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巫靈2026/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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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夫大翻身(3)巫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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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015上司的八卦之一《毒夫大翻身》

第7章
「噗哈哈哈哈—」
沒想到梁郁秋這麼識相,這讓湯顯臣忍不住大笑出聲,實在是太愉快了。
「你……你笑什麼!」
梅若蓉氣得忘了要裝病,死命的掙扎,不過她整個人被他給壓在棉被底下動彈不得,根本就是在做困獸之鬥。
「湯顯臣,你給我住嘴,別笑,我叫你別笑了!」
「好,不笑就不笑。」他努力的止住笑意,再次將話題給拉回來,「說吧,為什麼要偷襲我?」
「不說!」她很有個性的別過臉。
「真的不說?」
「死也不說!」
「哦,那就別怪我用刑了。」
「你敢!」
「很遺憾的,我就是敢。」
他邪邪一笑,馬上往她看起來非常可口的頸項進攻,當火熱的唇一碰到她的肌膚,她馬上倒抽一口氣,全身瞬間變得異常敏感。
湯顯臣刻意讓自己的唇遊走在她的頸畔,伴隨著讓她心神不定的氣息,低聲蠱惑,「若蓉,回答我。」
「才……才不要。」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受到誘惑,才不由自主吻上他的唇,這種話她死也說不出口呀!
「不回答?那就表示我用的刑還不夠嘍。」
「你……啊……」
這次他輕咬著她的脖子,讓她又熱又癢,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像火一般的慾望開始蔓延全身,即將徹底燒毀她的理智。
湯顯臣繼續挑逗著,「說不說?」就不相信她不投降。
「不說!」
繼續更加深了吻的力道,並且開始往她雪白的胸口延伸,引起她陣陣壓抑的輕喘。
「說不說?」
「不……不說。」
他的手早已伸入被子裡,往她柔嫩的腿進攻,一點一滴慢慢往上爬,忘了說,她穿得是性感十足的絲質連身洋裝式短睡袍,要不是有被子遮蓋住,她早就已經春光外露了。
「說不說?」
「……不……」
爬上大腿的手繼續往上探索,輕撫過她平滑的小腹,讓她全身緊繃起來,她又羞又惱的反咬住他的肩,要他也嚐一嚐苦頭,卻只換來他低聲的輕笑。
「妳不說,那就只好換我說嘍。」
他含住她的耳垂,讓她感受到更強烈的刺激,呼吸也越來越濃重,當然了,在誘惑她的同時,他也同樣被她的美好給反誘惑住。
「別再繼續考驗我的忍耐力,六年的時間已經夠了。」
「嗯……」
他的話她像是聽進去,又像是沒聽進去,全身的敏感度頓時達到極點,每一個觸摸都像在她身上點火一樣,讓她又熱又難受。
「和我作對是沒用的,妳是我的,從一開始就是。」除了獨佔她的美好,他現在什麼也不想。
「……討厭……」
不知不覺間,被子已被湯顯臣推到一旁,露出女人姣好的身材,她的衣帶斜落下肩,酥胸半露,因呼吸而引起的起伏讓他看了更是血脈僨張。
「遊戲結束吧,反正妳是贏不過我的。」
「……怎……怎麼可以……」
「若蓉,別再害我心煩了。」
他終於再次覆上她的紅唇,徹底的霸住她不放,想要攻佔下她,卻突然被狠狠的反咬一口,刺痛挾帶著血腥味讓他悶哼一聲,不得不讓兩人拉開一些距離。
想要她的慾火一時半刻根本無法抑止,逼得湯顯臣呼吸紊亂,口乾舌燥,「梅若蓉,妳……」
「我什麼我,你這個自大的色情狂!」
雖然和他一樣被慾火焚身,嬌喘連連,梅若蓉卻還是不依的掙扎,「什麼我是你的,反正我贏不過你,這些話讓我聽了就很火,憑什麼我贏不過你,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他什麼甜言蜜語不好說,偏要說這種話激她,肥羊到手了卻吃不到是他自己活該,她要把他踹下床!
湯顯臣惱火的隱隱咬牙,真是該死!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她居然還敢耍彆扭!「妳是在耍我嗎?」
「你才在耍我!下去,放開我,把我的被子還來!」
「妳……」
「再不放開我就要叫救命了!」她惡聲惡氣的踢了他一腳。
他氣憤的緊咬下唇,趁自己的理智還沒完全被怒火吞沒之前,冷哼一聲下了床,如她所願。
重新獲得自由,梅若蓉馬上坐起身,被人丟過來的被子卻馬上迎面蓋住她,她生氣的拉下被子裹住身體,死瞪著那個可惡的傢伙就這樣離開她的房間。
「湯顯臣,你出去就不要再進來了!」
「不見。」
他背對著她揮揮手,連頭也懶得回,這更是讓梅若蓉氣惱。為什麼吃虧的人總是她,最後輸的也是她?她抱著棉被懊惱呻吟,不懂事情到最後怎麼變成了最糟的情況。
梁郁秋站在虛掩的門後,沒轍的連連搖頭,能把氣氛從原本的極度曖昧搞到極度惡劣,她也真是佩服了。
還真的是笨蛋一個。
 
「唷,這不是梅若蓉嗎?」
京威節目部的樓層內,突然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時梅若蓉正捧著一疊資料準備走回自己的辦公桌,走到一半就被夏馨刻意擋在半路上,她冷眉揚了揚。這個女人沒事來節目部幹什麼?
「夏馨小姐,戲劇部在樓上,妳是忘了嗎?」
搽著粉紫色眼影的大眼做作的眨了眨,「我當然知道這裡是節目部,我是專程來找妳的。」
「找我?幹什麼?」
「看妳過得好不好呀?」夏馨得意的勾起嘴角,「怎麼妳看起來不是容光煥發,而是一臉憔悴,難道向名權對妳不好嗎?」
「哼,湯顯臣對妳就好?」
「那是當然,他對我可是好得不得了呢。」一連串嬌笑自夏馨口中逸出。
「真的?」
梅若蓉故意用食指在她臉上抹了一下,馬上換來女人的尖叫聲,「妳……妳這是在幹什麼?」
「看妳的妝化得有多厚呀。」她趕緊弄掉手指上沾到的粉,「喔,妝化得這麼厚,該不會妳也是一臉的憔悴,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妳……」夏馨突然發覺其他人的好奇目光,連忙收起張牙舞爪的表情,以免壞了她優雅的氣質,「老實告訴妳吧,我和顯臣等會就要去吃浪漫的燭光晚餐了。」
眉一挑,「那又怎樣?」她極力漠視聽見消息時的酸意。
「就我們兩人哦。」
她懂了,夏馨是故意要來炫耀她的兩人約會,存心讓她不好受。
可她就算真不好受,也不會在敵人面前表現出來,「那還真是得恭喜妳呢,纏他纏了這麼久,好不容易他才肯和妳共進晚餐,真是辛苦呀。」
真酸真毒!不過她夏馨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才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打敗!
「我好像看到一隻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在說葡萄酸呢。」
「狐狸?在哪裡?」
梅若蓉非常配合的偏頭張望,手上的資料卻刷的一聲通通往地上掉,非常準確的砸上夏馨的腳,痛得她驚聲尖叫。
「啊—妳幹什麼,痛……好痛呀!」
「喔,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終於讓她逮到機會報仇了,早知道剛才就多抱一些,管它重不重。
「梅若蓉,妳—」這一定是故意的!
「砸傷妳的腳沒呀?如果扭傷去不了約會,那我還真的是過意不去呢。」要比心機,除了那個臭男人,她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妳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了,賤女人!」
敢罵她賤女人?梅若蓉馬上對著旁邊看好戲的一堆人問:「誰那邊還有資料夾的,麻煩借我一下,越多越好。」
「妳……妳給我記住!」
夏馨害怕得趕緊後退,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節目部,連腳痛都不顧了。
好不容易終於趕走討厭的傢伙,梅若蓉這才慢條斯理的蹲下身收拾一地資料,心情頓時差到極點。
「嘖,我才不相信他會和妳一起去吃飯!」
一想到就氣,真是欠打的女人,居然囂張成這樣!
「呵呵……剛才那一幕可真是精彩呀!」
資料才撿到一半,沒想到向名權也出現了,還蹲下來幫她一起撿。
她困惑的皺了皺眉,「向總,樓下很閒嗎?」他這個新聞部的人跑來這幹麼?
「一點都不閒,還忙成一團呢。」他做出一個快瘋了的表情。
「那你還上來?」
「就是因為忙,才要上來偷個閒呀。」摸魚就要摸得名正言順,這是他的向氏守則之一。
「……」
算了,她現在什麼都不想理,只想找機會再多踩夏馨幾腳,當然了,那個該死的湯顯臣也不能放過!
「看來妳很介意她剛才說的話。」
她沒好氣的回答,「那又怎樣?」
「既然介意,那就跟去看看,如何?」
梅若蓉納悶的抬起頭。跟去看幹什麼,自己找罪受呀?
