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星2026/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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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耍小老公(2)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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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11《戲耍小老公》

第四章
媒體效應有多恐怖,看看此刻被折磨得快要掛掉的霍正堯就知道。
自從一週前他的新娘桑紅葉被一個帥得讓他恨不得宰了的臭小子當眾擄走後,各大報章雜誌就將矛頭紛紛對準霍氏接班人的腦門。
各種流言蜚語以及亂七八糟的猜測讓他顏面盡失,甚至只要一回憶起當晚所發生的那一切,他就氣得想要殺人。
幸災樂禍的高嘉慧見到這副情景,趁機慫恿他向媒體宣佈離婚,還柔媚的告訴他,她想與他重修舊好再續前緣。
被嫉妒沖昏頭的霍正堯一心只想將桑紅葉那惡魔揪出來狠狠捏死,他粗暴的警告高嘉慧滾開,並且表示永遠也不想再見到她!深究原因,導致他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的,不就是高嘉慧這個蠢女人嗎?
當眾遭到如此怒斥的高嘉慧因受不了這樣的對待,竟然在一氣之下休學並遠赴美國,打算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對於她的出走,霍正堯表現出來的是無關緊要,因為讓他鬱悶的是桑紅葉那個老女人。她竟然不怕死的在婚禮上放他鴿子,只要一想到她奔向那個機車帥哥,連句話都沒交代就溜之大吉,體內的怒火就在瞬間高張,那個女人憑什麼?
身為安哲學院的風雲人物,霍正堯就像塊令人嘴饞的肥肉,校內女生都在偷偷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只是他平日很少會展現笑容,加上他身邊還巴著一個霸氣的高嘉慧。
如今高嘉慧已經閃到美國,而霍正堯的準新娘,也就是外界傳得很沸沸揚揚的桑紅葉又被某帥哥當眾擄走,這使得校內女生又重拾起自己的幻想。
記得某位哲人曾說過,失戀中的男子最需要的就是有個好女人陪伴在他身邊,細心的安慰他受了創傷的脆弱心靈……
比如現在—
下午的課程剛結束,一個披著長長秀髮,氣質異常出眾的美女就大膽的橫擋在霍正堯的面前,見到心儀已久的小帥哥,美女臉上閃出興奮的光彩。
「霍同學你好!」
見他停下腳步,她伸出雙手呈上一張電影票,「明天晚上八點,我想請你去看電影,聽說有很多卡司,而且還……」
「妳是哪號人物?」恢復以往的打扮,此刻的霍正堯像極古惑仔,偏偏他的這種玩世不恭卻又致命的吸引著校內所有女生的目光。
「呃……」
美女被他冷冷的面孔嚇得有一刻的退縮,不過為了愛情,她決定拚—
「我是三年級物理系的范若涵,剛入學的時候,我們在化學實驗室見過一面,那個時候……」
「沒印象!」
酷酷的丟下這句話後,他越過橫擋在面前的美女繼續向前走去。
被甩在原地的范若涵有些不甘心的追過去,「我知道你叫霍正堯,今年二十二歲,是安哲學院商學系的學生,在入學第一天就因為痛扁校內一群為非作歹的學生而聞名,在校內,你從來不主動與任何一個女生講話,而且……」
「全校都知道的事妳就不要再講,另外……」霍正堯斜睨了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美女一眼,「請妳走開,我不喜歡被人跟!」
「可是我喜歡你!」
迫不得已,范若涵脫口而出,見他一怔,她更加大膽的迎上前去,「在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無可自拔的喜歡上你。我知道你是個高傲自負的男人,身邊也從來不缺女生陪伴,但是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霍正堯,即便你討厭我,我范若涵就是喜歡你,而且為了你,我會將這種喜歡一直持續到你也喜歡上我……」
聽到這番肉麻的告白,一手插在褲袋內的霍正堯忍不住冷諷的彎彎唇角,「神經病!」
見他不但對自己的表白無動於衷,而且還冷嘲熱諷,范若涵的臉上不禁顯露尷尬之色,「當初高嘉慧追求你的時候,用的不也是這一招?」
「所以我說妳是神經病!」
「你—」她承受不住被拒絕的打擊,竟然掩面痛哭著離去。
「哇,真是酷哦!」
美女一閃人,樹後便走出兩道熟悉的身影,不是他的死黨宋子揚和倪傑宇又會是誰,兩大帥哥還調侃的吹著口哨,肩搭肩走向冷著俊臉的好友。
宋子揚一雙桃花眼戲謔的望著跑遠的女孩背影,「你竟然殘忍的將校內最漂亮、最耀眼,甚至人氣最高的校花范若涵罵跑?正堯,我不得不開始佩服你柳下惠坐懷不亂的忍功了。」邊說,還邊一臉惋惜的搖搖頭。
「認識三年的女友遠赴美國,結婚不到一個小時的新娘又當眾跟著別的男人私奔,我們可憐的霍公子現在哪有心情再繼續新戀情啊?」
咧著嘴巴的倪傑宇一臉壞笑的勾住冷面帥哥的肩,「正堯,從慘案發生到現在,我有沒有說過我同情你?」
「你們兩個是皮癢欠揍想找?」
側著臉,霍正堯一點也不客氣的將鐵拳捏得格格直響,「最近好久都沒有運動了呢!」
「有關於運動這種事,我看還是等到有機會再去切磋吧!」
倪傑宇十分知趣的收回揶揄的表情,哥兒們似的拍拍對方的肩膀,「其實,我們也沒想到那個桑紅葉會對你使出這一招!全台灣的女生都知道,嫁進霍家,就等於嫁進金窩銀窩,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等著她們去拿,可是她竟然選擇在那種場合隨另一個男人遠走高飛……」
說到這裏,他故作沉思的揉揉下巴,「這種做法果然有個性!」
「傑宇,為了你俊俏的臉蛋著想,我建議你最好閉上尊口。」一旁看熱鬧的宋子揚看到霍正堯的臉色越來越黑,好心出聲警告。天知道這座活火山會不會在憤怒之餘將怒火延燒到他們的身上。
「正堯,這幾天還是沒有她的任何消息嗎?我們要不要先報警?那個騎機車的帥哥雖然看上去很養眼,但他的行為形同綁架,當眾劫走別人的新娘,這種事警察大叔應該會管才對。」
「可是當天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是新娘主動拋棄新郎,人家機車帥哥還很有禮貌的表示借用幾天就會還回來……」話還沒說完,倪傑宇就看到霍正堯的雙眼危險的瞇起,他露出一臉假笑,「你可以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
「這件事我是不會就此罷休的!」終於,沉默許久的霍正堯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那女人有膽來惹本少爺,就該有膽承受我回報給她的懲罰!」
恨恨的說完,他越過兩個朋友向校門走去,而站在原地看著他酷酷離去的兩大帥哥則同時打了個冷顫。
看樣子,精彩的好戲很快就要上演了!
 
累!真是他奶奶的累!
