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妮2026/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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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雙收(3)方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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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17丈夫優質選之二《妻.子雙收》

第七章
還說不在意!看她老朝外頭引頸張望,坐立難安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裡明明就在乎得要命。
雙婕觀察著宣馨的神色,忍不住偷偷勾起唇來,瞧了瞧牆上的壁鐘,快六點了,小叔應該也快到了。
「該出發了吧?」古人豪抱著女兒走出來,快一歲的小女娃正乖乖的睡在父親的懷中,像個小公主般的秀麗。
「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雙婕迎上前去,看著丈夫與女兒的眸光中充滿濃厚的情感。
「你們要出去」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宣馨愕然看著穿戴整齊的他們,不解的問。
「是啊,難得的假日,我們一家三口決定出去悠閒的晃晃,順便吃一頓燭光大餐。」雙婕勾著丈夫的手,甜蜜的笑著。
「可是、可是他……他等等不是要來吃晚飯嗎?」他們都出去了,那她呢?
「放心,我已經交代傭人把晚餐準備好了,只要他一來就可以開飯。」而且她還囑咐了傭人在桌上點上蠟燭,送上紅酒。
到時電燈一關,說有多浪漫就有多浪漫呵!燈光美、氣氛佳,正是他們解凍最好的催化劑。
「人傑吃軟不吃硬,你們好好談談,很快就沒事。」古人豪微勾唇角,擁著女兒跟妻子往外走。
「加油!」雙婕邊走邊朝她眨眨眼,用唇形示意,隨即跟著丈夫走出去。
呃,怎麼會變成這樣?
宣馨很想開口喊住他們,可想想又覺得不好妨礙他們一家三口的歡樂時光,只好忍住出聲的衝動,心慌的坐在沙發上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腦中也閃過無數等等跟古人傑見面時的可能狀況,可不管哪一種,都無法讓她現在因為期待與不安而在胸腔中亂竄的心臟稍稍平靜。
他們有多久沒見面了呢?宣馨舉起手指算了算,爭吵的那天不算,不過也才三天。
只有三天嗎?她怔了怔,為什麼她覺得已經過了好久好久,彷彿幾個世紀似的。
呵,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沒想到她竟是三日不見如隔數世紀呵。
摸摸隆起的腹部,她低頭朝肚裡的寶寶輕聲說道:「寶貝,等等爸爸就會來看你了,你也很高興對嗎?」
肚中的孩子彷彿在回應她似的,朝她的肚皮踢了好幾下。
「你跟媽媽一樣想念你爸爸對嗎?」她勾起唇瓣笑著,眼中盈滿思念與愛意,「要是爸爸知道你這麼有活力健康,一定會很開心、很驕傲的!」
原來雙婕說的都是真的,她問過幫她產檢的醫生,古人傑真的每天都會打電話去問他寶寶的狀況,醫生還說,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熟識的朋友竟會有這麼充滿父愛的一面呢!
一直以來她都誤會他不再關心寶寶,沒想到他只是化明為暗,表面上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其實比她這個做媽的還緊張。
「寶寶,爸爸真的好愛你喔,真是讓媽媽嫉妒死了。」宣馨開玩笑的輕拍下肚子,隨即又憐惜的撫摸著。
唉,要是他對她也能像對寶寶這般關切在乎,那該有多好呢?
或許她應該聽雙婕的,不要因為害怕受傷就不敢去愛,或許她應該努力坦白爭取自己的幸福,或許結婚並不像她想像中的可怕,或許……
門鈴聲就在她毫無條理的胡思亂想中響起來,讓她心猛地一縮,整個人霍地自沙發上站起。
是他來了嗎?
她提著一顆心,撫平衣襬的摺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尋常鎮定,只是望向大門的眸中還是不小心洩漏緊張的期待與喜悅。
「哇,好大的房子,人傑,你早該帶我來瞧瞧了。」嬌嗲的聲音在人影出現前先傳入客廳,讓宣馨原本微揚的唇角霎時僵住,心跳也在瞬間凍結。
「現在也不遲。」古人傑溫柔慵懶的聲音隨之響起,同時他們相依偎的身影走入客廳,出現在宣馨的眼前。
「這位一定是大嫂吧?妳好,我是人傑的女友小芸。」侯玉芸朝宣馨伸出手,身子還是捨不得離開古人傑寬闊的胸膛,黏得可緊。
「她只是在這邊借住的客人,用不著特別打招呼。」古人傑故意親暱的攬著侯玉芸,說話時,唇瓣幾乎都要觸到她的臉頰。
「喔,只是客人啊!」侯玉芸看著宣馨的目光馬上由討好轉為輕蔑,收回方才伸出的手,嬌嗔的朝古人傑問:「那你大哥大嫂呢?你不是說要介紹我給他們認識嗎?」
他要介紹這個女人給他大哥大嫂認識?宣馨感覺到自己的心彷彿有把刀在割似的劇痛著。
「還有還有,你說等你媽媽回來也會正式替我引見,你可要說話算話喔!」侯玉芸繼續嗲聲道。
痛極反而感到麻痺,宣馨只覺自己的身體宛若不再是自己似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這可是我『第一次』帶女人回家介紹給家人,夠有誠意了吧?」古人傑親吻了下她的臉頰,完全無視宣馨的存在。
「我當然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侯玉芸滿意的咧開唇,燦爛的笑道。
看著他們之間甜蜜親暱的互動,血色霎時自宣馨臉上消失,就算刻意點上的胭脂也掩飾不住那抹死白。
她的雙手緊握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之前,纖細的手背因為用力而青筋浮現,她可以感覺指甲深深的刺入手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原來他今天回來,為的並不是她,而是要介紹他新交往的女朋友給家人認識呵!
能夠讓他帶回家正式介紹的女人,想必對他來說是很重要很特別的,是打算共度一生的伴侶吧?
而她就算懷了他的孩子,也不過是個「借住的客人」,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甚至擺久了還會礙眼的那種。
想到方才還自以為是的幻想跟他可能會有的未來,她就恨不得拿把刀把腦袋給剖開,看看裡頭裝的是些什麼!
「人傑,我肚子餓了,什麼時候才能吃飯啊?」侯玉芸搖晃著古人傑的手臂,撒嬌的問。
「奇怪,我大哥大嫂怎麼還沒出來?」他的視線撇向宣馨,彷彿是極不願意之下才跟她開口問:「妳知道他們在哪嗎?」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還笑得出來,甚至耳邊響起的愉悅聲音都陌生得不像是自己的,「他們一家三口出去聚餐了,不過放心,他們已經替你們準備好飯菜,只要跟傭人吩咐一聲就可以開飯了。」
「欸,他們早知道我要來?」侯玉芸困惑的看向古人傑,一手貼著他的胸口,「你不是說要給他們一個驚喜嗎?」
「一定是因為我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言談之間太興奮了,所以被他們猜到了吧!」他揉了揉她的頭頂溫柔的表示,可眸光卻是直盯著宣馨。
「那我們就先吃飯好了,不過……有『外人』一起吃,我覺得很不習慣耶。」侯玉芸毫不掩飾的瞥了宣馨一眼。
「放心,我也已經有約,不打擾你們用餐,再見。」挺直背脊,宣馨用最後的一點氣力武裝起自己,勉強維持住唇角的笑容,什麼都沒帶的轉身走出門外。
一等她離開,侯玉芸臉上那種高傲、目中無人的神情馬上轉為不確定的擔心,「這樣真的好嗎?我看她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古人傑的下顎緊繃,沉默的擰緊眉,緊握在身側的雙拳顯示著他正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人傑,你為什麼要拜託我幫你演這場戲?明明你就很喜歡她不是嗎?」她跟他是從在國外唸書時就結識的好友,回來後她不務正業的當起模特兒,跟他時有聯絡,最近也聽說他搞大別人的肚子,還成了個標準的模範父親。
不過昨晚她卻突然接到他的電話,要她幫忙演一場戲,真是讓她一頭霧水。
「後悔了吧?我看你還是趕快追出去把一切解釋清楚!」她真擔心會發生什麼無法挽回的憾事。
「不用了,我看她根本就無動於衷,還笑得很開心。」古人傑嘲諷的哼了聲,「妳沒聽到她說她有約會了嗎?」她竟然還擦上平常根本鮮少在抹的化妝品,他看了嫉妒得快抓狂。
一定是那個關彥霆,想到他們親吻擁抱的景象,他就有股強烈的殺人衝動。
侯玉芸挑起眉打量著他陰晴不定的神情許久,霍然領悟的瞠圓眼,「我的天啊!我知道了,原來你是因為吃醋,所以故意想要傷害她及測試她,對嗎?」這根本就像個小孩子的行徑嘛,「我到今天才發現,你根本就是個戀愛白癡。」
他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妳瘋了嗎?我談過的戀愛比妳吃過的飯還多,妳現在說我是個戀愛白癡,不覺得一點都不合邏輯嗎?」
「我問你,你哪次戀愛是真正的愛過人家?」古人傑的風流韻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全都是一場遊戲一場夢,只有這次,他是徹底的栽了。
這個問題讓他頓時語塞,唇瓣囁嚅了半天,還是吐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只能頹然承認,「是,我是愛她愛得快發瘋,愛她愛得不知所措,該死,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也愛上我?」
以往總是女人向他索求愛情,可風水輪流轉,沒想到他古人傑也有這樣狼狽的一天,真是報應!
