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星202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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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婚(2)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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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22《二次婚》明星

第四章
「江楚然!」
一路被拖到餐廳外的安朵藍用力地甩開箝制住自己胳膊的大手,反過身,她又氣又怒的將他推到一邊。
「你這個進化不完全的生命體,陰陽失調的大混蛋,是不是剛好被飛碟撞到腦袋了,幹麼在奕倫面前說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話?」
「我哪句話說得不對?」
江楚然氣死人不償命的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妳本來就是我的老婆,而且我們兩人有一個七歲的兒子,當年妳休學,就是因為要嫁入江家給我生孩子,難道這些都是假話嗎?」
「可是我們兩人現在正打算離婚……」
「所以妳就決定找以前的老情人,企圖跟人家舊情復燃?」只要一想到這蠢女人對著那又肥又胖的喬奕倫露出噁心死的曖昧表情,他的怒火便又開始狂燒。
「誰……誰要跟他舊情復燃啊?」半是心虛、半是尷尬,她斥責的道:「江楚然,不知道就不要亂說,我和喬奕倫已經好多年都沒有見過面了。」
「是呀!以前的白馬王子突然出現在妳的生命中,我想妳一定是興奮得快要跳起來了吧。」這女人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真是見鬼,那個胖男人到底哪點好,比得過他這個翩翩無敵美男子嗎?
「沒錯,我是曾經暗戀過他,不行嗎?今天我和他見面,是要談我的設計圖,你憑什麼搞破壞,你這沒腦袋的外星球生物!」
「安朵藍,妳可知道站在妳面前的人是誰?」他沉下臉來。
「我很清楚你就是那種連科學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種,宇宙毀滅必備的原料,連半獸人都瞧不起你的半獸人。」
她真是快要被他氣死了,費盡千辛萬苦,她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推銷自己辛辛苦苦設計出來的設計圖,本以為這次終於時來運轉了,可是萬萬料想不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我是半獸人……」
「你不只是半獸人,你還是愛斯基摩人的恥辱、和蟑螂共存活的超個體、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龍、人類歷史上最強的廢材,江楚然,你就是人類恥辱、社會的敗類、擁有著超強生命力卻又被全人類所鄙棄的阿米巴原蟲!」
一口氣說完,安朵藍用力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奶奶的!險些因為缺氧而直接告別地球。
原本還在氣憤中的江楚然在聽到這些話後,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聲來,他不知道這女人罵起人來居然這麼搞笑。
「喂!你笑什麼?」安朵藍氣急敗壞的推了他一下,「莫名其妙的跑到餐廳壞了我的事,你到底存的是什麼心思?難道你都不忙嗎?江氏集團快要倒閉了嗎?」
「我是很忙,只是剛好——」
但她根本不讓他把話講話,逕自又滔滔不絕的罵下去。
「在法律上我是你的老婆,可是如果你剛好有長腦子的話,最好別忘了我們很快就要離婚了,說出那種曖昧的話,喬奕倫會怎麼想我?」
「說來說去,妳就是很在意那個死胖子就對了!」
「你……江楚然,不要以為自己身材標準就有資格嘲笑別人的缺陷,事實上我認為喬奕倫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都比你這只要一開口講話,就可以瞬間解決人口膨脹問題的傢伙優秀三千一百七十二倍半!」
「哼,難怪妳這麼急著要跟我離婚,原來是打算與舊情人雙宿雙飛呀。」
「我沒有!」她大吼出聲。他幹麼要一直冤枉她呀!
「既然沒有,剛剛在餐廳裡面的時候,妳為什麼不敢承認妳已經嫁人生子了?為什麼不敢當著喬奕倫的面承認我是妳老公?」
「我……」安朵藍被他的話堵得後退一小步,可是看到這張自大的俊臉,她又氣得火冒三丈,總而言之,他憑什麼管她!「江楚然,別忘了最先提出離婚的那個人是你而不是我。」
「所以妳就打算在離婚後,找一個強硬一點的男人做靠山?」
「我說了N次了,這次見到奕倫根本是一個意外!」
「奕倫,真是好親密的稱呼啊。」他的表情陰陽怪氣的,心底嫉妒個半死,這女人什麼時候也會如此親密的喚他一聲楚然……
這幼稚的男人!安朵藍不想跟他講了,扭過身,她氣哼哼的向街對面走去。
「喂!妳要去哪裡?」他急急追上她的腳步。
「去哪裡也不干你這個人神共憤的大臭蟲的事!」高跟鞋重重擊地,她直接將腳底下的路當成江楚然來踩。
「這似乎不是妳與自己老公講話時該有的態度吧。」他氣人的邁著長腿,優雅的跟在她的屁股後面,「古人有云,為人妻者,就該做到三從四德,對待丈夫要恭恭敬敬、禮禮貌貌、服服帖帖、百依百順……」
「江楚然,你是不是真的很閒啊?」轉身,她仰著小臉氣呼呼的瞪著他。「你知道那份設計圖浪費了我多少腦細胞嗎?為了獲得被賞識的機會,我拚命地投履歷、投作品集尋找客戶,就在我以為快要成功的時候,為什麼老天要把你這個無賴給劈了下來?!」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突然紅了起來,「做一名優秀的室內設計師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我已經快三十歲了,可是在事業上仍是一事無成,你可以仗著江家的庇佑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可是我呢?」
她抬起胳膊粗魯的抹了抹眼淚後,誇張的往地上甩了幾下,「二十二歲嫁進江家,做個被丈夫拋棄在地球另一端的活寡婦,好不容易將兒子拉拔到懂事,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去追求夢想,哪知道……」
見她一邊說一邊哭,眼淚叭答叭答的往下掉,江楚然心底不禁有些愧疚與心疼,「其實我是……」
「你這種人就是電視劇裡的一坨大便,你去過的名勝都會變成古跡,去過的古跡都會變成歷史,我安朵藍一定是十八輩子沒幹過好事,才會認識你這個人渣!」
用力轉過身閃人,但跑了幾步,突地腳下一個重心不穩,她狼狽的摔倒在光滑的地面上。
江楚然急忙跑過來想要扶起她,她卻不領情的用力的揮開他的手。
「滾,我不要渾身都沾滿可以毀滅地球病菌的微生物碰我。」說著,她吃力地想要站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的腳踝扭傷了。
「看吧,這就是妳逞強的下場。」彎下身,他的手指剛剛碰到她的腳踝,她便痛得大吼大叫。
「安朵藍,就算妳叫破喉嚨也沒有用,事實證明,由於妳的任性和刁蠻,這樣的下場是妳自找的。」他抓起她的腳,放在手中小心的碰著。
「好痛,你謀殺啊!」
「大姊,我是在試試看能不能幫妳治療。」
「你又不是醫生,不要亂碰我的腳啦!」
「喂!別亂動,再動來動去,我保證妳的腳丫子從此報廢!」
「就算我變成殘廢,也不要你同情。」
「安朵藍!」終於忍無可忍的江楚然冷下俊臉,「妳任性夠了沒有,再沒完沒了的撒潑小心我對妳不客氣!」
威脅達到了效果,加上腳上的痛楚,安朵然噙著眼淚死瞪著他,哼,他居然當著那麼多路人的面吼她,老公了不起嗎?她一定要跟他離婚!
 
 
「妳平時一天到底吃幾頓飯?怎麼這樣重啊!」
高大英俊萬人迷的江楚然,後背上舒舒服服的趴著一個長髮女子,安朵藍雙手不客氣的勾著他的脖子,這副形象引起了無數路人的側目,議論紛紛。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他真想找個地洞直接鑽進去算了,這女人根本是在整他,他帶她就近找了間診所,看了醫生上了藥後要送她回去,但她卻說什麼坐計程車會暈車,所以他不得不一步一步背她回去,還好她找的房子離餐廳的距離不算太遠,可是——
看到眼前幾十階的樓梯,江楚然瑟縮了,這女人該不會是想要她背著她爬這些台階吧?