坐車,坐飛機,然後又是坐車。
在香港大玩特玩幾天的桑紅葉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溫馨的小窩。沒良心的紀如瑾果真殘忍,像丟破爛的強行將她送回台灣,然後一個人回美國。
走進家門,她飛也似的衝向臥室找尋自己柔軟而舒適的大床,重重的將快要累癱的身子拋到上面,眼睛微瞇還不到十分鐘,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不耐煩的咕噥了聲,最後還是不情願的跳下大床走向門口,「誰啊?」
帶著一抹睏意把門打開,眼前赫然出現一群陌生,手中還拿著麥克風和錄音筆的記者,見此情形,她大吃一驚,還沒等她開口,其中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子一下衝到她面前,緊接著一支大麥克風也俐落的飛到她嘴邊。
「桑小姐,我是星海日報記者于洪飛,關於前不久在妳與霍氏少東霍正堯婚宴上所發生的搶婚事件,我們想聽聽妳個人的看法……」
「搶婚」桑紅葉低叫一聲,腦筋還沒有轉過來,另一支麥克風已經不客氣的直伸而來。
「妳好桑小姐,我是新時代報社的記者。目前很多人都在傳,這次妳和霍氏的少東婚姻,雙方父母其實並不同意,霍氏總裁聶穎姿女士前些日子甚至對媒體宣稱,她不會接受妳這個兒媳婦,而且也不會讓妳踏進霍家一步……」
「誰希罕進他們家那鬼地方,本小姐現在只想睡覺!」
可惡,沒想到才離開台北一星期,她桑紅葉就成了名人,如果不是這群人的提醒,她差點就要將已經結婚這件大事拋到腦後了呢。
推開直衝過來的記者,「走開啦,我不歡迎你們的採訪……」
「但是現在很多人都在關心,那一晚將妳劫走的黑衣男子與妳到底是什麼關係,霍家在商場上的地位舉足輕重,不知道身為接班人的霍先生能不能接受妻子在外面養情人……」
黑衣男子?情人?紀如瑾是她的情人
聽到這些新鮮的詞,桑紅葉不禁失笑出聲,「如果你們一定要一個肯定的答案,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個黑衣帥哥的確是我的情人,這樣子可以了吧?」
她不耐煩的將一群蒼蠅般惹人厭的記者強行推出門外。再不好好補補眠,她一定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睏死的蠢女人!
「嫁作他人婦,卻悖於為人妻理應遵守的婦德,桑紅葉,僅就這一點,身為妳丈夫的我,就有權利好好管教妳!」
嘈雜聲的另一端,突然傳來冷漠而嚴厲的聲音,原本還在大肆嚷嚷的記者看到一身名牌的霍正堯在幾個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過來,他一雙凌厲的雙眼還死死的盯住桑紅葉。
一時間,眾人皆識趣的退居二線,將危險的現場留給這夫妻兩人。
「嗨,好久不見啊!小老公。」
見到來人,桑紅葉好脾氣的伸手向他打了個招呼,「瞧,我剛回到台灣你就過來探望我,真是好乖啊,有空姊姊帶你去買糖吃,不過姊姊今天很累很睏很想睡覺,所以……」她指指他身後,「你可以走人了,再見!」
門板就要重重關上,卻被他不客氣的一手用力擋住,他垂眼瞪著眼前矮上自己整整一顆頭的小女人,目光中的陰鷙讓人看了便覺充滿危險。
「剛回到台灣?」他的語氣低沉而瘖瘂,「看樣子妳紅杏出牆到國外去了呢。」
「也沒那麼遠啦,不過去香港遊玩了幾天而已。」
她越說,霍正堯的表情便越嚴厲,到最後,他性感的薄唇內突然甩出一記冷諷的笑意,「桑紅葉,我會讓妳後悔現在還囂張得出來……」
微微轉頭,他朝身後幾個保鏢使了眼色,「把這個女人給我帶回去!」
命令一出,眾人一起將瘦弱的她團團圍攏,不客氣的扭住她纖細的肩膀。
「喂,霍正堯你別玩了,我現在很睏耶,等我吃飽睡足咱們再來打過……」她忍不住哇哇大叫。
只是她的話換來的竟是對方無情的一記狠瞪,轉過身,霍大少爺成功閃人,懶得再反抗的桑紅葉認命的將自己交給這些巨人,而且一點也不客氣的將身子直接靠在他們身上。
反正再反抗下去也只是與這些人無休止的糾纏,她真的很累,一切……就等到她桑大小姐養精蓄銳後再說吧!
被眾保鏢帶走的桑紅葉沒一會就靠在巨人身上呼呼睡著了,身後,傳來刺耳的拍照及議論聲,看樣子,明天報紙的頭條又是他們了。
 
豪華舒適的臥房內傳出一陣懶洋洋的呵欠聲,然後,躺在床上的女人還十分舒服的伸了下痠痛的小蠻腰,最後,她緩緩的將雙眼張開,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眼前便出現一張擴大的俊美面孔……
「哇」
懶腰伸到一半的桑紅葉本能的向後退,當目光逐漸聚焦時,才看到霍正堯優雅的蹺著長腿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滿臉邪惡的看著她。
「妳終於捨得起來了?」
他逼自己一定要忍,偏偏桑紅葉這個女人在被架回家的路上也可以給他睡著,而且還不要臉的靠在那些保鏢身上……
當他粗暴的將她從別人手中扯到自己身邊時,這個沒心沒腦的女人竟然不客氣的直接躺進他的胸前,害得他氣也不是怒也不是,最後只能將她橫抱在懷中,小心的帶回私人別墅任她睡個夠。
眼角還殘留著眼屎,桑紅葉環顧四周奢華的裝潢一眼,「我家何時變得這麼漂亮了?」
「這裏是我的家!」他沒好氣的粗聲糾正。
見她沒有半點驚懼的樣子,忍得有些不耐煩的霍正堯大手一抓,將她的衣領扯到自己手中,「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被迫仰頭看他帶著戾氣的俊容,桑紅葉美麗的大眼骨碌轉了一圈,「你說的是哪個男人啊?」她裝傻的問。
「少廢話!」見她一派裝瘋賣傻,他在無形中加大揪在她衣領上的手勁,「桑紅葉,不要逼我對妳使用暴力!那天將妳從婚宴中帶走的機車男子,到底和妳是什麼關係?」
「她哦!」紅葉抓抓頭髮,「她……」
「快說!」這可惡的女人絕對有將人逼瘋的好本領。
「可是我現在肚子很餓耶!偉大又著名的心理學家佛洛伊德曾說過,人的記憶力與飽足程度在某種意義上呈正比……」
「鬼話連篇!妳最好不要將我當做三歲孩子般耍弄。」
「好啊,那你打死我吧,反正我死了,你一樣無法從我口中得到任何答案。」
說完,她閉上眼表現出一副等死狀,而霍正堯則被她氣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他洩氣的甩開她的衣領,按下床頭的電話鍵,不客氣的吩咐下人將餐點送到房內。
不一會,下人便將幾道美味可口的飯菜送進房間,見狀,桑紅葉疊起雙腿坐在床頭,一點也不見外的拿起餐具開始動口。
繃著臉的霍正堯狠狠的盯著她不緊不慢的吃相,心中的怒火也越來越高張。但她似乎不為所動,直到盤中美味食物一掃而空,才極不文雅的打了記飽嗝。
「現在記憶力恢復,妳是不是也該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了?」他捺著性子,不信這女人還有膽繼續耍花招。
拿過面紙拭拭沾著油漬的唇角,桑紅葉老神在在的抬起頭,「飯後一杯開水,有助於胃消化……」
「妳!」
「你當然可以選擇不讓我喝水,但是佛洛伊德還說過,胃消化如果不好,就會影響食慾,沒有食慾,精神就會委靡不振,進而導致情緒悒鬱,發生記憶力退化,以致……」
「閉嘴!」粗暴的喝斷她沒完沒了的主張,霍正堯發誓,這個女人絕對擁有讓人恨不得活活將她掐死的本事,不過為了得到那該死的答案,他還是不情願的命下人給她端來一大杯開水滿足她的要求。
吃飽喝足,桑紅葉心情大好的伸了伸雙臂,只見一旁再也忍不住的霍正堯衝到她面前瞪著她,「妳的答案!」他咬牙切齒的由唇縫擠出這四個字。
「什麼答案啊?」手臂伸到一半的她氣人的裝出一副茫然狀,「我聽不懂耶……」
「桑紅葉!」震天的吼聲終於爆發,一隻大手也凶惡的揪住她細嫩的脖子,「妳竟然耍我?」
「我可是不能被嚇的喲,如果心靈脆弱的一角突然遭到惡意打擊,就會導致血液逆流……」
「夠了,我不想再聽妳胡說八道。想跟我玩失憶遊戲是吧?很好……」他陰惻惻的投給她一記冷笑,「我就直接將妳送到耶穌或佛祖那裏去耍貧嘴……」
「喂、喂喂……大家有話好好說嘛。」
見他被已經氣得接近瘋狂狀態,桑紅葉終於收起頑皮心性。再玩下去,她可不敢保證這個脾氣暴戾的男孩不會當場吐血而死。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機車帥哥與我之間的關係嗎?」見他因為自己的話緩緩放鬆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大手,「先放開再說啦!這樣威脅別人的生命很不仁道。」
「妳最好不要再給我耍花樣!」充滿警告的瞪她一眼,他慢慢的放開掐著她脖子的手。
「其實我覺得你毋需發這麼大的火,就算我真的跟那個機車帥哥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桑紅葉,別忘了妳現在的身份是我霍正堯的老婆!」這女人竟敢說這與他沒關係
「厚厚厚……」聽到這種話,她誇張的笑了三聲,「老婆?我是不是聽到本年度最搞笑的一則新聞啊,我是你老婆?」
見他又要蹙起眉頭,她忍不住先聲奪人,「當初你帶著那個不明生物跑到我家吼著說要娶我的時候,我就看出那不過是你的憤怒之詞,想必是因為我在網路上的惡作劇,引起那位美眉的醋意了吧?」
她一點也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過份,「你利用我達到激怒小美眉的目的,我也剛好利用你來達到我的目的。」
「妳什麼意思?」他突然覺得自己被耍了。
「當然是想引出機車帥哥現身啊!你知道她有多跩嗎?離開台灣四年整,如果不是因為我結婚,她恐怕會老死在美國那鬼地方,一輩子當隻縮頭烏龜。」
「妳跟我結婚,就是為了要引那個臭小子出現?」霍正堯氣得瞪大雙瞳,見她還老老實實的點頭,他更是怒不可遏,「桑紅葉,妳天殺的竟然敢拿本少爺的婚姻來做賭注?」
「喂,這話說出來可就有失公允了,你不是也同樣拿著本小姐的婚姻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嗎?」
「妳—」
「霍正堯,大家各利用了對方一次,現在扯平了,鬧劇結束後,我們也該離婚了吧?」
「離婚」一股怒火竄至他胸口。從小到大,只有他耍人的份,而這個大了自己三歲的老女人卻將向來自負的他給耍得這麼慘,在她身上,他鬧的笑話難道還不夠嗎?這陣子他所遭遇的每一件不順心的事都是拜她所賜,現在她的一句扯平了,就想熄滅他心中的怒火,真是可笑!