「不管怎麼做,絕對不是像你剛剛那樣。」候玉芸攤攤雙手,「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忍受自己愛的男人當她的面跟其他女人調情。」除非是傻了,不然就是瘋了。
「妳怎麼沒搞清楚?她根本就不愛我。」古人傑沮喪嘆氣。
「我看你才搞不清楚狀況,你都沒看到她眼底的那抹痛徹心扉嗎?」看來他不是近視就是瞎了。
他原本死灰的臉色驟然一亮,期待的看著侯玉芸,「妳有看到嗎?」
「只有你沒看到。」她翻翻白眼。
是真的嗎?她真的愛他嗎?古人傑的心跳從來沒有這麼的強而有力過。
他感覺自己彷彿從地獄爬出來,重新活過來。
「還不快追出去?」看著他「喜極而呆」的模樣,侯玉芸無奈的提醒。
「喔,好。」他猛地回神,拔腿就往外衝,不過身影在門口處又頓了頓,回頭朝她露出感激的目光,「謝謝!」
「快去吧,就用你結婚時的紅包抵吧。」她開玩笑的眨眨眼。
「那有什麼問題。」真能追回宣馨,就算要他包給她都無妨。
古人傑回以一笑,轉過身用跑百米的速度追出去,只等著追上宣馨,狠狠將她抱入懷中,不管怎樣都不再放手讓她走了。
 
「發生了什麼事?」關彥霆關心的看著剛自浴室走出來的宣馨,那張盥洗過後的清麗臉龐,此刻雙眼紅腫,臉色蒼白,一看就知道她一點都不好。
她才搖頭,淚水就又忍不住落下來,方才古人傑跟侯玉芸親熱的畫面深深烙印在她腦中,不斷的凌遲著她,讓她心碎。
「對不起,我……我沒事。」她連忙用手背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尷尬的道歉。
她並沒有在別人面前落淚的習慣,不過,最近這個習慣卻似乎逐漸養成。
關彥霆瞅著她,抽了張面紙遞過去,用微笑緩和她的尷尬,「我了解,是懷孕的關係。」想也知道是為了古人傑吧。
宣馨忍不住也破涕為笑,自嘲道:「真是個好藉口。」
「總算笑了。」他裝出鬆口氣的模樣,「我最怕女人哭了。」
「是嗎?我看你一定常惹女人哭吧。」憑他的長相與財力,的確有這個條件。
「猜錯了。」他唇邊閃過抹苦笑,不過很快就消失,他打趣道:「這也算是訪問的其中一個問題嗎?」
她彎彎唇瓣,平復情緒之後,望著他感激開口,「謝謝你。」
其實自古家衝出來之後,她根本就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加上身上又分文未帶,只能在街頭晃蕩。
幸好她還記得他的手機號碼,跟路人借了手機撥給他求救,否則她想今晚她或許要露宿街頭,跟流浪漢搶地盤吧。
「不用謝了,我只希望妳把我的採訪稿寫好一點,所以才裝好人。」他扯起唇道。
「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越跟他相處,她越發現他是個熱心助人的好人。
「好吧,那我只有接受了。」他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讓宣馨又忍不住笑開。
「記得我說過,如果妳有任何困難,我這邊很歡迎妳住下。」看著她,他認真的表示。
「我……謝謝你,不過我只需要打擾你一晚就夠了。」雖然她的確很需要這個幫助,但是孤男寡女,始終不恰當,尤其她更不希望再給古人傑任何可以拿來攻擊她的話柄。
彷彿看出她的顧慮,關彥霆英俊的臉上露出洞悉的笑容,「放心,我剛好要回美國處理一些公事,所以就算是我拜託妳幫我顧房子吧,如何?」
有這麼好的事情?她凝視著他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們只是初識,可他卻這麼大方熱心,讓她有點擔心事情不單純。
「記得我說過我妹的事嗎?」關彥霆回視她,「看到妳就讓我想到她,或許我是在藉著幫助妳來補償我無法照顧妹妹的遺憾,妳就儘管接受我的幫助,當我另一個妹妹吧。」
他的回答解除她的疑慮,讓她安心的鬆了口氣。
「我可以嗎?」一直以來她都是孤身一人,如果能多個哥哥,真不知道有多開心。
「當然可以。」他微笑點頭,「如果妳不嫌棄的話,今天開始,妳就是我妹妹了,以後妳就叫我大哥吧。」
她感動的喊了聲,「關大哥。」
「太好了!有我在,以後絕對沒人敢欺負妳。」他保證,「走吧,我帶妳參觀參觀以後要居住的環境。」
「嗯。」宣馨應了聲,跟在他身後走著。
雖然她很開心多了個哥哥,也很感激他讓她有個暫時的棲身之所,可這是不是表示,她跟古人傑之間真的不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算了,反正當初她就一點都沒有要他負責的意思,去找他也只是想找個暫時居住的空間。
現在既然有其他的選擇,她又何必死皮賴臉的跟他扯在一起,妨礙他跟其他女人談情說愛?
沒錯,他不是個她愛得起的男人,而她絕對不想要再嚐到那種彷彿被人一刀一刀剮著心的劇痛。
宣馨倔強的咬緊下唇,決定把對古人傑的感覺全都藏在內心深處,用把沉重的大鎖鎖在箱底,永遠都不再碰觸想起。
 
「你怎麼會……唉,我可是為了讓你們獨處,才特地安排這一場燭光晚餐,想讓你們好好聊聊,互吐心衷,可是……唉,怎麼會變這樣?」雙婕皺眉看著呆坐在沙發上的小叔,漂亮的臉上滿是責怪。
古人傑垂頭喪氣的坐著,沒有吭聲。
他已經夠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要叫侯玉芸幫他演這齣戲,現在也不會淪落到找不著宣馨人影的下場。
「好了,老婆,妳先抱孩子回房間吧。」古人豪安撫一臉不悅的妻子,示意她讓他們兩兄弟獨處。
「她現在挺了個大肚子,又沒帶東西就跑出去,要是發生什麼意外該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該去找找?」雙婕無視丈夫的暗示,繼續說道。
想像她可能遭遇什麼意外或不測,古人傑臉上的血色倏地褪逝,站起身道:「我再去找。」
「她若存心要躲,你又怎麼找得到?」古人豪將他按回沙發,「我相信她不會有事的。」
「難道就這樣讓她離開嗎?她一個女孩子,怎麼照顧自己跟肚子裡的小孩?」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雙婕已經喜歡上這個爽朗的女孩,也更為她打抱不平,「你們男人根本不了解懷孕的辛苦,只知道在外面風流,讓女人心碎。」
「慢點,我可沒有。」古人豪舉起雙手投降。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只會讓女人傷心。」她哪管這麼多,越說越火。
「親愛的老婆,不要生氣,我代表天下的男人向妳道歉好嗎?」古人豪無奈的哀求。
「不用了,人傑才該去好好的向宣馨道歉才對。」她宣洩完,從傭人手中接過女兒往房間走去。
「不要怪你大嫂,當初她也是懷著孩子進門的,所以可能對宣馨特別有親切感。」一等妻子的身影離開視線,他連忙為她的行為解釋。
「你們交往的過程我很清楚。」古人傑苦笑,當時他還幫忙出主意呢,可沒想到輪到自己時,卻是搞得一塌糊塗,真可笑。
「要喝點什麼嗎?」古人豪走到吧台邊,倒了杯酒,詢問的望向弟弟。
他搖了搖頭,英俊的臉上滿是憔悴。
古人豪端起酒杯,走到他身旁坐下來,輕啜了口琥珀色的液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煩了,你做過的蠢事很多男人都做過,只要想辦法解釋清楚就好了。」只是沒想到情場高手的弟弟也會犯同樣的錯就是了。
古人傑將雙手交疊在下巴處,懊惱的沉默著,沒半晌,又忍不住低咒自己,甚至舉起手摑自己耳光。
古人豪也沒阻止,知道不讓他發洩一下壓抑的情緒,他會發瘋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古人傑才放下手,雙眼佈滿紅色的血絲。
「自責夠了,現在可以想想該怎麼彌補了?」古人豪在他停止動作後宣示,「我醜話先說在前面,不管如何,古家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
「大哥,你以為我要的是孩子嗎?若沒有她,我要孩子又有什麼意義?」
「看樣子你真的很愛她。」他可以體會那種感情。
「是我蠢,明明愛她又將她越推越遠。」他自嘲。
古人豪跟著揚唇,打趣道:「不蠢就不會談戀愛了……我想你應該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吧?」
古人傑看了哥哥一眼,又將視線直視前方,喃喃自語,「希望我知道。」
第八章
捶了捶痠痛的腰部,剛結束完工作的宣馨緩緩走向機車停放處。
自從上回被古人傑強迫接送之後,這輛機車就一直孤單的停在公司附近的騎樓下,雖然沒有被偷,不過也蒙上厚厚的一層灰,再不發動說不定就要報廢了。
走近車,她拿出車鑰匙將大鎖打開,然後再開龍頭鎖,掀起車墊,拿起置物箱中的抹布,準備擦拭掉車上的灰塵時,背後卻傳來一道粗嘎熟悉的叫喚聲。
「宣馨!」
她身子猛地一震,僵直著背脊沒有回頭。
她雙手緊張的扯著抹布,心臟狂烈的跳動。
「宣馨。」古人傑又喚了聲,這次的聲音中充滿痛楚。
為什麼……他不是已經快樂的擁抱著新歡享受生活了嗎?為什麼還要找她?是想再來傷害她,嘲笑她嗎?