「問那種廢話幹麼,快點走啦!」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安朵藍就像個惡霸似乎,打算將身下的大帥哥當做免費轎夫使用。
「妳重得都跟泰山快要並駕齊驅了,居然還好意思要我背著妳爬這麼多層台階?」
「啪!」她不客氣的一掌重重的擊向他的後腦,「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失去跟鼎豐集團合作的機會,如果不失去這個機會,我就不會心情變差,如果不是心情變差,我就不會不小心扭到腳,追根究底,你這個阿米巴原蟲要對我負責到底。」
哼!現在就是給她吃麻藥,也抹煞不去她心靈上的創傷。
「安朵藍,我都已經背著妳這個超級肥婆了,拜託妳就不要再將阿米巴原蟲那麼難聽的綽號用在我身上了OK?」唯女人和小人之難養也!孔聖人的話還真是經典。
「阿米巴原蟲,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一個超級肥婆?」他可以批評她的穿著沒品味,卻不能污衊她姣好的身材,生完小孩不到一年,她就已經恢復到生產前四十七公斤了。
「我的雙眼和肉眼同時看到,如果將妳扔在顯微鏡底下,我相信一定會看到一層一層的脂肪在那裡不停滾動的。」說話的同時,他氣喘吁吁的將她背到了樓梯的一半。
「啪!」她再次不客氣的揍了他的後腦一記,「你知道有些人為什麼會那麼欠扁嗎?那是因為他們的嘴巴不太乾淨,需要借用外力來消消毒,而你剛好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
一連挨了她兩記揍的江楚然忍不住側過臉警告道:「安朵藍,妳再對我隨便使用暴力,小心我會直接在公共場合上演虐妻記。」
「好啊,你虐一個試試呀,我還怕了你這個混蛋嗎?」為了增加氣勢,她還伸出沒受傷的那隻腳狠踹了他的後腿一記。
「喂!我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看我不爽,你回頭咬我呀。」
「安朵藍!」他低吼道:「不要在我背上動來動去,妳老實一點,再亂動,我就直接把妳丟下去。」
說著,他做勢歪過身子,她立刻嚇得變成一隻八爪魚,死死的巴著他不放。
穩住身子後,她驀地意識到兩人此刻親密的姿態,她忍不住小臉微微染上幾朵害羞的紅暈。
被她緊緊攬住的江楚然,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怎麼樣,怕了吧?」
這個可以傾倒眾生的邪魅笑容,令安朵藍的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她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被帥哥電得發昏了吧!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鬥著嘴,氣氛和諧得像一對剛戀愛的少男少女,好不容易爬完那些台階,一幢五層樓高的老舊樓房呈現在眼前。
「到了到了,我家就在這裡。」
江楚然抬起頭打量著這幢看來有幾十年歷史的建築物,外觀不美、空間不大、應該連安全設施都不夠完善。「妳住在這種地方?」他的聲音中含著怒氣。
「這裡房租便宜,購物也還算方便,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麼完美的地方呢。」
「安朵藍,妳可以虐待自己,但是妳不能虐待我兒子,我們江家未來的接班人怎麼可以住在這種地方?馬上收拾行李,打包跟我回江家。」
但話一說完,他自己卻怔住了,原來,他是這麼盼望這女人馬上跟他回家……
「我們都要離婚了,還回去你家幹麼?」她點出事實,心情突然變差起來。
「妳幹麼老把離婚兩個字掛在嘴邊?」他的表情也陰暗下來,「現在我們還沒有辦理離婚手續。」
安朵藍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就是開不了口,只好又搬出那句——「總之,我不會把宇哥的監護權交給你!」
「那我就不離婚!」
江楚然說完這句話後,兩人同時怔在原地。
好一會後,他有些彆扭的輕咳了一聲,「我……我的意思是說,我也不會放棄那混蛋的監護權。」
見鬼!他竟然希望這女人一輩子都不放開兒子的監護權,那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不讓她離開自己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產生了這麼強烈的佔有慾……
他說不離婚,這就表示他還會是她的老公……老天,她幹麼有種甜蜜的感覺,這人可是可惡的阿米巴原蟲耶,可是他背她走了這麼久……
煩亂複雜的思緒,令兩人無聲的來到安朵藍和兒子安居的小窩,大門打開後,從後頭探出一張漂亮的小臉。
「宇哥。」她連忙將頭探出來,喚著兒子。
江天宇看到老媽被背在某人的身後,忍不住皺起細細的眉頭,「老媽,妳怎麼把一個不相干的人帶到家裡來了?」
「小鬼,如果你還有記性的話,應該知道我是你的親生老爸。」
江天宇不理他,直接將詢問的眼神看向安朵藍。
「宇哥,我受傷了。」她撇著嘴,樣子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江天宇原本酷酷的小臉在聽到受傷兩個字後,瞬間染滿擔憂,「傷在哪裡?嚴重嗎?」
「我的腳踝扭到了,痛得連路都走不了,宇哥∼」
老天!這女人在向她七歲的兒子撒嬌嗎?江楚然有點受不了的翻個白眼。
「你還站在這裡幹麼,我媽受傷了,快點背她進臥室啊。」耳邊突然傳來某小屁孩訓斥的聲音。
「江天宇,身為人家兒子,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百善孝為先?」這個死小孩一定還沒搞清楚老子和兒子之間的區別。
「我只知道我有一個沒對我盡過一天責任的混蛋爸爸。」
「你……」
剛要發火,後腦又傳來一陣痛擊,「不要在我的地盤上吼宇哥,否則我就跟你這傢伙玩命。」
厚!這是什麼世道啊,他的老婆、他的兒子,居然用這種態度來對待他?!
當將安朵藍安全的放到床上後,江楚然才發現自己累得腰痠腿疼,眼角覷到他那個兒子就像個體貼的小男人一樣,對安朵藍噓寒問暖,一下子問要不要喝水,一下子問她還疼不疼,可是在面對他時,卻擺出一副仇人的面孔。
「老媽,飯菜都準備好了,如果妳餓的話,我立刻熱給妳吃。」
「你會做飯?」江楚然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矮不隆咚的小屁孩還有這項本事。
「我會做飯這件事會讓江家大少爺感覺到很奇怪嗎?」
「哎,你就不能用兒子對待老子的態度來跟我講話嗎?」這小子為什麼總是這樣不討人喜歡。
「Sorry得很,我對於老子的概念目前還處在模糊狀態中。」
「你……」
江天宇直接忽略他的不滿,轉移話題道:「老媽,今天跟人家談設計圖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設計圖,安朵藍便氣不打一處來,她不客氣的一手指向江楚然的腦門,「你問他啦,都是這個阿米巴原蟲害得我談判失敗。」
「夠了哦,我是哪裡像阿米巴原蟲了,就算我對不起妳在先,但整整背了妳半個小時,還爬了那麼多台階,被妳折騰個半死,我欠妳的也該還完了吧?!」
江天宇涼涼的搭腔,「所以說老媽,有些不相干的外星生物我們能少聯繫就盡量少聯繫,免得沾染上了不必要的晦氣。」對於諷刺這個沒有責任感的爸爸,他似乎還很陶醉於其中。
這母子兩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江楚然寡不敵眾,決定還是不要跟他們鬥。「宇哥我餓了,你要不要隨便準備點吃的給我?」不知道被兒子伺候的感覺是什麼樣?
