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喬米2026/08/12
67

調教甜心(2)喬米

版權所有・禁止轉載
春天R026《調教甜心》

第四章
倪佳燦在他把電梯門關起之前趕上,一踏進電梯,她立即咆哮,「你憑什麼那樣說?」
「妳這麼莽撞,我怕他對妳失望,也為了保全妳在他心中完美的形象,好心提醒他,你們該感激我才對。」
「我們只是當個普通朋友,有必要你『好心』提醒嗎?」
「妳簡直不是普通的遲鈍,阿得要找的是老婆,不只是普通朋友,我當然得提醒他,妳根本就不符合條件。」笨女人,還不開竅?我的女人是不能跟別的男人分享的。
我的女人!凌恆軒對自己這個陡生的想法有點詫異,這小妮子真的讓他完全淪陷了嗎?否則他這滿腔醋意從何而來?
「哼!就你會小心眼的這樣想。」朋友就是朋友,這個男人真是想太多了!
「小心眼又怎樣?反正妳還欠我九個吻,在沒還清之前,我可不想跟別的男人分享妳。」他逼近她,兩人之間容不下第三個人的距離。
「這是兩回事,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你別亂扯些有的沒的。」
這傢伙真想氣死她嗎?怎又提起這檔子事。
「怎會沒關係?妳和別的男人扯在一起就有關係,這會影響我的福利耶!」
「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沒有權利干涉我的交友。」這男人真的是霸道透頂。
「憑妳是我的女人!」凌恆軒一把將她抱住,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半晌,他才將她放開,卻仍將她箝制在自己的臂彎中,「懂了沒?傻瓜!」
完蛋了,心又跳得飛快,剛才她好像坐了趟雲霄飛車,感官一會高昂興奮,一會又心癢害怕,這是怎麼回事?他的吻怎麼會讓她有這種莫名的感受?
她簡直快要不能呼吸,腳軟地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喂!妳還好吧?」他支撐住她的身子,「一個吻就讓妳這麼難以把持,還不承認對我也有感覺?」
抬頭看著高出自己一個頭有餘的男人,她發現他真的好帥,俊逸有型的臉總是讓她不敢直視,不小心對上了那雙像會穿透人心的眼眸,總是讓她心跳加快。
這是心動嗎?怎麼可能?他老愛逗弄她、佔她便宜,讓她氣呼呼的,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
「你少臭美了!」
倪佳燦嘴硬的不承認那是心動的感覺,以為那只是他讓她難以呼吸所造成的後遺症,而她無法順暢呼吸,都是被他氣出來的。
「是嗎?妳的心跳得好快、妳的臉透出粉紅色澤,而妳的手還緊緊抓著我不放,這不是證據是什麼」凌恆軒咧嘴笑開,眼神燦爛無比。
「是你抱著我不放的,大色狼!」她想掙脫他的懷抱。
「這是妳欠我的。」抱著她真的很舒服耶,為了補償剛才的不悅,他想抱久一點,任由她扭動,卻不放手。「還有,誰色了?剛才妳也很忘情的回應我!所以,其實妳跟我一樣喜歡這個吻!」
「這……這都是你害我的!」天呀!再這樣下去,簡直會被他害慘、氣瘋掉,她到底是哪裡惹到他,要受他這般嘲弄?
「是嗎?我可是造福我們兩人哪!記得,還有八個吻,我們會更進步的。」
看著她紅透的雙頰,他感到相當滿意,不捨的放開已經羞得想找地洞鑽的人兒。
他將停在二樓的電梯設定解開,開懷的走出,只留下倪佳燦一人在電梯裡發窘。
 
傍晚過後,時間過了下班的尖峰時段,采風泡芙的早班人員開始準備下班。
「小燦,二樓有位年輕帥哥找妳!」阿雅對著正準備下班的倪佳燦說著,眼裡透露出欣羨。
「喔!謝謝妳,阿雅姊!」今天要回家幫母親慶生,倪佳燦猜測是大哥來找她,蹦蹦跳跳的跑上樓,在角落靠窗的位子上發現了他。
「大哥,你怎麼有空來?」
「怕妳迷糊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我只好親自出馬將妳拎回家。」倪曜揚寵溺地拍了一下妹妹的頭。
「我才不會忘哩!我還特地訂了一個雪妮蛋糕要送給媽咪呢!」
「小燦,妳看來精神奕奕,想必過得還不錯,不過這麼久不回家,我們都在擔心妳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或是被什麼事耽擱不敢回家。」
「人家忙嘛!而且也才三星期沒回去而已。」有這麼久了?可見她真的很忙。
「我還以為妳把人家的店搞得天翻地覆,被留店查看了哩!」
「才沒那麼嚴重哩!我已經越來越有進步,端托盤時不會打翻飲料了。」較之之前沒人敢讓她端托盤,她的確有著長足的進步。
「哇!那可真是值得大肆慶祝,否則我還真擔心哪天得來幫妳清償損失,順便將妳贖回家呢!」倪曜揚真的覺得不可思議。
「我已經很努力了耶!」雖然累,但她不打算放棄。
「哈哈哈,逗妳的啦!小燦,下班沒?我可是特地來接妳的喔。」
「嗯!今天上早班,已經下班了。」
「那走吧!別讓妳親愛的爹地、媽咪久等,他們正引頸期盼呢!」倪曜揚起身將空的托盤放置到置物櫃上。
「我也好想他們。」她跟著起身,緊隨在後。
 