不,她絕對不能讓他看出自己是多麼在乎他,也不能讓他看出她有多麼愛他。
深吸口氣,宣馨努力將波瀾般的情緒隱藏在平靜的表情下,轉過身,甚至還擠出抹客套的笑容,「古先生,你找我有事?」
她刻意的生疏讓他喉頭彷彿被人掐住似的窒悶,「妳……妳沒有回家,我大嫂很擔心。」其實擔心得快瘋的人是他,所以才會一大早就在她公司附近等待徘徊到現在。
「喔,對了,我都忘記打電話告訴他們一聲,對不起。」她還是掛著虛偽的笑容,「麻煩請你幫我轉告,我現在已經有了落腳的地方,所以不用再打擾他們了,謝謝他們對我的照顧,至於我的東西,我會找一天過去拿的。」
「妳有了落腳的地方?」他的眉頭一皺,「在哪裡?」他有預期她的淡漠,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有了新住處。
「這是我的私事,我想沒必要向你報告。」她扯動著唇,但眸底卻絲毫沒有笑意。
「我當然要知道我孩子的媽住在哪裡,事關我的孩子,怎麼會是妳的私事?」她是打算要把他的存在徹底自生活中拔除嗎?
「這個孩子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的,一開始我就說過,我並不要你負責,現在你有了可以帶回家介紹給家人的好對象,我也有了棲身之所,以後我們之間沒事也用不著聯絡了。」她飄開視線,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言不由衷。
「妳為什麼一定要這麼逞強?妳一個弱女子能夠撐多久?況且她也不是我的什麼好對象,我……」我愛的是妳!這句話梗在喉頭,想吐又吐不出,想吞也吞不下。
該死,為什麼那三個字在真心時會這麼難吐出口?
不是好對象所以他還是在遊戲人間,一點都不想安定嘍?宣馨自顧自的替他的解釋下了定義。
是呵,她差點都忘記古人傑是怎樣的風流人物,怎麼會甘心被一個女人所束縛呢?
麗莎不行、侯玉芸不行,更別說她這個毫不起眼的醜小鴨宣馨了。
那天他會跟她上床,想必只是因為酒精遮蔽了他的眼睛、紊亂了他的理智,否則哪輪得到她這般尋常貨色的女人呢?
想到這裡,宣馨的心又是一陣抽痛,相反的,臉上的笑容卻更異樣燦爛起來。
「你不要以為只有你有行情,放心,不要說我不是什麼弱女子,就算我是,我男朋友也會替我擋風遮雨,給我跟孩子一個最安全幸福的世界。」她發現自己睜眼說瞎話的技巧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男朋友」他驚詫的瞠大眼,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有必要這麼訝異嗎?就算我沒有你那些女友的身材火辣,模樣美豔,不過還是會有人欣賞喜歡。」看著他那副瞠目結舌的模樣,她沒好氣的道。
「是誰」是哪個男人跟他一樣知道她的美好、她的特別……是誰?
熊熊的妒火在古人傑的胸口燃燒,將他的雙眼幾乎都燒紅了。
「那個人你也認識,我現在就住在他家,所以你不用內疚自己無法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他會給我跟兒子最好、最舒適的生活。」
「關彥霆。」這三個字是古人傑自齒縫之中迸出來的。
「話說完了,我得趕回去做飯給他吃,請讓開。」宣馨故意冷淡的垂下視線不再看他,就怕他看穿自己的謊言。
她竟然要做飯給他吃?就像她以往替他做的一樣嗎?
該死!他暗咒了聲,一把攢住她的手,「妳說謊,妳愛的人是我。」連侯玉芸都看出來了,不是嗎?「妳只是在報復我昨天讓妳傷心,對嗎?」
她整個人一震,顫抖著聲音否認,「你發神經了嗎?你真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非要喜歡你不可?」
「妳愛的是我。」他堅持,大手一拉,將她扯入自己懷中,另一隻手則強硬的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望向他,試圖在她眸中看出端倪。
「放開我!」她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以避免自己露餡。
她愛他又如何?多她一個人的愛,對他來說應該一點都不重要吧?
「我可以放開妳,只要妳看著我,告訴我妳不愛我。」他的瞳眸在黑夜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彷彿像隻受傷的野獸,做著垂死的掙扎。
緩緩的,宣馨將視線對上他的,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重複,「我、不、愛、你。」每說一個字,她就感覺自己的細胞又多死掉一些。
古人傑臉上的神情在她說出這幾個字後霎時垮下來,彷彿一個洩了氣的氣球,面容蒼老而毫無生氣。
緩慢鬆開握著她的手,他不發一語的轉過身走開。
他的背影像個受創的老人,佝僂而蹣跚,讓宣馨有種難受的困惑。
為什麼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是因為自尊心受損嗎?難道他真的認為世界上的每一個女人一定都要喜歡他、愛他嗎?
即使自己的確是深愛著他,她也不想滿足他那無聊的虛榮心,然後再獨自嚐受被拋棄的滋味。
忍住追上去的慾望,宣馨吃力的跨上機車,發動車子騎離原地,卻不知道身後有個男人轉過身,雙拳緊握在身側,又憐又痛的凝視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才將車停好跨出駕駛座,一個拳頭已經迅雷不及掩耳的朝關彥霆的臉龐揮過來。
他連忙迅速將臉往旁一側,但還是被迎面而來的拳頭掃過臉頰,留下一道紅腫的痕跡。
該死!關彥霆在心中暗咒了聲,穩住身子,銳利的視線射向眼前的攻擊者後一怔,「是你」
「你該死的懂不懂孕婦不能騎機車?如果你這麼不懂得珍惜她,就把她還給我。」古人傑站在他面前,怒氣騰騰的吼道。
珍惜?還?關彥霆微蹙起眉,暗忖半晌,隨即唇角上揚,嘲諷的冷哼,「你是在哀求我嗎?」看來他是誤會什麼了。
「你……」古人傑咬咬牙,忍住再度出拳的衝動,深吸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我是在請求你,好好的疼愛她。」天知道他的心要碎成多少片才能逼自己說出這些話?
他古人傑闖蕩這麼久,還沒有做過這種窩囊事—央求情敵好好對待自己心愛的女人。
「我是很疼愛她啊,她現在住在我那,比當初住在你那邊的時候快樂多了。」關彥霆故意刺激他。
「既然如此,你就不該讓她騎機車上下班。」他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是嗎?我倒是沒有注意這一點,謝謝你的提醒。」關彥霆挑起眉,「你只是要跟我說這些,是嗎?」
他臉上那抹勝利者的得意笑容,將古人傑原本就沒有熄滅過的妒火煽得更加熾烈了。
「我問你,你真的不介意她懷著我的孩子?」很少有男人能做到這一點。
「我幹麼要介意?」關彥霆的眉梢挑得更高了,彷彿他問了個什麼笨問題。
他真的能這樣的寬容大量?
「你能把我兒子當成你兒子一般的疼愛照顧?」他還是懷疑。
「為何不能?」關彥霆看著古人傑一臉陰沉鐵青的模樣,差點沒有破功笑出來,他倒要看看他能忍耐到什麼時候才揮出第二拳。
邪邪的一笑,他繼續道:「你怎麼不問問我,會怎樣的『疼愛』宣馨呢?」他語氣中的曖昧暗示讓古人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各種旖旎畫面。
想像著他們在床上纏綿喘息的景象,一把火霎時直衝古人傑的腦門,中風前兆或許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不行,他得忍!
「你若是沒有好好對待她、給她幸福,我絕對不會饒過你的。」他的拳頭緊握到指甲都掐進手掌心中,可卻不感到疼痛,只因他的心更痛。
這樣也能忍?關彥霆想,若不是他太愛她,就是不夠愛她。
不過依照他的判斷,前者的可能性絕對百分百。
這對小冤家,到底要怎樣才能看到彼此的真心?
「我又不愛她,怎麼給她幸福?」她想要的幸福也不是他所能給的。
「你說什麼」古人傑的黑眸登時閃爍著陰森光芒。
「你沒聽清楚嗎?我根本不愛她。」這次古人傑要是還能忍,他就不姓關。
方才衝上腦的血液此刻整個爆開,讓古人傑立即抓狂,撲上前去扯住關彥霆的衣襟,怒吼道:「我不允許你玩弄她,你必須愛她!」
「我愛不愛她干你什麼事?」他故意挑釁。
「我……她是我孩子的媽。」古人傑頓了頓,找了個藉口。
「那又如何?你真以為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會這麼容易找到對她認真的男人嗎?」關彥霆繼續搧風點火,「現在她跟你已經無關,你就不要再把麻煩往自己身上攬,繼續過你的逍遙生活吧!」
麻煩?他竟然說宣馨是麻煩原本他已經決定成全他們,可現在既然知道關彥霆對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他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她陷入不幸?