為了報復她的任性,他動用權勢查到這女人入境台灣的紀錄,還故意通知那些記者圍堵在她家門前,凡是可以令她名譽掃地的事他統統都做。
然而她卻對任何事都不在乎,好像名譽不重要,自尊一樣不重要,就連他也……不重要!
現在她玩夠了,一句離婚就想了事,她想得美!
「桑紅葉,妳當初有種來惹我,就該有種來承受自己任性所帶來的後果。」大手輕輕執起她的下巴,「妳給我聽清楚了,婚我是不可能跟妳離的,不只如此,我還會加倍的讓妳品嚐,所謂的報復到底是什麼。」一絲邪笑漾於俊容上,「妳就走著瞧好了!」
桑紅葉不禁詫異萬分,這是什麼狀況啊?
 
不准離婚!不准找工作!甚至不准她踏出別墅半步!
任性妄為的霍正堯殘酷的將桑紅葉當成禁臠囚禁在私人別墅中,而且還派人嚴加看守,他就是想讓她嚐嚐惹怒自己的下場。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被困在家中的她對此不但沒有半絲反抗,還大言不慚的聲稱住在這種豪華別墅中的滋味真是過癮極了!
每天被傭人伺候得周到的她吃飽就喝、喝完就睡,睡夠就看電視、玩電腦、打電動……完全當自己是一頭快快樂樂的豬寶寶。
本以為她會鬱悶得去撞牆,不料卻換來她的樂在其中。
一計不成,霍正堯又使出第二計。週末晚上,他將安哲學院的一票同學帶進家裏,並命人將音響聲量開到最大,播放動感的雷鬼搖滾,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私人派對。
震耳欲聾的音樂,彷彿將整間豪宅都帶進一個動盪不安的世界,就不信那女人在這樣的騷擾下還能的睡得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桑紅葉不但沒有被刺耳的音樂聲嚇到,反而還興致勃勃的跑下樓與他的一票同學玩成一片。
霍正堯作夢也沒有想到,他的兩位好友竟因為那女人的幾句話就被收買,不只如此,他們還爭先恐後的邀請她做自己的舞伴。一個二十五歲的老女人,憑什麼玩得比他們這些人還兇?
他怒火中燒的瞪著與宋子揚邊說邊笑的桑紅葉,突然,他走到音響旁將插頭拔掉,頓時,原本還吵鬧不休的大廳恢復安靜,昏暗的燈光也驟然亮起。
現場噓聲一片,眾人一起將目光射向肇事者,不解這霸道的小子為何會這麼做。
「今天的派對到此結束!」粗魯的將插頭扔在地上,霍正堯大步的走向披著長髮的桑紅葉面前,十分不客氣的將她瘦弱的身子從好友身邊扯到自己懷中。
「現在你們統統可以回家了!」
「可是正堯,大家才剛玩得起勁,你就下逐客令,是不是有些掃興啊?」宋子揚不怕死的首先開口。他都還沒有與桑紅葉玩夠呢!沒想到這個他們眼中的老女人竟會有趣得讓人想不顧一切的接近她。
另一邊玩興不減的倪傑宇也很有默契的用力點頭,「對啊對啊!紅葉說,等一會派對結束,還要為我們做她最拿手的紅豆羹……」
聽到這裏,霍正堯更是惱火得要命,「滾滾滾!」他一手抓住一個,大步的將他們推出門外,「你們有多遠就給我閃多遠,想要吃紅豆羹,我建議你們不如直接回家吃自己!」
「喂……」被強行拎到門外的兩人不滿的對他大聲抗議,可是完全不理會他們亂吼亂叫,霍正堯又轉過身瞪向其他同學。
「還有你們,限你們三秒鐘內馬上消失,否則我就見一個扁一個……」
話音還沒落,眾人嗖的一下火速離開現場,霍正堯趁機用力的將大門重重關上,轉過身,卻發現造成他心情鬱悶的罪魁禍首竟然大剌剌的坐在沙發上吃起水果。
「原來安哲學院的風雲王子是個沒風度的任性小鬼啊!」優雅的將一片橙放入口中,桑紅葉巧笑倩兮的投給他一記笑容,「強行將好友和同學趕出家門,應該不是閣下你的作風吧?」
聽著她刺耳的諷刺,他斂起雙眼,「桑紅葉,妳很會挑起別人的怒氣,知道嗎?」
「怎樣,整人的詭計沒有得逞,這滋味讓霍少爺你鬱悶了吧?」
「妳!」他衝到她面前揪起她的手腕,「妳是故意的,對不對?」
「所以我說小鬼就是小鬼,我才用上一點小把戲,就將你氣成這副沒出息的德行。」
「桑紅葉,妳在找死—」
「莫動氣哦。」她從容的拍拍他俊俏的臉蛋,「如果你傷了本小姐一根頭髮,傳到記者的耳朵裏說你虐妻,後果可就不好玩了呢!」
惡魔!這個死女人一定是惡人投胎,魔鬼轉世……
見他捏緊雙拳卻無法下手,她忍不住輕笑出聲,「霍正堯,我們不要再鬥了,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之所以會做出這些幼稚的事,完全是我玩心大起一手造成的。」
「哼!」一想到自己被她惡整無數次,他便氣得想宰掉她。
「如果當初不是你任性的將我從霍氏開除,我們之間也不會結下這麼多的樑子,結果三番兩次下來你都不是我的對手,每次贏你,姊姊我心裡也很過意不去啊!」
「死女人,不要以為妳大我三歲就可以姊姊長姊姊短的胡亂自封。」
「好吧……」她妥協的擺擺手,「其實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這個人是很大度的,無論從前誰對誰錯,霍正堯,從今以後大家交個朋友吧!」
說著,一隻手豪爽的伸到他面前,見他對此無動於衷,她微微挑起唇角,「該不會是你怕了吧?」
「誰在怕妳啊?」被她一激,他出大手與她互擊了下,「就給妳個面子。」
一時間,彼此眼眸間火花四濺,一場好戲,也即將上場……
第五章
星期天,還躺在床上作著美夢的桑紅葉被霍正堯強行拉起,然後被他連哄帶勸的塞到跑車內。
被他行為搞得一頭霧水,她坐在副駕駛座內不解的看著身邊帥氣難擋的小老公,「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當然是去郊遊啊!」說著,他還向後車座努努下巴。
她回頭就看到好多美味的食物被放在身後的位置上。
收回目光,她滿臉質疑,「你要帶我去郊遊?只有我們兩個?」這小子今天怎麼會這麼好心?