望著相偕下樓的兩人,凌恆軒內心複雜,情緒也翻騰不已。
那個男人是誰?怎麼可以和她走得那麼靠近?兩人還不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那人甚至還撫摸了她的頭,動作親暱,關係要是不深厚,怎能有如此大膽的舉止?
他從沒想過她是否已有心上人,然而到這般地步,就算是真的有,他也要將之從她心中連根拔除,不餘一絲殘留,現在開始,她就只能是他的!
方才在樓下,他就聽到一群花癡一臉豔羨的吱吱喳喳談論著,他氣得直接走樓梯上樓,想要把那專門製造麻煩、明目張膽在他店裡談情說愛的丫頭抓來盤問,卻在二樓樓梯口遇上有說有笑準備下樓的兩人。
這個男人的確一表人才,難怪能迷住店裡的那幾個花癡,而他們看來感情真的不單純,想不到一天到晚迷糊闖禍的麻煩精也能獲得有著不凡儀表的男人青睞,看來他不能小看他的女孩!而這個男人,居然也跟他一樣有眼光。
「終於可以下班了,妳看來很高興喔!」在與他們面對面碰頭時,他詫異自己居然還能維持君子風度,沒有失了分寸。
忽然看到凌恆軒出現在眼前,倪佳燦先是一陣錯愕,聽到他的問候,她沒有開口回答,反而朝他扮了個鬼臉,接著趕緊拉著倪曜揚下樓離開。
敏銳如倪曜揚,不僅聽出他語氣中那隱含的醋意,也沒有忽略流竄在兩人之間奇妙的曖昧,他不動聲色回望了一眼身著制服的年輕師傅。
兩個男人在四目交接的剎那,交換了男人才懂的眼色,也在彼此眼裡看到了疑惑,而倪曜揚更沒漏掉他眼中蘊含的敵意。
「小燦,方才那人是誰?妳怎麼表現得那麼無禮?」走出店外,倪曜揚忍不住提出疑問。
「他呀!是阿軒,我才不想理他哩!老愛欺負人。」倪佳燦沒好氣的回應,臉上沒來由的泛紅,只是她並不自覺。
「喔?」他將一切看在眼裡,為了更加確定,便接著試探一問:「他是向天借膽了?敢讓妳受到委屈,我去幫妳修理他。」說完,作勢要捲起袖子回頭。
「哎呀!不用了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她對於兄長突如其來的舉止感到有點訝異與慌張。
「是嗎?看妳都氣得不理人了,還不嚴重嗎?不用擔心,老哥我打架可從沒輸過,一定能幫妳討回公道!」他停下腳步,準備回頭。
「真的不用了,他只是跟你一樣老愛跟我鬥嘴,惹我生氣,愛多管閒事又說我欠他!只是諸如此類雞毛蒜皮的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別理他就好。」
「是嗎?真的不用我去幫妳出氣?」他再試探性的確認,眼裡卻早已湧現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來他寶貝妹子真不懂男人,要不是在乎,男人才懶得逗弄不讓他感興趣的女人!
「真的不用了,時間不早,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免得爹地、媽咪擔心。」倪佳燦重重的點頭,拉著大哥快步走向車子。
「那好吧!既然妳執意原諒他,這次就放過他,若他下次膽敢再欺負妳,我一定幫妳好好揍他一頓,一併討回公道,讓他再也不敢為所欲為。」倪曜揚慷慨激昂的說著,眼神卻偷偷留意著小妹的表情。
「嘿嘿嘿,下次再說吧!」她有點不自然的訕笑。
兩個男人,一是她摯愛的兄長,一是老對她說些沒頭沒腦的話惹得她胡思亂想、一顆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分不清對他的感覺是討厭還是喜歡的傢伙,可想到其中一人要是因此受傷,她的心就彷彿被狠狠揪緊。真搞不清她是怎麼了?
剛才阿軒那副欲殺人的眼神她沒有忽視,為免真有事端發生,她才不想理會他。
不過他那酸溜溜的口氣倒也讓她有點吃驚。他是吃醋了嗎?他以為曜揚哥是誰呢?倪佳燦忽然覺得心頭甜膩膩的,看來他真的很在意有人跟他分享她!
也好,就讓他去猜測、跳腳,好好氣上一回,否則每次都讓他佔了便宜,沒機會回報一下,這下曜揚哥在無意中著實幫了大忙,現在開始,該換她好好整整他。
倪曜揚一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妹妹,看著她眼底閃爍的光芒和嘴角忍不住逸出的得意笑容,心裡確定了一件事—他的寶貝妹子戀愛了!而那個男人,對她的感情看來也不淺。
他也是男人,懂得他眼裡投射而出的敵意,看來他是誤會了!不過,就算他知道他們是兄妹關係,依小燦一向後知後覺的天性,他可能還有一段路程要努力。
他意味深長的望了眼身旁的小妹一眼,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那個男人眼光真不賴,還挺識貨的!
呵呵!小燦是貨物嗎?這太折損她的價值了,她可是塊瑰寶!
 
兩天的排休結束,倪佳燦帶著滿心喜悅回到工作崗位上,當看到凌恆軒鐵著一張僵硬的臉時,她就知道他快氣炸了,心裡樂得想要歡呼,終於讓他嚐到被整的滋味。
「小燦,麻煩妳到樓上去補料。」秀枝盤點了現貨,預計很快就會售完。
「好的!」心情愉快的她這次倒樂得沒有第二句話,一口就答應,她想要再去看看那張撲克臉現在有沒有更令人拍手叫絕的表情出現。
打開工作室的門,她忍住笑意,故意忽略裡頭正透露出少有的沉悶氣氛,假裝若無其事的請師傅們備料,眼光卻試圖偷偷瞄向凌恆軒。
當她的視線遇上了一道冷冽的目光,她發現他也不客氣地回望她,心虛的收回視線,因為被抓個正著,她面紅耳赤的左顧右盼,意圖掩飾剛才的舉止。
好個欲蓋彌彰的鬼靈精,凌恆軒陰鬱的眼神直直盯著她,一切該到此為止了。「阿得,待會你將東西送下去。」
接著,他不由分說的拉著倪佳燦的手直接走出了工作室。「妳跟我出來。」
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被拉扯出來,她直到被帶進了電梯,才能試圖甩開被箝制住的手。「放開我,大惡霸,你把我捏疼了!」
不吭聲的,他將她的手放開,不理會她的呼疼,轉頭逕自按了往上的樓層。
收回被放開的手,她揉著有點泛紅的手腕,「你放我出去,我要工作。」
叮!電梯很快在八樓停住,門開啟,寬闊的走道出現在眼前。
「你別胡來了!」她用手撐著電梯壁,不想離開電梯。
凌恆軒還是不發一語,更不想浪費體力與她拉扯,直接將她整個人抱起走出了電梯,按下密碼打開深鎖的大門,進了客廳,他將她拋放到沙發上,反身將大門關上。
沙發柔軟,沒將她的身子摔疼,她趕緊站起身,「你到底想怎樣?現在是上班時間,我沒那份空閒跟你吵,讓我下樓去。」這傢伙的臉分明正火冒三丈,火山快要爆發,她要不快想辦法避開,就是天下最蠢的人。
「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跟妳是什麼關係?你們為何那麼親熱?妳很在意他嗎?」凌恆軒一連丟出三個問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發什麼火?」她故作不知情。
「妳明明知道我的意思,那天來店裡找妳的那個傢伙到底是誰?」
「不關你的事,你無權對我大呼小叫的興師問罪。」面對他的霸道,倪佳燦壓根兒不想向他解釋。讓他知道了,她還有什麼好玩的?
「我說過妳只屬於我,怎麼會無權?而妳居然無視我的感覺,直接在我面前與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還當眾打情罵俏,妳是存心想氣死我嗎?」想到那天兩人之間你儂我儂的親密,他的醋意又一發不可收拾。
「我跟你非親非故的,怎麼會屬於你?你少在那裡說笑話。」
她別過頭去,不想理會他自大狂妄的口氣,心裡卻開始在偷笑。嘻嘻!多氣一點吧,這樣他才知道被整的滋味!
「妳是我的人,我說了就算!」就算要宣示一百次她才懂,他也全程奉陪。
「憑什麼你說了就算?」這個霸道的男人,他真的喜歡她?
倪佳燦忽然湧出個想法來,或許自己也不討厭他吧!才會聽他這麼一說就有種喜孜孜的甜蜜。
「憑妳讓我吻了妳,而我們至少還有八個吻的約定。現在我要妳明白,我們真真切切有著同樣的熱情與反應。」
凌恆軒走向前去,將她拉進懷裡,低頭望著她紅灩灩的小嘴,「我想吻妳。」
她仰望著一臉深情的他,如深潭的眼眸不自覺流露出期待。
緊張的吞嚥口水,她忽然發現自己也有種莫名的渴望,不想拒絕,反而偷偷期盼著他性感的唇帶給她滿足。
他從她眼中看出她矛盾複雜的心情,慢慢將頭低下,口一張,密密罩住她微啟等待的小嘴。
此時此刻,她的心化開了,裝進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她發現自己慢慢懂了女兒家期待愛情降臨那欲拒還迎的心態,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準備好要接受。
霍地離開甜美的唇,凌恆軒將她緊緊抱住,氣息紊亂,強忍著勃發的慾望。
他想得到她,不管是外在的人,抑或內在的心靈,他要一個完完整整屬於他的女孩,渴望得心痛,急切得想不顧一切佔有她,讓她跟他一樣明白。
但時候未到,還有個人不識相地梗在中間,而她的心也尚未完全接納他,他必須耐心點!
「相信妳更有感覺了,還有七個吻,一定能漸入佳境,我等著。」
凌恆軒凝視著懷中和自己一樣喘息著的人兒,期待的語氣中裝滿肯定,唇邊綻出一抹難測的笑意。
「阿軒,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將紊亂的氣息暫且壓下,倪佳燦雙眼迷濛地望著他,不知自己哪裡吸引了他?
「我喜歡我們變成這樣,一切是那麼的自然而然,一旦發生就不可能停下。」
「你真喜歡我嗎?為什麼要這樣說?」這個男人,又盡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讓她費疑猜,她想直接知道答案。
「我想吻妳,那是妳欠我的,其他的,我讓妳自己去發現。」他將她放開。
「直接說了不好嗎?」倪佳燦反而主動抓住他的手。
「不好!時候未到。」他拉起她的手,「走吧,該工作了。記得,離那男人遠一點,別跟他太接近,我不喜歡!」
「阿軒,我不懂……」
「久了就會懂!」他意味深長的截斷她的話,又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
 