「我不會把她交給你的。」他鬆開手,找到答案讓他突然輕鬆起來……沒錯,就算她愛的是關彥霆,他也要把她的心奪過來。
「你憑什麼?」關彥霆理理衣襟,慵懶的問。
憑什麼?古人傑不再閃躲,正色的直視著他說:「憑我愛她。」他不許任何人欺負她。
得到了想要聽的答案,關彥霆突然滿意的大笑出聲,「好、好!」
「你幹麼?」古人傑皺起眉,狐疑的看著他的反應。
「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關彥霆收起嘻笑,認真的表示,「現在換我警告你,若你不能給她幸福、好好待她,我是不會饒過你的。」
這是怎麼回事?「你最好解釋清楚。」為什麼他的態度會前後轉變這麼大?
「我對宣馨一直以來都只有友誼,這樣夠清楚了吧?」
「那剛剛……」
「剛剛只是對你的一點點小懲罰,順便讓你明白該把握什麼。」關彥霆咧唇道。
古人傑古銅色的臉頰霎時閃過一抹紅暈,隨即又自嘲,「我是愛她又如何,她愛的是你。」
「哈哈!」他快要笑掉大牙了。
「你笑什麼?」古人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她要是愛的是我,幹麼每天偷偷掉淚?又幹麼每天若有所思,魂不守舍?」她愛誰根本就顯而易見,「若不是你一直傷害她,她也不用勉強自己借住在我那裡。」
「不,她說了她並不愛我。」他還記得她說的每一個字,就像是在他心口插上一把刀。
「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口是心非,我想你該重修戀愛學分了。」虧他一副聰明樣,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人教。
他真的這麼遜嗎?這已經是第二個嘲笑他不懂女人心的人,不過只要宣馨愛的是他,他很願意當個徹底的傻瓜。
「我去找她!」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
「等等,你要去哪找她?」關彥霆喊住他,一隻手在口袋中掏著。
古人傑頓了頓,轉過身問:「你家在哪?」就算他們沒有感情,他也絕不可能讓她留在關彥霆家。
「就等你問。」關彥霆仔細的將地址告訴他,順手把方才自口袋中掏出的鑰匙丟給他。
古人傑接過鑰匙,感激的瞅了他半晌,鄭重的致謝,「謝謝。」隨即飛快的衝入夜色。
 
雖然說孕婦最好不要泡澡,但是宣馨實在是忍不住在浴缸放了水,滴了幾滴孕婦可以使用的香精油,閉著眼睛,舒適的泡在充滿自然香氛的溫水中。
真舒服啊,不過……
要是她的心理也可以跟生理一樣舒服就好了。
都是古人傑,為什麼他該死的就是不肯放過她?
就連現在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中就像被設定好似的,總會自動浮現他那張英俊到叫人心痛的臉龐。
不管她怎樣努力想要將所有關於他的記憶抹掉,卻總是徒勞無功。
為什麼她就是忘不掉
宣馨懊惱的低吟了聲,忍不住將臉埋入水中,彷彿藉著這樣的舉動可以幫助她洗去那張老是可以輕易影響她情緒的男人臉孔。
「天」驚恐的聲音透過水面,模糊而緩慢的傳入她的耳中。
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同時,一雙手臂已經穿過水面,強硬的將她給拉出浴缸,放平在地上。
「啊—」宣馨的驚呼聲才來得及竄出唇邊一半,馬上就被隨即覆蓋上來的灼熱唇瓣給吞下去,只餘下斷斷續續的悶哼聲。
天,是她門沒鎖好,所以有歹徒跑進來施暴嗎這歹徒也太變態,竟然連她這個孕婦也想要染指。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看看狀況,可不斷滑入眼中的水珠卻讓她雙眼痠澀得無法張開。
不行!她的身體怎麼可以讓古人傑以外的男人碰觸?尤其她肚裡還懷有心愛的寶貝,拚死她都要守住貞操不可。
她舉起手正想要奮力掙扎,卻發現唇上的「親吻」怎麼這麼怪異?
那不似一般的接吻,反而想是要把空氣往她唇裡灌似的猛朝她的口中吹氣。
果然是變態。
她心頭一涼,在手往前捶打的同時,抬起腳往在身前的男人下部狠狠一踢。
「Shit!」吃痛的咒罵聲在離開她唇間時爆出。
這聲音很熟悉……
宣馨連忙用手背抹去掛在眼睫上的水珠,睜開眼睛望著眼前抱著重要部位彎身喊痛的男子。
古人傑
驚愕的發現讓她忘記自己的裸露,心緒紊亂的看著他緩緩站直身子。
「你怎麼會在這裡?」
問完這句話,她才意識到自己一絲不掛,正想要尖叫遮掩,古人傑已經搶在她之前,找了條浴巾將她整個人包得緊緊的。
「該死,妳會著涼。」他的臉上帶著不苟同的責怪。
欸,她真的這麼沒有吸引力嗎?瞧他對自己的裸體好像不為所動,就像在看同性一樣……比起他驚嚇到她,這個發現讓她更加震撼跟受傷。
「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冒出來,我現在正安安穩穩的泡在熱水中,沒有感冒之虞。」她沒好氣的攏了攏浴巾。
「安穩?妳知不知道妳差點溺死」剛剛看到她整個人沉在水中的模樣,他心跳差點就停止了。
「溺死?」
「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妳睡著滑到水裡都不知道。」他覺得很氣憤,氣她的不小心,也氣自己竟然沒好好照顧她,讓她累到在洗澡時疲憊的睡著。
睡著?呵,原來他是以為她睡著了所以差點溺水,卻不知道讓她心煩意亂到將頭埋入水中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難怪他剛剛猛往她嘴裡吹氣,原來是在做人工呼吸。
「我是想洗頭,所以才把臉埋在水裡,誰會溺死啊,我看被你嚇死還比較有可能。」她胡亂找了個理由,走到放置衣物的地方,斜睨他一眼,「我可以先換衣服嗎?」雖然他對她的胴體似乎毫無興趣,不過並不表示她跟他一樣,可以毫不在意的在他面前裸露。
古人傑頓了頓,點點頭,聲音中有種壓抑的瘖瘂,「我在外面等妳。」
走出浴室,他才放任自己的心跳快速狂跳。
天知道他剛剛是用盡多大的力氣才能克制住自己拿浴巾將她包住,而不是伸出雙臂狠狠將她攬入懷中。
她是如此的性感、美麗。
雖然因為懷孕而隆起的腹部讓她纖細的腰肢失去曲線,可卻更增添一分專屬於女人的光芒,讓他差點忍不住伸手觸碰她,撫摸那因為他而改變的肌膚線條。
若再待下去,他很肯定自己一定會扯下那條大浴巾,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佔有她,以彌補那一夜迷糊上床的遺憾。
現在光是回想著方才的「美景」,他的腿間就堅硬的疼痛起來,強烈的吶喊著想要她,想要埋入她溫暖的甬道中。
天,他不能再想了!他可以感覺自己男性的慾望正抵著牛仔褲,沒有抒解的空間,壓抑得有夠痛苦。
當宣馨穿好衣服走入客廳,看到的便是古人傑用手調整褲襠的景象。
「咳咳!」她尷尬的乾咳幾聲,困窘的道:「我不是故意踢你那邊的。」看來剛剛那一腳還頗重的。
他愣了愣,才發現原來她誤以為他的舉動是因為剛剛那一踢啊……呵。
「很痛嗎?」雖然很想故作冷淡,卻忍不住心疼的關心。
「很痛,我想可能受傷了。」他索性彎身蹲下,裝出一副痛苦難當的模樣。
「怎麼會……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她急了,顧不得必須佯裝的疏離,衝上前擔心的問著,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是打算要質問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可能是內出血吧,好痛—」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堅毅的下顎因為咬緊牙關而緊繃著。
「那、那要怎麼辦?我去叫救護車!」怎麼會這麼嚴重?看他一副疼痛難當的扭曲著臉孔,她著急得都快哭了。
「不,我想應該要先冰敷。」他故意壓低聲音表示著痛楚。
「冰敷」她怔了怔,隨即站起身,「我去看看有沒有冰塊。」
看著她心急跑開的背影,原本扭曲擰眉的俊帥臉龐突然被調皮的笑容給取代。
她是關心他、在乎他的,這個發現讓他開心得想要大喊萬歲。
為什麼他會相信她說不愛他的鬼話呢?每個人都看得出來她愛他,只有他這隻呆頭鵝還對這一點存疑。
「冰塊來了,該怎麼做?」宣馨用最快的速度拿著包裹著冰塊的毛巾衝回來。
「拉開拉鍊,然後用毛巾敷著。」努力壓下上揚的唇角,古人傑嚴肅的教導她。
拉開拉鍊……她遲疑的頓住動作,視線偷偷飄向他的胯間,隨即又匆忙移開。天!她、她連看都羞得不敢看了,何況是去摸
「你、你自己來吧!」她將毛巾遞給他,一張白嫩的臉蛋已經嬌羞的紅透了。
「我痛得沒辦法動,妳跟我都上過床,也懷了我的孩子,還有什麼好害臊的?」看她羞怯得不知所措,他忍不住想要偷笑。
「我……」那時候跟現在這樣清醒的狀況可是完全不同的啊!
