道：「小林子，我就喜歡你這種人，果然是又老實又忠心，不如明天來我餐館打工怎麼樣？」
要不是四肢不能動彈，陳墨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地上。誰說蓉姊精明勝過狐狸來著？
林德倒是笑得格外諂媚，當即連連拍著胸脯發誓，哪怕是不要錢也會去餐館幫忙。
但還沒等他指天為誓，就聽到一道冰冷聲音從遠處傳來，「很好，如果你叫她大嫂，那麼打算叫我什麼？」
朦朧的月色下，嘉迪面無表情的飄然而來，冰冷的語氣中藏著幾分怒意。
葉蓉冷哼一聲，毫不示弱的迎上前去，雙方滿面怒容的對視片刻，突然同時轉頭望向林德。
林德夾在她們兩人中間，額頭大汗涔涔落下，畏畏縮縮道：「要不大嫂甲，大嫂乙……啊！」
於是乎，慘烈的戰鬥再次展開，而倒楣的林德或許也要訂購輪椅了。
陳墨無奈的搖搖頭，轉頭看見正緩步走來的雷震父女，不禁微微露出笑容。
雷瑩抱著豬頭三跟在父親身後，神情雖然看似迷惑惶恐，但她望向陳墨的目光中卻充滿感激。
至於另一邊，那些受傷的奇人異士和保全，也都互相攙扶著聚集過來。
李三還提著那把大關刀，大聲的拍著胸口道：「雷先生，剛才我與那豬妖大戰三百回合，最後請了關帝爺附身……」
「就是！就是！」有了李三帶頭，眾人紛紛口沫橫飛、比手劃腳，每個都可以去說書了。
雷震聽了直翻白眼，卻也只能勉強敷衍幾句，但那種看似愉快的表情中，又藏著幾分說不出的猶豫。
陳墨知道他在想什麼，當即輕輕咳道：「雷先生，你還有什麼問題？」
「是……不，當然沒有！」雷震本能的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只是看著陳墨的古怪笑容，他終於無奈的低聲道：「陳先生，您說我真的要取消婚約嗎？」
「我明白了，你是在懷疑李治仙師！」陳墨笑吟吟的看著他，卻又臉一沉，「難道說，你覺得李治仙師在晃點你？又或者，你覺得連李治仙師都是假冒偽裝的？」
「不！不敢！」雷震額頭頓時冒出冷汗。他當然不會懷疑李治的身份，更何況對方早年有大恩於他，又怎麼會來欺騙？
只不過，都已經和劉元訂了婚約，眼看馬上就要舉行訂婚儀式，現在突然取消婚約的話……
「這個，還請你自己考慮！」陳墨先是聳聳肩，卻又突然肅容道：「不過雷先生，請恕我多說一句——姻緣這種事是上天注定的，強行阻攔只會帶來災難。林德，你也是修行中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再正確不過！」正遭受兩位女性夾擊的林德，頓時如奉聖旨似的跳過來，哪怕陳墨說月亮是方的他也會附和。
「雷先生，這種事絕對不能違背！如果你強行要將女兒嫁給劉元，那麼等到捲簾童子找上門來時，天庭震怒……」
正想找個機會好好表現，林德哪裡會錯過這種良機，當下口若懸河的胡扯一通，只差說破壞姻緣會上刀山下油鍋了。
雷震聽得渾身顫抖，肥臉上的皮肉不斷扭曲，顯得極為猶豫。
雷瑩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雙手緊緊抱著豬頭三，幾乎掐得他翻白眼了。
但就在這令人緊張的寂靜中，雷震終於下定決心的長嘆一口氣，無奈道：「明白了，那麼我明天就去找劉元商量！」
這一刻，雷瑩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全靠葉蓉攙扶著才能站立。
李三和林德他們不禁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再除妖，那麼接下來就是分獎金的事了。
陳墨笑了笑，手搭上嘉迪的肩膀，向在場的所有人招了招手，「各位，請往這邊看，我們來拍張照……說，嘻！」
當所有人轉頭望來的同時，黃金光芒突然閃耀而過。
看著搖搖晃晃倒下的眾人，陳墨終於放心了，微笑道：「很好，大家笑得都很愉快，我很欣慰！」
第五章 財富始終來自詐騙
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都能以一體兩面來看待——沒有絕對的好，也沒有絕對的壞。
可憐的陳墨為餐館出生入死，雖然除妖除到兩個月不能下輪椅，但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至少，他現在可以名正言順的悠閒度日，一邊高歌，一邊享受葉蓉溫柔周到的服侍。
而除此之外，奉命匆匆趕來的何能，更是帶著雷震和雷瑩的善意，將三份合約擺放在桌面上。
「陳先生，我們為您提供了三個選擇——第一個，之前的一千萬酬金外，還有七百萬專門留給您；第二個，城東商業區三室一廳住家，免費贈送給您；第三個，富豪別墅區二期建案，需要您支付一百五十萬。」
堆出滿面的笑容，何能心裡還是有些得意的。要知道，這種類似於跳樓拍賣價的住宅出售條件，足以讓人心跳加速到爆炸了
所以，葉蓉已經聽得暈陶陶，甚至迷糊到剝了一顆葡萄，直接把果皮塞進自己嘴裡。
可是出乎眾人預料，陳墨在聽到這三個選擇之後，卻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輕輕敲著桌面，好像有些猶豫。
葉蓉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墨墨，你該不會想三選二……嗯，雖然我也想這麼選！」
無恥啊！太無恥了！聽到這種話，何能不由得翻翻白眼，心想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可是想起雷瑩的臨行叮囑，他還是得勉強露出笑容，訕訕道：「陳先生，這三個選擇都很好了，您覺得……」
「不行！」話音未落，陳墨搖搖頭，苦惱的嘆了口氣，「這三個條件都不行！」
「什麼？」何能忍不住跳了起來。開什麼玩笑，這三個條件已經優渥得不能再優渥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雷震在招女婿呢！
「真的不行！」陳墨搖搖頭，還是那副愁眉苦臉的神情，「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嗯，有沒有更差一點的選擇！」