今天的天氣風和日麗、舒適宜人,少了熱辣的陽光,多了清風徐徐,相當適合外出逛逛,一早逛街的人潮便一波波湧現,采風泡芙專賣店才一開店就座無虛席,排隊的人有好幾列。
工作人員依慣例全體出勤,應付接踵而來的顧客群,每個人幾乎都應接不暇的跑上跑下、忙進忙出。
就在忙碌的送往迎來之中,眼尖的秀枝發現前面隊伍中有一群特別醒目的顧客,東洋面孔的她們說著日本話,她很快向左右望了望,發現她們這群人之中恐怕無人能溝通無礙地招呼這群稀客,而凌姊不在,這回看來得拜託阿軒下來幫忙。
「阿惠!」她喚住正要上樓收拾的女孩,「待會去麻煩阿軒下來幫忙應急一下。」
「我這就去。」阿惠很快地答應,其實她發現在另一排隊伍中還有幾位操著法國腔的年輕大男生。
救兵尚未前來,櫃台前線已經開始短兵相接!
首當其衝的阿雅正試圖用蹩腳的破英文外加比手畫腳請這群法國帥哥們先到一旁稍等,無奈雞同鴨講,這群遠渡重洋的大男孩們有聽沒有懂,自顧自地嘰哩呱啦說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急得阿雅更誇張地比畫著,卻依然不得要領。
正將滿推車的包裝盒放在櫃台後方置物架上的倪佳燦剛好看到她的窘況,看著後面長長的隊伍,猶豫了一下,便走到阿雅身旁,綻開一抹粲笑,同時以流利優美的法文化解這份僵持與尷尬。
接到求救訊號,剛好下樓準備轉進櫃台的凌恆軒剛好目睹她這出人意表的言行,聽著她高雅流暢的法語,驚訝於她竟有這份難得的外語能力。
讚賞的眼神不經意地流露而出,充滿興味的望著嬌俏的身影,他沒有上前打岔接手,選擇靜靜的佇立在後方看著。
終於,這群金髮男孩們滿意的端起托盤準備上樓。
「小燦,日文妳也行吧」看著已來到眼前的另一批稀客,秀枝急病亂投醫,趕忙抓住正想退居後方的倪佳燦。
她回頭望見前方一群微笑等待點餐的女顧客,「呃,可以說上幾句唬唬人!」
「那就麻煩妳了!」秀枝不由分說把她推到自己前面。
臨危授命,她沒有拒絕,燦然著笑臉繼續招呼這群日本客人。
一直靜觀的凌恆軒此刻挑起了眉,臉上展現的詫異絕不少於其他人,想不到她竟是個精通多種語言的天才!聽她一口溜溜轉的日文,絕不是只會簡單唬弄人的幾句應酬話。
沒多久後,這群貴客也被安置妥當,對倪佳燦刮目相看的夥伴們雖然繼續忙碌,卻在空隙中紛紛不吝惜地豎起大拇指誇讚她。
凌恆軒將一切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讚賞的眼神,靜悄悄地回到工作室,心裡卻打定了主意。
 