他哼道:「我怕你碰了我們家餐具後,會傳播口蹄疫。」
「哈哈哈……」安朵藍被兒子的話逗得哈哈大笑。
江楚然黑著一張俊臉,「你看我長得像有口蹄疫的樣子嗎?」
「不是你長得像,而是你本身就是個大病菌!」
「江天宇!」
小傢伙不怕他的吼聲,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請輕聲細語,明天是愛耳日,建議你尊重別人的聽覺器官。」
「你——」
看著父子兩人鬥嘴的場面,一股幸福的感受令安朵藍偷偷露出笑容,這樣,真的好像一家人喔。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
安朵藍彆扭的拉了拉身上一襲銀白色的曳地長裙,腳上踩著一雙頭又尖跟超細的高跟鞋,一頭長髮綰起,真是超不習慣的。
今天這個宴會受邀者都是一些知名建築商,是她死纏爛打,才從她讀夜校時認識的一個同學那裡要到邀請函。
上次被江楚然搞砸了與鼎豐集團的合作計畫,她一定要利用這次機會再好好推銷自己的設計。
「朵藍!」
就在她東張西望之時,突然聽到有人喚她,沒想到會是喬奕倫。
他身邊跟著一個身材高Y、裝扮華麗的女子,越看越覺得面熟……
「真的是妳啊朵藍。」喬奕倫臉上綻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剛剛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妳今天很漂亮。」
被人誇讚漂亮,安朵藍白皙的臉上閃過一朵害羞的紅暈,「過獎了,如果不是為了參加這種場合,我才不想穿成這樣。」
她看著他身邊的女子,他似乎無意幫她們介紹,她決定自己開口問好了。「奕倫,這位小姐是……」
「她是穎欣啊,妳不認得了嗎?」喬奕倫哈哈笑著,「也難怪啦,這些年我和穎欣都變了很多。」
「穎欣?是商學系的A班的霍穎欣?」安朵藍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美女,以前可是個醜小鴨呢。
她記憶中的霍穎欣長了滿臉的雀斑,身材肥得出奇,沒想到現在居然變成了白天鵝,而且還和喬奕倫在一起。
「是呀,穎欣的變化很大吧,我們在快畢業時開始戀愛,工作後第二年就結婚了,她現在也在鼎豐上班,是我的私人助理兼祕書。」
「你們結婚了?」她更訝異了,目光來回的打量著他們,總覺得兩人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朵藍,真是好久不見。」霍穎欣給她一個禮貌的微笑,但笑意卻不到眼底。
安朵藍亦禮貌的點點頭,「是呀,當年我休學後,從前的那些同學都沒有再聯繫了。」
這時喬奕倫見到一個老客戶,兩人告退至一旁暢談生意經去了,望著自己老公的背影,剛剛還保持優雅笑容的霍穎欣突然換上一副嘲弄的面孔。
「暗戀別人老公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這句話令安朵藍一時之間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嗯,妳說什麼?」
「安朵藍,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妳偷偷喜歡奕倫的事。」唇瓣微微上揚,霍穎欣諷刺道:「真是看不出來,妳也會寫那麼肉麻的情書。」
「妳……」安朵藍難堪的問:「那封情書被妳看到了?」
「哼!」冷笑微露,霍穎欣臉上滿是不屑,「不能看嗎?奕倫可是我老公,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得到他,我是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來跟我搶他的,以前是,現在也是,如果妳還有自知之明的話,最好別打別人老公的主意。」
「我要搶妳老公?我——」
「有些女人,在看到一些男人有錢有勢時,無論對方是否有了家庭,都會不要臉的纏上去,做不成名正言順的太太,做人家的小老婆也甘之如飴,我勸妳最好不要對我老公有任何肖想,要不然我會讓妳死得很慘。」
呃,她自己都有一個老公甩不掉了,幹麼還沒事去招惹別人的老公啊。
「穎欣,我想妳一定是誤會了,我和奕倫之間不是妳想的那樣。」
「是什麼樣妳自己心裡最清楚。」霍穎欣輕蔑的瞄著她,「就算是把自己裝扮成上流社會的樣子,也掩飾不了妳低俗的身分,妳想要學醜小鴨變白天鵝,我想妳還嫩了點。」
「妳……」她是有被害妄想症嗎?幹麼一直覺得別人會搶她老公啊!正想跟她把話說清楚時,突然,一隻強壯有力的手臂將安朵藍攬進一副溫暖寬闊的胸腔裡。
「這位不知道姓啥名什麼的太太,妳是不是對自己的老公有強烈的崇拜傾向啊,妳哪隻眼睛看到、哪邊耳朵聽到、哪個鼻孔聞到我老婆對妳老公有肖想了?」
霍穎欣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大帥哥嚇了一跳,這男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是貴死人的名牌,俊美的面孔有做偶像明星的本錢,僅僅是一眼,她差一點沒被他給電暈。
可是……他不是江氏集團少東江楚然,怎麼居然像母雞保護小雞一般,將安朵藍保護在懷中,而且他剛剛說什麼?他老婆?安朵藍是他老婆?!
安朵藍從他胸前仰起小臉,「阿米巴——」
「原蟲」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江楚然便垂頭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妳這個女人真是不聽話,不是叫妳乖乖留在家裡等我一起來的嗎?結果又調皮了,存心戲弄妳老公我呀?」
他邊說邊伸出修長的食指,寵溺的在她飽滿的額頭上輕點了兩下,「以後不可以再這樣子聽到了嗎?剛剛在家裡突然發現妳不見,妳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這男人在搞什麼名堂呀,講些莫名其妙的話……本想反駁他,但在看到霍穎欣一臉驚訝不信又妒恨的表情,她心中驀地湧起報復的快感。
好吧,就先閉嘴好了,反正江楚然講的也不盡然都錯,至少她真的是他老婆嘛。
微抬臉地瞅視著他,正好接收到他丟過來充滿嬌寵的眼神,她的臉一紅,心臟怦怦直跳,像這樣的窩在他懷中,感覺好幸福……
溫柔的視線從安朵藍身上轉到仍在驚愕中的霍穎欣,他冷冷的開口,「這位太太,我真的很迷惑妳為什麼會口口聲聲說我老婆覬覦妳老公,如果是因為那封無聊的情書的話,我不介意的向妳解釋。」
「不、不用了,我……」霍穎欣尷尬極了。
他露出得意的一笑,「當年在K大的時候,我就對朵藍一往情深,可是有次我不好惹她生氣,讓她當著我的面寫出那種肉麻的情書送給喬奕倫,那只是個玩笑,沒想到會讓這位太太妳自作多情了這麼多年,我真的感覺到很抱歉。」
「什麼?但是、但是……我不知道……」真的是這樣嗎?然而時間都過了那麼久,見江楚然講得信誓旦旦的模樣,搞得她也不確定了。
被摟在他懷裡的安朵藍不敢相信的瞪大瞳孔,雖然他這樣說可以幫她報仇啦,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楚然冷哼,「看在妳無知的份兒上,我就原諒妳對我老婆的無禮,如果再有下一次……」他的瞳孔微微縮緊了幾分,「別說是鼎豐集團的一個小小副總,怕是那家公司,我都有能力剷平,奉勸妳,以後最好不要再找我老婆麻煩。」
說完,他不理會一臉的膽戰心驚的霍穎欣,直接摟著安朵藍走開。
「你怎麼會來這裡?」一路被拖著走的安朵藍感覺自己像個被人控制在掌中的玩偶,這種被抓來抓去的感覺可是一點都不好玩。
「這句話是我要問妳的才對。」終於找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江楚然剛才面對她時的溫柔不復見,恢復一臉惡霸的樣子,他上下打量著她的穿著。
「把自己打扮得像隻騷包的母猴子,安朵藍,別告訴我妳打算來給我紅杏出牆。」
好吧,他承認自己是口是心非,他心底其實非常欣賞她的模樣,剛剛一進會場時,就被她吸引得移不開視線。
而叫他有些吃味的是,在場有不少男人也都會偷偷的以讚賞的眼光偷瞄她,讓他直想對全世界的人宣佈,這女人是他的!