向名權聳聳肩,「我只是建議而已,如果他們倆只是純吃飯也沒什麼,怕就怕那個夏馨又使出什麼花招,把顯臣……」
「去,怎麼不去!」
被這麼一激,梅若蓉心中一把火馬上燒了起來,那個夏馨要是真敢耍什麼花招,那就等著瞧吧,她梅若蓉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氣氛高雅的餐廳內,有人心情愉快的品嚐美食,有人卻食不知味,內心苦悶到了極點。
看著坐在遙遠對角的一對碧人,梅若蓉有一刀沒一刀的劃著牛排,心思早就不知飛到哪去。
他一定是在和她嘔氣才會答應和夏馨出來吃飯的,一定是這樣……
明知道他是在氣她,但她還是如他所願的動了氣,那種胸口悶痛難耐的感覺,好難受,快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樣的僵局她到底該如何解決呢?郁秋已經不想管她了,她連要找個可以討論的人都沒有。
「唉……」好悽慘,都一團亂了。
瞧著她困擾無力的表情,向名權倒是一臉輕鬆,開始找話題抓回她四散的魂魄,「若蓉,吃飯時別想太多,要不然會消化不良的。」
她沒有想很多呀,只不過滿腦子都是自己和湯顯臣那複雜混亂又難解的關係而已。
「我都已經吃不下、沒胃口了,又哪裡要怕消化不良呢?」
擦擦嘴,他紳士的說:「既然吃不下,那我們還是離開算了,省得讓妳繼續受折磨。」
「我不要離開。」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
向名權輕笑了一聲,她剛才的口氣好任性,讓他突然覺得她可愛極了,「妳很矛盾。」
「這種事不需要你說。」她已經很有自覺了。
「妳希望矛盾繼續折磨著妳,讓妳左右為難嗎?」看在她這麼可愛的份上,他很願意終結她的痛苦。
「當然不想。」她索性放下刀叉
「既然不想,那就想辦法解開這個矛盾吧。」
往後一癱,她笑得苦澀,「如果我知道該怎麼解,早就動手解了。」
「妳不知道嗎?妳只是不敢動手而已。」
梅若蓉困惑的瞧著他,心中突然升起驚慌。他想幹什麼?
只見向名權一如往常般笑得醉人,然而揚起的嘴角卻多了一絲戲謔,「妳的矛盾,我幫妳解。」
「你要怎麼解?啊……你要抓我到哪去?」
向名權突然拉起她的手,直直往那對碧人的方向走去,梅若蓉心驚膽戰的瞧著這一幕,不敢想像拉著自己的男人到底要做什麼。
只聽見向名權語氣爽朗的開口招呼,「顯臣,真是巧呀,你們來這吃飯,我們也來這呢。」
湯顯臣瞧了一眼他身旁的女伴,心裡更悶,「你如果是特地來打招呼,那就不必了。」
「當然不是,我找你是有要緊的事要辦。」
「什麼事?」他連看他們一眼也不想,太傷眼睛了。
「這件事情得麻煩你借一步說話。」
他到底想搞什麼鬼?湯顯臣依言站起身,和他一起站在走道上,等著看向名權耍什麼花招。
「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這距離剛剛好。」
向名權將梅若蓉放開,還讓她後退了一點,「是這樣的,我心疼若蓉的食不下嚥,所以希望你能幫個忙。」
「幫什麼忙?」她吃不下?湯顯臣關心的朝那個讓他傷透腦筋的女人投去一眼,卻被她身前的男人擋住。
「你們與其再這樣牽扯不清下去,何不乾脆一點做個了結,取消婚約,放若蓉自由吧。」
夏馨在一旁無聲驚呼,這種事她還不敢開口,向名權居然講了,真是好呀!
他這是在幹什麼?梅若蓉錯愕極了,向名權此刻的舉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只見湯顯臣的表情立刻一僵,對這個同事兼朋友馬上多了幾分忌憚,「我和她的事,你似乎管不著。」
「還記得你和她最初的約定嗎?」
「那又如何?」
「沒忘就好,我要你馬上實現自己的諾言!」
他出乎意料的舉手一揮,馬上奉送結實的一拳在湯顯臣臉上,嚇得兩個女人放聲大叫,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打人!
湯顯臣對他的出招根本毫無防備,就這樣狼狽的坐倒在地,嘴角多了一絲紅豔的血跡。
「顯臣!」
梅若蓉擔心的想急衝向前,卻被向名權給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夏馨跑到受傷的男人身邊,擔心的檢視他的傷口。
「顯臣,你還好吧?天吶,你的嘴角破了……」
梅若蓉傻傻的瞧著這一幕,心中的絞痛越來越嚴重,她之前曾經幻想過無數次這一刻,而且還希望趕緊來臨,然而她卻不知道,當事情真的發生時,自己竟會如此的心痛!
好痛,剛才那一拳就像一併打在她的心口一樣,她後悔了,她根本就不該和他訂下這種可笑的約定!
雖然她直到現在還無法從驚嚇中回過神,但向名權又繼續丟出震撼彈,「若蓉,徹底拋開這個顧慮,和我交往吧。」
「什麼?」她惶惑的瞧著他,「你說了……什麼?」
「和我交往。」
她錯愕的扯出笑,「你……你在開玩笑吧?」
「剛剛那一拳,還不夠證明我對妳的真心?」向名權有些失望的說。
「這……」
可他們原本的約定並不是這樣,原本兩人只是故意演戲來激顯臣而已,現在他卻打算假戲真做?她該怎麼辦才好?
湯顯臣抹了抹嘴上血跡,霍地站起身,趁向名權不注意時回揍了他一拳,這個舉動又引來兩個女人第二次驚叫,也吸引了餐廳內所有客人看熱鬧的目光。
然而向名權只是腳步不穩的後退幾步,隨即又站穩了步伐,輕蔑的瞧著出手的男人,「怎麼,你想反悔?」
「我可從沒說過,我不會還手。」
湯顯臣惱火的瞪著他,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會敗在這種人手上,真是可惡透頂!
強忍著心中想再多揍幾拳的念頭,他刻意板著臉,對已然呆滯,卻被別的男人緊抓著的女人揚起一抹冷笑。
「恭喜妳,革命成功了。」
說完之後,他馬上轉身離開餐廳,夏馨手忙腳亂的趕緊抓了包包直追出去,就怕會被拋下。
梅若蓉沒辦法追出去,只因她的手已被人給狠狠的抓住,「向名權,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只是做了我最想做的事而已。」他笑得狡猾。
「你放手!」
「哦,利用完了我,就想甩掉我嗎?」向名權哼笑一聲,「我讓妳重獲自由,可不是一點代價都沒有。」
「你……是認真的?」
「那當然,我一直都是。」
他的笑容讓梅若蓉打從心底害怕起來,難道他一開始就有這種打算?那她就是傻愣愣的掉入他的圈套當中,直到中計才恍然大悟了?
她這次是徹底完蛋了!
 
堅定的拒絕向名權要送她回家的提議,梅若蓉自己搭車回到空盪盪的屋子裡。
洗好澡,她坐在梳粧台前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著濕髮,直到目光觸及那個掛在玩偶造型相框上的褪色紙環,雙目才慢慢有了焦距。
「是……梅比斯環吧?」拿起相框,看著裡頭並肩而坐,笑得開心的男孩和女孩,她的表情跟著柔和下來,思緒也飛回有些久遠的小學時代—
「生日快樂。」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將放著與小女孩合照的相框遞上,玩偶的手上還掛著一個彩色紙環。
女孩開心的接過。她最喜歡這張照片了!「謝謝,這是什麼?」她好奇的把紙環勾起。
「梅比斯環啊。」
小女生漂亮的小臉上頓時浮現問號。「那是什麼?」
「妳看,它很厲害哦,不論妳從紙面上的哪一點開始走,最後都會回到原點。」他示範地以指當筆走了一圈,狀似滿意的看見她臉上出現驚奇。
「好奇怪哦!」只是訝異沒多久,女孩的臉上又出現了不懂的神色。「那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這是我為妳許的願望啊,希望我們不管到了哪裡,都能碰在一起。」
「真好,我也不想和顯臣分開,來打勾勾吧。」她完全沒多想,只是單純很喜歡和這個竹馬在一起。
兩隻肥短的小手糾結,指頭的主人同時露出可愛的笑容,手牽著手的一同朝大得嚇人的蛋糕走去,感情好的分食一塊蛋糕。
一陣悅耳的鈴聲傳來,拉回冥想人飄遠的神智,看向手機螢幕,梅若蓉的心驀地漏跳一拍。
「喂?」飛快地按下通話鍵,她忐忑不安的應聲。
「是我。」
聽見熟悉的冷情聲音,她再也不能掩飾激動心情地衝口而出,「你……還好嗎?」
話筒那端的聲音依舊缺乏感情,「死不了。」
「對不起。」她語氣真誠。
「妳不需要道歉,這本來就是我們的約定。」男聲像是毫無情緒般說著,「既然妳已經找到了真命天子,我們的婚約自然就該取消,這件事我會處理,就這樣。」說完,湯顯臣逕自掛斷電話。
梅若蓉一直聽著嘟嘟聲,像是定格一般,久久,才無力的丟開手機,雙手抱膝的縮成一團。
他要離開了嗎?那個許願會和她不斷碰在一起的男孩?她的手有些冷,腳也開始發顫。
攤開手心,驚覺紙環已被她捏成一團,她手忙腳亂的想將它回復原狀,沒想到因時間久遠,以漿糊黏起的接連處就這麼鬆開,原本形狀特別的紙環變成了一張色彩斑駁的長型紙條。
看著不再相連的紙條發愣,好半晌,她只是無聲自問,究竟弄壞的,只是這個不起眼的紙環,還是自己和一個男人原本緊繫的人生。
之後,寂寥的大屋內,傳來陣陣小小的啜泣女聲,直至黎明才漸漸隱去。
第8章
「顯臣,你如果不是這種硬脾氣,就不會中了我的激將法,徹底輸掉梅若蓉。」
戲劇部總經理辦公室內,除了湯顯臣之外,此刻還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讓外面的人全都緊張兮兮,只怕辦公室內會發生不得了的大戰。
大部分的人都瞧見他們臉上的瘀青,當天正巧也有目擊證人在餐廳內見到他們倆互揮拳頭,原本王不見王也就算了,現在向名權居然親自登門拜訪,是準備又要掀起一場大對決嗎?