「噗！」正在喝水的葉蓉，直接變成人形噴泉。幾名服務生更是面面相覷，心道：陳哥的大腦莫非長在膝蓋上，所以骨折之後連腦子都出問題了？
「說真的，我只能接受稍微優惠的選擇！」在眾人如同看待火星人的目光中，陳墨很無奈的攤開雙手，只覺得心痛欲裂。
酬金、免費住房、物美價廉的別墅……傻瓜才會拒絕這些東西，可霉運的事要怎麼解決？
怕就怕自己剛剛走進別墅大門，整間別墅就直接塌下來，到時候能不能保住生命都是問題！
更無奈的是，他還不能對外講這個理由，只能忍著吐血擺出淡泊名利的樣子。
可他越是這樣，何能看著他的目光就越是古怪，卻終於起身出門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這個胖子擦著滿頭大汗，重新跑了進來，「陳先生，我剛剛問過老闆和小姐了！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在郊區還有一間獨立住宅，三室一廳附加裝潢。」
相對前面幾個選擇而言，這個新選擇顯然要差很多。因為那是一處滯銷的老古董，位置相當偏僻，而且還有過不好的傳聞。
但是陳墨既然堅持要比較差的房子，何能也只能根據雷震的囑咐，吞吞吐吐道：「至於價格，我看就首付二十五萬，之後每個月再支付七千五，直到繳清房款！」
「噗！」葉蓉再次失態噴水，看來正向鯨魚進化。
開什麼玩笑，三室一廳附加裝潢，頭期款居然只要二十五萬，哪怕在郊區也沒這麼便宜！
天地良心，這已經不是跳樓拍賣價了，簡直就是血本無歸大放送！
實際上，何能早已充份考慮了陳墨的經濟狀況，才會提出這樣一個價格。
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從上次被金角牛妖折騰之後，陳墨怕是連五千都拿不出來。
但問題在於，既然對方都已經把價格壓到這麼低，他也沒辦法再提要求，當下也只能苦笑道：「好吧！可是我身邊沒那麼多錢，能不能暫緩一段時間？」
「這個沒問題！」何能立刻連連點頭，「陳先生，其實您差幾千也沒問題，我們可以先把合約簽了，過幾天再補給我！」
「不是差幾千！」陳墨淚流滿面，說出一句讓何能昏倒的話，「我身邊就只有幾千塊……」
於是，何能也淚流滿面了，兩人就像上演斷背山似的，只差一起抱頭痛哭。
好在一會後，這個胖子終於虎軀一震，毅然決然道：「沒關係！我們不要求您立刻付款，總之有二十五萬就可以找我們，房子會為您無限期留著！」
這個消息，算是一個好消息，陳墨終於輕輕舒了口氣，感慨道：「好人啊！老何，原來你的外貌和內心成反比……」
「哪裡好了？破房子還賣這麼貴？」但是幾乎在同時，躲在廚房裡的四個電器妖怪，卻得出截然不同的評語。
查看了本本調出來的南城地圖，諾諾很無奈的嘟囔著，「老大太要面子，我們要去哪裡弄二十五萬來。老實說，我早就想搬家了，這裡又小又吵，治安也差，上次不就遭小偷又被車撞嗎？」
誰說不是？幾個電器妖怪面面相覷，都開始苦惱的搖晃起來，恨不得再出去搶劫一次。
可是因為上次的搶劫事件，他們現在被限制擅自行動，就連在路邊撿個錢包也要上繳。
用陳墨的話來說就是：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偷個錢包，然後扔在地上，再撲上去大喊「我撿到了」。
「不管了！」鍋鍋喃喃自語道：「我還是最拿手搶劫，最多我們去外地搶……」
「笨蛋，你們四個都腦袋短路了！」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鍋鍋的話。
在幾個電器妖怪的目光中，豬頭三戴著墨鏡搖晃走來，還叼著不知從哪弄來的小捲煙，「賺錢的方法很多，難道只能靠搶劫？靠，又打我？不許打臉，我要靠臉吃飯的！」
這是實話，豬頭三現在還真的靠臉吃飯，而且餐館的生意興隆也有他的功勞。
因為葉蓉的建議，寵物豬現在每天都會登場亮相，戴著墨鏡邊扭腰擺臀，也因此吸引了很多女客人。
而且還有OL提出購買要求，高額的價格幾乎令葉蓉怦然心動了。
只不過，考慮到所有權不在自己手裡，她也只能悻悻然拒絕，但她立刻提出一連串有償服務。
例如——和小豬拍照、陪小豬吃飯、帶小豬洗澡……用諾諾充滿嫉妒的話來說，豬頭三都快成三陪了！
而現在，看著主動抱頭蹲下的豬三陪，諾諾他們倒不想動手了，免得餐館生意受到影響。
怔了幾秒鐘，鍋鍋大徹大悟道：「不靠搶劫？好吧！那我們去綁架好了，或者讓諾諾去裸聊騙錢……」
「綁你個頭！騙你個頭！」豬頭三很無奈的罵了幾聲，翻了翻白眼道：「我們為什麼不能走正道？比如說，我們可以透過買賣來賺錢！」
「買賣？賣什麼？賣藝還是賣身？」幾個電器妖怪面面相覷，都忘記圍毆這隻出言不遜的豬了。
而在他們的聚焦注視中，豬頭三很悠閒的吐出幾個煙圈，洋洋自得道：「好吧，看在我家主人的面子上，我就指點你們幾句——實際上，我們可以賣『它』！」
王大海一路狂奔到了3C賣場，對於很多宅男來說，這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聖地，能讓人的心靈得到慰藉。
當然，要進入聖地沒有那麼容易，你必須先通過守護者的考驗——那是一群面貌普通的男人，他們常年巡遊在聖地周圍，憑藉敏銳的目光審視世界。
一旦確定了被諸神祝福的幸運兒，這些守護者就會快步靠近，而且神祕莫測的低聲問道：「兄弟，要片子嗎？」
「我要！」本著對諸神的敬仰，王大海每逢這種情況時，總會毫不猶豫的點頭，即使他本來可以回家下載。
久而久之，他和守護者建立了友誼，並得到了傳說中的神恩——八折優惠！
可是很奇怪，今天的情況好像有點詭異，詭異到他在賣場裡逛了十二圈，卻始終沒遇到守護者，那些往日常和他做交易的熟面孔，好像突然間就人間蒸發了。
「不會的！即使如此，神的種子也一定存在！」抬頭看著耀眼光線，王大海又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還是決定再繞幾圈找找。
「大叔，你要買片子嗎？」突然響起的清脆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在他的視線中，一個穿著粉紅小洋裝的小女孩正背著雙手，眨著可愛的大眼睛問：「大叔，如果你要片子的話，我這裡有哦！」
「我不要卡通片！」一瞬間的愕然之後，王大海搖搖頭，就算是Ｈ卡通也不行。