十多天後,店裡的公佈欄張貼著選派前往東京分店協助開幕事宜的人員名單,除了阿軒這個當然人選之外,倪佳燦的名字赫然也出現在其上。
獲知自己在名單之中,她心裡著實感到詫異與不解,自己學無專精,動作也不伶俐,總是笨手笨腳的,老把事情搞砸,怎會雀屏中選?
「秀枝姊,這名單會不會弄錯?」今天,輪到倪佳燦與秀枝值班負責打烊收拾的工作,在一切都清理完畢、準備關店之前,她忍不住提出自己的困惑。
秀枝拿著外套走向佈告欄,望了一下,「應該不會的。」
「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好,到時只怕會越幫越忙。」
「小燦,別擔心,既然讓妳去了,就一定是認定妳沒有問題,絕不會讓妳難堪。」
「為什麼是我呢?」這是誰的主意?
「妳懂得多種語言,光這點就足夠了,我們其他人誰都沒這本事。」
「就因為這樣?」倪佳燦覺得意外。
「八九不離十!阿軒到時鐵定忙得很,無暇分身當翻譯,既然需要一個外場人員,妳的確是最適當的人選。」
「可是,我什麼也做不好,恐怕幫不上忙。」分明就是要讓我去出糗的嘛!
「還有一段時日,妳可以慢慢學。」
「唉,真是讓人擔憂的差事!秀枝姊,我要是有妳一半的能幹就不用發愁了。」
「人各有專長,小燦,妳想太多了啦!準備回家了嗎?」秀枝拿起背包。
「唔,應該回家了!」倪佳燦點點頭,也將背包拿出。
「走吧!」兩人關燈走出,秀枝將門關上,原本喧囂的街道此時一片寧靜。
「小燦,夜深了,要不要我載妳一程?」秀枝戴上安全帽,將機車發動。
「謝謝妳,秀枝姊。不用麻煩了,我家不遠,用走的一會就到。」她微笑婉拒。
「那好吧!我先回家嘍,自己一個人可要小心一點。」
「我會的,妳也要小心,再見!」
望著秀枝逐漸遠離的車影,倪佳燦也邁開步伐,沿著騎樓慢慢走著。
第五章
夜深人靜,除了少數PUB及夜店正熱鬧,還有街角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便利商店之外,所有的商店都已結束一天的營業,熄燈關門,原本繁華熱鬧的街道趨於平靜,閃爍的霓虹招牌也不見輝煌。
馬路上,只有偶爾呼嘯而過的車子,沒有其他太多的雜聲,倪佳燦悠閒的走著,享受城市裡難得的寂寥與靜謐。
她習慣走路,更喜歡每天安步當車上下班,欣賞城市早晚不同的風貌。差不多快到了,再過一個路口,轉進巷子,就可回到溫暖的小窩。
時間匆匆,想不到一晃眼她也獨立自主了將近三個月。這些日子讓她忽然懂了好多事,原本單純的思緒也變得複雜起來。
陷入沉思中的她,沒注意到身後不知何時尾隨了好幾名意圖不軌的街頭混混。當她正準備轉入巷子,一群人便圍了上來。
「哇哇哇,今兒個是什麼日子?竟遇上這麼個標致的小妞。」其中一名像似老大的男人用手抹著一臉饞相,微瞇著眼,不客氣的朝倪佳燦上下打量。
聽到此番挑釁無禮的言詞,她這才發現周遭多了好些人,猛然吸口氣,她故作鎮定,「請你們讓開,你們擋到路了。」
遇上麻煩事了,這下要怎麼辦?她心急的想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狂跳,整個人提心弔膽的害怕。
「小姐,別不識相,讓我們老大看上算是妳運氣好,加上還有幾分姿色,聰明的話,就陪大夥玩玩,兄弟們不會虧待妳的。」一旁長得尖嘴猴腮的猥瑣男子,雙腳不正經地一抖一抖,笑得一臉淫相。
「我不認識你們,請放尊重些,讓我過去。」此刻,她的心裡簡直惶恐不安到極點。
瞄了瞄周遭,到處黑壓壓的,看不到半個人影,離了大馬路,連過往的車子也沒半點蹤影。誰來救救她?
「待妳跟哥們都混熟了,自然就認識。」另一名肥頭肥腦的傢伙正摩拳擦掌。
看著一群人越靠越近,倪佳燦節節後退,整個人卻被逼進了牆角,「你們不要再靠近,我要喊救命了!」
「半夜三更的,這兒連隻蟑螂都沒有,妳要找誰救命?」帶頭的老大往前跨出一步,伸手想強拉她入懷。
「你別碰我,救命啊!」她側身躲過,不顧一切扯開喉嚨大喊,雖然機會渺茫,她還是希望不遠處的大樓警衛能聽到她的呼救,這是唯一的機會。
「小妞,妳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們是看得起妳,別不識抬舉。」旁邊一臉兇相的男子惡狠狠走向前,抬起手就想對著她用力揮下一巴掌。
「啊!」她驚恐不已,兩臂反射性地護在面前,想擋住即將落下的一掌。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抹身影不知從哪兒冒出,他的手一擋,落在半空中的手瞬時反彈回去,「她已經說過她不認識你們,這下敬酒不吃想吃罰酒的是誰?」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驚喜地抬頭,雙眼的恐懼微微消退。「阿軒」
沒料到真有不知死活想要強出頭逞英雄的笨蛋出現,一群人也相當意外;面對這名毫無預警出現的高大冷酷的男子,仗著人多,帶頭的老大毫無半點畏懼之色。
「小子,這兒沒你的事,聰明的話,快快離開這兒,別管閒事,哥們可以放你一馬。」他假裝好意的說。
「可是我偏愛管閒事,也不想放你們一馬。」面容陰鬱的凌恆軒一雙銳目正蓄滿肅殺之氣,他穩穩走進圓圈裡,將瑟縮的倪佳燦護在身後。
「哈哈哈,就憑你一人?少不自量力了。」為首的老大不屑的睨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放肆的訕笑,其他人也跟著大笑。
「笑吧!待會讓你們哭不出聲,跪地求饒。」他冷笑著。
望著對方人多勢眾,再看著眼前單薄的背影,她又開始擔憂恐慌,「阿軒?」
「放心!待會就沒事了。」聽出她的憂慮,他回過頭給她一個無懼的眼神。
「好狂妄的口氣,那就別怪咱們手下不留情。」帶頭的老大憤怒的叫囂,一旁的夥伴們也握緊拳頭,蓄勢待發。
「若你們現在能夠向她認錯致歉,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了你們。」考量動手之後無可避免的暴力場面恐怕會更加駭人,他提出最後的警告。
「是誰向誰求饒還是個未定數,如此囂張,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上!」帶頭的老大臉上現出一抹狠戾,不留情的下令。
仗著人多,這群街頭混混兇狠地掄起拳頭,直接就往凌恆軒身上揮去,只是,連邊都還沒碰上,就接二連三被揍倒在地上哀嚎,原本以為自己不需親自出手的混混老大一看情勢不對,趕緊加入,不過卻三兩下就被凌恆軒一腳踩在地上。
「正經事不做,只知道遊手好閒,遇上落單的女孩竟還敢意圖不軌,你們是惡向膽邊生,活得不耐煩了?」他一腳踩住在地上哀聲連天的老大。
「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請你饒了我們這回吧!」倒臥在地上,背部還被狠狠踩住,混混老大渾身顫抖的討饒。
「還有下次?」他怒氣更盛,又踹了他一下。
「哎呦,疼啊!大哥饒命,沒有下次,以後再也不敢了。」他趕忙提出修正。
「要再讓我發現你們敢在這附近出現的話,小心我打斷你們的腿,將你們送進苦牢裡蹲!」凌恆軒嚴正警告,冷不防地再踹了一腳。
「你,先站住!」在一群混混爬起身準備離去前,他叫住原本表情兇狠的傢伙。
「啊?還有什麼事?」那傢伙此刻兇殘不再,只有滿臉的驚恐不安。
啪啪啪!凌恆軒直接舉起手,對著他連甩了好幾巴掌,直到他的臉紅腫脹大,嘴角現出一絲血絲才停住。
「這是給你的警告。滾!別再讓我看到。」
那傢伙自知理虧,悶聲捧著臉趕緊拔腿離去,生怕遲了,又被抓去修理一頓。
轉過身來,凌恆軒譴責的目光帶著心疼,看著顫抖不已的人兒。
上回他準備外出健身時,無意中發現她總是獨自走夜路回家,震驚之餘,本想將她抓來臭罵一頓,又怕效果不彰,細想之後,決定趁她深夜回家時,暗地跟著護送她安然抵達目的地。
今晚,他老早就注意到這群混混的不良企圖,原本可以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之下打發掉,但轉念一想,認為也該讓她受點教訓,知道深夜獨自一人落單的潛在危險,於是乎,到了最後關頭才出現挺身相救。
幸好他有柔道三段的實力,加上拳擊也打得不錯,才能一切平安無事!要不獨自一人單挑四五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還要保護一個弱女子,想要全身而退真的難如登天!
現在,他該拿她怎麼辦?她早已嚇得一臉驚恐不安,再要責備也讓他於心不忍。
「阿軒,你……你……怎會在這裡?」她盡量不讓聲音發抖。
「我不出現在這裡,誰來救妳?」他白了她一眼。「總之我絕不會是剛好路過,妳總是獨自走夜路,讓人想不管妳都難。」要真不想管她,他也不會跟著她。
「啊?」她震驚得暫時忘了恐懼,難道他早知道她總是走路回家,而他不是第一次跟在她身後?
「啊什麼?別再總是做些讓人擔心的事。」
「阿軒……」她的心裡一陣感動,一股暖流在眼眶裡打轉。
「走吧!我送妳回家。」看來她真的受到驚嚇了。
「嗯!謝謝你。」倪佳燦乖順地點了點頭。
嘆口氣,凌恆軒牽起她的手,慢慢往巷子裡走去。
「就是這兒。」他們來到一棟高級社區大廈,門禁相當森嚴,除了住戶,一般外人無法任意進出。
「我送妳上去。」兩人繼續往電梯走去,搭乘電梯直往樓上。
「妳一個人住這兒?」當倪佳燦打開小套房時,他相當詫異,本以為她是與家人一起住,沒想到只有她一人。
「這兒很安全,不怕受到騷擾。」她很是心虛,怕讓他看出破綻。
「這裡不便宜。」這小妮子對自己還不錯,住得不差,但又不懂得保護自己,矛盾得很,真是令人納悶。
「我們還要繼續站在門口討論這裡的價位嗎?」她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妳是想請我進去嗎?」一直保持君子風度停留在門口,凌恆軒這下有點受寵若驚,她竟然不擔心他像那些惡霸一樣輕薄她。
「阿軒,你可以陪我一下嗎?我……我剛才真的被嚇到了。」
「妳還好嗎?」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梭巡。
「是有一點點不好。」她老實回答。
「別擔心,我陪妳。」看著她從方才到現在依然慘白的臉,他揪緊了心,毫不考慮地跨進溫馨舒適的小套房。
簡單梳洗過後,倪佳燦便不支倒向床上,而他信守承諾沒有離開,在一旁陪伴著。
「別丟下我,阿軒!」她還是覺得恐懼。
「小燦,我會陪妳整晚的,放心睡吧。」看著床上瑟縮的身子,凌恆軒一手輕輕拍撫著她的背,一手緊握著那虛軟無力的柔荑。
「阿軒,謝謝你保護我!」在進入沉睡之前,她發出含糊的呢喃。
拉起被子將她單薄的身子蓋好,坐回床前,低頭凝視著安心酣然入夢的人兒,他心中滿是懊惱之意,真該多揍那幾個混蛋臭小子幾拳的,居然將她嚇壞了;或許當時他該早點現身的,不過,要不是她真的受到驚嚇,此刻他又怎能陪在她身旁,而她又怎會如此放心的依賴他……
 