面對來人刻意登門挑釁,湯顯臣以不變應萬變,等著看他想搞什麼鬼。
「雖然我依照了以前的約定解除婚約,但這並不表示我輸掉她了。」
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輸掉若蓉對他的心,她還是掛念著他、關心著他,所以他不承認自己真的失去了她。
除非她不再對他有感覺,要不然他不會放棄她的,就算解除了婚約,他還是不會放棄。
只不過有向名權這個障礙橫亙在他們倆中間,他的優勢一個個被破壞,和若蓉的關係似乎也越來越岌岌可危。
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真是該死!
「嘴硬的傢伙。」向名權忍不住輕哂。
湯顯臣冷瞪著他,「那你呢,你又真的贏到她了嗎?」
向名權信心十足的一笑,「就快了。」
「放屁!」
「嘖嘖嘖,你這種身份,不文雅的話還是少說一點的好。」
「向名權!」湯顯臣狠狠抓住情敵的衣領,要不是他還有一絲理智,早就不顧一切的開打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這裡並不歡迎你!」
向名權還是一臉痞樣,似乎不擔心會變成某人的手下亡魂,「好好好,說完了我就走。」
「少廢話!」
向名權將一張度假村的優待券放到桌上,「這個星期六、日,我和若蓉會到這家新開的度假村度假,你如果不服輸可以跟過來,我不反對。」
他挑眉冷哼,「她不可能會跟你出門的。」
「這麼肯定?你如果深信她不會跟我出門而不來,那也不要緊,不過如果錯過了與她復合的最後機會可別怪我,是你自己放棄的。」
「你……」他到底是敵是友?
「我說了,要怎麼做隨你,我的話說完了。」說完該說的話,向名權完好無缺的全身而退,不禁讓其他人嘖嘖稱奇。
瞧著桌上的優待券,湯顯臣不得不懷疑,他又想搞什麼鬼了?
若蓉才不會那麼輕易就答應和這種人出去,可是……如果向名權又耍了什麼手段呢?
「真是該死!」他懊惱的一拳搥向桌子。
 
「顯臣,你也來了?我好高興哦!」
站在度假村的入口,湯顯臣冷臉瞧著眼前的情況。原來向名權不只邀了他,連夏馨也一起找來了。
一看到他出現,夏馨馬上開心的死黏住他,並且散發出強烈的警告視線,要梅若蓉別想靠過來一步。
該死的向名權!原來他打從一開始就安著這種心眼,想用夏馨將他綁住,讓他陷入進退不得的窘況當中。
站在向名權身旁的梅若蓉根本不知道湯顯臣和夏馨也會出現,一見到他們,她立刻生氣的把身旁的男人拉到一邊,幾乎就要破口大罵。
「向名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本來是死也不打算和他出來的,要不是他威脅如果不答應的話,他就要親自登門拜訪,她才不會這樣自找罪受。
可現在……連湯顯臣也出現了,天曉得她最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就怕他會誤會或是更加疏遠她呀!
瞧她緊張得要命的有趣模樣,向名權更不打算放過她,「我手上有四張優待券,但是又用不完,我想既然有多的,就將多的給他們,或許對他們的戀情會有幫助。」
「住口住口住口!」她才不要事情發展成這樣!
他一臉無辜,「妳在生氣些什麼,妳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不是嗎?」
「這……」
「他們來也沒什麼關係呀,只要不去在意就好。」
「我怎麼可能不去在……」
「反正今明兩天妳是屬於我的,只要跟著我到處遊山玩水就好,他們倆想做什麼,妳就不需要花心思去管了。」
「向名權,你……」
「呵呵……別浪費時間,我們走吧。」
向名權快樂的笑了幾聲,馬上抓著她先往度假村內走去,不讓她有機會和彼端的臭臉男說到話,他已經決定要完完全全霸住她了。
看到佳人不情不願的被拉著走,湯顯臣氣得馬上想追上前,不料卻被夏馨給用力拉住。
「顯臣,這兩天你要陪我。」
「快放開手!」
「你追過去也沒用不是嗎,是你先放棄梅若蓉的。」夏馨將男人的胳膊緊摟至懷中。
他火大的怒吼。「誰說我放棄她了!」
「我不管,她現在有向名權陪,你就得陪我!」
向名權可是特別提醒過她,如果不想讓他們倆復合有望,她就要趁這次機會好好纏住湯顯臣才行。
說穿了,其實他們倆是互相幫助,餐廳那一次也是他們串通好的,要不然向名權哪會這麼厲害,知道他們吃飯的地點?
只可惜梅若蓉和湯顯臣都沒發現到這一點,又再一次掉入他們的陷阱當中,身陷泥濘無法脫身。
所以為了自己,她死也要纏住湯顯臣,她不會讓他去他們那邊搞破壞,當然,向名權也不會讓梅若蓉有機會過來搗亂。
這就是他們倆這次的協議,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就在兩方的通力合作之下,梅若蓉和湯顯臣始終被分得開開的,誰也無法接近誰,只能心急的遙望另一個掛念的人,卻除了掛念之外,什麼事情都無法做。
這比完全見不到對方更令人感到焦躁,那種煎熬牢牢的束縛住他們,讓他們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就像被分隔在天河兩邊不得相見的牛郎與織女一樣。
 
直到夜深,梅若蓉終於擺脫了向名權的糾纏,獨自一人在飯店的走廊上走著。
這個度假村的特色之一就是內含一間五星級飯店,裡頭各種設施應有盡有,穿梭在裝飾典雅的走廊上,她急著想找到湯顯臣所住的房間。
幸好他們四個人都住不同的地方,房間位置也不太一樣,使她能免於向名權的騷擾。好不容易從飯店服務人員那裡問到湯顯臣的房間號碼,她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向他好好的解釋清楚。
她已經受夠這種亂成一團的情況了,只要他肯對她說一句喜歡、在乎,那她就可以拋去所有的矜持回到他身邊,管他有沒有婚約!
她只是想要一句能讓她安心的話語而已,就這麼簡單,只要能有這一句話,就可以滿足她了。
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房間,梅若蓉毫不多想,馬上敲了門,沒過多久門便開了,然而從門後出現的那張臉,卻讓梅若蓉狠狠一震。
是夏馨,而且她……她居然只圍了一件浴袍而已!
「哦,是妳呀。」夏馨挑釁的揚起了眉,「這麼晚了,妳跑來顯臣的房間想幹什麼?」
強壓住心中酸澀妒恨的各種苦味,她努力想保持鎮定,「這句話我想原封不動的回敬妳。」
「哈,妳看我這一身打扮,應該很容易知道我和顯臣想做什麼吧?」
「妳想我會這麼容易受妳誤導,就因為妳幾乎一絲不掛,巴著顯臣主動想投懷送抱?」
她的這一點心思還沒那麼容易騙過她,除非讓她親眼見到他們在一起,要不然她死也不信!
夏馨的臉色突然一陣青一陣紅,有些惱羞成怒的大叫,「我主動投懷送抱又怎樣?只要他肯接受就好。」
「少來這一套,我不會中計的!」
「妳不信?」
夏馨刻意退後一步,指著一旁浴室的大門,得意的說:「顯臣正在裡頭洗澡,如果妳不信,可以打開看看。」
梅若蓉才一跨進門,就聽到浴室內傳出沖水的聲音,她的心又是一抽。
不,她不相信!
來到浴室門前,她伸手握住把手,卻遲遲不敢轉開,夏馨在一旁看了忍不住又出言諷刺。
「麻煩妳果決點,只要打開門,妳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還是妳根本就沒有勇氣面對這個事實?」
是,她是沒有勇氣面對,如果顯臣真的在浴室裡,那她……
「妳不敢開?需不需要我幫妳一把呀?」
散開的梅比斯環突然浮現在她海中,她的手驀地發起抖來。
「我看妳是真的不敢開。」夏馨接著也握上了把手,笑得燦爛,「那就我們倆一起開吧,我數到三哦,一、二……」
「夠了!」
梅若蓉嚇得趕緊縮回手,在夏馨打算喊三時衝出房門,狼狽的徹底逃開。
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選擇與她成為平行線……
內心一團混亂,她快受不了,這一切真是夠了!
「……三。」
梅若蓉逃走了,然而夏馨卻還是數到三,慢慢打開浴室的門,只見浴室內瀰漫著水氣,卻沒有半個人在裡面。
是,她的確打算主動投懷送抱,但湯顯臣卻氣得甩開她,自己一個人離開了房間,現在連她都不知道他在哪。
正打算待在房內守株待兔,順便在他房內洗個香噴噴的澡,準備在他回來再度誘惑他時,梅若蓉就來敲門,這才會讓她順勢捏造了有人在浴室裡的假象。
「真不好意思,是我贏了。」
夏馨得意的笑著,心情好得不得了。她絕對不會說出實情,就讓梅若蓉徹底誤會,最好就此斷了他們倆之間的緣份。
「不過話說回來……顯臣到底是跑去哪了呀,可別讓我等太久哦……」走進浴室,夏馨愉快的開始她的泡泡浴。
 
坐在飯店附設的酒吧裡,湯顯臣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
他知道夏馨一定會在那裡等著,真是該死,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煩人呀!
今天他不知道已經跟她說了多少次,他們倆絕對不可能,他不愛她,要她徹底死心。
然而她硬是不肯認輸,拚命說總有一天他會知道她的好,然後愛上她,就像她愛他一樣。
但他很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心早就遺落在若蓉的手中,再也回不來了,甚至從來就沒有想改變過。
這該怎麼辦,有夏馨和向名權這兩個阻礙在,他和若蓉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遙遠,而且連阻止的辦法都沒有。
這是他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惶恐開始吞噬著他,完全打亂他的步調,讓他懊惱到了極點。
他一定得想辦法徹底甩掉纏人的夏馨,然後再從向名權手中搶回若蓉,他不會讓那小子一直擋在他和若蓉中間的!