可是還沒等他轉身，小女孩就拉著他的衣角，笑咪咪道：「不是卡通片啦！諾諾說，就是像大叔你這種猥瑣樣子，才會買的那種片子啦，雖然薰兒也不知道是什麼片子！」
「猥瑣？我哪裡猥瑣了？」王大海不禁憤怒，他覺得自尊心大受打擊。可是緊接著，他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看來，正是因為最近查得緊，所以那些Ａ片販子才雇了小女孩？
「果然，人的智慧是無窮的！」這麼感慨著，王大海也顧不得考量自尊心問題，立刻識趣的跟了上去。
他隨著小女孩走進小巷角落，牆壁旁是一扇閉合的鐵門，交談聲正從門中傳來。
「大叔，你等一會！」這麼叮囑著，小女孩輕輕敲了敲鐵門，笑吟吟道：「諾諾，我找到客人啦！」
「很好！很好！」一道奇怪的聲音響起，「薰兒，妳到外面去守著吧！那個誰，你直接說出需要的類型，我們現在就幫你拷！」
王大海雖然試著推了推門，只是怎麼推也推不開。而聽到這個聲音的詢問，他不禁怔了一下，「開玩笑，現在才開始拷貝，那要多少時間？」
很不屑的撇撇嘴，王大海忍不住搖頭感慨——以他多年買片的經驗來看，這個諾諾顯然是毫無經驗的新人，而這種新人手裡，又能有什麼好片子？
「算了，我不買了！」洩氣的丟下一句話，王大海逕自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台筆記型電腦卻從天而降，恰好落在他的手中，「囉唆什麼？自己打開看看，別流鼻血！」
這聲音似乎帶著魔力，原本已經轉身的王大海，竟鬼使神差般的打開筆電。
看著出現在螢幕上的畫面，王大海淚流滿面，他只想很認真的問一句，「那個……你們真的只是賣Ａ片的嗎？」
很多很多年之前，當王大海第一次鼓起勇氣去買Ａ片時，他顫抖著向那個老闆提問：「請問，你們這裡有無碼的嗎？」
「無碼的？當然有，而且是古裝的哦！」那個老闆很和藹，親自為他挑選了一張，還放在不透明的黑色袋子裡。
感嘆著老闆是好人，王大海很興奮的回到家，召集了一大群朋友，顫抖著打開電腦。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一行字——倩女幽魂，張國榮、王祖賢、午馬領銜主演……
「午馬？無碼？」在大笑聲中，王大海整整鬱悶了三個月，但他終於領悟到破而後立的道理，並從此立志探索神祕的Ａ片世界。
如今的王大海早已是高手寂寞，僅憑他收集的幾百部Ａ片，也足以長嘆「日出東方，唯我東方不敗」！
只是此時此刻，當這位Ａ片達人看到筆電的播放時，卻突然間心灰意冷——看看這部片子吧！只要看上幾分鐘，全世界的盜版商都會羞愧自刎！
什麼叫做高畫質，什麼叫做流暢播放，什麼叫做多國語言字幕……嚴格來說，就算是正版，也未必能比這個更清晰了！
「怎麼賣？」直到免費影片停止放映之後，王大海這才結結巴巴的問道。
「拷貝一部，十五塊！」回答他的，還是鐵門後的那個聲音，「統一格式，DVD畫質，有中文字幕……如果需要，我們還可以提供你想要的明星配音！」
沒有繼續說出原因，這個聲音低低笑了幾聲，看起來很有演壞人的潛質。
王大海立刻點頭道：「好吧！那就給我來五部……不，給我來十部！」
幾分鐘後，交易正式達成，而拷貝的速度更是遠超想像。
王大海感慨的搖搖頭，突然開始為那些Ａ片販子默哀了。有這麼強悍的經銷商在，還有什麼人能與其抗衡，看來南城Ａ片行業又將風起雲湧。
如此感慨著，他也沒忘記試播片子，直到確定光碟沒問題，這才心情愉快的離開。
由於沉浸在喜悅中，他並沒有發現，那扇關閉的鐵門正緩緩開啟，而幾個電器妖怪已經跳了出來。
「太簡單了，一個早上我們就賺了一千五！」看著地上的錢，鍋鍋立刻歡呼著撲上去，「那些傢伙真沒腦子，就這麼浪費錢！」
「不是沒腦子，是腦子裡的東西太多了！」豬頭三叼著根小捲煙，緩緩走了出來。
從昨晚開始，這隻豬就以超越常人的智慧，想出這個迅速致富的歪門邪道。
本本負責播放拷貝；車車和鍋鍋打暈所有的Ａ片賣家；諾諾負責和買家討價還價……除此之外，身為人類的薰兒也被騙來幫忙，理由自然是為了幫助爸爸。
「當然了，主要還是靠我的英明領導！」悠然自得的噴吐著煙圈，豬頭三看著那筆錢，開始考慮怎麼提成了。
可就在他們集體慶祝的時候，本本卻有些猶豫的問道：「那個……小三，我們這樣做算不算違法？」
「當然不算！我們這是勤勞合法的致富！」豬頭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卻又笑咪咪的點點頭，「而且，你認為我們剛才真的賣了Ａ片嗎？」
幾個電器妖怪面面相覷，接著詭異的搖晃起來，那些拷貝的光碟裡，都只有……而在王大海試播的時候，放進光碟機的光碟並沒有播放，真正播放的只是庫存電影。
「傳播情色資訊，是不道德的行為！」覺得自己的詐騙很有理由，豬頭三砰砰作響的拍著胸口，正義凜然的喝道。
「俺雖然是隻豬，可是俺的豬品要勝過很多人類的人品！想想看，等剛才那個傢伙發現上當之後，他就會洗心革面不再買這種東西！我們的行為多麼偉大，我們的行為多麼高尚，我們是在拯救一個墮落的靈魂啊！」
伴隨著牠的洪亮聲音，四個電器妖怪擺了個Pose，只差在頭頂畫個光圈就可以扮演天使了。
不過當看到薰兒又領著一個胖子走進來時，「高尚五妖組」立刻又鑽進鐵門，只留下幾張光碟供看貨。
這一次，交易完成得更加順利。實際上那個胖子根本就沒多問，而是直接拿起幾張光碟，心不在焉的付了錢。
只是很奇怪，明明已經付了錢，這傢伙卻不急著走。
在確定周圍沒人之後，他突然露出很猥瑣的表情，笑咪咪的看著薰兒，「小妹妹，只有妳一個人嗎？」
薰兒疑惑的點點頭。她沒有撒謊，這裡真的只有她一個「人」。
「這樣啊！」而聽到這個答案，胖子立刻吁了口氣，變魔術般的取出一支棒棒糖，「那妳跟叔叔去玩好不好，叔叔請妳吃棒棒糖！」
「出去玩？」薰兒看著那支棒棒糖，若有所思的咬著拇指，緩緩點了點頭。
「遊樂園，怎麼樣？」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胖子頓時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伸出鹹豬手來，「叔叔帶妳去玩很多遊戲，保證妳愉快……啊！」
「砰！」話音未落，雙腿之間突然傳來劇痛，胖子立刻悶哼一聲，痛苦的跪倒在地。