「紅杏出牆你的頭啦!」他在想什麼啊,「我只是想來這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賞識我的公司。」
「結果卻遇到了舊情人跟他老婆。」他忍不住吐槽道。
「喂!」一聽到舊情人這三個字,安朵藍立刻翻臉,「我和喬奕倫之間是清白的好嗎?」
「清白?」他不屑的撇撇嘴,「連情書都送了。」
提到情書兩字,她隨之想到他剛剛在霍穎欣面前的說詞。她有些遲疑的開口問:「你……你為什麼要在霍穎欣面前說出那種話?」他挺身而出維護她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來,還讓她偷偷臉紅心跳呢。
江楚然仰起下巴,不可一世的說:「無論怎麼說妳還是我妻子,我怎麼能眼看著自己的老婆被一個外人欺負?」
哼!如果對方不是一個女人,敢這樣對他老婆講話的下場一定會吃上他幾記硬拳。
「哦。」安朵藍有些失望的點點頭,原來只是面子作祟呀……
「對了,明天把妳的那些設計圖全送到我辦公室。」
「呃?」她不解的仰起頭詫異的看著他,「為什麼要拿去你辦公室?」
「妳拿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他突然朝她伸出手,「走吧,我介紹一些人給妳認識。」
「可是……」她看著他的手,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我幫妳解了圍,妳是不是也該充當我的舞伴來回報?」
見無可推搪,安朵藍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大掌中,他立即牢牢緊握,她跟著他的腳步,見他向別人介紹說她是他老婆,一些美女們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
欸,他怎麼把和她的關係搞得人盡皆知,他是真的不打算和她離婚了嗎?
第五章
「我準備將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設計成歐式風格那種高大的拱形門,四周的牆壁統統刷成暗色調,這樣會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還有在這裡加上一些壁畫……」
江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安朵藍指著自己的設計圖,耐心的為在座的幾個高層講解著自己的構思。
眾人時而點頭同意她的觀點,時而交頭接耳的交換一下意見,但大致看得出來,他們是滿意的。
「樓梯我想採用T型設計,造成一種美觀的錯覺,而且還可以減少一部分空間……這裡用鏤空的框架,配上水晶燈,底下用紗幔隔開……」
「這個創意不錯。」其中一人開口。
「對呀,這樣有效利用空間的設計,不但美觀且實用,我也覺得不錯。」
一陣討論過後,眾人對於安朵藍的設計圖皆表示讚賞,而從頭到尾都坐在皮椅內的江楚然,只是默默的觀察著安朵藍。
沒想到這女人平日裡大剌剌的粗魯樣,她的設計卻細膩得讓人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討論完畢後,等眾人起身離去後,累得半死的安朵藍抓起桌子上的礦泉水,咕嚕咕嚕的大喝了幾口,回過神,不意看到辦公桌後的江楚然正用一雙探究的雙眼細細打量著自己,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昨天他突然要她來公司,原來是打算推薦她,算這男人還有良心,懂得將功贖罪。
鼎豐集團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龐大的江氏集團更是每一個設計師夢想的天堂,她雖從沒想過要靠江家,但機會送上門,她也不會矯情的拒絕。
他到底在看什麼啦?他的眼睫毛又長又捲,那雙勾魂的眼根本就是引誘人犯罪的罪魁禍首,怎麼會有人的瞳孔亮成這副沒天理的德行?!
他越是盯著自己,她的心跳得越快,可惡!他一定要用這種勾引人的目光看她嗎?她有些緊張的逕自整理起桌子上的設計圖。
「以前……妳真的很喜歡喬奕倫嗎?」
就在她拚命地想要說些什麼來打破這份尷尬時,江楚然突然開口。
「如果當初在喝醉酒後,和妳上床的男人是姓喬的那個傢伙的話,現在的妳,還會想離婚嗎?」
他還是在意!思來想去,他發覺自己實在容忍不了她的心裡還有別的男人的名字。
這什麼問題啊,她根本無法想像自己跟喬奕倫上床、有小孩的景象,遑論還離婚哩!
「喂!我在問妳話,妳傻傻的看著我幹麼?」他煩躁的站起身,來到她的身邊,「那個姓喬的傢伙到底好在哪裡,妳會喜歡他到想和他上床嗎?」
他這什麼問題啊,真當她是那麼隨便的女生嗎?當初也不過失身給他一次,這些年來她都是很潔身自愛的好不好。
「我才沒有想和他上床!」她急急的脫口而出。
他似乎是很滿意她的回答,露出一抹讚許的笑。「那妳以前到底是喜歡他哪裡?」執意要問個明白就對了。
她皺眉回想,「那個時候,他是全校很多女生都喜歡的男生,長得帥、功課好、而且還很有女生緣——」
「難道我不帥嗎?我功課不好嗎?我沒女生緣嗎?」江楚然打斷她,口氣像極了一個爭寵的小孩子。
「誰知道你是哪號人物啊,才剛入學的一年級學弟,我怎麼可能將注意力放到一個小屁孩的身上……呃——」
話才說到一半,他的臉就欺近過來,讓她清楚的看見由他的瞳孔內釋放出N枚的目光殺人彈,「在妳眼裡我是一個小屁孩?」
「你……你先冷靜一下啦……」安朵藍悄悄退了兩步。拜託,不知道他是哪號人物應該算不上是犯了滔天大罪吧。
「妳現在還愛那個姓喬的嗎?」
「他都有老婆了好不好。」她可沒興趣破壞人家的家庭。
「如果他還是單身呢?」
「拜託,我從來就沒愛過他好不好!」她沒多想的就脫口而出。
江楚然看著她,臉色因為她的回答而和緩多了。「可是妳不是說過,妳以前曾經暗戀過他?」吐出暗戀兩字時,他的表情又猙獰起來。
「是這樣啊,不過……」
「不過?」
「好啦,你想知道就告訴你啦,唸K大的時候,那時我身邊的同學都很瘋狂的迷戀喬奕倫,她們每天在看到他的時候會尖叫,有他出現的場合會變得很興奮,大家聚在一起時,都只聊喬奕倫的事。
「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學著大家的樣子,試著要自己對某個男生動心,她們喜歡喬奕倫,我就跟著喜歡喬奕倫,她們躲在教室裡寫情書,我也學著她們在教室裡寫情書……」
現在想起來,那時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簡直是亂來。
「於是妳就把那個姓喬的當做自己的夢中情人看待了?」
見她點頭,江楚然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這女人居然笨成這樣!
可惡!還害得他像個傻瓜一樣鬱悶了那麼久,更可惡的是,他因此而發現自己對這個大白痴動了心,這些年來他在美國忙於學業和工作,身邊的女人雖然不少,可是卻沒有一個女人能像安朵藍這樣牽動他的情緒。
她不夠高雅、不夠有氣質,有時候還邋遢得讓人皺眉,可是她單純無辜的樣子、毫不做作的個性,卻讓他的一顆心情不自禁的為她而轉動。
現在聽到她承認,她對喬奕倫的喜歡只是年輕時的盲從,他的心更是變得豁然開朗起來,嘴角兩側忍不住微微上挑。
安朵藍瞧他莫名其妙的突然笑得詭異,儘管真的很帥很好看啦,但還是讓她的心裡忍不住發毛。
「你……你笑什麼?」拜託,別在她面前露出這種天使都會嫉妒的表情了,她的心臟承受能力實在有限啊。
江楚然換了一個更加慵懶的姿勢,「我正在思索,一會兒要A妳請我去哪裡吃午餐呢?」心情好就是不一樣,連胃口都跟著好起來。
「我幹麼要請你吃午餐?」她立刻露出滿臉防備的樣子。
「妳當然要請我!妳那張設計圖成功的贏得了我公司那些主管們的賞識,如果沒有我的大力推薦,妳覺得自己會有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嗎?」
「這是你欠我的,我們扯平了。」她才不中他的計,上次如果沒有他的從中作梗,也許她早就和鼎豐集團簽約了呢。
「哦,原來安朵藍是一個小氣鬼,受了人家的恩惠,就用這種態度來報答別人,看來是我有眼無珠了,居然介紹了一個這樣忘恩負義的女人進我們江氏,真是敗筆呀,八年前我怎麼沒看出妳這麼小鼻子、小眼睛?」
「江楚然——」
「叫朕何事?」
他吊兒郎當的戲謔模樣,換來她的一記白眼,「李記快餐,一百一份,想吃就跟著。」
「我想要廣寒宮的香辣蟹。」
「你敲詐哦,那家餐廳很貴耶,一隻螃蟹就要達幾百塊。」他是富家少爺,她可不是富家小姐,想勒索她,沒門!