「如果妳連這點忙都不肯幫也沒關係,我想頂多只是組織壞死,以後不能生育而已。」他摀住胯間,作勢要站起身,然後又佯裝痛苦不支的跌坐在地。
「我幫你就是了。」看他這樣受苦,她哪忍心置身事外,更何況始作俑者又是她。
光想像那褲底雄風的模樣就足以讓她心跳加快幾乎暈眩,她真擔心等等看到「真面目」會帶來怎樣的震撼……
第九章
屏住呼吸,宣馨蹲下身子,將顫抖的手朝古人傑的褲襠伸去,才接觸到拉鍊,已經被他的大掌一把截住,牢牢握在他厚實的手中。
她愕然抬起長睫望向他英俊的臉龐,晶亮的眸底閃爍著困惑。
怎麼他現在笑得這麼開心,完全沒有方才的痛苦神色?
「你騙我」她驟地瞪圓眼,馬上就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箝制。
「這只是小小的懲罰妳對我的欺騙。」他用雙手扣住她的手腕,直視著她。
「我、我騙你什麼?」他為什麼用這種眼神凝視著她?那樣的溫柔,深情得讓她幾乎要誤以為他正在注視著最心愛的寶貝。
「關彥霆根本不是妳的男朋友。」他勝利似的說。
宣馨怔住,唇瓣像離水的金魚似一開一闔的吐不出聲音。
他怎麼會知道?
「他告訴我的。」彷彿洞悉她的疑問,他給了答案。
「那、那又怎樣?」她尷尬的別開視線,耍賴道:「你是特地來嘲笑我的嗎?」
「我的確是特地來找妳,不過是因為我有話要告訴妳。」她鬧脾氣的時候真可愛,讓他有股想要狠狠吻住她的衝動。
「我不想聽,你走吧。」她閉起眼睛不看他,彷彿這樣也能不聽他講話似的。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告訴妳。」他堅持。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她也一樣堅持。
「我要說。」
「我不聽!」
「我愛妳。」
「我不聽……呃,你、你剛剛說什麼」她在混亂中沒聽錯什麼吧?
「我、愛、妳!」
宣馨的眼睛驟地張開,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唇角噙笑的古人傑。他剛剛說什麼?他愛她?
這、這應該是一場夢吧?
「我愛妳。」他鬆開箝制著她手腕的雙手,又輕柔的重複一遍。
用力的眨眨眼,過度的刺激讓她的腦袋突然一陣空白,身體彷彿有自我意識般的倏地站起來,用最快的速度衝回房,鎖上房門,跳上床,拉起棉被將自己從頭蓋住。
她剛剛一定是在夢遊,古人傑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關彥霆家中,還深情款款的向她告白?
一定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沒錯,等她醒來一切就會恢復正常了。
這只是一場夢!
 
天亮了,鬧鐘響了。
宣馨倏地睜開眼睛,凝視著天花板發呆,好半晌才自剛睡醒的惺忪中清醒,翻坐在床上,她看了看周遭,一切如昔。
說不出心頭湧上的是失望還是慶幸。
昨晚的那場夢作得可真真實,彷彿古人傑真的站在她面前,真的有用那雙大掌觸碰到她似的。
輕撫著手腕,好像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那夢,也未免太真了……
傻宣馨,人家都擁著新歡黑皮去了,她還幻想他會上門像小說中的男主角一般的告白?真是可憐又可悲!
宣馨自嘲的嘆了口氣,抓了抓剛睡醒的凌亂短髮,踏下床,邊伸懶腰邊往廚房走去。
她以前並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可為了寶寶,現在每天三餐正常是一定要的。
才踏入客廳,還沒接近廚房,一陣陣的香味已經飄過來。
咦,這味道……她用鼻子吸了吸,困惑的偏著頭,有火腿、牛奶,還有麵包香。
不對啊,不要說關彥霆出國出差了,就算他在,也不可能幫她做早餐啊。
現在整個家就只剩下她一個人,怎麼會有這樣的香味從廚房飄來?
嗯……可能是隔壁人家做的早餐香氣透過窗戶傳了過來吧,搞得她肚子咕嚕咕嚕叫,飢腸轆轆的。
她摸了摸肚子,決定到廚房隨便找些吃的填填肚子,然後梳洗上班。
都怪昨晚作了那個怪夢,害她睡眠品質不佳,現在還一直想打瞌睡。
她邊進廚房邊打了個大哈欠,可嘴才張到一半,就被映入眼簾的人影給嚇得當場暫時停止呼吸。
老天爺,這該不是昨晚那場夢的延續吧?
眼前,古人傑正將煎好的火腿與荷包蛋放在烤好的吐司上,在灑入室內的陽光沐浴下,儼然就像某某雜誌找來的俊美男模特兒,正在為「最佳煮夫」拍攝示範照似的。
比起他手上的早餐,他顯得更加秀色可餐呵。
而此刻,這個帥得不像話的男人正咧開唇對她微笑,「妳餓了吧?快過來坐下,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這是夢,這是夢……為了證明這是場夢,宣馨舉手掐了下臉頰。
痛!
天,這不是夢
「啊—」她猛地清醒,轉身就想往外跑。
剛起床的她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髮,寬鬆的小熊睡衣裙下露出兩隻白嫩的腿,邋遢得可以。
這副見不得人的德行,全都讓他看光了啦!
可她才轉身跨沒兩步,整個人已經被古人傑的雙臂給環抱住,阻止去勢。
「放開我,放開我啦!」她掙扎的喊道。
「除非妳答應我妳不會跑。」昨晚她已經跑了一次,說什麼今天他是絕對不會讓她故技重施的。
宣馨頓了頓,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反正她的手腳都沒他長,跑也跑不過他,醜就醜嘛,她豁出去了。
得到她的應允,他才小心翼翼的鬆開手。
深吸口氣,她鼓起勇氣轉身面對他,「你在這裡幹麼?」
「我?做早餐給妳吃啊。」他無辜的咧咧唇。
「我不是指這個。」他根本是故意裝傻,「我問的是,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昨天……你從昨天就待到現在嗎?」
想到昨天……那、那個告白場面也是真的嘍?
宣馨的心跳又開始劇烈的敲鑼打鼓了。
「我可以回答妳所有的問題,只要妳不把我一個人丟下,轉頭就跑。」他的調侃讓她紅了雙頰。
「你說啊!」她侷促的將裙襬往下拉,試圖遮掩從臀部下方就幾乎裸露在外的肌膚。
她的動作卻惹來古人傑灼熱的視線,看得她更加窘迫羞赧,幾乎無法專心聽他說話。
「妳先坐下吃早餐,我慢慢說給妳聽。」他霸道的握住她的手走到餐桌旁,又按著她的雙肩叫她坐下。
她該反抗的,可又奢侈的想要享受這短暫的肢體接觸,所以也就乖乖的讓他擺佈。
古人傑滿意的看著她聽話坐下,隨即坐在她身邊,拿起刀叉,在她驚訝的視線中替她將夾著火腿蛋的吐司切割成一塊塊的,然後叉起一小塊遞到她的唇邊,「吃看看好不好吃!」
看著他英俊的臉上佈滿期待的神色,就像是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似的,宣馨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憐愛情感,只是想到他擁著其他女人在她面前炫耀的景象,那情感又被受傷的妒意所取代。
「我自己有手。」忍住張開嘴讓他餵的慾望,她板起臉搶過叉子,將吐司送入了口中。
才咬了一口,她就驚訝的微微瞪圓眼。
看不出來他這麼會煎蛋,熟嫩的程度入口即化,跟火腿的香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好吃嗎?」他期待的問。
「真的很好吃。」她忘情的誇讚,可馬上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斂起神情道:「你不去替你女朋友做早餐,闖到人家家裡做幹麼?」
古人傑扯起唇角,凝視著她,「第一,我沒有女朋友;第二,是關彥霆把鑰匙給我的,所以我不是『闖』入;第三,因為我愛妳。」
他一連串的回答讓宣馨忘記咀嚼,整口一吞,登時嗆得眼淚直流。
「咳—咳—」她用力拍打著胸脯。
「快喝點水!」他馬上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
她接過水杯大口灌著,好像這樣就可以讓她幾乎自胸口蹦出的心臟恢復平靜。
「好點沒?」他關心的用大掌拍著她的背。
放下水杯,宣馨直視著他問:「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是不是一定要這樣捉弄我你才開心?」愛她?若他真的愛她,就不會帶個女人給她氣受了。
「我知道我以往的紀錄不是很好,可是自從我遇到妳之後,我就徹底淪陷了,我再也不想玩,只想要好好的守護著妳跟孩子,宣馨,我愛妳。」他發現其實只要開口說過那三個字一次,接下來似乎就不再困難了。
「我不相信,你根本不愛我。」不可能,這麼好的事情怎麼可能落到她頭上?
「該死,我要是不愛妳,就不會在看到妳跟關彥霆親密時醋勁大發,更不會在聽到妳叫他彥霆時氣得差點腦中風,妳到現在都還是連名帶姓的叫我,太不公平了!」
「我—」
「對了,還有,他竟然敢親妳的臉頰以後除了我之外,絕對不允許任何男人碰妳一根寒毛。」想到那一幕,他到現在都還恨得牙癢癢的。
天,沒想到他竟然記得那麼多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且還氣得齜牙咧嘴的!