感受到手臂上被磨蹭的光滑觸感,凌恆軒由睡夢中醒轉,發現天色微微亮著,透過窗簾可瞧見天空點點泛白的晨曦。
床上的人兒依然安穩沉睡,微微蜷著身子,身體側面朝向他,櫻唇微啟,暖暖的氣息吹拂在被她緊抱在懷中的臂膀上,小臉不時蠕動一下,好似摸索著依靠的安全感是否還存在著。
他用溫柔的眼神細細瞧著嬌俏的人兒,忍不住抬起手撫著她粉紅的嫣頰,那觸感好得教他心悸,輕嘆一聲,他低頭輕輕在她頰邊偷了個香吻。
不過癮似的,他乾脆將她挪了挪,睡倒在她身旁,將她一把抱進懷裡,閉上眼,他滿足的喟然出聲,讓這份甜蜜與靜謐持續。
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與舒適,倪佳燦幽幽醒來,睜開迷濛的睡眼,她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裡,耳朵裡還傳來節奏規律、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是阿軒,她被他抱在懷裡,難怪這般溫馨,他的胸膛厚實安全,抱著她的掌心輕柔溫暖,在他身上,她感受到了力量與踏實,心中的感情也一點一滴被引誘出來。
想起昨夜,他救了她,又陪了她一整晚,讓她毫不壓抑的顯出脆弱無助的一面,有他在身旁,她第一次在外感到安心,感到被疼惜呵護。
她仰望,打量著他,俊逸的外表深刻有型,平順的呼吸帶出平穩的安全感,她情不自禁撫上他的臉,沿著堅毅的下巴移動。
這個男人越來越能牽動她的思緒,她不懂,自己現下對他的感覺是不是又加深了?
當小手被握住時,她微愕,眼眸對上他帶笑的瞳眸。
感受到面頰發熱,她不好意思的想將手抽回,卻被握得更緊。凌恆軒將她的手舉到唇邊輕輕一吻,「我想吻妳。」頭跟著低下尋覓著她柔軟的唇。
第一次,她沒有拒絕,倪佳燦將空出的手環抱在他的腰際。
這個吻得到了允許,他振奮的加重索求,將舌探入她的口中,挑逗她靈巧的小舌,與她糾纏著,汲取著她的芬芳。
過了好一會,他們才終於不捨的結束這纏綿的吻,氣息紊亂地各自調整呼吸。
「阿軒,你為什麼要保護我呢?」
「小傻瓜,我要不保護妳,難道還讓別人有機可趁,捷足先登?」他一語雙關。
「阿軒,我不討厭你,但感情這東西,我還不懂。」
「無妨,我會等妳明白的。」凌恆軒撫著她滑順柔亮的秀髮。
「我不知何時才能給承諾,你不介意?」倪佳燦吸進一口充滿他的氣息,仰頭注視著這個體己的男人。
輕笑一聲,性感的薄唇親吻一下香髮,「沒關係,我懂,會有那麼一天的。」他的語氣雖輕,卻斬釘截鐵。
「阿軒……」感受著他溫柔的對待,她感動地再度抱緊了他。
兩個人再次緊緊相偎在一起,分享彼此的體溫與心跳。
 
往後夜歸時,倪佳燦的身旁多了一個伴,凌恆軒充當護花使者,陪她一起漫步回家。
感情不知不覺加溫,這一切,終於讓周遭的人嗅到不尋常的氣息,領悟到兩人真有那麼一回事,紛紛心照不宣。
慈暉育幼院決定依從建議開設麵包坊,店名就直接喚為慈暉烘焙坊,預定兩個月後開始試賣,正式開幕時間訂在三個月後。
在凌恆軒暗地指示下,當慈暉的門面與裝潢完成後,所有工作人員必須排班,每天派兩位工作人員前往協助培訓新人。
這天,輪值表上的人員是阿軒與小燦,這樣的組合安排是他刻意促成的。
一早,他開車載著倪佳燦前往慈暉育幼院,抵達之後,有別以往,出乎意料之外的,院長親自出面迎接兩位「工作人員」。
在寒暄之後,凌恆軒將她交給和藹的院長,便直接前往裡間的工作室,開始指導學習的麵包師傅。
看著他的身影離開視線之後,慈暉的老院長終於有機會與倪佳燦獨處,向她提出疑惑。
「小燦,今天妳的身分不太一樣喔!為什麼要隱瞞自己?」
「我擔心要是洩漏了身分,就不會被錄用,畢竟我挺笨手笨腳的。」在熟悉的老院長面前,她沒有隱瞞,態度坦然。「謝謝您,院長媽媽!」
其實,對於慈暉她相當熟悉,從小到大常常來此幫忙,慈暉的孩子與師長們對她並不陌生,而老院長幾乎自小就看著她長大,她也跟著孩子們喚她院長媽媽。
為了避免穿幫,昨天晚上她特地與老院長通電話,拜託她暫時不要洩漏了她的身分,因為她還沒準備好怎麼跟阿軒解釋。
「是這樣啊!真難為了妳。」這個女孩她是了解的,含著金湯匙出生,卻沒半點驕縱的習性,愛心滿滿,甜美的笑容充滿熱情,總是能讓人忘了憂煩、展現歡樂。
「院長媽媽,有了烘焙坊,慈暉的經濟狀況應該能夠好轉,如果還有不足之處,我相信基金會會很樂意協助的。」
「基金會每個月固定都有贊助,加上這些幫助,對慈暉的經濟有很大的改善,我們已經很感激了。」慈暉的規模不小,經濟上的壓力一直都不小。
「院長媽媽,如果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您務必要告訴我。」
「小燦,謝謝!慈暉很高興有妳和阿軒這兩位熱心付出的朋友。」
慈暉的贊助者除了倪氏集團和近幾年加入的雪妮蛋糕,其他贊助者多半是偶一為之,真正願意傾聽、願意伸出援手的寥寥無幾,而這也是老院長感慨之處。
「阿軒?看來他的愛心也不小喔!」倪佳燦有點訝異。
「阿軒看來不像個簡單的人,院長媽媽有時還懷疑他才是真正的主事者呢!」老院長知道自己說得並不誇張,因為每次只要是他允諾的事,就絕對會實現。
「是嗎?他只是個師傅耶!」她有點迷惑。
「小燦,不是院長媽媽愛管閒事,阿軒對妳好像不錯,你們看來也不像只是工作夥伴而已,呃……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平凡的西點師傅,妳會介意嗎?」
老院長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兩個年輕人對彼此都有好感,女孩應該不會是以財富權力來衡量對象的拜金主義,而對於男孩,憑直覺,她相信他並不單純。
「我們還只是朋友罷了。」她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紅,帶著羞赧,「不管阿軒的身分如何,我只在乎他的人好不好。」
「院長媽媽祝福你們,希望你們真能好好把握彼此,你們絕對是天造地設的組合。」老院長慈祥的拍拍倪佳燦,「走吧,大家還等著妳指導呢!」
「我會盡力而為的!」她心虛地說。
 