「嘖,你這個傢伙,就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他一口乾盡杯中酒。
同一間酒吧內,從湯顯臣房內出來的梅若蓉也來到了這裡,她就坐在吧台前,所以根本沒看到坐在店內深處的男人身影。
幾杯黃湯喝下肚,她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想哭的心情,腦中淨是剛才夏馨得意的嘴臉,而她卻像隻可笑的喪家之犬,只能挾住尾巴趕緊逃走,一點骨氣都沒有。
她不能接受這種結果,這讓她的心好痛,為什麼人總是要在失去的時候才會發覺原來擁有東西的美好?
把杯中最後一口酒喝掉,她突然抓住酒保的手,難過的啞聲質問:「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在裡面?」
「嗄?」
酒保有些困擾的笑著,但是顧客至上,他也不好把她的手甩開,「在什麼裡面?」
「浴室裡。」
「……」什麼啊?
「我不相信他會在浴室裡,可是我……我卻沒有勇氣打開門,其實……我還是害怕,怕他根本就沒我想像的這麼愛我。」
顯臣到底愛不愛她?有多愛?她無法肯定,說不定他霸著她不肯放手的舉動,只是不想把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讓給別人,就算不愛她也一樣。
就像郁秋曾經說過的,一句語意不清的話可以有好幾種不同的解法,那他意義不明的舉動也可以有好多種解釋,不是嗎?
她的心找不到令她安定的浮木,所以她越來越慌亂、越來越不安,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兩人連連出現的磨擦,更是讓她產生懷疑。
現在又有剛才那個事件、夏馨的加油添醋,她的心更是強烈的動搖,不敢打開那一道門,就表示自己已經開始對他不信任了,現在是一點點,然後會逐步的變多,直到她完全否定他。
「可惡……可惡……他怎麼能夠讓那個女人進到他的房間裡,而不是狠狠的將她給轟出去呢……」
酒保觀察了她好一會,猜測她應該是為情所困,只好給了些建議,「小姐,有什麼誤會最好當面說清楚,才不會讓自己有所遺憾。」
小臉一揚,她挑眉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誤會他了?」
「呃……」
「不,就算他和她真的沒什麼,但讓她待在那個房間裡就是他不對!」酒精開始作祟,梅若蓉顯得越來越亢奮,卻也越來越不理智,「被人誤會是他活該,我不想理他了……」
「小姐,冷靜點……」
「我哪裡有辦法冷靜?」她此刻更是使盡全力大聲咆哮,「湯顯臣你這個大笨蛋!」
「嗯?」
獨自一人在一角懊惱的湯顯臣突然愣了一下。是誰在叫他?剛才那是若蓉的聲音嗎?
他先是遲疑了幾秒,才趕緊從位置上站起身尋找那抹美麗的身影,但就因為這一點的遲疑,梅若蓉早一步丟下酒錢生氣的離開酒吧,讓他們倆徹底錯失了交集的機會。
 
在酒吧待了一整個晚上,湯顯臣終於在早晨的時候走回自己房間。
然而還沒走到門口,就見一男一女站在他的房門前,男的一臉陰鬱,女的則有一絲慚愧。
他微挑了挑眉。這是怎麼一回事?
好不容易等到他出現,向名權馬上開口詢問,「顯臣,昨天晚上之後你曾經見過若蓉嗎?」
「發生了什麼事?」
「若蓉不見了,從昨夜之後就失去了行蹤,直到現在還找不到人。」
「若蓉不見了?」湯顯臣臉色一變,趕緊再問,「這是怎麼回事,我昨晚沒見到她,是誰最後看到她的?」
「既然你也沒見過,那就是夏馨了。」
聞言,他馬上瞪著一臉心虛的女人,「夏馨,到底怎麼了,妳最好老老實實的全部招出來。」
「我……」夏馨心虛的輕咬下唇,「就算我見過她,她的消失也不一定和我有關呀。」
「那好,我問妳,妳是在什麼地方遇到她的?」
「這……」
她支支吾吾的,像是想隱瞞什麼,因此更讓湯顯臣對她產生極大的懷疑。
「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
算了,她豁出去了,回答就回答!「在……這裡……」
「這裡?」湯顯臣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妳和她說了些什麼?」
「這……這個……」
「夏馨,我勸妳從實招來!」
冷酷而嚴厲的口氣嚇得她不敢有所隱瞞,立刻將之前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數招出,湯顯臣越聽表情越陰寒,就連向名權也連連皺眉。
被這樣子誤導,梅若蓉不生氣才怪,也難怪她在這之後就消失無蹤,她一定是對湯顯臣產生了極大的誤會。
然而夏馨還是死命想替自己辯解,「顯臣,是她自己要誤會的,這該怪她不夠信任你,要不然也不會……」
「夠了,閉嘴!」
湯顯臣狠狠抓住她的手臂,氣憤到了極點,力道之大,讓她低呼出聲,淚都快飆出來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妳,別再纏著我,懂嗎?」
「不懂,我才不要……」
「妳如果真不懂,那也不要緊,只要妳再纏我一次,我會讓妳再也過不了一天好日子,讓妳徹底嚐嚐被人逼瘋的滋味!」
他突然揚起一抹噬血的冷笑,讓夏馨一瞬間寒到了心底。
「我說到做到,絕對不要不信邪。」
她害怕得全身微微發抖,想做最後的抵抗,「我……我們兩家有交情……」
「那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毫不憐惜的將夏馨給甩到一旁,接著對上向名權。這個讓他和若蓉關係陷入一團混亂的始作俑者,他怎樣都不會放過的!
向名權很懂得如何自保,趕緊搶在他之前先開口,「顯臣,先找到若蓉的行蹤才是最重要的。」
「向名權,我先警告你,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拖你一起陪葬!」
語畢,他馬上拋下他們倆去找人。
待他一離開,夏馨馬上難過的嗚咽起來,「嗚嗚……我不甘心,我就不信我哪裡比不過那個女人……」
事情都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她還執迷得不肯放手?向名權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聊表心意的對她提醒。
「他說到絕對做到,妳小心了!」
第9章
「鈴鈴鈴……鈴鈴鈴……」
好好的一個假日,一個睡大頭覺的好日子,卻被這催魂的電鈴聲給弄得不得安寧,梁郁秋忍著氣,趕緊抓抓頭髮,沒好氣的走下樓去。
「來了,別再按了啦!」
衝到大門前,她一打開門,便訝異的發現居然是湯顯臣?他跑來找她幹什麼?
「有什麼事嗎?」她很不淑女的打了個哈欠。
「妳有見到若蓉嗎?」他問得著急。
「若蓉?」
「沒錯,麻煩請妳告訴我,昨天到現在妳有沒有見過她,或者是得到有關於她的任何消息?」
經由度假村內的監視器,他發現若蓉早在昨晚就出了度假村,現在已經中午了,然而他從度假村一路找來,卻一直沒找到她的行蹤。
他到過每一個她可能會去的地方,但都找不到,梁郁秋這裡是他最後一個可以想到的地方。
「她和向名權一起去度假村,你應該去問他才對。」
「她已經離開度假村,不知行蹤了,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來問妳。」
「嗄?」梁郁秋終於覺得事情有些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可以講清楚點嗎?」
他只好把事情以最簡單的方式從頭敘述一遍,梁郁秋越聽臉色越差,不敢相信單純的度假居然會搞成這個樣子。
「湯顯臣!」她忍不住生氣的揪住他衣領,「你們這些人全部都是混蛋、大混蛋!實在是太可惡了你們!」
「別挑這個節骨眼對我發火,若蓉呢,妳到底有沒有她的消息?」
「如果有的話我也不屑告訴你!」不過現在她也沒有好友的消息,於是立刻紅了眼眶,「湯顯臣,如果若蓉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恨你一輩子的,一定!」
若蓉就算想故意搞失蹤,好歹也會和她這個好朋友說一下呀,可現在她連個消息都沒有,這叫她怎麼能不心急呢?
湯顯臣內心忍不住暗罵該死,又不是只有她心急,他也很擔心呀!「要不然妳還知道她有可能去哪裡,告訴我,我馬上去找。」
「這……」
梁郁秋強逼自己冷靜的想了幾處地方,一個一個全都告訴他,一得到其他有可能的線索後,湯顯臣便馬上動身出發,不敢有任何耽誤。
他一走,梁郁秋也趕緊跑回房間換衣服,打算出門去找好友。
好不容易著裝完畢,她急急忙忙又下了樓,打開門卻赫然被站在門外悶不吭聲的人給嚇了一大跳,她困惑的眨了眨眼,眼前這個人……這個女人,不就是……
「若蓉?」
梅若蓉失神的站在門外,就連梁郁秋叫她都沒有回應,沉默了好一會後,她突然抱頭尖叫起來,這發洩情緒的舉動讓梁郁秋再次嚇得倒退好幾步,只差沒被嚇破膽。
發洩過後,梅若蓉大呼了一口氣,最後終於忍不住掉下眼淚來,「嗚……郁秋……」
果然還是哭了,梁郁秋無奈的苦笑,已經很認命的要當她的情緒垃圾桶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梁郁秋每天都受到電話攻擊,而且不接還不行。
若蓉已經在她這裡投靠好幾天,完全沒有回家的打算,而且還不告訴其他人她的行蹤,除了被迫要分半個床給她的她之外。
客廳內,梅若蓉神情輕鬆的看著她的韓劇,而梁郁秋則得苦著臉應付電話那頭死不肯放棄的男人。
「……還是沒消息呀,若蓉這次做得可絕了,連我都不知道她的行蹤。」
唉唉唉,忍不住偷偷嘆氣,為什麼現在她會變成藏匿若蓉的幫兇呢?如果讓湯顯臣察覺了,她或許會死無葬身之地吧?