難道……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好,我問你,如果你真的愛我,那侯玉芸呢?你不是已經打算把她介紹給你的家人,認定她是你最特別的女人嗎?」人家又美又高䠷,她拿什麼跟別人比呢?
他怎麼可能愛她這隻醜小鴨而不愛那隻天鵝呢?
「她」古人傑好笑的解釋,「她只是我的好朋友,我請她在妳面前演一齣戲罷了。」
「演戲」她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他的臉微微泛起困窘的紅色,「好吧,我承認我是在鬧彆扭,因為我以為妳跟關彥霆有曖昧,所以也不甘示弱的找人假扮女友,免得我好像很沒行情似的。」
他英俊的臉上佈滿了男孩才有的忸怩與赧色,跟原本自信滿滿的慵懶神情形成強烈的對比。
沒想到古人傑也會有這樣的神態,而且是因為她……
這就像天上突然掉下來一份禮物似的,讓她欣喜之餘又一點都不踏實。
他真的愛她嗎?真的這麼在乎她嗎?
「不,你一定是因為不甘心我說不愛你,才會編出這套謊言騙我,對嗎?你只是自尊心作祟,非要全天下的女人都愛你才甘願,對嗎?」她的心已經傷痕累累,禁不起一摔再摔。
「我寧願所有女人都不愛我,只要妳愛我就夠了。」他真摯的凝視著她。
他的目光是如此深情而溫柔,差點就穿透宣馨的防備,讓她動搖。
「不,你、你不可能愛我的……」她別開臉,不讓自己被他英俊的臉龐與深邃的雙眸所迷惑。
「我愛妳。」只要她相信,要他講幾千遍幾萬遍都無所謂。
「你只是為了孩子……」她的語氣越來越虛弱,淚水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天,他真想拿把刀把自己的心挖出來,攤在她面前讓她瞧個清楚。
「這樣吧,為了證明我不是為了孩子,孩子生出來後送到育幼院去,我們過著兩人的生活就好,好嗎?」他故意裝出一副認真的神情提議。
「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你若真的愛我,就會愛我們的孩子,怎麼會捨得把他送走……所以你根本就不愛我。」還說得這麼好聽,她就知道全都是謊話,原本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不小心滴了下來。
看著她氣憤不平的漲紅臉,古人傑忍不住輕笑出聲,一把將她摟入懷中,「這就對了,我是因為愛妳,所以也愛我們的孩子,絕對不是因為孩子而愛妳,妳跟孩子對我來說都是最重要的,缺一不可。」
「我不相信,你、你一定是騙我的……」她哽咽不止,心中有某個部分正慢慢的軟化了。
「乖,不要哭,我知道都是我的錯,讓妳傷心難過。妳現在懷疑沒關係,我會做到讓妳相信的。」他不捨的拭去她的眼淚,她沒有再度推開他,這是個好的開始,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怎麼做?」她多想相信他啊,可卻又是如此的不安。
「妳很快就會知道。」他保證。
 
自那天在關彥霆出國前跟他照會一聲之後,古人傑就帶著簡便的行李,堂而皇之的住進來,姑且不論關彥霆現在出差,他不放心讓宣馨一個人住這裡,要是關彥霆沒出差,他更是不可能讓他們孤男寡女的同住在一個屋簷下。
不管他們之間是不是只有純粹的友誼情分,想到他的女人跟其他男人獨處,他就嫉妒到快要發狂的地步。
而宣馨雖然嘴巴上依然頑固的不鬆口,但是也沒有阻止他厚臉皮的進駐,只是裝出不在乎的模樣,刻意對他視若無睹,不過卻每每在獨處的時候,不自覺的唇角上揚著。
就像現在。
「妳幹麼笑得這麼開心?看樣子妳心情很愉快?」胡開蘭湊近身子,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
「有嗎?」宣馨避開她的視線,故意專注的打著稿子。
「有啊有啊!」胡開蘭用力的點點頭,將椅子更往她的身邊滑去,她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疑問想問,可惜之前都沒機會,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還不好好把握。
「妳想太多了,我還不是就這樣。」宣馨敷衍的帶過。
「那可差多了,前陣子妳看起來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也不敢多問,就怕妳會難過。」哪像現在,唇角動不動就往上翹呢。
真這麼明顯?她微微一笑,「妳把我講得像是林黛玉一樣,還會去葬花哩!」
「幸好妳沒她那麼脆弱,要不然我可要擔心死了。」胡開蘭拍拍胸脯,做了個好險的表情。
「開蘭姊,謝謝妳,我真的很好,沒事啦!」對於她的關心,宣馨是很感動的。
「沒事就好,不過……」胡開蘭神祕的笑笑,低聲問:「我一直很想問妳,孩子的爸爸就是古人傑對嗎?」呼,憋了這麼久才問,她都快憋死了。
宣馨沉默的抿抿唇,隨即用力的點頭,「嗯,是他。」他們都碰過面了,即便只是短暫的一面之緣,要隱瞞也難吧。
「天,果然是他!」雖然心中有數,可真正得到證實,胡開蘭還是不由得驚訝,「妳之前怎麼都沒說?他可是古太集團的二公子耶。」這可真是個大消息。
「噓,這沒什麼好提的,我一點都不想讓大家知道。」消息公開的話,還不鬧得沸沸騰騰的?不要說自己工作的雜誌社會將其當成頭條報導,其他媒體一定也會聞風趕至,到時她想躲都沒地方躲。
「讓大家知道有什麼不好?這樣也可以杜絕在私底下揣測議論的悠悠之口。」雖然未婚媽媽在現今已不算稀奇,不過還是難免有人會在背後蜚短流長,批評東批評西的。
「我要是怕人家說長道短,今天就不會選擇當個未婚媽媽。」宣馨不在乎的笑笑。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小孩子畢竟還是要有個完整的家才好,況且,對方又是這樣好的家庭背景,嫁給他絕對不吃虧啊!」她知道宣馨有婚姻恐懼症,可又不是每一段婚姻都會失敗的啊。
「開蘭姊,我現在根本就沒多餘的心思想那些,我現在只希望寶寶可以健康平安的出生。」其實不用別人講,這段時間她也慢慢的發現自己的觀念在改變。
越是跟古人傑相處,她越是愛他,也渴望可以跟他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但也因為這樣,她更害怕會失去他。
與其以後會失去他,還不如不要有開始。
「妳啊,就是這樣頑固。」胡開蘭無奈的嘆口氣,不過,這也算是有骨氣吧。
宣馨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雙手在面前合十,朝她拜了拜,「總之,妳一定要幫我保密,不要讓大家知道我肚裡寶寶的爸爸是誰,否則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我—」胡開蘭正想開口,眼睛卻忽地瞪了個斗大,原本的話也吞回喉中。
「妳不答應嗎?」她著急的問。
「我不是不答應,只是……」
「開蘭姊,妳一定要答應我。」胡開蘭的遲疑讓她緊張的再三請託。
胡開蘭搖搖頭,雙手一攤,「不是我不答應,而是就算我答應也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她的話讓宣馨一頭霧水。
胡開蘭扯扯唇,將她的頭扳向辦公室的門外,「妳自己看吧!」
只見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正穿過所有瞠目結舌的同事,筆直的朝她走過來。
古人傑
天,他……他來這裡做什麼?
宣馨幾乎可以感覺心臟就要自胸腔蹦出來,血液直衝腦門,耳邊嗡嗡作響的是同事們此起彼落的驚呼聲及竊竊私語。
這是幻覺,絕對是……她沒用的催眠著自己來逃避現實,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每眨一下,就期待張開後那幻影會自動消失。
只是那幻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還朝她咧開大大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調皮的光芒,提起手上的袋子,溫柔的開口,「親愛的,我替妳送便當來了!」
第十章
古人傑的出現,在宣馨的公司造成一股「古人傑」旋風。
「老天,怎麼有人命這麼好,有錢又帥又聰明,簡直是毫無缺點。」
「對啊對啊,不過我說命更好的是宣馨,原來他就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爸爸,這下她可是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真是超羨幕她的耶,要是我是她就好了。」
「對耶,不過這下我看最開心的要算是總編了,宣馨是公司的員工,這頭條非我們雜誌社莫屬了。」
「真希望我是女主角……」
「哎呀,是好是壞還不知道啦,要是古家承認的話,怎麼不見他們結婚?所以我看八成男方那邊根本不打算認這個小孩啦。」
「對啊,我看古人傑只是玩玩的吧?畢竟兩個人身分相差太懸殊,古家怎麼可能同意一個這樣平凡的女人當媳婦呢?」
幾個同事聚在一起嚼舌,有的羨幕有的嫉妒,有的祝福有的看好戲,話題全都圍繞著此刻正在總編辦公室內的古人傑身上轉。
所以她才不想讓大家知道古人傑跟她的關係嘛!