一手握著方向盤,霍正堯投給她一記迷死人的微笑,「其實妳說的對,前些日子我們鬥得你死我活,妳丟了工作,我失了面子,搞得大家都不開心,所以我想和妳和解,為了表達我的誠意,這才邀妳去野外郊遊,好好的玩一玩。」
「喲,天要下紅雨了嗎?」她誇張的仰頭看向藍天白雲,「你竟然會有這種好心……」
「昨天是妳自己說想要跟我交朋友,現在該不會是想反悔了吧?」
「我是怕你又打算跟我玩什麼陰謀詭計。」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將車子駛向高速公路,熱鬧的市區很快在桑紅葉眼前漸漸遠去。
「若是細想一下,我們之間其實也沒有深仇大恨,偏偏誰也不認輸。當初在公司裏,妳對我出言不遜,我命人將妳解雇,妳又在超市陷害我,後來我再害得妳丟了工作,鬥來鬥去,連我們的婚姻大事都賠進去了。」
「對啊,如果不是你跩得像隻驕傲的孔雀,我也不會對你惡言相向嘛!」她極為贊同的補充。
「所以說不打不相識,我們兩個也算是很有緣份。」他趁機說道。
「有緣到都結為夫妻了呢!」第一次與霍正堯這小帥哥如此平心靜氣的講話,她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舒暢起來。
她的話令身旁邊的他扯出一記迷人的笑容,「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啊!」
「共枕眠」她低叫道:「同船渡就夠啦,至於共枕眠……我突然想起那位姓高的小姐,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曾經是。」一想到高嘉慧,他就一肚子火。那女人最好老死在美國一輩子再也不要回來。
「我們鬥氣鬥到結婚,她一定很生氣吧?」桑紅葉沒有忘記那天在婚宴上那女人對霍正堯赤裸裸的佔有慾,不知為何,她的心裏竟然會感到一股不是滋味。
「我本來就不喜歡她,現在她離開了台灣,我還求之不得呢!」
專心開著車的霍正堯心不在焉的一句話,卻讓桑紅葉雙眼頓時一亮。原來這小子不喜歡那個丫頭。
咦,就算他不喜歡高嘉慧,那又關她什麼事?一時間,她對於自己有這樣的情緒感到不解。
就這樣,兩人邊說邊聊。霍正堯今天的態度出奇的好,還破天荒的講了很多笑話給她聽,時間也在兩人的交談中緩緩度過。
就在車子駛進一條崎嶇不平的山路時,只聽「吱」的一聲,跑車突然緊急煞車,她不禁大驚失色,「怎麼了?」
「不知道,好像是車子故障了!」霍正堯首先下車,打開車前蓋認真的檢查起來。
「哪裏出狀況了啊?」
「檢查不出來……」
尾隨他下車的桑紅葉也好奇的湊過頭,左看右看。「會不會是油剛好用盡?」
「有這個可能哦!妳在這裏等一下,我去看看。」他又重新跳上駕駛座,檢查油錶,「應該不是沒油的關係,油箱裏還有很多耶……」
「真是奇怪,不是沒油,車子又檢查不出什麼毛病,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就在她說話的時候,只見原本停滯的跑車突然微微動了下,她一怔,「奇蹟出現了嗎?」
「是呀,突然間就可以發動了呢!」
優雅的戴好太陽眼鏡,再次仰起頭的霍正堯笑得惡劣,「不知道妳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君子報仇,三年不晚。桑紅葉,妳聰明一世,卻沒料到我會玩妳這一招吧?」
見她一臉驚訝,他壞壞的踩下油門,「這次的野外之行就留給妳一個人慢慢去享受了。」
「喂,你不是要將我一個人丟在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鬼地方吧?」見他驅車要離去,她驚得大叫。
「所以我就是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他笑得十分殘忍,「早就警告過妳,不要得罪我,現在就讓妳好好的體驗什麼叫做真正的淒慘!」
「霍正堯,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想要離開這鬼地方,妳就慢慢散步回去吧,拜拜!」
沒等她反應過來,跑車已經火速的駛離,留給她的,只是山路上揚起的一陣嗆人灰塵。
可惡!
這小子今天表現出來的善意與妥協,不過是想要設計她入圈套的幌子,見鬼,她竟然被那個小混蛋給騙了!
看著眼前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鬼地方,桑紅葉真後悔自己幹麼要被美男所迷惑,真是他奶奶的。
揮起的拳頭還沒落下,她便驚喜的發現戴在腕上的鐲子,一絲希望又重新燃起。可愛的紀如瑾,她第一次發現好友竟如此偉大,哈哈!
 
都傍晚了,那個女人竟然還沒有回來?這令霍正堯忍不住開始擔憂。
那地方距離市區至少有一百多公里,平時連個人影也沒有,而且她身上又沒有帶手機和錢包,會不會……
不可能,那女人聰明絕頂……不,應該說是詭計多端,她怎麼可能讓自己吃虧?
可是山裏毒蛇猛獸氾濫成災多不勝數,萬一她不小心……
想到這裏,霍正堯發現自己再也無法興災樂禍,取而代之的是滿腹的擔憂,當初他的確是很想教訓一下她的刁蠻和任性,可是卻從未想過要置她於死地。
見鬼!他幹麼要擔心那個蠢女人啊?
 看著外面天空已經呈現出昏黃色彩,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煩悶,衝出家門,跳上跑車,沿著早上的路線企圖尋找桑紅葉的身影。
當車子漸漸駛向山區道路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他終於抵達上午的丟下桑紅葉地點,但哪有她的蹤影啊?他繞著黑漆漆的山路來回轉了數十圈,最後不得不將車子開回市區。
到了市區,他火速的趕往她從前住的小窩尋找,可還是沒有斬獲。
老天!桑紅葉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一產生這樣的想法,他的胸口猛地湧現一股窒息感,當他回到家中,腕錶上的指針已經指向凌晨十二點一刻。
滿身的疲憊和擔憂讓他變得虛脫,雙腳剛踏進家門,他便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因為大廳竟然暗不見五指,他反覆按了幾次廳內的吊燈開關都沒有半點反應,難道停電了?
這別墅是四年前父親送給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自從他上大學,他就搬出來單獨居住,因為平日討厭被人打擾,所以他聘請的傭人都只在白天上學的時候過來打掃。
不過停電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霍正堯,還我命來!」
就在他猛按開關的時候,頭頂處傳來一陣陰惻惻的女聲,他本能的一抬頭,「哇—」他低叫一聲,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個披頭散髮的女鬼
說是女鬼一點都不為過,由於室內停電,整間屋子漆黑一片,可是站在他家二樓樓梯口的女子卻發出滿身的綠光,包括她的面孔、衣服、胳膊,還有雙腿,但卻沒有腳……
一向膽大的霍正堯這時也不禁暗暗一驚。這個披散著頭髮的女人竟然沒有腳
只見對方飄飄的由二樓緩緩移下樓來,閃著綠色光芒的臉上幾乎看不到表情,但當他仔細一看,發現她竟然是他找了整整一夜的桑紅葉!