韓劇看到一半,梅若蓉突然因為劇情而笑了出來,嚇得梁郁秋趕緊伸手摀住她嘴巴,就怕露了餡。
只是這突兀的笑聲湯顯臣可沒錯過,就聽見他馬上問:「妳旁邊還有誰嗎?」
「有呀。」她臉不紅、氣不喘的回答,「隔壁的大嬸他們家電視突然壞掉了,就到我家借電視看韓劇。」
什麼大嬸?梅若蓉瞪了她一眼,不會挑個好一點的身份嗎?
然而梁郁秋才懶得理替她添麻煩的女人,又和難搞男周旋了好一會,才順利的讓他把電話掛掉。
耳朵一得到寧靜,她馬上鬆了口氣。如果他每天都要這樣來上一、兩回,最後自己一定會被他給煩死的。
「梅若蓉,妳到底在彆個什麼扭呀?」
她早已經將從湯顯臣那邊所聽到的事情經過完完全全告訴若蓉,讓她知道那天其實他根本就不在房間裡,然而就算知道了真相,若蓉心裡似乎還是有除不掉的疙瘩,讓她暫時不想見到他。
只是她這一故意鬧失蹤,湯顯臣卻因此而備受折磨,連她看了都替他感到不忍呀。
只見梅若蓉突然眼神一黯,連韓劇也不看了,「我不知道……我就是提不起勇氣去見他……」
當她離開度假村時,腦中一片空白,坐在車內一路發呆回到市區,然後又茫茫然的在街上亂走,完全沒有目的地。
等她重新抓回意識時,自己已經來到好友住所附近,因此第一個直覺就是暫時先來投靠她。
然而當她正打算往郁秋家的方向走時,竟發現顯臣的車子先她一步出現在郁秋家門前,於是下意識一個轉身,馬上躲在一角,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存在。
雖然開心他追來,但他沒有在自己最需要他的第一時間出現,便已經遲了,內心的傷害已經造成,就算事後再怎樣彌補,還是會有傷痕留在上頭。
就算現在已經知道他並沒有接受夏馨,但當時的震撼早已深深腐蝕她的心,她的痛還沒消失,還無法以平靜的心去面對他。
所以她只能逃避,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舔舐傷口,直到完全痊癒為止。
會痊癒嗎?或許會吧,或許……
「梅若蓉,妳哪時變得這麼孬了?」
梁郁秋好生氣,氣得都想掐人脖子了,「妳以為不去見他,心中的傷口就會好、裡頭的疙瘩就會不見嗎?這是不可能的,越是逃避,越會讓傷口更加潰爛!」
有問題就要當面說清楚、講明白呀,自己一個人悶在這,只會讓彼此的誤會更加深、距離更加遙遠而已,這樣是不行的!
話若說明白,到時候要分要合都不要緊,重要的是不能把自己縮在烏龜殼內不肯面對現實,這對彼此來說沒有幫助,只有傷害。
梅若蓉雖然知道死黨說的沒錯,但她的勇氣似乎已經耗盡,現在的她好膽小,好怕再次面對心愛的男人,得到的依然是傷害。
梁郁秋見不得原本自信的女人突然變得這麼畏畏縮縮,心一狠,她直接揪起在沙發上腐爛的女人,「梅若蓉,我命令妳馬上到湯顯臣家去報到!」
「為什麼?」她仍是一副爛泥樣,整個人走頹廢風。
「沒為什麼,我叫妳去就去!」
「我才不要!」她現在有湯顯臣恐懼症!
「由不得妳不要,快點跟我走!」
「不要,我……哇啊啊,梁郁秋妳不要拉我!」
她的哀號梁郁秋完全當作沒聽見,像是拖大型垃圾一樣硬是把她往門口拉,讓她不想出去也不行。
今天話如果不講清楚,那她就別想再滾回來投靠她了!
 
「湯顯臣,你別想走,話沒說清楚前我不會讓你走的!」
看著擋在自家門前死賴著不肯走的女人,湯顯臣臉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剛才和梁郁秋的那一通電話,讓他覺得若蓉就在她身旁,雖然她否認了,但他還是懷疑。
為了證實這個假設,他掛了電話之後就馬上出門,誰知道夏馨卻挑在這個時候出現,並且還死纏著他,不讓他走。
他冷眼瞧著她發飆、哭鬧,理也不理,這讓夏馨更是感到異常憤怒。
「你這是什麼態度?拋下我自己一個人離開度假村,完全不顧我的死活,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他直言不諱,「我的良心已經被妳的無理取鬧給消耗殆盡了。」
「你……真是可惡,竟敢這樣對我!還不讓我去京威找你,硬生生叫警衛把我阻擋在外,你實在是太無情了!」夏馨沒了以往的豔光四射,現在完全呈現瘋狂阿桑的模樣。
「看來我似乎還做得不夠絕,妳才敢繼續來我家大呼小叫。」
「湯顯臣!」
他抬腕看錶,「妳鬧夠了沒?鬧夠了就請妳趕緊回家,我還要出門。」
「不!我才不讓你走……」她大哭大鬧、醜態盡出,為的就是他而已呀!「嗚嗚……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真的愛你呀……」
「我已經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會愛妳的。」
他也曾經好聲好氣的謝謝她的錯愛,畢竟每一份愛情都該被珍視,但若拿愛來當作傷人的武器,那便不配再讓他尊重了?
「我不相信,死也不相信!」
「妳……若蓉?」
湯顯臣不經意的抬頭,赫然發現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和梁郁秋剛好來到他家門前,只見那失蹤已久的女人一看到夏馨又纏著他,馬上臉色微變,緊咬住下唇。
原來她不只有湯顯臣恐懼症,還有夏馨厭惡症!剛才一路上她還有所猶豫,被郁秋半推半就的拉來,不過現在好了,她非常的確定,她、要、離、開!
一甩頭,她沒說半句話掉頭就走,梁郁秋想攔都攔不住,湯顯臣趕緊推開夏馨追了出去,就怕又失去她的蹤影。
「若蓉,別走!」
這幾天的煎熬他已經受夠了,她要做什麼都好,就是別再鬧失蹤、別再躲他,他再也無法忍受失去她的那種心痛滋味!
「若蓉!」
「你別過來,我不想理你!」
梅若蓉氣得加快腳步,在人行道上和他展開追逐戰,她的心中又酸又澀,明知道剛才那一幕只能算是夏馨在胡鬧,但她還是忍不住發起酸來,心胸狹窄得連她自己都受不了。
她是在什麼時候陷得這麼深,喜歡他到無法忍受他身旁有其他女人出現?這種強烈的佔有慾讓她感到害怕,也逼她做出了逃避的舉動。
原本就沒癒合的傷口似乎又開始流血了,她好想趕緊躲起來,不想讓他瞧見這樣脆弱的自己。
「若蓉!」
湯顯臣終於加快速度追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再逃,「別走,別再離開我!」
「你放手!」
「不,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手的!」
他將她緊抱在懷中,不讓她和他再有任何距離,「若蓉,我知道那天的事讓妳誤會了,相信我,我和她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他懷中的溫暖讓她的心防瞬間潰堤,忍不住熱淚盈眶。她好懷念他的擁抱,她多希望能夠永遠保有這份幸福的溫柔……
「若蓉,別離開我,拜託……」
現在的他真恨自己遵守了那個鬼遊戲規則,就這樣將她的手放開,他一直以為就算解除婚約,他還是有辦法得回她,可他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他所能夠掌控的地步。
如果當時他自私一點、惡劣一點、任性一點,死也不肯放手的話,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這樣痛苦了?
湯顯臣一降低姿態,梅若蓉的心就軟了,她感覺得出他內心所壓抑的痛苦,這讓她忍不住心疼起他來,自己的一切辛酸早就拋到腦後。
為什麼他們倆一定要繞了這麼大一圈,在走完佈滿荊棘碎石的磨難之路後,才知道要想辦法緊緊抓住彼此呢?
真是笨蛋,他們倆都一樣笨呀,「顯臣……」
「梅若蓉!」
一個突兀冷淡的女音突然插了進來,讓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都愣了一下,只見路旁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一輛車,梅家女王正冷著臉站在車門前。
梅若蓉嚇了一大跳,趕緊退離身前溫暖的懷抱,「媽?」她怎麼會過來?
「還認得我是妳媽?消失了這麼多天連個消息也不給,這就是對妳媽的態度?」下了飛機她就不見自己女兒,要不是知道她會去的地方就那麼幾個,加上郁秋也偷偷和她報備過,她才不會等到現在。
梅若蓉慚愧的低下頭,這的確是她的錯,所以她無法反駁。
還知道要閉嘴,算她識相!梅母繼續說:「跟我回家吧。」
「喔。」
他和她之間的事還沒解決,不能讓梅伯母就這樣把她給帶走,「請等一等,伯母……」
「湯顯臣。」
梅母毫不客氣的將女兒給拉過來,對他的語氣沒了以前的和藹,「你們倆之間的恩恩怨怨我雖然不想管,但現在已經到了我無法容忍的地步了,所以很抱歉,我得把我的女兒給帶走。」
「不行,我們倆之間的事情還沒結束。」
「不要緊,我會給你們一個結束的機會。」
這是什麼意思?不祥感覺襲上心頭,讓湯顯臣和梅若蓉都僵了臉,開始莫名的擔心。
梅若蓉心慌的抓住母親,她可不希望自家女王對他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
「媽……」
「妳給我閉嘴,進去車裡。」
將不成材的女兒塞入車內,梅母又冷瞪了湯顯臣一眼,才淡淡地說:「下次聚會時見,到時候……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她到底想對他們做什麼?