宣馨簡直如坐針氈,無時無刻接收到四方投射而來的怪異目光與耳語,搞得她真想拿起包包狂奔而去。
「不要擔心,我想他會處理得很好的。」胡開蘭安慰的拍拍她肩膀。
「我就是不想要他處理啊!」她無奈的用手按住了額頭。
「妳這丫頭真是傻,今天他的現身可是有很重大的意義呢。」胡開蘭真心的為她高興。
宣馨放下手,揚睫望向她,好奇的問:「重大的意義?」什麼意思?
「妳想想,他這樣大剌剌的出現在妳工作的地方,根本就是在宣示主權嘛,也表示他不在乎別人知道他就是孩子的爸爸,更表示了他對妳的用心跟感情。」簡而言之,就是他愛她。
宣馨愣了愣,又眨眨眼,癡呆的微啟雙唇,「什、什麼?」
「我說他很重視妳,妳真是幸福。」胡開蘭安慰,「看到他這麼愛妳,我就放心了。」看來結婚之日也是指日可待。
「不、不是這樣的,他、他只是在盡責任而已。」嘴上雖然一直否認,可她的唇角卻不聽話的往上揚。
「盡責任用不著搞這麼大吧?還特地替妳送愛夫便當呢,對了,打開來瞧瞧。」胡開蘭好奇的伸手去打開便當,便當蓋才翻開,就不禁驚呼出聲。
宣馨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白米飯上端端正正的用各式蔬菜排了個醒目的「I love you」,還別出心裁的用紅蘿蔔雕刻出兩個相連的心,代表著心心相印。
「他真的很有心耶。」胡開蘭感動不已,「我覺得他是真的很愛妳。」
妳很快就會知道。
他的話突然浮上腦海,他說很快就會證明他是愛她的,而現在,她幾乎要相信,他是真的愛她了。
「宣馨,妳怎麼都不說話?」看她直愣愣的看著便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胡開蘭忍不住推推她的肩膀。
宣馨搖搖頭。不是不說話,她是怕一說話,感動的淚水就會不小心滑落眼眶,那不是很糗嗎?
還是得不到回應,胡開蘭低下頭審視她片刻,隨即了解的撫著她的背,「我了解妳的疑慮,可我真的相信他是愛妳的,妳要對自己有信心。」應該沒一個男人會無聊到對不愛的女人費這種工夫吧?
「妳不知道,他只是為了孩子。」她還是不敢輕易的卸下所有的心防。
「如果是為了孩子,他大可給妳錢就好,何必浪費精力做這些?而且說現實點,他想要小孩還怕沒人幫他生嗎?幹麼要為了孩子去討好妳?」這丫頭真是當局者迷呵。
是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
宣馨的心臟跳得飛快,看著桌上的便當,心情無法平靜。
「哈哈哈,真的是恭喜了,一切就包在我們身上。」突然,金玉卿的笑聲隨著打開的辦公室門扉傳出來。
「那就這樣說定了。」古人傑跟她相偕走出來,臉上也掛著愉悅的笑容。
他們看起來似乎相談甚歡?宣馨滿肚子疑問的看著他們朝自己走來。
「妳也太會保密了,這種喜事應該要早點告訴我啊!」金玉卿喜孜孜的道。
「嗄?」喜事?
「我全都跟金總編說了,妳也不用再隱瞞了。」古人傑望向她的笑臉充滿憐愛。
「是啊,古先生已經答應把你們婚禮的採訪權獨家交給我們報導,這全都是看在妳的面子呢!」金玉卿笑得闔不攏嘴了。
「等等,婚禮我怎麼都聽不懂?」是不是有什麼她遺漏沒聽到的?
「宣馨,妳該不會不願意把獨家交給我們吧?」看她反應驚愕,金玉卿微微斂起笑臉,有點擔心的問。
「不是—」她搖頭。
「那就好,我就知道妳是我的好員工,肥水不落外人田,這樣的頭條妳怎麼可能交給其他媒體。」金玉卿又笑開懷。
天,根本就沒有婚禮啊,要她怎麼把頭條交給公司獨發?
宣馨還想要辯解,古人傑卻突然單膝跪下來,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誠摯的開口,「我愛妳,嫁給我好嗎?」
一股水氣霎時充盈她的眼眶,看著他認真望著自己的英俊臉龐,她的心因為對他濃重的愛而緊緊的揪住。
「我知道妳一直不相信我,可是今天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我要告訴妳,我愛妳,這輩子,妳是我唯一想要娶的女人,也是我唯一的愛。」她的沉默讓他的心彷彿吊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
「天,好浪漫,快答應他吧!」
「對啊,答應他吧。」
「妳再不答應我都想答應了。」
此起彼落的催促聲響起,每個人都羨慕又嫉妒的等著宣馨回答。
「嫁給我?」古人傑這次則是遞上裝著戒指的盒子,認真的再問。
「打開看看啊!」胡開蘭推了推怔愣住的女主角。
宣馨伸出顫抖的手接過紅色絨布盒,緩緩打開,只見裡面躺著的不是什麼名貴的單顆美鑽,而是一顆顆水晶珠子串成的戒指。
「這是我親手串的,雖然價值不高,卻代表我的真心。」古人傑直視著她,等待她的反應。
「什麼,怎麼他這麼有錢才送這種東西?」
「欸,好像有點小氣耶。」
「是啊,虧他還是古太集團的二公子……」
失望的聲音取代方才的催促聲。
可在宣馨心中,真正撼動她的不是什麼甜言蜜語,而是這只他親手做的戒指,想想要他一個大男人做這些細膩的事情,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啊。
一直忍在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潰堤而出,讓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天,不要哭,若是妳不高興,我收回就是。」他又是慌張又是挫敗,早預期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可還是難免沮喪。
「誰准你收回的?」宣馨抽噎的說。
古人傑伸到一半的手頓時僵在半空,緊張的看著她。
她抽出一張面紙擦了擦眼淚,將裝著戒指的盒子放在他的手上。
還是被拒絕了嗎?他原本揚起的希望又被失望給澆滅。
「沒關係,我會再接再厲的。」握住盒子,他堅定的道。
「宣馨,妳真的要拒絕嗎?」金玉卿跟胡開蘭都忍不住想勸她。
她沒有開口,只是把手伸到他面前,淚眼盈眶的凝視著他。
她的舉動讓已經笑不出來的古人傑臉上突然又發光,回視著她,不自覺的眼睛也開始感到灼熱的溫度。
「我答應嫁給你。」她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甜美,深深的愛意終於再也無法掩飾的自眼底眉梢傾洩而出。
「快幫她戴上戒指啊!」看他一陣怔愣,金玉卿連忙提醒他,順便用眼睛偷偷暗示旁邊的攝影記者趕緊拍下這個大獨家畫面。
古人傑如夢初醒的趕緊將戒指自盒子取下,握住宣馨的手,緩緩的將戒指套上她的手指。
「我愛妳。」他無聲的用唇形表示。
「我也愛你。」終於,她的心防徹底的卸下,任由自己完全的淪陷在愛中。
 
古人傑下跪求婚的照片成了那一期雜誌的醒目封面,造成其他媒體一片譁然,紛紛為沒跑到這條大獨家感到扼腕,也開始追起這條最近最有話題性的八卦新聞。
原來一向自詡風流不下流的花花公子古人傑也有如此深情款款的一面,這是所有認識與不認識他的人最驚訝的地方。
尤其是曾經與他交往過的女人更是感到不可思議,對於那個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主角充滿好奇與嫉妒。
「我快瘋了。」宣馨無奈的放下報紙,現在的她根本就無法出門,連工作都暫時留職停薪,免得吸引大批媒體跟監。
「不要理會他們就好了。」古人傑端來一杯剛打好的新鮮果汁,體貼的湊近她的唇邊。
這陣子她已經習慣他對她的細心與照顧,也開始享受這樣被人呵護的日子。
乖乖的喝了口果汁,她噘起唇抱怨,「你不知道媒體的可怕,以後到哪都要怕有狗仔隊跟著。」她實在受不了成為鎂光燈的焦點。
「要拍就拍,就讓全世界看看我們有多幸福吧!」他用舌頭舔去她唇角的果汁,溫柔的凝視著她。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麼愛一個人,只要看到她吃東西他就開心。
宣馨白皙的臉蛋驟地飄起紅暈,佯斥道:「不害臊。」
「我只對妳如此。」他在她耳邊低語,讓她心悸不已。
「才怪,我現在挺著個大肚子,醜都醜死了。」她故意苦著臉。
「誰敢說妳醜在我心中妳是最美的女人!」他正色表示。
「喔?就算我斷腿斷腳也是嗎?」她就是故意要捉弄他。
「當然。」古人傑哪不知道她的心思,彎起唇瓣,將她攬入懷中,「不過有我保護妳,妳絕對會健健康康,什麼都不能傷害到妳。」
他的溫暖又厚又重,讓宣馨幾乎要被這一片甜膩給淹沒,在遇到他之前,她一向都是靠自己,不過現在有了他寬厚的胸膛可以依靠,讓她面對任何事情都不再有恐懼,唯一要害怕的,就只有失去他了。
「人傑……」她將頭埋入他胸膛低喃。
「嗯?」他滿足的擁著她,閉起眼睛享受這一刻甜蜜。
「我好怕。」她的身體真的輕輕顫抖起來。
「怕?」他睜開眼睛,抬起她的下巴,詢問的望入她的眸底。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她舉起小手,抓著他的衣襟,認真的開口。
「妳先告訴我妳在怕什麼。」他用厚實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感覺到她雙手的冰冷。
她抿抿唇,囁嚅道:「我怕自己太依賴你,如果哪天你不再愛我,沒有陪在我身邊,我該怎麼辦?」就宛若野生的動物一旦被豢養,就再也沒有自我謀生的能力一樣。
都怪自己不夠堅持,偏偏要愛上他,違背了獨立自主撫養小孩的初衷,唉!