「妳、妳是人是鬼」
「我死得好慘哪!」淒厲而陰森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空間顯得是那麼的空洞,「今天你將我害死,那麼你就要用生命來償還……」
「妳在搞什麼鬼」見她不斷的飄向自己,他心驚的想要努力打開電燈,「桑紅葉,妳玩夠了厚……」
「你好狠心,殘忍的將我丟在那個荒涼的地方,害得我被毒蛇活活咬死,我才二十五歲,我心有不甘……心有不甘—」
陰冷的控訴一聲重似一聲,也讓頭皮發麻的霍正堯聽得心驚膽顫,「我沒有……」
「霍正堯,我要變成厲鬼攪得你們霍家永生永世都不得安寧……哈哈哈……」
聽著她狂妄而淒厲的笑聲,他再也抑制不住的抱緊頭,「我從沒想過要害妳,我只是在跟妳開個玩笑,想小小的教訓妳對我的愚弄。」說到此,他竟發出難過的哽咽聲,「紅葉,我真的從沒想過要置妳於死地,如果宰了我可以換回妳的生命,我會一命償一命……」
從懂事後就再也沒有哭過的他沒想到自己真的哭了,看著眼前渾身發出綠色光芒,失去雙腳飄著前進的桑紅葉,他是真的相信她是鬼,內疚難過得想要盡一切能力去補償對她所犯下的錯誤。
「喂,你不是真的被我嚇哭了吧?」
突然,一身綠光的桑紅葉飄到他面前,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臉,「你怕鬼哦?」
「紅葉……」
感覺到她仍舊帶著溫熱氣息的小手,他不解的蹙起眉,就在他迷惑的時候,只見大廳突然恢復一片明亮,再看看站在面前的桑紅葉,身著一套純白色連衣長裙,披著一頭柔順的柔長秀髮,再往下看,她的腳……
她的腳竟然完好如初的展現在他的面前!
「哈哈!」她得意的大笑兩聲,「小鬼,你又上我當了吧!」
「可是……妳的腳……」
「傻瓜,這都是螢光粉的作用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只要將全身上下都撒上一層螢光粉,黑暗中,沒有擦粉的地方當然就不會發光啦!」
見他一臉呆滯,她都快要笑翻了,「小混蛋,警告你多少次了,你壓根不是我的對手嗎!噢……」
正努力嘲笑他的桑紅葉突然感到身子一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一股霸道的蠻力攬去,毫無預警貼近一具帶著好聞氣味的胸膛上,耳邊甚至還可以聽到那不規則的心臟跳動聲。
老天!發生什麼事這個霸道任性的小子怎麼可以這麼親密的抱著她?
下巴抵住她的頭頂,霍正堯激動的用長臂緊緊攬著她纖弱的腰肢,「可惡的死女人,我還以為妳真的掛了……」
雖然語氣中透著責備,可卻也帶著微弱的哽咽。
「霍正堯—」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桑紅葉感到自己的雙唇被用力堵住。天啊!這個小子吻了她嗎?
 
他喜歡桑紅葉!
他喜歡她嗎?
可是他怎麼會喜歡上她
從來沒有主動吻過任何女人的他,竟然為這個大了自己足足三歲的女人破了例,就連她裝鬼嚇他這件事,他都可以全然不去計較。這到底是怎麼了?
上午第一節課剛結束不久,他便被兩個好友抓到學生餐廳喝咖啡,一旁的宋子揚和倪傑宇沒完沒了的閒打屁,只有霍正堯一副心神恍惚的陷入深思。
就連兩位好友時不時的拿他開玩笑,他都懶得去計較。
「哇!正堯,現代版的美女與野獸耶。」
就在他裝酷悶不吭聲的時候,宋子揚突然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雙眼呆呆的向餐廳門口望去。
「滾開啦,本少爺對美女沒有興趣!」這兩個傢伙越來越八婆了。
「可是正堯,你不覺得那個女孩很眼熟啊?」咖啡喝到一半的倪傑宇也忍不住瞪大眼瞳。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啊,難道長這麼大,連美女都沒有見過嗎?」話雖這麼說,被兩人騷擾得快要發火的他,還是轉過身瞟向門口,不料這一看就連他的表情都變得驚訝起來。
只見那個身著牛仔褲和淺藍色恤的不正是令他思緒大亂的桑紅葉,而走在她身邊、年屆六旬的老者竟是安哲學院商學系的陳教授!這兩人怎麼會走在一起?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桑紅葉不經意的朝這邊望來,當她的目光接觸到霍正堯及他身邊兩位好友,立刻大方的伸出手向他們揮了揮。
「各位帥哥真是巧啊!」
「妳怎麼會來我學校?」站起身來衝到她面前,霍正堯繃著俊臉不客氣的質問道。
「這裏曾經也是我的學校好不好!」
不懂這小子為什麼每次講話都要冷著臉,明明很帥的俊容偏偏要裝酷,若不是求學時代對她很照顧的陳教授找她過來敘舊,她才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出現在這裏。
「妳的學校?」聽到這幾個字,他不禁低叫一聲,「這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你們兩個人認識啊。」始終站在一旁的陳教授摸了摸金邊眼鏡,「真是有趣,前任風雲學姊遇到現任的風雲學弟,我猜你們應該很談得來才是!」
他的話,同時引起三大帥哥的不解。
「風雲學姊?」
「對啊,難道你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六年前驚動學院的兩大風雲人物—紀桑二人組嗎?」
「紀桑二人組」
宋子揚火速的跳到眾人面前,「是不是那個喜歡幫助弱勢學生團體、成績一把罩、精通各類防身術,甚至還協助警方破獲毒品走私案、解救過異國遭受綁架的人質……總之就是做過各種驚天動地的大事件的紀桑二人組?」
陳教授忍不住低笑一聲,「沒想到你對紅葉的過去居然如此瞭解!」
「怎麼可能不瞭解,我們在讀高中的時候,就聽說安哲學院內出了兩個女怪胎,而且還……等等!」
宋子揚突然停住口,「剛剛你說誰?桑紅葉」說著,甚至不敢相信的指向一旁一派玩世不恭的桑紅葉,「紀桑二人組……就是妳?」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名氣響亮到這種地步?」她還謙虛的聳聳肩。
老天!這怎麼可能桑紅葉竟然是安哲學院的風雲女傑,他們崇拜好幾年的紀桑二人組中的一員……
吃驚的不只是宋子揚,就連倪傑宇和霍正堯也震驚於這個可怕的事實。
尤其是霍正堯,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以整人為樂,頭腦聰明、才思敏捷的她,竟然是自己的學姊,而且還有著那麼風光的過去。
難怪每次與她鬥都敗在對方手中,難怪他會覺得她與別的女人不同,難怪她當初敢拿霍氏少東的婚姻來做賭注,不計較會帶來什麼樣的可怕後果……
她果然有膽!可是在此同時,他的胸口也莫名其妙的惱火起來,那種被人給玩弄股掌的感覺狠狠撕咬著他的內心,他甚至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
想到這裏,他不禁繃起面孔,「就算是學姊又怎麼樣?就算是風雲人物又怎麼樣?就算曾經做過那些豐功偉業又怎麼樣?」他扯出一記冷諷的沉笑,「無聊得讓人覺得可笑至極!」
恨恨的撂下話後,他瞪了無辜的桑紅葉一眼,然後繞過她的身子火大的走出餐廳大門。
被甩在當場的幾人紛紛不解的你看我、我看你,「這小子又鬧什麼彆扭啊?」
「我猜他大概是覺得自己三番五次被老婆耍,現在又驚聞這個將自己整得很慘的女人還是安哲學院的怪胎人物,所以一時間無法接受,獨自鬱悶去了。」
畢竟是好朋友,倪傑宇還是馬上理解霍正堯的想法。
「不會吧,我又造成那小子的困擾了嗎?」桑紅葉望著已經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個昨天晚上霸道吻住她的男孩到底對她有著什麼樣的情感呢?