 
同樣一間餐廳,同樣的兩家人,今天的氣氛……卻是不同以往的凝重到極點。
哦,不過還多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向名權。
其實本來應該要再多一個夏馨的,不過她已經在幾天前被她氣到差點腦溢血的父親強制送出國進修,所以沒機會讓她一起來搗蛋。
沒關係,就算少了一個人,他們兩家依然可以算總帳。
梅家女王率先開炮,「湯夫人,我家小女被你們耽誤了六年,妳說該怎麼算?」
湯家女王也不甘示弱的回應,「梅夫人,我家小犬也被你們浪費了六年的時間,妳又怎麼說?」
真是糟糕,看來之前的解除婚約讓兩家女王徹底鬧翻了,這該怎麼辦才好?
梅若蓉有些擔心的瞧著眼前情況,怕會一發不可收拾,她和顯臣之間的事情已經夠亂了,可不希望這兩位女王又在這個時候下水攪局。
湯顯臣也是有些焦慮,不復之前的冷靜,就怕兩家女王突然祭出他們難以招架的花招來。
「呵,湯夫人,明明是你們家先提出解除婚約的,不是嗎?」
湯母暗瞪了兒子一眼,繼續猛攻,「那也是因為若蓉她先變了心,勾搭上旁邊這位向名權先生的,不是嗎?」
梅母暗抽了一口氣,換她怒瞪女兒,「要不是夏馨在那興風作浪,妳以為我們家若蓉喜歡嗎?」
「媽……」
「妳給我閉嘴!」梅母不讓女兒有機會插嘴,繼續興師問罪,「你們既然對我們家若蓉沒有興趣,那當初又為什麼要訂下婚約,這簡直就是捉弄人!」
「媽,妳不要這樣……」
「妳現在這是在惡人先告狀嗎?」湯母大大的哼了一聲,「既然瞧不起我們家顯臣,又為什麼要答應這個婚約?這是誰的問題?」
湯顯臣微皺起眉,「媽……」不能讓她們這樣繼續吵下去。
「你也給我閉嘴!」湯母繼續算還沒算完的帳,「反正兩家的婚約都已經取消了,妳又能拿我們怎樣,啊?」
梅母的眉越挑越高,「是呀,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還要請你們那位湯先生別再來騷擾我們家若蓉了!」
「誰騷擾誰了?你們那位梅小姐才不要繼續出現在我們家裡呢!」
梅母皺起上了年紀卻風韻猶存的臉,「哈,妳真的以為她愛去嗎?每次她都是苦著一張臉出門,妳以為妳的手藝真的很好?」
「什麼?妳……果然!有妳這種女人就會養出這種表裡不一的女兒,誰愛上她誰倒楣!」湯母氣黑了臉。
「妳又好到哪裡去了?心機重的女人養出心機兒子,夏馨一定是瞎了眼才會盲目的愛上他!」
天吶,開始人身攻擊了!梅若蓉緊張的趕快阻止自家母親,「媽,有話好好說,別……」
「別扯我後腿!」梅母揚起了大大的笑容,繼續對湯母挑釁,「誰不知道你兒子還喜歡我女兒,不過我們家已經不屑他了,我寧願讓若蓉嫁給向名權,也不願她嫁給你們家那個心機鬼!」
從一開始就在一旁默默喝咖啡的向名權突然被點名,心虛的瞄了一眼黑雲罩頂的男人,果然見到他的表情已經陰沉到一個極限。
要爆發就快點,別這樣拖拖拉拉的,再拖下去真的會一發不可收拾呀!
沒想到母親又想要亂點鴛鴦譜,梅若蓉這次可是使盡全力的反抗,「媽,我不要嫁給向名權!」
「為什麼?他不是很愛妳,還豁出去的幫妳揍了顯臣一拳?那一拳還揍得真是好極了!」
「他揍了那一拳又怎樣?我不愛他!我根本不愛他呀!」
她愛的一直都是顯臣,好不容易終於能提起勇氣面對自己真實的情感,為什麼現在卻得被逼著嫁別人呢?
「妳現在不愛他也沒關係,之後再慢慢培養感情不就好……」
她受夠了,真是夠了!
「夠了!我已經受夠妳的多事了!」
她生氣的拍桌起身,終於忍受不了的爆發,「我想嫁誰那是我自己的事,妳管不著!我愛嫁什麼人就嫁什麼人,妳管什麼?妳這個自以為是的霸道女王!」
梅母第一次被自己的女兒吼,徹底嚇到結巴,「若……若蓉?」
「煩死了!我要離開,誰都不嫁,這樣可以了吧。」
梅若蓉抓起包包轉身就跑,火氣大得驚人,湯顯臣見狀,趕緊起身也快步追了出去。
除了梅若蓉和湯顯臣之外,其他的人都被嚇到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好不容易勉強抓回心神,第一個目標卻全都投向依然悠閒喝著咖啡的男人。
「奇怪,你怎麼不一起追出去?」難道他不愛若蓉?梅母遲疑的看著老神在在的男子。
向名權狡黠的笑了一下,「目的達到,再追出去就會惹人厭的。」
這一陣子他已經看夠湯顯臣吃癟受挫的模樣了,見好就收,要不然他絕對會吃足苦頭的。
這兩個死都不肯先低頭的人,在經過了這段時間的風風雨雨,要是再不醒悟,那就真的是笨到無可救藥了。
最後一個翻盤的機會,敬請好好把握,逾時他可不候嘍!
第10章
一路從二樓跑下一樓,湯顯臣終於在大廳追上了氣沖沖的女人。
「若蓉!」
他趕緊拉她往室外的角落處走,然後緊抓著她的雙肩,要她面對自己,「別走,我還有話沒對妳說!」
梅若蓉的心早已亂成一團,再加上剛才那荒謬的一幕,她現在根本什麼事情都不想理。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
「不,再讓妳走掉,或許我就真的要失去妳了!」他從來沒有這麼著急過,一遇上她,他的冷靜就會自動退化,只能以最直接的反應面對她。
不讓她有抗拒的機會,他情緒激動的摟過她,「別管剛才那兩個女王說了什麼狗屁,嫁給我,我要妳嫁給我!」
她氣得拚命搥打他的胸口,「你我都已經解除婚約了才來講這種話,你……」
「就算解除婚約了又怎樣?我們可以重新再來,這次省去訂婚的動作,我們直接結婚!」他想她想得都要瘋了,連一時半刻都不能再等。
她一怔,「為什麼?」希望油然而生。
「嚴格說起來,訂婚根本就沒什麼法律效……」
「你這個豬頭!」沒有聽到他的真心,她氣得掏出口袋裡的東西砸他,「誰問你訂婚了,我為什麼要嫁給你,我們為什麼要結婚,你說呀!」
清脆的物體落地聲傳來,湯顯臣就算再不想注意也偏過頭去看了一下,只是這一看,他卻顯得有些疑惑。「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他已經忘了嗎?她轉過身,不願意去想這個可能。
他走近拾起,發現那是一條銀製手鍊,看就知道是男生款,上面綴有許多小小的∞字型墜飾,熟悉的形狀讓他瞇起眼。「這是……」
梅若蓉背對著他,狀似回憶,「曾經有個小男生對我說,我們會一直碰在一起,不管在哪裡,都會繞回原點見到彼此,可是我已經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永遠都在朋友當不成,情人也不情人的尷尬迴圈裡徘徊,這樣的模糊和曖昧她已經受夠了。
她的話讓湯顯臣緊蹙的眉心更為糾結。他相信這條手鍊一定有特殊的意義,可是卻想不起來,只覺得墜飾的模樣恁地眼熟。
心灰意冷的梅若蓉沒聽見身後傳來回答,更是心寒。「算了,我早該知道,當梅比斯環斷了的時候,我們的約定就已經消失,從此以後只是紙條上正反兩面的兩條直線,永遠不會再有交集點。」
她不該為了一個早被遺忘的兒時戲言迷了心智,在紙環斷了以後瘋也似的想找個不脆弱的材質來支持他們之間的諾言,於是訂做了一對相同款式的情人鍊。
本來是想趁著上次去找他的機會把鍊子給他,將話說開,沒想到這麼一拖,竟讓她發現他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原來,自始至終,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嗎?
對了!梅比斯環!「我想起來了!那時我真正想說的是,我會牽著妳的手,在同一條路上一直走下去。」就算只能不斷踏著原路,只要和她一起,他甘之如飴。
她驚訝的轉過身,「你……」
「若蓉,妳不能走,我不要失去妳!」
「你說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我到底算什麼?」原以為他已經懂得她要的是什麼,沒想到他還是讓她失望了。
「你憑什麼左右著我,我又為什麼一定得聽你的?」
為什麼?給她一個答案呀,他之所以會這樣執著於她的原因,剛才說那番話的心情,她要他親口說出來!
湯顯臣真的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因為現在的他內心也是一團混亂,根本沒心情冷靜思考。
「若蓉,別在這個時候和我鬧彆扭……」
「我鬧彆扭?你說我在鬧彆扭?」
她氣餒的忍不住掉下眼淚,徹底感到挫敗,「承認愛我真的有這麼難嗎?這一句話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難開口?」
她好不甘心,但還是低頭了,她真恨自己這樣軟弱,完全拿可惡的他沒有任何辦法。
「還是你根本就不愛我,霸著我不放,只是覺得棄之可惜……」
原來她執著的是這一點,湯顯臣頓時豁然開朗,卻又覺得好氣又好笑,「若蓉,妳真的在鬧彆扭。」
「你……」
「如果妳要的就是這一句話,妳要幾次我就給幾次。」他眼神泛柔,露出迷人的笑。
她淚眼婆娑的愣了一下,「什……什麼?」
「我愛妳,梅若蓉,我愛妳!」
他真想狠狠搖醒她,他的心意就真的那麼難懂嗎?「就是因為愛妳才會和妳訂婚、才會要妳嫁給我、才會不要妳離開我。什麼棄之可惜?不只可惜,如果真的失去了妳,我會懊惱後悔一輩子!」
他以為自己對她的態度已經夠明顯,明顯到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有多在乎,沒想到這對她來說卻是不夠的。
他終於搞懂她到底在執著些什麼,如果多說幾次能讓她徹底安心,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開口!