「大叔！」看著他那扭曲的肥臉，薰兒眨著可愛的大眼睛，緩緩收回了腳，「爸爸說，要是有人拿出棒棒糖，就一定要送給他佛山無影腳！」
「居然有這種爸爸？」聽到如此詭異的教育方式，可憐的胖子只能淚流滿面。
可是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蘿莉，他還是無法抑制邪念的伸出手，「等等！小妹妹，我可以給妳很多錢……」
「喂！看這裡！」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胖子的話，也讓他本能的轉頭望向鐵門。
就在這一瞬間，黑色的布幕迎面飛來，將他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還我漂漂拳！」伴隨著呼喝聲響，一隻寵物豬從鐵門後驟然躍出，凌空踢腿來了個三連擊。
慘呼聲中，可憐的胖子仰面倒地，手忙腳亂中他甚至來不及掀布，只能驚慌呼道：「混蛋！你們居然敢打我，知道我是誰……」
「誰你個頭！」豬頭三叼著煙圈從天而降，惡狠狠的怒道：「他媽的！居然敢對我家小蘿莉動手……兄弟們，立刻把他揍成我！」
「為什麼是揍成你？」聽到這繞口令似的話，胖子顯然有些糊塗了。
但他已經不需要明白了，四個電器妖怪殺氣騰騰的蜂擁而上。諾諾還很興奮的喊著，「爆裝備！打Boss爆裝備啦！」
實際上，這還真的是爆裝備！因為幾分鐘後，等胖子奄奄一息求饒的時候，他的錢包和手機都已經轉到鍋鍋那裡。
「小氣鬼，出門也不多帶點錢！」意猶未盡的翻著錢包，鍋鍋卻突然怔了一下，「胖子，這是你的名片？羅大凡，東華房地產公司董事長……嗯，好像在哪聽過？」
聽到這話裡有些轉機，羅大凡登時長舒一口氣，連忙就想說幾句場面話。
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鍋鍋暴喝一聲，「圈圈叉叉，就是你們搞得房價這麼高，害我老大沒辦法買房子……兄弟們，給我揍他個三等殘廢！」
這一刻，可憐的羅大凡欲哭無淚，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難道現在的黑社會這麼慘，連房子都買不起？
就在此時，正準備來個三百六十度連環斬的諾諾，卻輕輕咦了一聲，「等等！好像有人……靠，是警察！」
聽到傳來的手銬敲擊聲響，幾個電器妖怪立刻跳過牆壁，快得就好像從沒出現過。
薰兒疑惑的眨眨眼睛，匆匆忙忙的想要跟上去，但幾乎在同時，一隻纖手已輕輕搭在她肩上。
「你們在做什麼？」毫無感情的吐出幾個字，突然出現的女警木雲，臉上只有木然僵硬的表情。
然而對於正爬出布幕的羅大凡來說，這個殭屍似的女警無疑是天使。顧不得多想什麼，他立刻熱淚盈眶的撲上去，「警官！他們唆使小妹妹賣Ａ片，被我揭穿之後還毆打我！」
唯恐木雲不相信，他連忙揚起幾張光碟，笑得讓人有痛扁他一頓的念頭，「警官，我有證據……」
「知道了！」木雲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打斷了他的話，同時也轉身望向薰兒。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觸，天不怕地不怕的薰兒竟顫抖起來，而明眸中更是快速湧出淚水。
但看著如此楚楚可憐的她，木雲卻還是面無表情，好像天生就沒有感情般，「小妹妹，妳的姓名、年齡、家庭住址……」
「哇！」早已雙眼泛淚光的薰兒，終於放聲大哭，但那種神色中卻有著異樣的情緒……
「二十五萬塊！二十五萬塊啊二十五萬塊！」很認真的計算過存款，甚至連撲滿裡的硬幣都數了一遍，當陳墨意識到自己一貧如洗之後，只能悲憤的用力敲著桌面。
「小墨墨，你放過我吧！」葉蓉有氣無力的呻吟著，舉起雙手投降，「從早上九點開始，你已經喊了一百零三遍，我都說過要借錢給你了……」
說真的，為了讓他不再嚇跑客人，她甚至連嫁妝都貢獻出來了。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而且還給了個很欠扁的理由——「蓉姊，我賣藝不賣身的！」
很好！要不是考慮到這傢伙是傷殘人士，葉蓉早抄起平底鍋撲上去了！
只是看著陳墨苦惱的樣子，她又不知怎的心中一軟，柔聲安慰道：「好啦！那間房子也沒有時間限制，我們想辦法……」
「鈴鈴鈴！」突然響起的鈴聲打破寂靜，正在擦櫃台的林琳連忙接起電話。可幾秒鐘後，她突然滿臉疑惑的轉過頭來，「蓉姊、陳哥，派出所的李警官打電話來，說薰兒在他們那裡……」
話音未落，陳墨已化身為閃電俠，眨眼間就飛出餐館。幾個路人楞楞的張大嘴巴，看著一輛輪椅跑得比汽車還快……
然後，等他們看到在後面追趕的葉蓉時，又恍然大悟的嘆了口氣，「原來如此，要是換成我被逼婚，也會跑得這麼快。」
拋開路人的感慨不提，陳墨兩人此刻已經衝進派出所，那種勢不可當的架式，不像是來找女兒，倒像是來襲警的。
事實上，正在詢問薰兒的李警官，都本能的掏出警槍了，但在他扣動扳機之前，薰兒已歡呼著撲向陳墨，直接來個八爪纏功。
「是你啊！」因為隸屬於他的轄區，李警官自然認得陳墨，不禁微微露出笑容。
可緊接著，他卻突然拍了拍桌子，嚴厲道：「陳墨，你這次做得太過份了，哪有人這麼教女兒的？」
「我做什麼了？」陳墨無辜的眨眨眼睛，不由得和葉蓉面面相覷。難道說，薰兒又亂用符咒，甚至用了隱身符去偷冰淇淋？
「沒有，她既沒偷也沒搶！」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李警官搖搖頭，可在陳墨和葉蓉慶幸之前，他又神情古怪的嘆了口氣，「但是比這個更糟糕，有人檢舉說，看到薰兒在賣場……嗯，兜售盜版色情光碟！」
「砰！」只見陳墨連人帶輪椅摔倒在地，四腳朝天的掙扎著，爬不起來。
葉蓉也是無言的怔在原地，連腳被輪椅砸到都毫無感覺……
開什麼玩笑！六、七歲的小女孩去賣盜版色情光碟？問題是她從哪裡弄到貨源？而且，真的會有人向她買嗎？
「我也不信，可是有人證有物證。」李警官乾脆拉過薰兒詢問：「薰兒，妳是不是在那裡賣光碟？告訴叔叔，妳為什麼要賣光碟？」
「嗯啊！」薰兒沒有遲疑的點點頭，又迷糊的咬著拇指，「因為諾諾說，爸爸沒有錢買房子，所以為了讓爸爸湊到錢……」
原本喧鬧的派出所，突然之間就鴉雀無聲了。