一時之間,她竟也迷惘了。
 
事實證明,霍正堯那個小子果然與她鬧起彆扭。
自從得知桑紅葉是安哲學院的校友,還曾在校內創下無數風光事蹟,這事實令他又氣又怒,彷彿自己是被如來佛耍玩在掌心的孫悟空,即便是身懷七十二變絕計,仍翻不出人家的掌控。
為此,他整天冷著俊臉早出晚歸,就連桑紅葉主動與他講話,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死人樣子。
一連三天,他都在彆扭中過活,直到第三天晚上,外面下起傾盆大雨,玩到很晚才回家的他全身都被雨水淋得狼狽不堪,他帶著一身酒氣,粗魯的打開大門,刺耳的聲響引起正在房中看雜誌的桑紅葉的注意。
當她跑出臥室,就看到那個一向英俊、帥氣的小子將自己搞得像個災民,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濕,桀驁不馴的迷人長髮緊緊的貼在臉頰上,髮梢還不斷的滴著小水珠……
「天哪!你是不是遭人打劫了?」見此情景,她沒來由的擔憂起來,「怎麼會這樣子?你不是開車出去的嗎?」
「關妳屁事!」
低吼一聲,帶著一絲無力的瘖瘂,就連他的雙眼都染上殷紅的血絲,桑紅葉關心的跑過來摸摸他的額頭,「你頭好熱哦,是不是發燒了?」
「走開!」他粗魯的推開她,搖晃的向樓梯走去,步履不穩的背影令她皺起眉頭。
「霍正堯,我不知道你又在鬧什麼脾氣,不過你看上去像是生病了,我建議你馬上去醫院給醫生看看……」
「我說了,我的事不需要妳管,滾開!」
聽著他不講理的怒吼,她氣得扠起小蠻腰,「你這是什麼鬼態度?前幾天還好端端的,現在說翻臉就翻臉,是不是富家大少爺都像你這樣蠻橫任性幼稚無知啊?」
見他的背影因自己的話重重一僵,她又不客氣的衝到他面前,「霍正堯,我相信活了二十幾年,你不會不懂得所謂的做人之道,就算你有什麼不開心,大可以跟我講,如果是我的錯,我就向你道歉,現在這樣算什麼,向我抗議嗎?」
「妳是誰啊?憑什麼教訓我?」
對於她惡劣的態度,霍正堯不客氣的出手推了她一下,「我不開心、我鬧脾氣,這統統都是我霍正堯的事,妳管不著!」
「你—」
「不要以為妳曾經是學院那該死的風雲人物,我就會怕了妳……」
「噢,原來是這件事啊!」桑紅葉恍然大悟後,忍不住邪邪的揚起嘴角,「想必身為學院現任風雲王子的你,在得知將自己耍得無地自容的女主角,就是崇拜多年的學姊後,心裏極度的不平衡吧?」
「妳—」他一臉被說中心事的糗樣,「妳胡說八道!誰要崇拜妳們這些沒腦袋的蠢才?」
「嘖!這麼衝動給誰看啊?一個刁蠻任性的臭小鬼,仗著富可敵國的家世背景就在校園內橫行霸道,狂妄到為了買一件衣服而搭著私人飛機去香港……」
她突然冷冷一笑,「果然夠風光!花著老爸老媽賺來的血汗錢,那種滋味一定很過癮吧?」
「夠了!」
再也聽不下去,霍正堯一把將桑紅葉揪在手中,眼中的怒火猛烈到幾乎可以將她活活烤焦,「如果妳還想活下去,就不要再來激怒我!」
「怎樣?」她無畏的仰起頭看著他一臉暴戾,「有本事你咬死我啊!」
「妳—」恨恨的加大力道,此刻的他被她氣得接近崩潰邊緣,偏偏腦袋在這個時候劇烈疼痛起來,這令原本就帶著一絲病容的他臉色顯得更加難看。
慢慢的放鬆揪在她衣領上的力道,他難受的伸手抵著額頭。
見狀,紅葉終於收斂自己的刁蠻,「喂,你是不是被我氣得快要掛了?」
沒再理會她的刺激,他此刻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那種身心俱疲的感覺令他再也沒有力氣對她做出任何反擊,腦海裏的最後一個意識,是他竟然軟綿綿的昏倒在她的胸前……
第六章
迷迷糊糊中,霍正堯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漂亮的女人溫柔的對待著,對方關心的一會摸摸他的額頭、一會又拿出熱毛巾為他擦拭汗水,被強行灌藥的感覺讓他不爽,可是那悉心的呵護和無微不至的照料卻令他心生感動。
他努力的張開雙眼,卻見夢中原本溫柔,現在卻有如母夜叉般瞪著他的桑紅葉,他心中那剛剛升溫起來的感動又被打散。
「你知道自己燒到幾度嗎?三十九度半耶!身體熱得像煮熟的大蝦米,而你這混球竟然嚷著不去醫院給醫生打針」
挽著一頭秀髮,桑紅葉就像個老媽子的在他床邊轉來轉去,「害得我這幾天不得不守在你床前給你餵藥、換毛巾,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任性的傢伙,生了病就要到醫院給醫生看嘛—」
「喂,妳說夠了厚!」
忍無可忍,霍正堯按捺不住火氣,終於開口打斷她沒完沒了的囉唆,「我就是不喜歡去醫院可以嗎?」
桑紅葉突然一下將臉湊近他,神祕兮兮的眨眨大眼,「你該不會是怕打針吧?」
「妳、妳胡說八道!」瞪著眼前放大的俏臉,他有一刻的心虛,「不懂就不要亂說,走開啦!」說著,一手不客氣的將湊近的俏臉推開。
見此情形,她邪邪一笑,「小帥哥為什麼會懼怕打針呢?讓我來猜猜其中的原因吧,是小時候經常生病總挨針筒?還是光著屁股會讓你覺得難為情……」
「喂!」越聽覺越離譜的霍正堯狠瞪了她一記,臉色也微微轉為暗紅,「妳想挨揍嗎?」
紅葉不馴的揚揚下巴,「不知道誰才是那個被折磨得最慘的人,都被我氣到昏倒,還一副逞能的樣子。霍正堯,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這種好本領,竟然能將一個身高超過一百八的大男生給氣到昏倒,哈哈……」
見她一臉得意,他忍不住捏緊拳頭,想要揮向她漂亮的臉蛋,卻又心生千百個不忍,最後只能氣呼呼的別過臉,「我活該被妳這個蠢女人氣,這下妳滿意了吧!」
「現在才知道我的厲害啊?」
「哼!妳聰明自負,詭計多端到喜歡以整人、折磨人為樂,我算什麼啊?一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米蟲,整天花著老爸老媽賺來的辛苦錢,維持自己高貴形象的沒用小鬼,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怎麼鬥得過曾叱吒風雲的才女桑紅葉啊?」酸溜溜的說完,他還不屑的抬高俊俏的下巴。
見他擺出一副氣人的拽樣,桑紅葉不禁難得擺上正經的面孔,「風雲人物是別人封的,不是我們自己取的,從頭到尾,我和瑾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沒有要取悅誰,我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很少看到她這樣認真的跟自己說話,這令霍正堯不禁對她接下去要說的話側目傾聽。
「事實上我們並不想成為校園的名人,也不認為所謂紀桑二人組的名聲有多響亮,那個時候我們從來不在意這些外在的虛榮,只要能讓我和瑾天天在一起,就比什麼都開心。」
「瑾?」他對於這個名字產生好奇。
「紀如瑾,我此生最好的朋友。」一想到好友那張又帥又靚的容貌,桑紅葉心中便升起幸福的感覺,與對方維繫一生一世的友情,是她目前最大的願望。
第一次聽她談論自己的過去,霍正堯也收斂彆扭的性子,據實以告,「我在讀中的時候,就聽聞安哲出了兩個女怪胎,她們身手不凡而且頭腦聰明,但是我從來沒有將她們與妳聯想在一起……」
「大概在你的心目中,所謂怪胎至少該是那種長了翅膀又無所不能的蒙面女俠吧?」她打趣的調侃。
「妳又知道了。」別過臉,他一點也不喜歡每次都被她猜中心思的感覺。
「自從瑾離開我之後,那樣的日子也在瞬間離我遠去,她就像一團火,而我就是在火中燃燒自己的木炭,一旦火熄滅了,木炭也就變得完全沒有意義。」
思及當初紀如瑾突然消失的那段日子,她近乎瘋狂的要翻遍台灣的每一個角落,如果不是兩年前紀如瑾主動與她聯絡,恐怕她還會繼續尋找下去。
「那她為什麼要離開妳?」
「不清楚。」聳聳肩,她笑得有些難看,「大概她曾受過難以撫平的傷害吧?那個女人竟然發誓再也不踏上台灣這塊土地上半步!」
見他一臉不解,她又繼續道:「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她越是不想回來,我就偏要逼她現身,就不信本小姐結婚她敢不露面。」
「妳是說……」
聽到這裏,霍正堯總算理出來幾分頭緒,「那天出現在我們婚禮上的機車帥哥……」
「瑾很帥吧?」她一臉得意。
「可是……」他完全糊塗了,「紀如瑾應該是個女人。」
「她是個帥得可以引發暴動的完美女生啊!」
「老天!紀如瑾她是個女人……不,我是說機車帥哥怎麼可能是紀如瑾見鬼!那個傢伙……」
霍正堯完全被這消息震撼了。那個曾引起自己強烈嫉妒的帥哥竟然會是一個女人
嫉妒?沒錯,他不得不承認親眼看到桑紅葉奔向時,他心底有多嫉妒,這是他二十幾年生命中從未產生過的感覺,卻因為她一個不經意的挑逗而迸發出來。
如今,知道那個讓自己鬱悶好久的機車帥哥竟然是個女人,心底驀地豁然開朗起來,甚至有絲興奮和解脫溢於心頭。
原來老婆並沒有背叛他,呵呵!