「好吧,那我就再叫那些主管們考慮一下,要不要用妳的設計圖……」
「喂,你這個人公私不分哪!」
「廣寒宮的香辣蟹?」
「聖西亞餐廳套餐。」她討價還價。
「廣寒宮的香辣蟹。」他擺出不容商量的面孔。
「聚朋閣中餐……」
「廣寒宮的香辣蟹!」
「川島日本料理……」
他直接拿起話筒,撥了通內線電話,「喂,陳經理嗎?關於剛剛安小姐的設計圖是不是……」
「喀!」一聲,電話被人強行掛掉。
「我們去廣寒宮吃香辣蟹。」安朵藍像個小奴才一樣討好的道。
看著她巴結的樣子,江楚然忍不住在心底偷偷笑了幾聲,臉上卻裝出一副有點勉強的表情。「是妳自己說的喲,到時候可不許反悔。」
 
 
「不要搶我的香辣蟹!」
「整整三大盤蟹子都被妳一個人吃光了,我哪有東西搶呀?」從來沒見過這麼小氣的女人,只不過是要A她一頓飯,她就像吃了多大虧似的猛將那些螃蟹往自己的嘴巴裡塞,明明不會喝酒,還逞能的連喝兩大杯,結果——
江楚然無奈的背著渾身酒氣的安朵藍,回到她的小公寓裡將她扔到大床上,當他把她的包包放好再回過身,看到她沒什麼形象的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一頭長髮頑皮的披散在她的臉頰上,嘴巴裡嘟嘟噥噥的說著聽不懂的酒話。
他坐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凌亂的髮絲,酒精讓她白皙的小臉上綻出兩朵魅人的紅暈,他著迷似的凝視著她,她的睫毛好長,皮膚光滑細膩,尤其是她紅潤的小嘴,讓他好想一親芳澤……
他打算放縱這樣的渴望,微俯下身,他輕輕吻上她的唇,好軟好滑的感覺,感受到他溫柔啄吮的安朵藍,囈語了幾聲,嬌軟的身子在他的身下動了動,更引發他身體上的亢奮。
此時此刻,他的身體和他的心已經完全被她所佔據,他眷戀不已的吻著她的唇、她的眼,她每一處細緻的肌膚。
媚眼微張,安朵藍在迷迷糊糊之際看到他的俊臉如此貼近自己,她有些困惑而嬌懶的問:「楚然,你……你在幹麼?」
「噓,別說話,抱緊我就好……」他給她一個好看的笑容,低下頭,他繼續進犯她雪白的頸項。
被吻得發癢的她本能的將雙手勾在他頎長的脖頸上,她咧開嘴巴吃吃的笑了,「你長得好好看哦,就像一個天使……」她像個孩子似的將臉埋進他的胸前,閉上雙眼,打算找個舒服的姿勢睡覺去。
被她像無尾熊一樣死死抱住自己,他就算想再做什麼壞事此時也無著力處。無力的搖了搖頭,她真是單純得讓人心疼,如果換成別的女人,怕是早就將他當成一塊可口的肥肉般吞下口中了吧。
這個女人是他的老婆呢!此刻,他多麼感謝上蒼在八年前讓他犯下那個美麗的錯誤,讓兩人有機會結為夫妻。
看著懷中的她像隻小貓咪般呼呼大睡,他疼寵萬分的印下一記憐惜的吻在她的額頭上。
「聽說你們很快就要離婚了。」
驀地,臥室門口響起一道稚嫩的嗓音,江楚然別過頭,看到兒子一張來自於他俊臉翻版的小臉上,凝聚著酷酷的冷意。
「這樣的場面真是讓人不欣賞,如果你想對我媽趁人之危的話,我建議你最好趕快打消這個念頭。」
輕輕地將安朵藍的頭放到枕頭上,打開被子為她蓋好,江楚然跳下床,不顧兒子的掙扎一把將他撈起抱到客廳內,讓他在沙發上坐好,自己則撐住沙發把手,半俯下身的與他平視著。
「小鬼,別忘了你老媽也是我老婆,就算我對她怎麼樣,也是在行使夫妻之間的義務。」他半威脅半命令的道:「而你,沒有權利用這種很討人厭的態度來對待我知道嗎?」
江天宇才不怕他,依舊態度高傲,「我媽不是那種可以讓你隨便玩玩的女人。」
「誰說我要玩她了?」這小鬼是社會新聞看多了嗎?
「難道江先生想要告訴我,你突然對我媽產生了好感,想要與她好好的共譜一段戀曲?」
「不得不說,你的確很聰明。」這死小孩的智商一定有一百八,難纏得讓人鬱悶。
「請切勿相信衝動之下的產物。」
「衝動?」
「沒錯。」江天宇認真地點點頭,「把我和我媽丟在台灣不聞不問七、八年,這說明在你的心裡,我們母子根本微不足道,你回國後本來也口口聲聲嚷著離婚,現在卻突然又對我媽如此大獻殷勤,只有兩個理由可以解釋你的怪異行為,一、你別有動機;二、你一時衝動。」
「小鬼——」
「我叫江天宇,這是你爸爸,也就是我爺爺為我取的名字。」
「隨便你叫什麼,就算你再怎麼聰明,畢竟你才七歲——」
「我已經大到能分辯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所以,你將我歸類到壞人的行列中?」瞳孔緊縮,這小孩絕對有氣死人的本領。
「你很有自知之明。」
「你……」他真想把這個小子吊起來痛打一頓,「別人家的小孩不是都盼著自己有裂痕的父母重新和好嗎?怎麼你不這麼希望?你不怕老師問你為什麼沒有爸爸?」
「這問題早問過了。」江天宇冷冷的望著他,「每次當老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都會告訴他們,我爸爸被外星人接到火星上作客,在二千零五十年之前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外星人?去火星作客?
江楚然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人家親子間的代溝可能了不起是以公里數算,而他和他兒子間的,可是以光年為單位!
算了,光年就光年吧,反正這小子這麼不可愛,他就當做自己沒生過他好了。
 
 
「我不管你們用任何辦法,在今天下班之前,一定要給我聯繫到唐老先生,這次我們與香港唐氏集團的合作案能否成功,就看能不能找到他了。」
「是,江先生。」下屬說完後,退了出去。
安朵藍偷偷的打量著坐在皮椅內的江楚然,從她踏進他的辦公室到現在,就看到這男人始終在忙。
他工作時的樣子真是迷人,明明只有二十六、七歲,可是聽到他在和下屬談論公事的時候,頭腦清晰、語言精闢,作出來的每一個決定都是那麼果斷,難怪外界老說他是建築業一塊不可多得的奇葩。
又批示了幾份公文,江楚然剛從文件中抬起頭想透口氣,就捕捉到安朵藍的一雙研究的眼神,而沒料到自己的盯視會被逮個正著,她驀地臊紅了雙頰。
「Sorry,讓妳久等了,不過現在有個重要案子要趕一些文件出來,所以與妳簽約的事可能要晚一點再談了。」
他嘴角含笑,看著她害羞時的可愛模樣,讓他的疲憊頓時消散一空。
「沒關係啦。」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喝幾口,好掩飾臉上的慌張。昨天在半夢半醒之間,她好像夢到江楚然吻她,而且,她也很不要臉的抱著人家的脖子……哎呀,怎麼又莫名其妙的想起這些事來啦?