包括警察和犯人在內，所有人都用譴責的目光看著陳墨，憤怒的視線幾乎都要燒起來了。
人渣！禽獸！混蛋！居然有這種爸爸，為了湊錢買房子，竟讓女兒去賣色情光碟！
「無恥啊！太無恥了！」實際上，就連幾個被銬在一旁的小偷也很整齊的搖頭，突然覺得自己純潔得像天使。
葉蓉先是石化，而後立刻殺氣騰騰的罵道：「墨墨，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難怪，難怪你不要我的錢，原來……」
「靠，關我什麼事！」欲哭無淚的望著天空，陳墨不禁有一頭撞死的衝動。
可緊接著，薰兒又很詭異的補了一句，「爸爸！那些買光碟的大叔說，爸爸真的好厲害，居然收集了那麼多！」
於是乎，全場的人再度石化了！而幾個偷內衣被抓的猥瑣男，更是用那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目光看了過來。
能說什麼呢？陳墨只能無語問蒼天的看著窗外，希望這時候能來場暴風雪。而幾秒鐘後，等他看到手上的運氣戒指時，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不是冤屈，而是霉運。
「可是，為什麼是這種？」擦著冷汗，陳墨懷念起滑倒在香蕉皮上的日子。雖然那樣身體會受傷，可也比現在要好……
想想看，被幾十個人用鄙夷目光注視的感覺，也和浸豬籠、釘草人詛咒差不多了。
更何況，站在自己後面的那位女性，正醞釀著風暴，好像隨時都會發動核彈攻擊。
「親愛的小墨墨，你不打算解釋幾句嗎？」輕輕摟著薰兒，葉蓉笑吟吟的抬頭問道，那種表情怎麼看怎麼詭異。
相形之下，周圍那些員警和犯人的目光正常多了，只是充滿鄙夷、憐憫、感嘆……
實際上，已經有人考慮是不是該給報社發新聞稿了，題目就叫「六歲女孩因何當街賣Ａ片，禽獸父親喪盡天良」。
「瞧瞧，我沒有說錯吧！」突然響起的尖銳聲音打破現場的寂靜。
第六章 正妹警官是殺手？
在眾人愕然的注視中，包得像個木乃伊的羅大凡，正捂著淤青的肥臉走進來。
他不屑的掃了眼陳墨後，重重啐了一口，「呸，怎麼會有你這種爸爸，居然讓女兒去賣Ａ片！幸虧我偶然路過……」
口沫橫飛加上比手劃腳，羅大凡只用了幾分鐘，就把自己誇成見義勇為的優秀市民。
眾人翻翻白眼，心道：你還真會路過，什麼路不好走偏要走那條小巷……然後，還能那麼偶然的撞上Ａ片盜版商，並撿到幾片光碟。
實際上，李警官很清楚這個羅胖子的為人，只不過現在對方站在正義立場上，他也只能勉強點頭道：「那就謝謝羅董的合作了，我們會處理這件事的。」
「不行，沒這麼容易！」羅大凡咬牙切齒的摸著淤青的臉頰，指著陳墨喝道：「李警官，我懷疑在小巷裡毆打我的，就是這個傢伙——想想看，女兒賣Ａ片時，做爸爸的肯定在旁邊把風。」
「胡說八道！」雖然還有些氣憤，可看到這個死胖子這麼含血噴人，葉蓉還是忍不住怒道：「我可以作證，墨墨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和我在一起，而且他也不會去賣Ａ片！」
「不會？那這些光碟怎麼解釋？」羅大凡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立刻揚高幾片光碟，「這是我從小妹妹那裡買……不，撿到的！」
不等其他人開口，他就大聲唸起來，「就算只聽這些名字，也知道內容有多色情了，什麼『銷魂！白衣聖女玩弄五男』。」
「哇咧！還是多Ｐ的呢！」幾個比較熟悉這些東西的犯人開始低聲嘟囔。
葉蓉更是聽得面紅耳赤，重重踩了陳墨一腳，「死墨墨，你居然真的賣這種東西，算我看錯你了！」
「靠！」陳墨忍不住喊冤道：「老實說，我根本不記得我電腦裡有這種東西。羅先生，你會不會搞錯了？」
「搞錯？我會搞錯？」遭受質疑，羅大凡像被針刺中似的，猛然跳起來，「李警官，我要求現在就播放這幾片光碟，免得事後被人掉包！」
聽到這個要求，眾人不禁面面相覷，心想：在派出所裡公播然放Ａ片，也算是史無前例了。
實際上，李警官也已經大皺其眉，可看到羅大凡一臉不屈不撓，他終於勉強點頭道：「好吧！那就播放幾秒鐘，有誰不想受污染的可以趕快離開！」
傻瓜才會離開！幾個可以趁機逃跑的小偷都捨不得走——要知道，能在派出所裡公然看Ａ片，這可比偷警察局局長的內褲還刺激。
葉蓉倒是有些擔心了，眼看著李警官開始播放光碟，她輕輕踩了陳墨一腳，「墨墨，要不你就認罪算了，我幫你求情幾句……看什麼看，回去以後我再收拾你！」
「認罪？現在太晚了！」沒等陳墨回答，羅大凡已得理不饒人的冷笑著，直接把「銷魂！白衣聖女玩弄五男」放入光碟機。
「唰！」就像聽到口令似的，所有人一起轉頭，數十雙眼睛同時聚焦在螢幕上——
只是，就當畫面播放的剎那，幾個正伸長脖子偷看的犯人，不知為何連人帶椅摔倒在地。
所有的觀眾都傻眼了！就連原本有些「預感」的陳墨也不例外。
「這、這是什麼？」羅大凡僵在原地，表情顯得難以置信，就算是貞子現在從螢幕裡爬出來，也不會讓他更驚訝。
不一會，這個胖子氣急敗壞的撲上去，恨不得直接用滑鼠線纏住電腦。「沒道理！沒道理！怎麼會這樣……」
羅大凡瘋掉了！從今天早上開始，他的精神就反覆受到衝擊——
首先，純潔粉嫩的小蘿莉踢了他一腳，然後，五個連臉都沒看見的傢伙，差點打爆他的頭，最後，天知道這部「銷魂！白衣聖女玩弄五男」，怎麼會突然變成……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伴隨著熟悉的音樂，「西遊記」的畫面閃亮登場，勾起了眾人美好的童年回憶。
只是這一刻，全場觀眾都集體石化，唯一能證明他們還活著的，就是嘴角不斷冒泡的白沫了。
幾個小偷很失望的嘆了口氣，低聲嘟囔道：「圈圈叉叉，這不擺明騙人嗎？」
「騙人！這一定是騙人的！」這話提醒了羅大凡。
他想起什麼似的，連忙拖動滑鼠按下快速播放鍵，幾乎把每個鏡頭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但結果是，除了豬八戒調戲嫦娥的那一段有點曖昧之外，這部連續劇裡連個露點鏡頭都沒有。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詭異的寂靜中，李警官百思不解的搖著頭。
實際上，豈止他不明白，在場眾人都是一頭霧水。