當晚,在慈暉用過晚餐後,兩人相偕離開。
在車上,對今天居然沒聽到倪佳燦求救,更沒聽到大家的抱怨,凌恆軒感到相當好奇。「今天都很順利嗎?」他試探一問。
「還可以啦!」她別過臉,怕讓他瞧見她的心虛。
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閃爍,就像她現下的心情一般閃爍不定,其實今天大家是自力救助,用摸索的方法學習,只是她哪敢洩漏實情讓他知道。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她的底細,對她根本不抱太大的希望,她也不可能順利交差,早就被考倒了,唉!她的雪恥計畫要實現,恐怕是遙遙無期。
「喔!」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是含混而過的,不過,她的魅力真不小,居然讓大家袒護,沒被抓包。
倪佳燦閉緊嘴巴,沒有再做回應,怕說多了反而洩底,又要讓他笑話。
車子靜靜地往市區的方向急馳,忽然,倪佳燦想起了東京之行,又想起今天的一塌糊塗,頭開始覺得沉重,想了一會,決定拜師學藝,對象當然就是身邊的大師傅,除了他,她還真是求助無門。
「阿軒,你收不收徒弟?」
「喔?妳想拜我為師啊!」凌恆軒側過頭望了她一眼。
看來她還挺有自知之明,還知道尋求補救之道,這個徒弟雖不中用,但基於她對他相當重要,他絕對會收下的。
「不行嗎?」她將問題丟回去,打定主意,不行也要賴定他。
「那就從今天開始吧!」
「阿軒,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的。」她高興得忘情,一把抱住了他。
「喂!小心一點,我在開車哪!」他趕緊將車子穩住。
「對不起!我忘了。」她吐吐舌,趕緊坐正,不敢再隨意亂動。
「如果在別的時候,妳能如此熱情大方,我一定展臂歡迎。」他用深邃的眼神促狹的望了一下身旁的人兒。
「呿!我才不像你這麼厚臉皮哩!」她對他扮了個鬼臉。
第六章
入夜,采風泡芙專賣店打烊之後,三樓的工作室裡,一高一矮的身影並肩在工作台前演練。
「就像這樣,將泡芙輕輕拿起翻轉,背面朝上,右手輕輕將餡料管插入,擠進適量的內餡,就完成了。」凌恆軒輕巧的示範,「現在,再換妳試試!」他將餡料交給倪佳燦。
「呃,這樣對嗎……哎呀!」她的話尚未說完,餡料已爆滿溢出,她趕緊將餡料拿開,只是泡芙外皮早已沾滿奶油。
「妳怎麼這麼笨拙?」他氣呼呼的往她頭上敲了一記,這已經是第五次,她還是做不好。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摸摸被敲疼的頭,她抗議的大呼。
「哪有人力道用得這麼沒有節制,難怪會噴出來。」他搖頭嘆息,又敲一下。
「我怎麼知道要用多少力道嘛?」她痛得哇哇叫,繼續申冤。
「當然是輕輕的就好,用腳指頭想就知道,又不是一個大盒子,能裝多少?」
「師傅教不好,還敢怪人?」
「沒聽過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啊!這樣簡單的道理,還需要解釋嗎?注意看好。」凌恆軒拿起另一個泡芙又示範了一次。
「凡事總要說清楚講明白才能讓人理解,也才不會出差錯呀!」倪佳燦也跟著拿起另一個泡芙繼續嘗試。
「喂,停手!」看到苗頭又不對,他立即提出警告。
當笨手笨腳、反應總是慢一拍的倪佳燦反應過來時,泡芙外又充斥著奶油,「唉呀!又失敗了。」她苦著臉哀嚎。
「沒見過這麼笨的人,真是天下第一遭!」看到她的學習成果,凌恆軒簡直快抓狂,該哀嚎的應該是他才對。
他從沒遇過這麼愚蠢的徒弟,也從沒失手教壞過一個人,看來他優良的紀錄就要在她手裡畫上句點。
「怎麼這麼難?」倪佳燦洩氣的瞪著手上殘敗的成績,這餡料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拚命往外衝,她根本無法可擋。
「哪裡難了?妳少在那裡編派理由,連這個都不會,妳還能學什麼?」凌恆軒開始覺得頭疼。
「全部都太難了,我不敢去東京啦,你建議換人去好不好,秀枝姊是最好的人選,要不,阿雅也不賴,她們全都既勤快又俐落,絕不會誤事的。」
她明白自己可能很難圓滿達成目的,決定乾脆趁早棄械投降,推薦更好的人選,以免誤事。
「不行,放妳一人在這兒,我不放心,一定要將妳帶在身邊。」
「原來你是怕我落單才硬要我去,要我留在你身邊,太自私了!」原來他就是始作俑者!
「拜託!哪裡自私?要不是我,誰敢將妳這個專門惹禍的麻煩精帶在身邊?」
「誰專門惹禍?都是你愛管閒事,沒事幹麼要我跟著去受罪丟臉?」倪佳燦噘著嘴抱怨。
「這麼簡單也學不會,沒見過像妳這麼不受教的學生,妳真的是個超級大白癡耶!」凌恆軒不理會她的抱怨,反而取笑起她。
「要你管,你真像個愛管閒事的管家婆!」她耍賴地朝他扮個鬼臉。
「喝,我是妳師傅,竟敢罵人,真不懂尊師重道。」
「哪有師父這麼兇的?要是別人早被嚇到跑得不見蹤影,誰像我還呆呆在這裡忍氣吞聲,受你的窩囊氣。」她越說越委屈,小嘴翹得半天高。
「嘖嘖!這樣就委屈,妳真的太受不了磨練,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麼都想學。」
「你那麼兇,真有人不怕才怪哩。我看那些師傅一定都讓你欺凌得不敢吭聲,淚往肚裡吞!」她乾脆直接將他定罪,以示清白。
「誰會像妳笨到讓人抓狂,連個最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他看出她的企圖,直接反唇相稽,不讓她佔上風。
「算了!別不承認自己總是虐待人,反正願者上鉤,大家也拿你沒轍。」
「唉唉唉,妳別老亂扣人帽子,今天這個做不好就別想回家。」對於她的耍賴,凌恆軒直搖頭,為了逼她就範,只好直接將工作搬出來壓她。
「哼,誰怕誰!」見他根本不吃這套,她只好認命了。
「烏龜怕鐵鎚。認真點,丫頭!這些東西讓妳當了實驗品,已經賣不出去,明天妳得負責將它們通通吃掉,不許浪費。」嚇唬她一下,反正無傷大雅。
「這麼多,你想撐死我還是肥死我啊?你這個居心不良的傢伙。」滿滿兩盤的泡芙耶。
「誰說自己愛吃又吃不胖的啊?我只是滿足妳的需求,順便寵寵妳,免得妳老怪我虐待妳,限制妳吃東西。」他很好心吧?
「少來了!黃鼠狼給雞拜年,我才不相信你有這種好心眼哩。」倪佳燦壓根兒不相信他真的要她將全部的東西塞進小小的肚裡,雖然味道不錯,但也未免太多了吧。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他強忍笑意,故作受傷的表情。
「呿!少在那裡自憐,我才懶得理你。」開玩笑,這樣就想博得同情,慢慢等!
「小丫頭,妳很沒良心耶,為了讓妳練習,我可是準備了不少材料哪。」收起「傷悲」,他誇張的說著。
「我知道啦!只是這麼多我哪吃得完啊?」早知道就不要拜師了,自找麻煩。
「呵呵呵,唬弄妳的,我可不希望妳吃了這麼一回,以後再也不敢吃,那我可會難過的。」凌恆軒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那這些要怎麼辦?」丟掉嗎?太可惜了吧!這可是最頂級的泡芙。
「我已交代過,明天一早就送去育幼院讓那些小朋友當早餐享用,所以妳可得用心點,順便還得將全部都先打包好放進冰箱中,天一亮,讓曾店長直接送去。」
「這……真的嗎?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好?」倪佳燦有點感動,原來他還真的挺有愛心,只是這些都是試驗品,她有點擔心。
「這就要看妳的嘍。多用點心,一定沒問題的,我會幫妳。」他走到她的身後,幫忙握住她拿餡料的手。
「嗯!我會加油。」她用心體會他施加在她手上的力道。
於是,在他的加油打氣中,加上她的努力,幾乎所有的泡芙成品都達到標準,還有半數以上是超完美的作品。
時間在不知不覺之中滴滴答答溜走,當她終於完成所有的步驟,將東西包裝好放入冰箱中時,早已累得暈頭轉向,不知今夕是何夕。
看著眼冒金星、眼皮直往下掉、哈欠連連的人兒,凌恆軒沒有多加思考就將她直接帶上樓,讓她在自己的大床上呼呼大睡,當然,他也沒虐待自己,睡在她身旁,擁著她進入夢鄉。
早已累癱的倪佳燦無異議的任由他擺佈,抱著溫暖舒適的臂膀,陷入深沉的睡夢之中。
 