「妳怎麼啦,怎麼一副很緊張的樣子?」他的視線還捨不得離開她回到工作上。
「我、我……哪有……對了,你說的重要案子是什麼啊?」
他不避諱的將一份厚厚的企畫案遞給她,反正他早將她視做自己人了。「喏,就是這個案子。如果這次與唐氏集團合作成功的話,在下個月的月初,公司就會有九千萬美金的進帳。」
「九……九千萬?」安朵藍聞言咋舌不已,突然覺得手中的這份企畫案更重了,「這個東西值九千萬?還是美金?」
「九千萬只是最保守的估計,我預計獲利空間應該還有三成以上。」
被嚴重嚇到的她趕緊將企畫案放回他桌上,卻一個失手,不小心讓它掉到地上。
她連忙蹲身下去撿,而江楚然也是,沒料到又是一個意外,兩人撞在一起,她重心不穩的踉蹌了一下,幸好他的反應夠快,及時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才避免她膝蓋著地的惡運。
「想要對我投懷送抱妳可以直接講,這樣子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很危險啊。」將她抱了個滿懷的江楚然,忍不住輕聲調侃道。
「誰要對你投懷送抱,我只是想要去撿這份企畫案……」
她尷尬的想要再次彎下身,他卻緊緊的攬住她的纖腰,她不明所以的仰起頭看著他,不意撞進他幽深迷人的眸子裡,她的心狂跳起來,腦子也快當機了。
「江……江楚然……」
「叫我楚然。」
他性感的唇貼近她的耳畔,帶著熱氣的氣息魅惑著她的心志。
「嗯,楚然……」
「乖。」
「喂……」她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或是老公也可以。」他逗著她。
「你別開玩笑了。」提到他們的婚姻,讓安朵藍稍稍回神一點,「別忘了如果我們在宇哥的問題上達成協議的話,你很快就要變成我的前夫了。」
又在說這種掃興的話了!江楚然英挺的眉頭一挑,霸道的抬起她的下顎。「妳這女人到底要我說幾遍,有關於我兒子監護權,我永遠也不會妥協。」
而且現在的他不僅僅要兒子的監護權,同時也要這女人心甘情願的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她聞言扁著嘴瞪著他,「做人不要這麼小氣,最多我讓宇哥一年見你十次——」
「那妳想不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見到我?」他輕輕的在她的耳邊吹著氣,那輕柔的磁性聲調沒有一個女人抵抗得了。
「江楚然,你……」
「妳又不乖了,剛剛不是做得很好嗎?來,親愛的,再叫一遍……」他的大手滑向她瘦削的後背,肆意挑逗著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吋肌膚。
「楚……啊,你弄得我好癢……」
「妳想嗎?」他激情的吻從她的頸項來到她的唇邊流連。
「想什麼?」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八年前的那件事。」他用舌尖輕吮了一下她粉嫩的耳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某處硬挺了起來。
「八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少根筋的安朵藍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對了,你那份價值九千萬美金的企畫案還在地上……」
「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好嗎?」真想立刻要了她,不知道若現在把她剝光光,她會不會乖乖就範。
「我天天都回家呀。」噢,他的手……他的手在摸哪裡呀?羞死人了,可是……好舒服喔……
好,回她那個破地方也可以,但是得先把某個小障礙給清除。「我們讓江天宇那小子去唸寄宿學校好不好?」
「為什麼要讓宇哥去住校,他還那麼小……」噢,他的手怎麼一直往下,還有他的唇……
「江先生,唐氏集團的總裁祕書剛剛來過電話,後天中午十二點,唐總裁會抽出半個小時的時間與您會面……咦,總裁呢?」
推門而入的祕書邊低頭看著文件邊說,卻得不到上司的回應,她一頭霧水環視辦公室,好一會目光往下調後才看到辦公桌後,安朵藍那不斷想往內縮藏起來的腳。
慘了,她壞人好事了……
江楚然清清喉嚨,略帶低啞的聲音亦從辦公桌後傳來,「過五分鐘再進來。」他需要一點時間來平撫體內的那把火。
誰說辦公室是偷情的好地點的?若真的有的話,那一定是一家瀕臨倒閉、沒人上班的破公司!
第六章
「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將正在假日午睡中的安朵藍驚醒,她懶洋洋的伸手將床邊的話筒拎到耳邊,喂了一聲。
才聽對方說了一句話,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的坐直了身子。「你說什麼?你得了急性腸胃炎?好,我馬上過去,你要忍忍啊。」
她胡亂的掛回電話,急忙跳下大床抓了錢包就跑出去,經過客廳時看到兒子正在那裡做功課。
看著母親披頭散髮、慌慌張張的模樣,江天宇疑惑的問:「老媽,怎麼了?」
「宇哥,你老爸剛剛打電話給我,說他得了急性腸胃炎,現在正在金帝酒店的房間,你一個人在家裡小心一點,我去去馬上回來。」
一口氣喊完,不等兒子回話,她就甩門而去。
江天宇根本來不及阻止。「笨老媽,他得了急性腸胃炎為什麼不叫救護車?而且還在飯店裡,這明明就是一場陰謀……對了,老媽剛是不是還穿著睡衣呀?」
一路衝出家門的安朵藍根本沒法子思考,剛剛在電話中聽到江楚然虛弱的聲音後,她急得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如果他真有什麼事……老天!她感覺自己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坐著計程車十萬火急的來到金帝酒店的大門口,但在Lobby的幾個服務生卻將她攔下。
「對不起小姐,我們這裡是高級飯店,妳的服裝儀容似乎……」
她分神的瞄了自己一眼,「我的服裝有什麼不對?」凱蒂貓圖案睡衣、大狗熊拖鞋,她是有少穿什麼嗎?「我現在有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們快給我讓開。」
她推開擋在她面前的服務生,「啪啪啪」拖鞋踩地的腳步聲引起其他客人的關注。
「小姐,請妳等一等,妳不能進去……」
「這位大哥,我老公現在在你們二十八樓的二八零七號房,他打電話給我說他得了急性腸胃炎,快死掉了,如果我再不去救他,一旦出了人命你們負責得起嗎?」
氣勢洶洶的吼完,她趁著服務生們呆愣住的空檔,直接衝進一部電梯,按下樓層鍵。
「小姐,妳稍候一下,我們先幫妳問一下櫃台……」
但安朵藍完全聽不進去他們說些什麼,整個心思都放在江楚然身上,若他真有個三長兩短……
不,不會的,她趕來救他了,他不會有事的。
來到二十八樓,她找到二八零七房間,用力地按著門鈴,這還嫌不夠,另一隻手心急的也去拍門板,口中更是大嚷著,「楚然……楚然……」
門沒多久就開了,就見江楚然穿著白色浴袍,一頭剛洗好凌亂的頭髮上滴著水珠,渾身散發著一股沐浴後的香氣,精神好得很,哪有一點生病的人的樣子?
看到神采奕奕的江楚然站在自己面前,安朵藍傻住了,現在到底是怎樣?他不是跟她說他快要死掉了嗎?