「傻瓜,妳以為妳趕得走我嗎?」古人傑俯身輕啄了下她的唇片,「這輩子我是賴定妳了,我會永遠愛妳。」
「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她要求道。
「妳說。」他微笑。
「我要比你先死。」她可愛的小臉上佈滿認真的神色。
他怔了怔,隨即大笑出聲,「傻丫頭,妳的小腦袋瓜裡整天想的就是這些嗎?」怎麼這麼可愛啊!
「我不管,你答應我就是了。」她簡直不能想像獨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情景。
天,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獨立堅強的宣馨了。
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她,他鄭重卻又淘氣的承諾,「我答應你,絕對不會棄妳而去,就算是我不小心先死了,也會從墳墓裡爬出來陪妳,這樣好嗎?」
「呸呸呸,你討厭啦,這樣嚇人。」她不依的輕捶著他的胸膛,懊惱道。
他低笑出聲,抓住她的小手,正要開口安撫她,市用電話的聲音與手機鈴聲同時響起來。
自從雜誌出刊之後,電話鈴聲不斷已是常態,想必又是哪家媒體或哪個好友打來詢問吧。
互覷了眼,宣馨起身去接電話,而古人傑則是拿起手機往耳邊送。
各自對話筒交談幾句,他們同時結束通話。
「關大哥說他妹妹好像在美國,所以他會在美國再待上一陣子,還有,他也有看到新聞報導,說祝福我們。」她先報告她的電話內容,然後等著他說他的。
「是麗莎打來的。」古人傑沉默了會兒,還是決定據實以告。
「喔。」她佯裝不介意的應了聲,其實心中對內容好奇死了。
「她約我見一面。」他沒想到這麼久了,她還是放不下。
宣馨的神色不自覺的沉下來,拿起方才放在桌上的果汁,悶不吭聲的喝著。
她不想當個善妒的女人,可還是無法壓抑自然而然湧起的妒意。
「妳生氣了?」他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反應。
「沒有。」她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很不舒服。
「妳生氣我就不去了。」看樣子他這輩子會被她吃得死死的呵。
「不,你要去。」宣馨搧了搧長睫,望向他,堅定的說:「我也要去!」有些話,不說清楚是不行的。
 
古人傑跟宣馨到達麗莎指定見面處時,迎接他們的是閃個不停的鎂光燈及大陣仗的媒體。
「該死,我早料到這個約會不是那麼簡單。」古人傑低咒,伸起手維護的擋住對著宣馨不斷照相的鏡頭。
「沒關係,既來之則安之。」宣馨反而鎮定的微笑著。
只見麗莎早已在訪問她的媒體面前哭得梨花帶淚,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指著宣馨大罵,「狐狸精,妳還有臉出來!」
「住嘴,妳瘋了是嗎?」古人傑眉頭一皺,喝道。
「他本來就是我的,是妳母憑子貴,強迫人傑負責,妳實在太狡詐了。」麗莎邊哭邊指責,一副棄婦的模樣。
「如果因為我而傷害到妳,我真的對妳感到很抱歉,可是麗莎小姐,我從來就沒有挾小孩要人傑負責,這一點請妳相信,況且,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宣馨並不在意她對自己不實的指控,畢竟麗莎也只是個為愛受傷的女人。
「你們不要相信她,她是個惡毒的女人,你們一定要把她的真面目揭穿。」麗莎根本不理會她的勸慰,對著媒體控訴喊道。
「妳夠了吧?我今天會出來是想跟妳再清楚的說一次,我跟妳之間早已經結束,我愛的人自始至終都是宣馨,跟她有沒有孩子無關。」古人傑用手臂環住宣馨的肩膀,嚴正道:「我話說到此為止,從今以後妳所做的指控我們將不做任何回應,不過,若妳膽敢傷害到她,我是絕對不可能饒過妳的。」
「人傑。」宣馨低喚了聲,朝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讓麗莎太沒面子。
他拍拍她的手,溫柔的朝她道:「我們走吧。」隨即攬著她往外走。
「站住,人傑,你根本就是被她騙了,你愛的人是我。」麗莎根本不願意接受古人傑竟然會選擇跟其他人結婚的事實。
古人傑跟宣馨離去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瞥了眼麗莎,無奈的搖搖頭,又轉身繼續向外走。
那充滿憐憫的眼神彷彿一根針刺進麗莎那顆充滿憤怒不甘的心,讓她失去理智的抓起桌上大理石製的煙灰缸就往宣馨扔去。
事情來得突然,就在一片驚呼聲中,煙灰缸就要砸上宣馨的後腦勺,根本來不及閃躲,瞬息間,只見古人傑將她往懷中一拉,用身體硬生生的擋下煙灰缸。
「人傑,你沒事吧?」宣馨連忙關切的查看的他被煙灰缸打中的右肩,拉起袖子一看紅腫淤青了一大片。
心疼的怒意霎時湧上她的心頭,在古人傑出聲之前,她轉過身,筆直的朝麗莎走過去,不及對方高,她於是踮起腳,用盡全身最大的力氣扯住麗莎的領口,沉聲警告,「妳要怎麼對付我都沒關係,可是如果妳敢傷害到我最愛的人,我做人做鬼都不會放過妳,妳給我記住這點!」
被她嬌小卻龐大的氣魄給震懾住,麗莎不自覺的乖乖點了點頭。
「很好。」宣馨露出個滿意的甜美笑容,轉過身,挽著一臉驚訝卻充滿讚賞的古人傑走開。
而不出意料之外的,這一天的過程又成了頭條,在街頭巷尾被討論許久許久……
尾聲
時隔幾個月,古家又辦了場婚宴,相對於大少爺古人豪的婚禮,二公子古人傑的婚禮顯得低調而莊嚴,並未邀請太多的閒雜人等,只有一些親朋好友列席參加。
而儀式就在一間古老的教堂中舉行。
雖然惠曼莉也曾試圖表示另覓他處的意思,但一向管不住二兒子的她,最終還是無奈的接受兒子自行安排的一切,以免重蹈當初跟大兒子之間的覆轍。
「古人傑,你願意娶宣馨為妻,從今以後,不論是好是壞,是富有或是貧窮,悲傷或快樂,你會好好愛她、珍惜她,直到有一天死亡將你們分開嗎?」牧師慎重的詢問著新郎。
古人傑深情款款的望著被白紗覆蓋著甜美容顏的宣馨,誠摯的回答,「我願意。」
「宣馨,妳願意嫁古人傑為妻,從今以後,不論是好是壞,是富有或是貧窮,悲傷或快樂,妳會好好愛他、珍惜他,直到有一天死亡將你們分開嗎?」牧師點點頭,轉向新娘重複問道。
好半晌,低垂著頭的新娘並沒有回應。
「咳咳—宣馨,妳願意嗎?」牧師清清喉嚨,又問一次。
還是一片沉默。
台下的私語聲開始響起,紛紛猜疑著新娘的反應。
「親愛的?」古人傑也忍不住狐疑的握了握她的手,擔心她又臨時想起那一套不婚主張了。
可宣馨卻只是握緊他的手,還是沒說話。
「新娘子,妳願意嫁給古人傑為妻嗎?」牧師拿起手帕擦著額頭冒出的冷汗,就怕這場婚禮會被搞砸。
「我……」宣馨終於開口了,霎時所有的私語驟地停止,每個人都豎起耳朵等著她的回答。
「妳?」牧師等著又忍不住問。
「該死!」她突然冒出來的低咒讓全場愕然。
「欸,新娘子,妳只要回答願不願意就可以。」牧師的臉都快綠了。
「……我……要生了!」她艱困的吐出這句話,隨即彎腰痛苦的抱著肚子。
要生了
全場一陣譁然,眾人紛紛站起身關切的望向她。
古人傑馬上將她打橫抱起往外衝,準備送她去醫院。
「等等!」在教堂門口,她在古人傑懷中開口。
「妳都要生了還等?」他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有哆啦夢的任意門,可以一開門就到達醫院。
「我有話要說。」忍著一陣陣襲來的疼痛,她用盡力氣的朝教堂內的牧師道:「我願意!」
牧師露出鬆了口氣的欣喜笑容,「我現在宣佈你們成為夫妻,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我很想,不過就留著等寶寶出來一起吻吧,親愛的老婆。」古人傑憐愛的凝視著懷中的妻子,他終於娶到她了。
「老公,我愛你,不過……快送我去醫院吧!」宣馨摸著肚子,滿足的躺在他的懷中,在眾人的祝福聲中上了車,奔向她從未想過的美麗未來。
幸福,原來可以如此簡單呵。
*想知道古人豪與雙婕之間的甜蜜情事,千萬別錯過春天系列丈夫優質選之一《誤嫁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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