就在他咧著嘴巴躲在一旁偷笑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張擴大的面孔像鬼一樣逼近,頓時他嚇得向後退去,隨即不解的瞪著桑紅葉一副研究的表情。
「妳……妳幹麼靠我靠得這麼近?」
「奇怪,真是奇怪!沒想到一向喜歡裝酷的你笑起來竟然會這麼有趣……」說著,還伸出小手拍拍他俊俏的臉蛋。
深覺自己因為過於興奮而失態,霍正堯慌忙掩飾住情緒,他假意繃起俊容並將騷擾臉蛋的那隻小手抓到大手中。
「本少爺只是很不屑對別人笑罷了。」
見她仍舊是一臉調侃,他有些按捺不住的瞪圓雙眼,「看屁呀!難道妳就是這樣子對待病人的嗎?現在我餓了,身為老婆的妳,不會盡一下做妻子的義務給朕做晚餐嗎?」
「朕」聽到這個自大的稱號,她不禁揚起眉頭,「我耳朵沒問題吧?你這個臭小鬼竟然自詡為皇帝?」
「愛妃,妳沒聽錯!」他假意板起面孔,「如果妳膽敢違抗聖諭,小心我將妳打入冷宮!」玩心大起的他一掃多日心頭上的陰霾後,竟然心情大好,甚至發揮起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開玩笑本領。
瞇起眼睛,桑紅葉將小拳頭捏得格格直響,俏麗的臉上還閃出惡魔般的詭異笑容,「是嗎?看樣子如果我不將虐夫的本事展現出來,你是不會懂得什麼叫做滿天星斗的。」
說著,她撲到他身上開始一陣拳打腳踢,頃刻間,兩個人玩鬧到一團,室內充斥著尖叫、怒吼和綿綿不斷的笑鬧聲。
直到她被他強行壓在身下,原本帶著好看笑容的霍正堯才慢慢的展出一臉認真,這樣的氣氛令她沉浸在一種難以自拔的曖昧之中。
被他迷人的眼睛盯了不知多久,她才情不自禁的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雙唇,「呃……你要不要先從我身上起來啊?」
他一手支起她的下巴,雙眼也異常專注的盯著她漂亮的面孔,「曾經有個古老的傳說,上帝創造了亞當,因為怕他寂寞,抽出祂的一根肋骨創造了夏娃來陪伴他,從那時候起,亞當就瘋狂的愛上夏娃,並將她視為是自己的唯一。」頓了一會,他又道:「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這個傳說很可笑,愚蠢的亞當竟然相信那惱人的愛情,甚至為了那笨女人而偷嚐禁果,直至我遇到妳……」
他突然一臉正色起來,「我逐漸領悟那是股什麼樣的力量,這使得我喪失控制自己的能力,甚至感覺妳就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的侵占屬於我的領地,讓我完全擺脫不掉由妳帶給我的種種魅惑。」
「我是空氣」對於這樣的詞,桑紅葉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沒錯!」他用力的點頭,並霸道的捧起她的臉,「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命令妳每天都要陪我吃早晚餐,週末必須答應和我去約會,從今天開始,一直到往後的每一天,妳的心裏只能有我霍正堯一個人存在,更不許妳對別的男生拋媚眼、不許妳跟別的男生開玩笑,甚至連對別的男生說話都不許超過三句以上!」
「哎,這是什麼不講道理的命令?我賣給你了還是……」
「桑紅葉,我嚴正聲明,我喜歡妳,不僅如此,妳也必須要像我喜歡妳那樣的來喜歡我,只能多不能少,知道嗎?」
就在她想要抗議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他蠻橫的告白,俊美的臉上閃爍著認真和霸氣,這令她大吃一驚,雖然心底隱約可以感受到這男孩和自己之間似乎糾纏著一絲解不開的情緣,但是當他如此大膽的將那份感情表露出來,還是讓她狠狠一窒。
這個男孩說他喜歡她!
這個英俊又霸氣的霍正堯竟然如此赤裸裸的承認他喜歡她!
直到他迷人的雙唇帶著霸道的氣息落在她的唇上,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失去反抗能力。
原來,愛情竟會來得這麼無聲無息……
 
沒想到戀愛的感覺是這麼的美妙!
不對,應該說結婚的感覺也同樣令人覺得幸福!