忽地腰肢一緊,下一刻,她被他抱進懷中,隨之她聽到電梯門開啟的聲音,是剛剛幾名服務生追了過來。
「先生,這位小姐……」
「她是我太太。」江楚然將她帶進房裡,從皮夾裡抽出幾張鈔票遞給那幾個服務生,「沒事了,你們先去忙吧。」
關上門,轉身回到房裡,他笑意盈盈的看著正瞪著一雙大眼看著自己的小女人。
哈,她居然還穿著睡衣?!唔,看來有句話真是說得沒錯,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他不覺得她這副模樣邋遢,反而有種天真的可愛。
「看來妳真的很擔心我,連衣服都沒換就從家裡跑出來。」
終於回過神的安朵藍忍不住皺起眉頭,「你……你不是得到急性腸胃炎了?」可橫看豎看,眼前這個渾身透著性感的男人根本毫無半點虛弱的樣子。
「我沒事,不過我這裡很急。」
他曖昧的指了指自己的雙腿之間。上午在辦公室時被破壞了好事,害得他鬱悶得差點吃不下飯,只要一想到她,自己的小弟弟就會「不請自立」,思索了半天才想到這個辦法把她約出來,家裡一堆傭人走動也不保險,還是飯店好,門一關上杜絕任何閒雜人等的干擾。
這下安朵藍再怎麼少根筋,也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她所有擔憂的情緒頓時化為滿腔怒氣。
「江楚然,你這個混蛋怎麼可以拿這種事開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在電話裡聽到你虛弱得快要掛了的聲音時有多擔心,我還以為你真的快死了,沒想到……」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眼淚也沒出息的湧出,「就算我很笨、我的領悟能力很差,你也不能將我當做一個白痴一樣來玩弄啊!」
「我沒將妳當白痴。」他只是很想見到她而已。
她不想再講下去了。「江楚然,就當我從來都沒認識過你,以後大家各走各的,再見!」她氣呼呼的要走人。
江楚然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看到她轉身離去,他焦急的追到門外,「朵藍,妳聽我說啊——」
「滾開,我不想聽!」她不理他,腳步越走越快。
「我知道我不該騙妳我生病了,可是我又找不到理由約妳出來……朵藍,妳走慢一點啦!」
他跟著她踏進電梯,冷著臉的安朵藍完全不理會他。
「對不起嘛,我只是很想見妳,誰叫妳要和我鬧分居,妳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每次看到妳,對我來說可是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煎熬,朵藍,我畢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那又怎麼樣?」氣哼哼的別過小臉,她的目光專注的盯視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上。
「老婆……」他的口吻有些撒嬌,「別生我氣啦,其實我知道妳還是很擔心我的,否則妳也不會在接到我電話後,這麼心急的跑到飯店來找我。」
「誰擔心你啊。」她口不對心的道。
「不擔心我的話,妳幹麼在接到我電話之後這麼心急的跑來找我,妳看看妳自己,急得連衣服和鞋子都沒來得及換。」
這在以前一定會被他嫌到不行的邋遢模樣,現在卻讓他的心暖洋洋的,知道他喜歡的女人也同樣在乎著自己,這種感覺美好得快要讓他跳起來歡呼。
「我……我只是懶得換而已,難道來見你,還要盛裝打扮一番嗎?」她牽強的找著藉口。
一樓大廳到了,電梯門開啟,安朵藍剛踏出去就接收到眾多詫異打量的目光,他們兩個衣冠不整的人成了整個大廳視線的焦點,江楚然有些狼狽的唇邊揚起一抹苦笑。
「這下好了,搞不好明天報紙的頭條就會出現江氏少東與妻子衣冠不整的出現在某五星級豪華飯店的標題,我是無所謂啦,不過——」
他壞壞的看著她,「如果妳不怕成為緋聞女主角的話……」
經他一提醒,安朵藍急忙用雙手掩住自己的小臉,「都是你害的啦,江楚然,我恨死你了!」
「沒關係,我來保護妳。」說著,他將她拉進懷中,把她的小臉護在自己的胸前,「這樣就不會有人認出妳來啦。」
「你根本是趁機吃我豆腐。」險些被悶死的她不客氣的推開他,不爽的吼聲反倒引來更多的注目。
「我老婆生理期啦,所以她的心情不太好,各位不要見笑啊。」江楚然皮皮的跟那些好奇的人解釋著。
「喂!你——」
正當安朵藍要再抗議時,突然一陣刺耳的爆炸聲響起,連地板都劇烈晃動起來,接著,酒店內出現了警示器的鳴叫聲,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尖叫連連。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她十分緊張的緊抓著江楚然,全然忘了兩人還在拌嘴中。
江楚然隱隱聞到一股瓦斯味,「可能是瓦斯外洩爆炸……」
果然,第二次的氣爆又再發生,被震碎的玻璃、燈具紛紛掉落,眾人在也是很慌張的飯店服務人員指揮下,趕緊跑離這個危險地帶。
江楚然牽著安朵藍的手往外跑,才剛踏出大門,他想起一件事有些遲疑的回頭看著飯店內,「天,明天要給唐氏集團的企畫案還在二十八樓。」
她聞言一驚,「你是說那份九千萬美金的企畫案?」
見他凝重的點點頭,她突然掙脫他的大手,想也不想的向飯店裡跑去。
「朵藍,妳要幹什麼?」他急急扯住她的手腕。
「回去拿企畫案啊。」
「妳在想什麼啊,不要命了是不是!」
「可是那份企畫案價值九千萬美金。」她用力的掙脫他的手逕自往前跑。
「那又怎麼樣?」他在她身後狂吼,「那東西值再多的錢,也比不過妳在我心底的價值!」
她步伐一頓,怔怔的轉過身看著他,瞳孔內閃動著不解的光芒。「你、你說什麼?」
他走到她面前,溫柔的看著她,「這些日子與妳相處以來,我發現自己對妳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每天不停的想著妳這個笨女人,一聽到妳曾暗戀過喬奕倫,我嫉妒得幾乎快要發狂,看到妳被別人欺負,我氣不過的想要上前為妳打抱不平。」
他深吸一口氣,才又繼續說:「如果說這種奇怪的感覺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愛情的話,那麼,我的確是愛上妳了!」
安朵藍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你、你……你是在向我告白嗎?」
他失笑道:「廢話,不然妳以為我在演偶像劇嗎?」
「可是……」儘管內心瞬間湧起的狂喜幾乎要將她淹沒,但她還沒完全被沖昏了頭,「我們不是要離婚——」
他低頭懲罰似的輕咬了她的唇一口,「妳的腦袋裡是不是整天都在想離婚這件事?」
可惡,還是會痛耶,她報復似的也想去咬他,沒想到卻反被他攫住了櫻唇,討得了一記深吻。
他放開她,氣息微帶紊亂的低頭看著她,「妳不要再提離婚了,沒錯,在回國之前,我是很想和妳離婚,可這並不是意謂著我討厭妳,我只是不喜歡當初被我爸媽逼婚的感覺,這些年來我始終滯留在國外,也是要向他們抗議。」
他將她擁入懷中,口氣懊悔的道:「朵藍,很抱歉由於我的任性,將妳和兒子扔在台灣這麼多年都不聞不問,我真的很後悔浪費了那些可以跟你們相處的時光。老婆,我們重新開始吧!」
安朵藍內心激盪不已,老天啊!他居然說愛她!她不是在作夢吧?
他都說要重新開始,她是不是也該對自己誠實一點,承認她也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他,不然她不會那麼在意他的一切,擔心他生病,希望他幸福,所以才在曾柔菲那女人出現時就退出江家成全他,另外找個看不見他的地方好獨自承受落寞的感覺。
原來這種感覺就叫愛情,此時此刻,她只覺得有愛好好喔……
「好,老公,我們重新開始……」
「卡卡卡——」
一連串快門拍照聲提醒了他們此際仍處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堆扛著攝影機、手拿麥克風或相機的記者團團包圍住他倆,不遠的人行道旁還有SNG車呢,這群記者全是為採訪飯店氣爆而來,沒想到卻挖到另一則八卦頭條。
「江先生,請問您和這位小姐是什麼關係?」
「請問你們衣衫不整的,是因為剛好遇到飯店氣爆嗎?」
安朵藍見到這番陣仗,不知所措的直往江楚然懷裡縮。
江楚然倒是顯得很大方,顯然兩情相悅的好結果讓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向全世界公開,朵藍是他的!