「別看我，我也不明白。」迎著葉蓉的好奇目光，陳墨只能拚命搖頭撇清關係。
「我明白了！」一個中年男子卻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白衣聖女意指觀世音菩薩，唐僧師徒正好是五個男人，所以……罪過啊！罪過啊！」
「哇靠！這樣也行？」這一次，全場聽眾整齊摔倒，羅大凡更是一口血噴在螢幕上。
顧不得追究他損壞公物的行為，李警官早已淚流滿面的仰望天空，只覺得天雷陣陣從天而降。
「等等，那這部光碟又是什麼？」震驚與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嘟囔了一句，眾人再度同時轉頭，望向羅大凡手中的第二片光碟。
「何去何從，三弱女身陷虎狼壯漢群」，老實說，這部光碟的名字比第一部更加聳動，而且光碟上還註明上「美人出浴，香豔場景挑逗你的神經」。
「要看嗎？」沒等李警官發問，幾十名觀眾已經很整齊的點頭，只覺得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那就看！」羅大凡也不追究什麼毆打了，當即手忙腳亂的塞進光碟，然後顫抖著手按下播放鍵。
幾秒鐘後，更為熟悉的音樂立刻響起——
水滸傳！幾乎是同一時間，大家腦中不約而同浮現這三個字。
「砰！」羅大凡直接一頭砸在桌上，看樣子是打算與電腦同歸於盡了。
很多觀眾開始瘋狂抓頭髮，李警官更是仰天流淚，但他突然迷惑道：「不對啊！這部電視劇裡有美人出浴的場景嗎？」
「潘金蓮！」羅大凡跳起來，很憤怒的揮了揮拳頭，「我記得很清楚，潘金蓮在三集裡，整整洗了六次澡！」
「厲害！」眾人簡直佩服到五體投地，心想：這傢伙果然夠猥瑣，居然連洗了幾次澡都記得如此清楚。
「那個，大家要不要繼續看，這裡還有幾部！」下一刻，李警官輕咳幾聲，尷尬道：「別誤會，我是在調查案件，為了證明陳墨的清白！」
好吧！不管是什麼理由，總之影片欣賞活動，又再度開始了！
而隨著一部又一部光碟的播放，一個又一個片名的出現，所有人都口吐白沫，幾乎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養蜂女和斷臂馴獸師爆驚世亂倫」，竟然是「神雕俠侶」？！
「悔不當初，兒媳自殺公公含淚為哪般」，居然是「唐明皇與楊貴妃」！
「那一夜的瘋狂，我搶走了姊姊的心上人」，這個是「灰姑娘」？
到了最後，幾個賭徒已經開始下注打賭，看誰能憑片名猜中光碟內容。
此時此刻，不要說全場淚流滿面的觀眾，就是陳墨也不由得頭暈目眩！
喵喵的，諾諾用來通話真是浪費了！這支手機真該去寫小說才對，虧他能想出這麼熱血沸騰的片名來！
可問題在於，陳墨雖然知道內情，眾人卻不知道。
也正因如此，很多人開始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能說什麼呢？陳墨無奈的聳聳肩，覺得現在正是撤退的好時機。他轉頭望向李警官，「李警官，現在都真相大白了，如果可以……」
「雖然販賣盜版光碟還是違法，不過侵犯版權屬於告訴乃論，所以這次我就口頭告誡，並把這些光碟沒收處置！」李警官擺擺手，正想叫陳墨帶薰兒離開，突然又道：「等等！還有一件事情，木雲警官說……嗯，她來了！」
幾乎在同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在眾人的好奇目光中，穿著合身警服的木雲出現在門口。
無論在哪種情況下，這位女警的表情總是如此空洞，卻又帶著無法形容的陰冷。比如現在，她這麼簡單的亮相，就讓幾台空調瞬間成了擺設。
「陳先生，你好！」毫無感情的頷首，木雲的聲調顯得很平淡，就像在播放錄音，「我要和你談談薰兒的事，因為你的女兒……」
如此說著，她目光稍微下落，若有所思的注視著薰兒。
彷彿受到驚嚇，薰兒眼中又開始積蓄淚水，似乎隨時都會決堤而出。
「乖乖，不哭！」陳墨怔了一下，連忙將她抱在懷裡，柔聲安慰，「這位阿姨只抓壞人，薰兒不怕……」
可薰兒卻突然掙脫束縛，轉而踉蹌著撲向木雲，然後很熟練的來個八爪纏功。
只見小蘿莉淚眼汪汪的看著木雲，用她清脆粉嫩的聲音叫，「媽媽！」
「砰！」正走過來的李警官，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撞上桌角。
十幾個來洽公的居民，則很無言的擦著冷汗，似乎隨時都會暈過去。
甚至，就連向來面無表情的木雲，都因為這個稱呼，而有幾分石化了。
「很好！」詭異的寂靜中，葉蓉嬌滴滴的聲音響起，「親愛的小墨墨，你不覺得要解釋一下嗎？」
「妳問我，我問誰？」越是這種關鍵時刻，陳墨知道越不能退縮，所以立刻毫無畏懼的抬起頭來。
兩人目光對峙片刻，葉蓉終於悻悻然哼了一聲，彎腰抱起薰兒問道：「乖乖，妳會不會記錯了？可能這位木阿姨，剛好和妳媽媽長得很像。」
「沒有，薰兒沒有記錯！」氣呼呼的噘起小嘴，薰兒拉起木雲的袖子，「媽媽的右手上，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嗯，就在這個地方！」
一瞬間，隨著那顆紅色小痣的出現，辦公室鴉雀無聲。
葉蓉一僵，卻還是微微皺起眉頭，鼓起勇氣的望向木雲，「木警官，難道妳真的是……」
這一刻，幾十道目光立即轉移，聚焦在木雲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只是木雲卻依舊保持沉默，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
直到許久之後，她才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不會吧！要不要這麼灑狗血？」如果不是坐在輪椅上，陳墨大概已經直接倒地了。
開玩笑！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玩失憶這種灑狗血劇情，而且還是在生死攸關的時刻！
「所以，也就是說……」眾人面面相覷，一段可歌可泣的劇情已在腦中迅速成形——
離家出走的失憶妻子，輾轉成為女警；帶著女兒流浪的丈夫，在茫茫人海中搜尋她的蹤跡……
是宿命的安排，是愛情的指引，還是陰謀的漩渦？且看現代都市中的一對戀人，如何憑著愛與信念，上演這段感天動地的戀情……