深情款款的將銀鍊戴在手上,舉起右手,讓墜飾亮在燈光下,「妳知道嗎?代表著無限大,從一開始,我就把我的無限放在妳身上,為什麼妳還不明白?」
梅若蓉錯愕的瞧著這一幕,他……真的對她告白了?
「別擺出這種訝異的嘴臉。」他緊緊抱住她,讓她感受他強烈的心跳、熾烈的情意,「若蓉,我愛妳,而且是愛慘了妳,雖然我從沒說過,但妳感覺不出來嗎?」
她終於聽到了,這等待已久的愛語讓她更是淚如雨下,只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
「嗚……我……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那妳現在知道了吧?我愛妳,所以嫁給我,不准妳嫁給什麼阿貓阿狗的向名權,因為妳是屬於我的。」
她開心的緊緊偎在他懷中,雖然依舊止不住淚水,但笑容卻是甜美的,「你……又開始霸道無理起來了。」
「只要能緊緊抓住妳,讓妳再也跑不掉,霸道算什麼,我一點都不在乎。」
他也只會為了她霸道而已,也只有她讓他得霸道起來才有辦法抓住她,畢竟她的難以捉摸可是讓他在暗地裡吃足了苦頭。
私底下惱火她的不解風情,還要忍耐她四處尋找「真命天子」揍他一拳,表面上還要裝得雲淡風輕、毫不介意,天知道他忍得心臟都快烏青了。
趁著這最佳時機,湯顯臣埋在她耳邊柔聲低語,「準備答應要嫁給我了嗎?」
他的刻意挑逗害得梅若蓉耳根瞬間紅了起來,故意低斥,「想逼我點頭,還早得……唔?」
他低頭狂熱的吻住她,自動把剛才的回答轉為「我願意」,雖然她說還早得很,不過他相信,自己會有辦法讓她在最快的時間內點頭的。
站在樓上從頭觀察到尾的兩家女王,看到兒女他們居然就這樣言歸於好,完全不管剛才兩家鬧成那麼僵的情況,一時之間真是百感交集,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身旁的準親家……才怪!
只見梅母笑呵呵的立即改口,「親家母,幸虧名權通風報信,我們總算是結成親家啦!」
「是呀是呀!我們真是演得太好啦,合作無間吶!」湯母也笑瞇了眼,方才的火藥味蕩然無存。
在他們費盡心思為底下緊緊擁吻的兩個龜毛鬼設計好舞台後,兒女們終於不負眾望的找到了台階下,也讓對方明白自己的真心。
繞了這麼一大圈,總算守得雲開,他們期待已久的孫子終於不再是空想,想到以後也能加入「炫耀金孫老人團」的行列,兩家長輩全都笑得闔不攏嘴。
 
俗話說的好,打鐵要趁熱,既然湯顯臣和梅若蓉好不容易盡釋前嫌,終於認定彼此,兩家當然是趕緊著手準備婚禮,以免又出現什麼節外生枝的事,讓聯姻再次產生變數。
女王們樂得一起去挑喜餅、選日子、看婚宴場地,忙得不亦樂乎,而準新人則抽空來到另一個地方,那就是—婚紗店!
白色婚紗可是女人的夢想,這個當然不能讓兩家女王隨便作主,梅若蓉堅持一定要自己來挑才行。
對於婚紗這種東西,其實湯顯臣沒什麼興趣,但既然親親愛人要他陪著來,他也就順著她的意。
一進到裝潢漂亮的婚紗店內,梅若蓉一雙眼馬上閃閃發亮,被店內一件件美麗的禮服給吸走魂魄,連未婚夫也不顧了,直接和店裡的服務小姐熱烈討論著,沉浸在被婚紗淹沒的幸福世界裡。
面對她這誇張到不行的反應,湯顯臣只是笑了笑,隨她高興,自己則到一旁的沙發坐下,看看報紙打發時間。
真的要結婚了……直到現在他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們終於走到這一步,之前的風風雨雨就像過往雲煙一樣,明明才沒多久前的事,現在想起,總覺得那些事似乎已經離他們非常遙遠。
他們倆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阻礙,就算還有……不要緊,他也會私底下偷偷處理掉,讓那些阻礙再也不成威脅!
「對了,那個向名權……倒是還沒找他算帳!」
不想還好,一想就讓他發現自己似乎還沒處理那個特地來攪亂一池春水的男人,雖然他們同在一家公司上班,還有不少往來,但這完全不要緊,該報仇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手軟,就算那人貴為什麼總裁也是一樣。
那個傢伙就等著瞧吧,他現在可有心情大開殺戒了,就決定把他……
「顯臣,」這時,梅若蓉已換上一件純白的婚紗,開心的來到他面前,「你覺得這件好不好看?」
她拉著裙襬輕輕轉身,顯現出她曲線玲瓏的好身材。那是一件貼身連身窄裙樣式的禮服,膝蓋下半部綴上好幾層蓬鬆的白色柔紗,長長拖曳在身後,低胸上衣浮繡著銀色不規則的繡線,看起來簡單大方,非常符合她的個性。
然而他還是不著痕跡的挑了下眉,既是驚訝她這美麗脫俗的新嫁娘模樣,卻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頓時改變主意,開始對新娘子的婚紗「非常有興趣」,還有興趣到決定親自出馬,幫她挑一件最「適合」的服裝。
「顯臣,到底怎樣,你為什麼都不說話呢?」
湯顯臣馬上揚起一抹笑容,「很漂亮的婚紗,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覺得,這件似乎不太適合妳,妳應該可以當個更漂亮的新娘子。」
「嗯?」這是什麼意思?
不讓她有太多的思考時間,湯顯臣從沙發上站起身,挽住她的手,開始和她穿梭在掛滿禮服的夢幻空間中,尋找他所認為的合適目標。
東挑西看了好一會,他終於鎖定其中一件,毫不猶豫的將它從衣架上拿下,塞給未婚妻。
「穿這件試試看,我想應該會非常適合妳的。」
梅若蓉也不疑有他,「好呀,那我就去試試看。」
過了好一會,就見她換上第二套出現在湯顯臣面前,這一套婚紗上半身類似旗袍的設計,胸前到領子使用的是半透明的花形柔紗布料,下半身同樣是好幾層曳地長紗,看起來典雅又美麗。
只見湯顯臣見了連連點頭,稱讚不已,「這才是我的新娘子,大家一定會對妳的這身打扮非常驚豔。」
「是嗎……」梅若蓉有些困惑的微皺起眉,覺得似乎哪裡有些奇怪,可是卻又說不上來。
到底怪在哪裡?好納悶,一定有什麼問題才對……
暫時不理心中的奇怪感覺,她繼續往婚紗堆中鑽,「既然我們人都來了,那就多試幾件婚紗好了,這件先擱著。」
過沒多久,第三套禮服出現,是一件細肩帶束高腰的娃娃裝婚紗,在柔紗下的修長美腿若隱若現,頗有一種嫵媚風情。
梅若蓉可是非常滿意自己的眼光,再次在心愛的男人面前轉了一圈,「那你看,這一件怎麼樣?」
湯顯臣毫不猶豫的回答,「漂亮是漂亮,但還是沒有非常適合妳。」
「嗄?」又是哪裡有問題了?
緊接著他又挑了另一件婚紗塞給她,要她換上這一件,梅若蓉也非常納悶的再度走進試衣間,就是搞不懂準老公到底哪裡不滿意。
沒多久,她換了第四件婚紗出來,這件簡直是從頭包到尾,她都快以為自己變成什麼伊麗莎白女王了,領子束得高高不說,又長又寬的袖子飄呀飄,束腰還束得很緊,全身除了臉蛋之外,其他地方都被衣料給包得密不通風,她都快熱死了。
沒想到湯顯臣的表情可是滿意得很,「唔……這一件也不錯,高貴又典雅,就像是女王一樣,非常適合妳。」
「你確定?」
「再確定不過了。」
「嗯哼。」
梅若蓉冷眉一挑,終於搞懂他到底在想什麼,她馬上叫來婚紗店的服務小姐,在她耳邊不知道嘀咕些什麼,只見服務小姐輕笑一聲,接著就走到禮服堆中翻找,讓人完全摸不著頭緒。
只見梅若蓉突然對未婚夫柔媚一笑,「顯臣,你再等等哦,我一定會挑一件最適合我的婚紗穿在身上,絕對不會讓你沒面子,而且還會讓所有來參加婚禮的人都﹃驚豔﹄不已的。」
「嗯?」原本的笑臉微微僵住,內心突然有種奇怪的預感。
過了好一會,就見服務小姐神祕兮兮的拿了件婚紗交到梅若蓉手中,笑容是說不出的奇怪,就見梅若蓉馬上又進到試衣間裡。
湯顯臣有些不安,擔心不安分的女人又想做出什麼讓他難以招架的事。這個古靈精怪的女人不得不防,連片刻都不能暫時放下心來。
「噹噹,顯臣你看!」
梅若蓉非常開心的從試衣間走了出來,看起來非常滿意這件婚紗的「效果」,只見原本已經有些坐立難安的男人瞬間沉下臉,像是恨不得馬上將她給教訓一頓!