「讓各位見笑了,我和我的妻子……」他特別強調這四個字,臉上咧出個大大的笑容,「想增加點情趣所以來到飯店,沒想到飯店氣爆,搞得我們頓時變對逃命鴛鴦,你們看我們像不像龐德和007女郎……」
這話說得在場眾人都笑了起來,有個記者調侃道:「這倒是我們第一次看到穿著Kitty貓的007女郎。」
「哈哈,我老婆就是這麼可愛,你們看得出來她已經要三十歲了嗎?是不是看起來比我還年輕呢……」
「三十歲嗎?真的看不出來,您不說的話我們以為夫人還是學生呢。」
江楚然得意的說:「是啊是啊,有時候我跟她一起照鏡子,也都覺得我們是現代版的楊過和小龍女。」姊弟戀中最速配的代言人。
躲在他胸前的安朵藍好笑又好氣的聽著這男人的滿嘴胡謅,看來明天的報紙頭條有得瞧了。
 
 
「幸好我有備份,昨天熬了整整一夜,總算把那份被燒毀的企畫案重新整理好。今天唐氏集團方面看過很滿意,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個月月初就會正式簽約。」
「哦,難怪那時飯店氣爆後,也不見你煩惱,我還以為你真不在乎這份九千萬的企畫案呢,原來你早有準備。」
「小姐,就算有備份,但資料並沒有很完整,要到可以送案的程度還是要再費番工夫的。」
江楚然和安朵藍兩人正在某家高級餐廳內用餐,他邊吃邊說:「企畫案算是在我手上毀的,我也不好再叫底下人重做,只好自己辛苦一點了。」
「誰叫你沒事要跑去飯店開房間,還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也帶去。」安朵藍有些幸災樂禍。
他只是想利用時間做最後的確認,誰知道會飛來這場橫禍。
「我怎麼看到有人在我面前露出了冷笑?!」他陰惻惻的看著她。
「誰呀,我怎麼沒看到。」她故做無辜的向四周掃視一眼,「我看你該去檢查一下視力了。」
江楚然真是拿她沒辦法。「對了,妳和兒子什麼時候搬回家?」
「噗——」聽到這句話她將剛剛入口的果汁噴了出去,「搬回……家?」
他無奈的用餐巾擦了擦噴到他盤子裡的果汁,「有必要那麼吃驚嗎?我們是夫妻,一家人本來就應該住在一起。」
「可是……宇哥還不知道我和你已經和好了。」
「那又怎麼樣?」他們大人的事應該不用向一個小屁孩報備吧。
她縮著肩膀垂下頭,「宇哥說你不是一個好人,他要我防著你。」
「妳說什麼?」他聞言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這個小王八蛋……」
「那你就是大王八蛋!」撇撇嘴,安朵藍不怕死的回了他一句,見他眼色一厲,她才悻悻然的說:「宇哥是你兒子,如果他是小王八蛋,那你不就是——」
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識相的改變話題,「好吧,你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一邊是兒子,一邊是老公,兩邊都不太好得罪。
「我給妳三天時間,告訴那小子他老爸和老媽已經重修舊好,他能接受的話,就把他拎回江家,如果他接受不了,我就將那個小混蛋……」
瞥見安朵藍不高興的表情,他忍耐的改口,「寶貝兒子,來個震撼教育。」
鬱悶!連罵兒子都不行,他這個老子當得真是太差勁了。
「什麼震撼教育?能不能說來聽聽。」她很好奇,莫非他想要對兒子使用暴力?是用皮鞭?藤棍?老虎凳還是辣椒水?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激動起來,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果汁,灑得她滿腿都是。
「朵藍,妳也太笨手笨腳了吧!」真是服了她了,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個小朋友一樣會打翻杯子。
「都怪你啦,沒事講那種話,想到你要怎麼虐待宇哥我怎麼還坐得住。」
她也不跟他多講,急忙來到洗手間,打算先簡單處理一下。
「妳和詹森真的舊情復燃了嗎?」
這句不客氣的質問伴著一陣刺鼻的香氣飄過來,好熟悉的味道……
從自己的髒衣上抬眼,原來是曾在江家有過一面之緣的曾柔菲。這女人一身火紅,身材還真不是一般的魔鬼,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嗯,怎麼說呢,我們其實沒啥舊情,認真說來其實是乾柴遇上烈火,劈哩啪啦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瞧她臉上微泛幸福的柔光,曾柔菲不服的握緊拳頭,不屑的說道:「聽說妳已經快三十歲了。」
她剛進這家餐廳就看到江楚然和這女人一起用餐,想到他最近對自己毫不留情的態度,不但拒接她的電話,有回甚至很不客氣的叫她回美國,跟她撇開關係,她實在不甘心極了。
這一切都是這個老女人害的,那個被報導得沸沸揚揚的八卦消息讓她氣得牙癢癢的,直把江楚然拒絕她的罪狀都算在那女人身上。
看到安朵藍進化妝室,她沒多想的立即跟了過來想給對方一頓排頭吃,好紓解自己的怨氣。
安朵藍不掩飾的點了點頭,「是呀,再過一個月,我就滿三十了。」
「難怪詹森在美國時從來都不想回台灣,我想他是無法接受一個比自己大三歲的老女人為妻吧。」
「妳好像很瞭解我老公的樣子?!」
她下巴微仰,驕傲的說:「當然,我們是大學同學,在美國共處了整整四年,就連詹森喜歡吃什麼、穿什麼、玩什麼,我都瞭若指掌。」
「妳很厲害耶!我看我要向妳多多討教兩招,順便再打聽一下我老公喜歡穿哪一種牌子的內褲,曾小姐什麼時間有空啊?」
這女人的腦子有病嗎?怎麼跟她預期的反應不一樣,她不該在聽了自己講了這番話後妒心大起嗎?怎麼還一副遇到「老師」的模樣虛心討教。
安朵藍熱情的勾起她的手臂,更是把她嚇了一大跳。
「既然大家有緣在這裡碰到,不如讓我老公破費一下,順便請妳一起吃頓飯。」
「喂……」
曾柔菲一路被她拖著走,她的力氣好大,她根本無法掙脫。
「楚然,你猜我在洗手間裡看到了誰?」安朵藍獻寶似的將曾柔菲推到他面前。
江楚然在看到曾柔菲後,臉上的笑意霎時被一股厭惡取代。
「是曾經去過我們江家的曾小姐耶,她剛剛告訴我說,你們兩個是很要好的大學同學,她還說你們的關係很不一樣,能不能介紹一下,她是不是你在外包養的小老婆啊?」
熱情的語調包裹著尖銳的不滿,讓江楚然臉色鐵青的瞪著曾柔菲,曾柔菲是欲辯無言。
好一招借刀殺人呀,他的老婆何時變得那麼聰明了?
安朵藍還不打算放過曾柔菲,「咦,難道不是嗎?要不然剛剛這位曾小姐在洗手間裡的時候,為什麼擺出一副小老婆見到大老婆的那副爭寵的樣子出來?楚然,如果人家真的和你有一腿,你一定要告訴我哦,這樣我以後去逛街會提高警覺,免得有人突然跳出來潑硫酸什麼的。」
「朵藍,妳在胡說什麼啊,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江楚然冷冷的瞪了曾柔菲一眼,「妳和我妻子胡說了些什麼?」
曾柔菲咬牙暗恨,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來少根筋的女人會跟她來這招,「詹森,我……」
「如果妳不想曾氏集團在不久的將來被江氏收購的話,建議妳不要隨便亂造謠,對於惹惱我的人我向來也不會讓對方太好過的,大家同窗四年,我想妳應該知道我的個性。」
這下子她不認輸都不行了,就算再怎麼不甘願,她也莫可奈何,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對不起,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說完,她難堪的轉身離去。
在一邊看好戲、在內心偷笑的安朵藍很無辜的瞪大一雙眼,「她怎麼走了,不一起吃頓飯?」
江楚然才不管那女人,他直瞅著心愛的女人,好一會後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容,「妳吃醋了對不對?」
「誰在吃醋呀,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她忙不迭的否認。
「我今天算是又重新認識妳了,一直誤以為妳笨笨的,沒想到妳也有耍心機的一面嘛。」
「我只是遵從我兒子的交代,對想欺負我的人不要讓對方太好過而已。」
看來他不能小覷那混小子對他老婆的影響力,萬一那小混蛋老在朵藍面前講他壞話,難保她不會被他洗腦成功,看來,他得趕緊收服那小子,他的一家團圓美夢才能早點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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