實際上，因為被自己的幻想打動，幾名女性已經忍不住啜泣了。
葉蓉的臉卻蒼白得毫無血色，她當然知道木雲的回答意味著什麼——也許，正是因為失去了記憶……
「爸爸！媽媽！」就像在刺激她似的，薰兒的嬌嗔呼喚再度響起。
在眾人的凝視中，她一手拉著木雲，一手拉著陳墨，笑吟吟的歡喜道：「薰兒總算找到你們了，真的好辛苦！」
拋開科學的觀點來看，在現實生活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場，而這個氣場總帶有特殊性。
比如說，陳墨的氣場帶有挑釁特質，只要在他的毒舌攻擊下，精神再堅強的人也會失去理智。
再比如說，薰兒的氣場帶有可愛特質，哪怕是冷血動物，也會情不自禁的想要親近。
理所當然，身為福坊街轄區警員的木雲，也有自己的特殊氣場。
每天早上，只要她悄無聲息的「飄」進餐館裡，室內溫度就會自動下降十度，而正在喧鬧交談的客人，都會不自覺的降低音量，甚至連咀嚼食物的聲音也轉小。
「如果不是夏天，我才不會讓她進來！」這麼抱怨的同時，葉蓉已順手關掉空調，因為人形空調又登門了。
自從莫名其妙的母女相認之後，這位女警總會在巡邏的時候，習慣性的飄到餐館裡坐一會，雖然她並不承認自己是薰兒的媽媽，但好像也沒否認這一點，至於陳墨的看法——
「我說了，你們會相信嗎？」看著全場幾十道好奇的目光，陳墨只能哭笑不得。
這真是古怪極了，先是莫名其妙多了個女兒，現在又莫名其妙多了個老婆，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不出三個月，什麼遠房親戚都會登場亮相，然後就可以拍成一部長壽倫理劇了。
幸運的是，木雲還是那副空洞表情，也沒有接受他這個丈夫的興趣。
她每天在餐館做的事都很一致——面無表情的抱著薰兒，坐在陳墨對面如石像般的發怔，然後等到時針指向十二，就向眾人微微頷首，無聲無息的飄出去巡視。
有什麼辦法？看在對方沒有搶老公的份上，尤其是考慮到對方的警察身份，葉蓉只能無奈接受這個事實。
只不過，抱怨當然還是要抱怨，「好不容易那個嘉迪說有事得辦走人，現在又來了個木雲……小墨墨，你是在集郵嗎？」
完全懶得解釋，陳墨有氣無力的長嘆，之後吩咐諾諾和本本去調查木雲。
但就算這兩個八卦王出馬，能獲得的資料也很有限，只知道她在三個月前來到南城，憑著一份推薦函進入警界服務，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她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不愛逛街、不愛玩樂，更不愛閒談。
她不喜歡化妝打扮，每天除了警服之外，就只有一套白色洋裝替換。
她不會生氣也不會高興，就算你在背後突然跳出來大叫，她的表情依舊是空空洞洞的。
而根據所有罪犯的投訴，木雲在抓住他們時，總會自言自語的冒出一句，「不如，直接殺掉好了……」
和槍擊要犯這麼說也就算了，但是連抓住違規停車的司機也這麼說，那也太誇張了點！
所以此時此刻，當陳墨透過玻璃窗，看著那個司機暈過去的一幕，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很好奇，木雲過去是幹哪行的？」
「不知道！」幾個電器妖怪很整齊的搖搖頭，諾諾卻補充道：「老大，這個我也調查了！有人說她當過殺手；有人說她隸屬於國安局，還有人說她以前是法醫，能在三分鐘內支解一具屍體……」
「拜託，我在吃早餐！」想到那種血淋淋的畫面，陳墨頓時覺得毫無胃口了。
幾乎在同時，解決掉違規司機的木雲，又像個幽靈般飄進來，面無表情的坐在他對面。
在場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只有薰兒很愉快的撲上去，十分滿足的纏住她。
「我吃飽了。」陳墨更吃不下了，推著輪椅準備離開。
但在他轉身之前，木雲卻冷冷吐出一句，「我聽說，你缺錢買房子？」
這是木雲第一次主動開口，所以即使陳墨打算退避，也不由得一怔。
迎著他的驚訝目光，木雲平靜的點點頭，淡淡道：「如果缺錢，我可以介紹兼職給你，可我有條件。」
「條件？」陳墨狐疑的看著她。
「我幫你找兼職，月薪大概兩萬。」木雲依舊是那副冷淡表情，就好像在對著空氣講話，「作為交換，你要教我……」
「什麼？」陳墨一陣愕然，情不自禁的豎起耳朵。
然後，他就聽到一句很無厘頭的話，「作為交換條件，你要教我感情——親情、友情、戀情……這些東西，你都要教給我！」
「啪！」陳墨打翻了玻璃杯，直到牛奶都流到衣服上，他才結結巴巴的開口，「等等，我不太明白妳的意思，妳剛才說學習感情，難道妳從來都沒有感情？」
有那麼幾秒鐘，陳墨懷疑自己遇到了火星人。怎麼可能有人說自己不懂感情？可轉念一想，他還真不得不承認，這種事發生在木雲身上很正常。
她看起來真的沒有感情，說她是木頭都算委屈了木頭，但問題是，解決這種問題的應該是心理醫生，為什麼會找他當老師？
「你不用管，只要回答肯不肯就行了。」木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又抱著薰兒緩緩站起來，「如果沒問題，那麼現在就跟我來，我帶你去歷史博物館。」
「歷史博物館？那裡有兼職？」陳墨不由得一怔，但看著木雲已經轉身離開，他還是跟了上去。
葉蓉正在櫃台敲打計算機，見狀忍不住問道：「墨墨，你要去哪？難道說，你們打算去做親子鑑定？」
「我去面試一個兼職，為了買房子。」很無奈的翻翻白眼，陳墨繼續推著輪椅出門。親子鑑定也要等存夠錢才行。
葉蓉怔了下，放下計算機跟了出去，「等等，我也一起去！」
幾分鐘後，幾人都上了木雲的警車，一路暢通的抵達歷史博物館。
因為不是周末的緣故，自然是門可羅雀，售票員都在打盹了。
抬頭看了看上空，木雲領著眾人緩步走進博物館，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迴盪著，益發襯托出這裡的寂寥。
遠古區、中古區、近代區、現代區……沿路走過這些空無一人的展覽區，直到十幾分鐘後，眾人才來到館長室門口。
沒等木雲敲門，房門已開啟，濃重的酒味頓時撲面而來。
「哇咧，這裡難道是酒窖？」陳墨忍不住嘟囔了句，而葉蓉則劇烈咳嗽起來。