天色大亮,城市的街道朝氣蓬勃,人聲吵嚷。
屋裡,靜靜地,落地窗簾將吵雜紛嚷全都阻隔在外,床上,一對氣息相通的人兒仍相擁而眠。
叮!樓梯間的電梯開啟,一位窈窕的女子踩著高跟鞋走向大門,接著將門打開。
「阿軒,你還在睡覺嗎?」她急促地敲著臥室的門。
房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終於把相擁酣睡的兩人吵醒。
忽然驚醒的倪佳燦整個人彈坐起來,望了望周遭,發現自己處在阿軒的房中,剛剛門外那分明就是凌姊的聲音,她怎會到這兒來了?
拖著不情願的心情,凌恆軒慢慢的翻轉起身,相當氣惱被打斷了好夢,更懊惱自己沒事幹麼交一把鑰匙給老姊,讓她總是肆無忌憚的來去自如,好在他不是正在進行什麼好事,要不,被這般硬生生打攪,看他怎麼跟她算帳?
抓抓頭髮,理理煩躁的情緒,他走向房門,一把打開,對著門外正欲繼續敲門的人直接來一記抗議的吼叫。「妳別再大聲鬼叫,有什麼重要的事讓妳非得擾人清夢不可?」
「阿軒,都幾點了?我可不知道你哪時變得這麼貪睡。」凌恆琍可不是省油的燈,哪會這樣就被他嚇住,不過她很好奇,老弟何時開始也會有賴床的習慣?
「沒事別老往我這兒跑!」他又抓抓尚未完全清醒的腦袋,老姊真會選時間,哪天不來偏要這時來。
「我可是你的親姊耶,總得隨時關照你一下,翊竤告訴我早上沒見你到公園裡慢跑,今天你這麼反常,我焉有放手不管的道理。」
「對妳的大恩大德我可得好生感激呀,親愛的老姊。」凌恆軒依然用身子擋住門口,不讓她看到裡頭尚有其他人。
雖說遲早要讓她知道,但現在這種情況不是個好時機,就算兩人清白,他還是得顧慮佳人的想法。
「知道就好,這麼不識好歹。你的護照呢?今天我要去辦簽證,東京店開幕在即,我們的動作得快些才行。」她抬起手一把推開佇立在門口的人。
「欸!別這麼粗魯,我拿給妳。」他老姊的力氣真不小。
「怎麼了?你的房間亂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還怕我笑你啊!」凌恆琍白了他一眼,頭一偏,直接往裡頭探去。
「啊!」這一看,她驚訝的瞪大了眼,還呆坐在床上兀自傻愣住的倪佳燦讓她很尷尬。
「叫妳別亂闖就不聽,現在可好,看清楚了,大快妳心了吧!」知道瞞不住,還是曝了光,凌恆軒無奈地往旁邊一站。
「呃,對不起!我不知道裡邊還有人在,希望沒打擾到你們。」
凌恆琍摸摸發燙的臉頰,不好意思的對著倪佳燦致歉,心裡卻暗暗竊喜著,想不到兩人已經進展到這般地步,很好,很好!
她用力忍住笑意,憋得相當辛苦,不禁暗自臭罵了老弟一聲,也不早點提示她一下,害她出了大糗。
「你們是姊弟?」倪佳燦來回望著眉宇之間有幾分神似的兩人,她沒漏聽掉對話,這個驚訝對她而言不亞於方才的驚嚇。
跟著大家直接叫喚阿軒這個名號,她沒問過阿軒的全名是什麼,更沒想過他會與凌姊有何牽連。
「嘿嘿嘿!沒錯,阿軒是我老弟,我是他如假包換的親姊姊。」凌恆琍有點不知所措,笑得尷尬。
「那妳就是店裡的負責人嘍!」倪佳燦想起,她曾聽說過阿軒是老闆的弟弟。
「現在是我在負責一些瑣碎的雜事。」她說得模稜兩可,這樣說並沒錯,她沒說店是她的,不算騙人。
「原來如此,難怪……」
「咳咳,妳們說完了嗎?」
一直佇立在一旁的凌恆軒放下交握的雙手,擔心自己再不開口結束此番對話,老姊恐怕會將一切都抖出來,他還不打算讓她知道這麼多,該就此打住了。
「時間還早,你們可以待會再繼續,現在我到客廳等一下。」
抓著可以脫身的機會,凌恆琍趕忙提出補救建議,她拉扯著弟弟的衣袖,「阿軒,護照快給我,我不想在這當電燈泡。」
「我們沒要做什麼,少在那裡無事生非,下次記得沒事別亂闖。」他略微施力扯回衣袖,順便瞪了她一眼。
要是讓床上的人誤會,他的好事只怕會越來越難,這個老姊真愛瞎攪和。
「凌姊,我們真的沒什麼,妳別誤會了。」聽到她曖昧的說辭,倪佳燦趕緊跳下床,追上前去解釋。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沒說什麼,你們別太緊張兮兮了。」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沒事遲早也會變有事的,這兩個傢伙還敢在這越描越黑,凌恆琍不想理會兩個欲蓋彌彰的人,轉身就往客廳走去。
 