這……這真的是婚紗嗎?三點式的純白比基尼,只不過外面又罩上了一層半透明合身剪裁的旗袍式衣料,說是半透明……也幾乎可以說是全透了,她玲瓏有致的身材看得一清二楚,除了三點不露之外,其他可以露的地方都全露光了!
她刻意忽略未婚夫那氣到快發黑的表情,開心的說著,「聽說這是他們婚紗店專屬設計師所設計出來的前衛禮服呢,怎麼樣,很與眾不同吧?」
「的確,是非常的『與眾不同』。」湯顯臣這幾個字簡直是咬牙慢慢吐出的,可以想見已經快被氣到抓狂。
不過梅若蓉依舊不把他當一回事,笑得可燦爛了,「就這麼決定,結婚當天的婚紗就挑這一套吧。」
「梅若蓉,妳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妳……」
「叮鈴鈴—」
就在此時,婚紗店又走進另一對來看婚紗的新人,只見湯顯臣二話不說,趕緊起身抓住準老婆,兩人咻的一下就閃到試衣間裡。
「你這是在幹麼呀?」
穿成這樣還想讓其他男人見到,除非他有神經病,要不然絕對不准!「這件不行,死也不讓妳選這件!」
梅若蓉笑著裝傻,「為什麼?」
他雙眸染火,明明想咆哮卻還得壓低聲音,「還問我為什麼?妳這個該死的女人,就是故意要和我唱反調,是不是?」
「是你故意和我唱反調吧?」她終於板起臉孔,和他一起比臭臉,「我挑的那兩件有什麼不好的,你說呀。」
「我說了,那不適合妳。」
「不適合只是藉口吧。」她突然狀似領悟的輕聲說:「哦……我知道了,你對我的穿著不滿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對吧?」
而且通常會讓他發飆的穿著只有幾種情況,那就是她故意露太多,刻意賣弄自己的嫵媚,讓其他男人有免費養眼鏡頭可以欣賞。
總而言之,霸道小氣鬼一個!
面對她的調侃,湯顯臣只是冷哼一聲,死抓住她不放,不讓她穿這樣出去「招蜂引蝶」。
開玩笑,要招也只能招他這隻霸王蜂,其他的……不准!
瞧他吃醋吃成什麼模樣梅若蓉只覺得好笑到極點,真是敗給他了,「要不然這樣好了,我剛才挑的那兩件由你決定最後要哪一件,如何?」
他想也沒想就斷然拒絕,「那兩件都不好。」
「那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這一件最好?」她馬上轉身就要走出試衣間,「那就決定這一件了,說實話,我對這一件可是非常非常非—常滿意呢。」
「等等,別想走出去!」
伸手一勾,他馬上將人給勾了回來,還緊緊的將她摟在懷中,就怕這個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女人又趁機走出去免費奉送豆腐給別人。
「妳敢再穿這樣走出去,小心我待會就讓妳沒臉踏出這個試衣間半步。」
「哈,我就不信你有這種能耐。」
「妳不信?那我們就來試試看呀。」
湯顯臣突然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瞧得梅若蓉突然打了一個寒顫,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他故意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輕喃,「當妳身上都佈滿清楚可見的吻痕之後,我看妳還敢不敢穿著這樣走出去。」
她倒抽了一口氣,只因他的一隻手開始遊走在她敏感的後背,引起陣陣像觸電般的異樣感受,「你……你卑鄙!」
「這點我倒不否認,如果不卑鄙一點,或許妳早就不知道被哪一任的﹃打手﹄給拐走了,不是嗎?」
她又氣又羞的瞪著他,「你現在是在向我翻舊帳?」
「不敢,只不過非常狀況得使用非常手段,尤其面對的人是妳,我只好花更多心思和妳周旋了。」他惡劣的笑著,故意說:「要不然這樣好了,我剛才挑的那兩件由妳決定最後要哪一件,如何?」
沒想到他居然拿剛才的話回堵她,梅若蓉恨恨回道:「那兩件都不好。」
「那妳的意思是,不打算踏出這個試衣間了?」不要緊,正合他意,「那麼我就不客氣了,妳好好接招吧。」
話一說完他馬上向身前女人可口的脖子進攻,這嚇得她驚叫出聲,「啊||等等,不准你這樣對我,我還要出去見人,你真敢這麼做,我就和你拚命了!」
「那再給妳一次機會,妳準備挑哪一件?」
「……」
這個該死的男人!
番外篇 自作自受
因為梅若蓉和湯顯臣復合的關係,耿維廉不再是她勾引的目標,所以他認真乖巧又懂事的原祕書終於又回來坐鎮節目部,讓耿維廉感動到幾乎要痛哭流涕。
唉唉唉,麻煩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他終於可以安安穩穩的過生活,不必每天提心弔膽,就怕自己成了他們倆鬧彆扭下的犧牲品。
「江祕書。」
「廉總。」
正當他們這一對工作上的好伙伴準備來個歡喜大重逢時,電梯門突然「噹」的一聲打開,然後就見耿維廉開心的臉色馬上慘變,只因來人正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廉總,我又來打擾了,你高不高興呀?」
「梅……梅若蓉?」他迅速拉開距離,「妳不去忙妳的婚禮,又跑到這來是想幹什麼?」
「來串門子呀。」她說得大言不慚,雖然明明知道他一定認為她又是來找麻煩的。
「好啦,不鬧你了。」梅若蓉笑容滿面的將喜帖雙手奉上,「我今天是來京威送喜帖的,順便再來探望你一下,你不需要怕我又來給你添什麼麻煩啦。」
「那就好,那就好……」他終於可以放心了!欣然接過喜帖,就算這一份紅色炸彈會炸走他不少錢也不要緊,只要不會再招個麻煩在身上就好。
「對了廉總,你知道向名權在哪嗎?」
耿維廉頓了一下,才遲疑的問:「妳怎麼會向我問起他的行蹤?」
「因為我幾乎翻遍了京威,卻怎樣都找不到人。」一提到那個閒人,梅若蓉明顯恨得咬牙切齒,「我一定得把這張喜帖狠狠的甩到他臉上才甘心,一想到他之前把我和顯臣耍得團團轉,我就不甘心呀!」
雖然他們的復合向名權算是功不可沒,如果沒有他在一旁推波助瀾兼興風作浪的話,他們也不會盡釋前嫌,認清彼此的情感,但她還是感到很火大,非得回敬他一頓不可。
耿維廉不由得失笑,只慶幸並不是自己惹上她,「名權他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一聽到妳來,當然是躲得越遠越好。」
「我就不信找不到他,死也要把他從老鼠洞裡挖出來!」節目部送喜帖的任務結束,她也不多耽擱時間,馬上動身往下一個目標前進,「那就這樣嘍,婚禮上見。」
「那當然,我一定會出席的。」
直到來人笑意盎然的消失在電梯門內後,耿維廉才又嘆了口氣,走進他的辦公室,一陣咖啡的濃密香味頓時撲鼻而來,揭示了這裡其實還有另一個不速之客的事實。
「維廉,那朵曼陀羅花走了?」
「走了,你可以放心的滾出我的辦公室了。」
只見向名權愜意的在沙發上喝咖啡看報紙,全然沒有大難臨頭的感覺,只可惜梅若蓉沒有走進辦公室裡,要不然就可以順利逮著這個狡猾的人。
「走了就好。」他終於可以拍拍屁股,離開這個避難所之一,「話說回來,我還是幫他們牽線的大恩人,沒想到他們竟然這樣子回報我,真是好心沒好報。」
「……」說實話,如果是這樣的幫忙法,他寧可不要。
向名權笑著瞧了滿臉不敢苟同的好友一眼,「看來你很不以為然?」
「……是有點。」
「你的回答還真是傷我的心呀。」他狀似非常惋惜的搖頭,「既然如此,我也不打算把某個﹃重要消息﹄告訴你,就讓你傻傻的被賣還在幫人算錢吧。」
耿維廉馬上大皺起眉,「這是什麼意思?」
「相信我,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這樣的回答讓耿維廉莫名竄出了一身冷汗,總覺得又有什麼大難要降臨到他身上,讓他逃也逃不了。
不會這麼倒楣吧,他才剛擺脫一個麻煩的梅若蓉而已,難道這一連串的苦難還沒結束?
只見向名權幸災樂禍的拍拍他,還不忘調侃,「伙伴,我只能說能者多勞,你要多多加油了。」
「等、等等,到底是什麼事……」
「唉,真是可惜,你已經錯過可以讓我開口洩露祕密的機會了。」
為了問出好友口中所謂的「祕密」,耿維廉開始想辦法要留住他的腳步,「現在回去你不怕又遇到若蓉?她可還在京威裡。」
「她我倒是不怎麼怕,真正可怕的……反倒是另一個。」
原本的嘻皮笑臉出現了一絲凝重。他最近幾天避湯顯臣可是避得勤快,就怕一不小心被逮到,自己就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在這種非常時刻,他還是再請個長假離開京威先,等最危險的時刻過去再回來也不遲,那個時候他……就算還是會死,也會死得比較不那麼慘。
沒錯,再去請個長假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一決定好接下來該做的事,向名權馬上毫不猶豫的開門出去,「後會有期嘍,我想我們倆應該又會有好一段時間無法見……呃?」
才往外跨出第一步,他馬上錯愕的頓了下來,只見他的頭號第一大天敵正定定的站在門外,像是等著他自投羅網,摔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一樣。
「名權,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你,我想……我們倆是時候該好好的談、一、談、了。」活動筋骨的嗶剝聲自笑得詭異又猖狂的男人手中響起,緩緩向定在原地的衰鬼逼進。
「……」看來他的假……可以留著以後慢慢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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