幾乎在同時，一個有著酒糟鼻的老頭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瓶酒，「木警官，好久不見了。」
說著，他居然打了記酒嗝，濃重的酒氣幾乎可以熏暈兔子。
不過看起來，木雲已經習慣這種事，依舊平靜的點點頭，「李館長，您要我找的夜班警衛，我替您找到了。」
「唔，就是這個小夥子嗎？」李館長醉眼矇矓的看著陳墨，目光移到輪椅上時，顯得有些猶豫。
「前幾天受了傷，很快就能康復了。」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陳墨直接揮了揮手臂，表示自己能夠勝任。
可還沒等他證明自己的強壯，李館長就又打了記酒嗝，無所謂的揮揮手，「算了，是人就行，那個誰，你直接去找王警官談談。」
「王警官？」陳墨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應徵警衛要去找警官談。
「沒辦法，我們這裡沒有充足資金，所以白天的守衛工作都交給警察了。」李館長悠然自得的喝了口酒，懶洋洋道：「至於晚上，本來是由我的老朋友負責的，但他最近退休了，所以……」
「呃，我怎麼覺得，這是史上最窮的歷史博物館？」陳墨愕然無言，但還是勉強點點頭，領著葉蓉和薰兒離開了。
「很好，很有趣的小夥子！」目送著陳墨的背影，李館長的誇獎聽起來很古怪，緊接著，他看了看面前的木雲，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小木，看來妳找到老師了，這一次能不能成功？」
「不知道！」木雲還是那副古板表情，不過停頓片刻，她又補充道：「可是很奇怪，這個男人和他的孩子，讓我覺得似曾相識，雖然我確定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是這樣？」李館長點點頭，「好吧，祝妳好運……只是說真的，那個失憶的理由真灑狗血，我覺得還不如編一個殺手歸來的劇情。」
「能用就好！」木雲簡潔的回答，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然而，在推門離開的前一刻，她卻轉身道：「對了，還是要謝謝您，我欠了您兩次人情。」
「無所謂，妳也算是我們博物館的人。」大口喝著美酒，李館長又恢復了醉態，「順便說一句，讓妳的那位老師兼老公多加小心。妳也知道，博物館的夜班警衛，可沒有想像中的輕鬆愉快！」
在迷宮似的博物館裡繞了幾圈，陳墨終於在一位導遊的幫助下，找到正在門口執勤的王警官。
只不過，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求職者，這位中年警官卻不禁皺起眉頭，「陳先生，李館長真的同意由你擔任夜班警衛了？」
也難怪他會質疑，畢竟以陳墨的造型，顯然做陳列品適合過做警衛。
陳墨只得再秀秀兩條手臂，表示自己很快就會康復了。
而看到王警官還有些猶豫，葉蓉連忙插口道：「警官，我家墨墨很強的！上次有黑社會的人來店裡找碴，他一掌就拍碎了石雕！」
聽到這話，陳墨和王警官不由得一起翻了翻白眼。
陳墨感慨，是因為沒想到他偶然打腫臉充胖子一次，居然會讓葉蓉記到現在。
而王警官感慨則是因為——不信。胡扯！一掌拍碎石雕，這種人才何必來博物館當警衛，直接去中南海當保鏢不是更好？
可是感慨歸感慨，眼前的年輕人畢竟是館長同意任用的應徵著。停頓片刻，他終於微微點頭道：「好吧！那麼以後夜班警衛的工作就交給你了，每天從晚上八點工作到早上五點，月薪兩萬，沒有休假！」
這個待遇雖然不高，但對於正在存錢買房子的陳墨來說，總是聊勝於無。所以只考慮了幾秒鐘，他就答應下來，然後又詢問具體的工作內容。
王警官淡淡道：「沒什麼事情，你只要負責巡邏就可以了。不過，因為這裡資金短缺，所以只有你一個夜間警衛。」
「呃，不是吧！」想到自己一個人走在大廳裡的畫面，陳墨突然有些毛骨悚然了。
王警官顯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麼，隨口安慰道：「別想太多！實際上，這裡只有兩個正式工作人員，李館長負責白天接待，楊警衛負責夜間巡邏……當然現在，就只剩下李館長一個人了。」
接著，王警官順便介紹起這座博物館，和講了幾句那位李館長的趣事。
南城是個小城市，像博物館這種地方向來冷清，只不過因為這座博物館年代悠久，所以才被當作古蹟保存到今天。
而說到這李館長，王警官的評價不外乎——醉鬼、糊塗、古怪……而且經常搞一些很奇特的研究，雖然從來沒見他拿出什麼成果。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老頭都是南城的學術權威，所以只要他一天不淹死在酒罈裡，博物館的事情還是由他說了算。
「簡單來說，你只要聽他的命令就可以了。」拍了拍陳墨的肩膀，王警官微微笑道：「至於安全問題，這個你可以放心。實際上，這裡沒有值得偷的珍貴古董，大多數都是仿製品和雕塑。而且最重要的是，三百公尺外就是警察局，傻瓜都不會選擇在這一帶……」
「砰！」突然響起的槍聲，打斷王警官的話。
在人群的驚慌尖叫聲中，一個光頭劫匪從銀行裡奪門衝出，提著兩袋錢往這邊飛奔而來。
陳墨撇撇嘴，嘟囔道：「看起來，這年頭傻瓜還是有的！」
沒時間理會他的奚落了，王警官石化了幾秒，連忙掏出警槍迎上去。
而因為受到驚嚇，幾百名市民正瘋狂的湧入博物館，葉蓉推著陳墨剛跑出十幾步，就被蜂擁而來的人潮沖得踉蹌。
混亂中，陳墨連人帶輪椅側翻倒地。而等他勉強撐起身子來時，卻發現葉蓉正在十幾公尺外奮力掙扎，想要逆流回來救自己。
「妳先走，我沒事！」看著葉蓉的焦慮神情，陳墨心底微微湧起溫暖，但他立刻揮手表示自己沒事。
幾乎在同時，尖銳的警鈴驟響，十幾輛警車飛馳而來。
那劫匪怔了下，突然咬牙向博物館衝來，顯然打定趁亂逃脫的念頭。
「不許動！不然我開……」沒等王警官舉槍呼喝，那劫匪就搶先開槍，並在逼退王警官的同時，對上正踉蹌衝來的葉蓉。
微微一怔，劫匪看了看身後的警車，立刻毫不猶豫的撲向葉蓉，「別動！不想死的話就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