雖然桑紅葉每天還是嚷著要出去找工作,但是人脈和勢力大過天的霍正堯總使盡一切手段,將她束縛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按照他的話來說,她必須等到他大學畢業後,和他一起進入霍氏並與她夫唱婦隨。
對於他這種霸道的要求,她實在無可奈何,不過與他鬥智吵嘴的日子,卻令她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滿精彩的。
跩跩男愛上厲害女,所引起的化學效應真是非同一般,比如說霍正堯的一幫忠實好友就成了霍家的常客,他們作夢也想不到,眼高於頂且霸道成性的霍家少東會愛上一個比自己大上三歲的女人,不但如此,這個女人還是他從前的頭號死對頭。
最令大家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大男人主義作風已經根深蒂固的他一改往日的傲慢,每到週末,就會主動帶著桑紅葉加入只屬於他們的小天地,時而去野外烤肉、時而去高級俱樂部健身,諸如此類的活動多到不計其數。
曾經叱吒安哲學院的桑紅葉就像道炫麗多姿的彩虹,每個和她在一起的人,都能深切的感受到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熱情活力。
沒多久,同樣系出名門的宋子揚和倪傑宇便被她的魅力所擄獲,他們甚至會在心底嫉妒好友的好運道,誤打誤撞就與她成就一段美滿姻緣。
又是一個週末,本打算帶著老婆乘私人專機去欣賞香港夜景,不料他兩個不知趣的損友卻跑到他家裏,興致勃勃的將他們拉到郊區一處新開的火鍋店大快朵頤。
吃得滿面紅光的宋子揚熱情的將煮好的一大塊羊肉夾到桑紅葉的碗裏,「這家店的口味是不是很特別?」
 「嗯,吃了好多家火鍋店,從沒吃過這麼讓我滿意的湯頭,好像連浸泡涮過的肉片都鮮美得讓人嘴饞。」
猛往口中塞肉的她完全沒有一點淑女形象,邊吃還邊揮動著手臂,「快放青菜、快放青菜……」
倪傑宇立刻很奴性的按照她的吩咐去做,還討好的將煮熟的一隻螃蟹放到她的碗中,「嚐嚐我親手為妳煮的螃蟹,看看味道怎麼樣?」
「哇!好大一隻耶!」
「這可是我專門為妳挑選的哦!」
「謝謝。」桑紅葉一點也不客氣的向螃蟹發動進攻。
「紅葉,再來嚐嚐我為妳煮的龍蝦。」旁邊的宋子揚不甘示弱的再度獻殷勤。
兩人一搭一唱的行徑終於引起憋了一肚子火的霍正堯的不滿,他不客氣的將放到老婆面前的那隻大龍蝦夾到面前,「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以前我怎麼沒發覺你們兩個混球還有做小奴才的潛力啊?」
可惡!他可不敢保證再觀賞下去,自己不會被氣得當場吐血。
「這是什麼話,紅葉是我們的偶像,當然要好好禮遇一番才是。」宋子揚壞壞笑了笑,「該不會連這樣你也要吃醋吧?」
「對啊對啊,我們和紅葉是純潔友誼,你不會霸道到不准老婆和別的男生交朋友吧?」
「你們—」
「我們是紳士,有風度的名門公子,才不像某人惡劣的將人家女孩子一個人丟到深山老林中,獨自去冒險呢!」宋子揚氣人的揚揚下巴,「紅葉,我同情妳不幸的嫁給一個這樣惡毒的老公。」
他的話引起霍正堯的怒目相向,卻惹得桑紅葉開懷大笑。沒想到這幾個富家子並沒有想像中的不可一世,幾次相處下來,她也深深覺得他們有著可愛之處。
「你們不想挨扁的話,就給我乖乖閉上嘴!」一提起這件事,霍正堯便滿腹不開心,他可沒忘了這女人還曾裝鬼嚇他。
「不過我很好奇耶,當初這混蛋將妳一個人丟在那種鬼地方的時候,妳是怎麼脫身的啊?」宋子揚故作深思的揉著下巴,理都懶得去理像個任性小鬼般大吼大叫的好友。
「對啊對啊!」倪傑宇立刻點頭附和,「聽說那地方很偏僻,平日連一輛車都沒有,妳該不會真的是一步一步走回家的吧?」
吞下一口香噴噴的青菜,她聳聳肩,「虐待腳丫子向來不是我的作風,事實上,那天是警察把我帶回市區面的。」
她的話引起一旁霍正堯的側目。那件事發生到現在,他一直都逃避著不敢去詢問,就怕她真是一步一步走回家的時候,自己會因此而內疚和心痛,所以此刻聽她說是由警察把她帶回市區,他心中也忍不住好奇起來。
「妳報警了?可是妳身上當時不是沒有手機嗎?」
「手機是沒有,不過另類的通訊工具倒是有一個。」說著,她伸出右手,「我告訴遠在美國的好友紀如瑾自己被惡人綁架,並丟在一處無人荒山野嶺,她便透過這上面設定的GPS衛星定位系統精確的獲知我當時所處的方位,再打電話到這邊的警局,一切就快速搞定啦!」
「哇,好強!」宋子揚讚歎。
「超複雜的過程!」倪傑安驚道。
「跨國求助」霍正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果然有風雲人物的氣質,求助電話都打到美國去了。」宋子揚和倪傑宇越來越崇拜她了。這小女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另類。
「妳腕上的鐲子堪稱是無價之寶了哎……」
「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小孩子玩的東西,高級不到哪裏去。」就是見不得別人得意,霍正堯不屑的嗤之以鼻,「這種無聊的東西,在便利店到處都有得賣好不好!」
他的話終於引起桑紅葉的不滿,「到處都有得賣」她放下手中的餐具,不客氣的瞪著他,「說得這麼容易,你就給我買一個回來試試啊。」
「怎樣,這種小兒科的東西,無非是一些高科技的技術,就被妳希罕成這樣,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要不要我帶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尖端設備?我們霍家在美國開設的研發中心內,這種小玩意多得是……」
「嘖!又是你們霍家。」她不禁冷嗤一聲,「還以為霍大少爺有什麼好本事,到頭來還不是拿龐大的家業來炫耀?」
聽到這種話,霍正堯的臉色變得陰鷙起來,「本少爺家就是有錢,妳嫉妒了是不是?」
「是啊,我好嫉妒哦!」她誇張的揚高下巴,「不用外出打工就可以讀名門學府,每天過著上流社會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一出門就有成群僕人簇擁的霍家大少爺,是我桑紅葉此生唯一的偶像耶!」
見他臉色凌厲,她又惡劣的挑挑唇瓣,「這年代真是什麼人都可以目中無人,連敗家子都能這麼張狂的高喊自己是老大。」
「哈哈哈……」
在一旁看熱鬧的兩大帥哥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桑紅葉的嘴果然尖酸刻薄到讓人噴飯,可憐的正堯,一向喜歡靠暴力和財力解決問題的他哪裏是桑家姑娘的對手?才沒幾下,就被氣得兩眼冒火。
「妳竟然說我是敗家子?」
「餐餐都要喝高級紅酒,每次買衣服非得是國際名牌,購物刷卡從不少於幾十萬,霍正堯,你問問你自己,這些錢有哪一部份是你自己親手賺的?」
「我—」
「在校內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表面上的榮譽風光全是你用金錢堆砌起來的?」
「桑紅葉—」
「凡事喜歡用金錢擺平,動不動就抬出身家來壓人,這種行為不是敗家子,你還能找出更完美的詞嗎?」
不甩他一臉不爽,她不怕死的扠住腰肢,「整天就知道板著臭臉玩酷耍帥,擺出一副欠扁的騷包樣子,還以為你有多風光,卻不料每次考試都拿著不及格的成績丟人現眼,原來安哲學院的風雲王子就是這麼混出來的呀?」
「哈哈哈……哇哈哈哈……」
宋子揚和倪傑宇看著滿臉吃癟的好友,再也抑制不住的大笑起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這個桑紅葉就像是上天專門派下來整治霍正堯的剋星,實在大快人心。
「正堯,聽到沒有?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宋子揚還唯恐天下不亂的挑釁。
從小被嬌寵到大的霍正堯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尤其在聽到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好友笑得這般惡劣,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撲過去一手勾住一人的脖子,他左踢一下、右踹一腳,順便還猛了宋子揚一記,「你們兩個儘管笑、儘管鬧,一會我就讓你們大聲向我求饒!」
「噢……好痛……」
被又踢又打的宋子揚好氣又好笑的拚命閃躲,「你要對付的目標是你老婆而不是哥們好不好?」
「他老婆的功夫比他還要厲害,他打得過才怪呢……」揉著被狠揍的下巴,倪傑宇還不怕死的調侃著。
就這樣,三個人扭打在一塊,直到桑紅葉大喊湯都涼了,他們才紛紛停手,跌跌撞撞的坐回位子。
不客氣的瞪向引起事端的桑紅葉,霍正堯突然綻出一臉認真和堅定,「雖然我不知道妳為什麼會那樣鄙視我,但是桑紅葉,請妳搞清楚,我不是妳想像中的那麼一無是處,如果妳一定要我證明的話,就拿這次的期終考來做賭注。怎樣,妳敢不敢跟我賭?」
被他堅毅的表情所震懾住,桑紅葉挑了幾下眉頭,「你想賭什麼?」
「很簡單,如果這次期終考我拿到全系前三名的話,妳要為今天的話向我道歉,反之,我則任由妳將我視為草包或是敗家子,然後隨意任妳處置!」
宋子揚痞痞的吹了記口哨,「正堯,身為好哥們的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對啊對啊,我也是。」喜歡湊熱鬧的倪傑宇也參上一腳。
「閃邊去,這沒你們說話的份!」低斥了好友一聲,他又轉向她,「妳意下如何?」
「有什麼了不起,賭就賭!」
她豪爽的伸出右手,他也邪惡的與之相擊一下,「妳就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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