送走了凌恆琍,餐桌上,兩個表情不一的人各據一方,一個怡然優雅、瀟灑自在,一個面容嗔怒、火冒三丈。
早已恢復好心情的凌恆軒愉悅地品嚐新鮮美味的早餐,一面偷睨著對面氣嘟嘟的人兒。
「都是你啦!讓凌姊誤會了。」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反正遲早要知道的,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凌恆軒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咬下一口鬆軟美味的燒餅。
「誰要當你媳婦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她端起豆漿喝下。
他有想娶她為妻的念頭?嘻嘻!不能讓這個可惡的男人發現她心裡有一絲竊喜。
「難不成妳希望我娶別人?那也無所謂啦!」聰明地不點破她這難得一見的情感流露,凌恆軒舉起杯子,故意睜著疑惑的眼睛眨呀眨,望著眼前正拿起燒餅的人兒。
「誰管你要娶誰呀!」原來他根本是在逗她嘛,虧她還傻呼呼的當真,倪佳燦咀嚼著燒餅,頓時覺得乾澀無比。
「呵呵呵,這麼逞強,到時我要真娶了別人,看妳不哭天搶地才怪。」看出她眼底的醋意,他心裡一陣歡欣,看來她也開始在乎他,或許再過不久,她就真能了解他對她的用心良苦。
「誰希罕!我要回家,不想吃了。」她嘔氣的放下早餐,起身向大門走去。
沒良心的傢伙,總讓她的心一下高漲,一下又跌落谷底,真是居心叵測,讓他對別人好算了,她不想跟他鬧下去。
「好好好!我向妳賠罪。沒有別人,就只有妳一個。」凌恆軒大笑著趕緊追上,由身後一把將怒氣沖沖的人兒抱住,將頭枕在她的髮上汲取芬芳。
「要找別人就去找,誰管你有幾個人?」他的胸膛好溫暖,可是她還是生氣。
「好好好,我聽妳的話,再去多找幾個人,免得總是惹妳不高興。」他好笑的順水推舟,嘴卻恣意地吻上她的耳畔。
「你……你……總愛欺負我,我不跟你說了。」聽到他大言不慚的接話,倪佳燦氣得想掙脫他的箝制。
「開玩笑的,應付妳一個人就讓我分身乏術,我哪還有心思去注意別人?」他將她翻轉過來,「我想吻妳!」緊接著,他的嘴唇不安分的貼上她的。
「唔……」還想再出聲抗議,她的身子卻不由自主地軟化在他的柔情攻勢之中。
良久之後,他不捨的離開紅豔欲滴的蜜唇,眷戀的眼神依然鎖定粉嫩的臉龐,「妳生氣的模樣好迷人,總是讓我忍不住想親妳。」
「咦?我早就不欠你了。」十個吻的額度已經用完,她雖然恍惚卻沒失去理智。
「誰讓妳總是勾引我,讓我欲罷不能。」望著清純的臉龐透著迷離的紅潮,現出小女人的神韻,凌恆軒湧現慾望,想再來一個香吻。
「嗄!誰勾引誰了?」倪佳燦虛軟無力的靠在他身上。
「妳呀!」說完,他霸道地再次密密吻住嬌豔的紅唇,汲取更多的甜蜜……
 
由於倪佳燦不氣餒的再接再厲,與凌恆軒不厭其煩的親自調教,在離出發不到一個月、緊鑼密鼓的有限時間裡,被一致公認為迷糊蛋的她學會了大部分的程序,連製作方式也能琅琅上口。
為了養精蓄銳儲備體力,更為了不讓她因太過勞累而適得其反,凌恆軒在出發前一星期便不再指導她,暫停所有的練習。
倪佳燦也趁此空檔,決定回家一趟,為了全力以赴讓自己突破窘境,這次她已經將近一個月沒回家了。
「小燦,妳真的要到東京分店去幫忙?想不到妳真的有一番作為出來,媽咪真為妳感到高興。」
心愛的女兒難得有空回來,章雅嵐緊緊摟著她,握住她的手細細瞧著,「只是妳的手變得粗糙許多,真難為妳了。」
「媽咪,我覺得很快樂也很充實,雖然有點辛苦,但真的很值得。」
「我還是心疼妳,前陣子我們還在想乾脆幫妳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讓妳早早嫁去當少奶奶,免得天天辛苦奔波,只為了賺那一點錢。」
「不要啦,我要繼續工作,在那裡我過得很愉快。」她連忙回絕了母親的建議。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遲早要找個婆家的。」
「我還年輕,談這些太早了吧。」阿軒也會覺得太快吧
「緣分到了就該有個結果出來,早晚是因人而異的,別太在乎這個。」章雅嵐自己也挺早婚,結果很幸福。
「凱文學成回國了,來家裡好幾趟,直嚷著要見妳,知道妳忙,他可失望得很,等妳回來後,就約個時間和他敘敘舊吧。」
「凱文哥?他回來了,時間過得好快喔。不過,我只當他是哥哥,我跟他不可能的啦。」倪佳燦清楚知道自己心裡只對一個男人有感覺。
「小燦,媽咪是一番好心,凱文是個優秀的好男孩,搞不好以前沒感覺,以後就會有呀。」倪鳳天終於開口幫腔,勸著寶貝女兒。
「可是我……」她不知該如何解釋。
「爸、媽,感情這東西是很奇妙的,不一定在哪裡遇上,也很難說會對誰動心,小燦還年輕,剛出社會歷練,我看這事就先別說了吧!凱文哪天剛好來家裡,若小燦也正好在家,到時再讓他們自行去做打算吧!」一直無心插話的倪曜揚忽然開口,幫她化解危機。
「是呀!大哥說的是,我看就不用特地安排了。」她感激地瞄了大哥一眼。
「那好吧!我想凱文若真想早些定下來,應該會主動表態,根本毋需我們當長輩的助一臂之力。」章雅嵐不再堅持。
「媽,適合當您女婿的好男孩也不只有凱文而已,搞不好哪天小燦自己在外面找到了對象,忽然就帶回來給您當女婿了!」倪曜揚對她眨了眨眼。
「啊!真的有這個可能嗎,小燦?」章雅嵐一臉驚訝地望向女兒。
「別聽哥胡說八道,他老愛糗我。」天呀!大哥知道阿軒的事?他哪時變得這麼八卦?
「呵呵,這樣也不錯啊,表示我們家小燦真的長大了。」倪鳳天倒是樂觀其成。
「爹地,怎麼您也跟哥一樣糗我?」
「好吧!不逗妳了。只要妳記得,不管對象是誰,我們都樂見妳有好歸宿。」
「謝謝爹地!」倪佳燦害羞地展開一抹粲笑,心裡無端想起了他。
 
起程日,天氣晴朗,無風無雲,一早,街上依然有著熙來攘往的車潮與人潮,凌恆軒開著休旅車來到倪佳燦的小套房接她,順便幫她拿行李。
兩人來到采風泡芙店裡和凌恆琍會合,加上負責將車開回的蕭翊竤,一車子的人在將所有的行李都搬上車塞滿後,便出發前往機場。
偌大的機場大廳,人聲鼎沸,來自各地出入境的人一波波穿梭其中。辦好手續,將行李交付妥當,臨出關前,一行四人臨行依依的話別。
「姊夫,店裡一切就麻煩你多關照。」
「應該的,放心吧!阿軒,在這我就先恭喜你了。」蕭翊竤笑了笑,豪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凌恆軒回以一記溫暖的擁抱。
等兩個大男人分開後,心疼身邊兩個最親愛的人都是工作狂,凌恆琍開口提醒身旁的丈夫,「翊竤,我不在家,你可得自己多照顧自己一點,別又忙過了頭,連吃飯都忘了。」
「姊夫,抱歉!總是讓你們夫妻倆聚少離多。」
「別這麼說,有這番成就,大家都是與有榮焉。」
凌恆琍也點頭同意。
凌恆軒對他們回以感謝的眼神,「我們先進去了,你們夫妻倆再聊聊吧!」說完,他帶著倪佳燦先入關,留下凌恆琍與蕭翊竤這對夫妻。
進了關,方才一直沒機會開口的倪佳燦忍不住提出滿肚子的疑惑,「阿軒,方才你們在說些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你不是店裡的首席師傅嗎?為何要姊夫幫忙?難道他也是個師傅嗎?你又為何要向他道歉?」
「妳的問題真多耶!」他顯得神態自若,故意漠視她的疑惑,還不到時候,他還不想讓她知道太多,長腳倏地加快腳步,直直往前邁去。
「阿軒,等等我!」她趕緊追上他的腳步。
聽到她的呼喊,凌恆軒嘆一口氣,終於還是暫停住腳步,等到後方的人兒並肩後才繼續緩步前進。
「阿軒,你有什麼祕密瞞著我嗎?」她忽然覺得對他感到有些陌生。
「時候到了妳自然就明白。」他直直望向前方,眼裡帶著意味難明的深意。

 

0個留言

登入即可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