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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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鐵拳河東獅(3)喬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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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31《無敵鐵拳河東獅》喬米

第七章
陶子雋不再讓莫紫菁單獨涉險,兩人恢復同進同出,只要外出查案一定兩人同行。
幾天後,李仲明來找陶子雋,說是童知府有事相商,要他到府衙一趟。
思量片刻,他告訴莫紫菁,要她在懷古軒裡等消息就好,可她哪願意順從,只是在陶子雋的堅持與勸說下,只好依言耐心等候。
把玩著小古物,品嚐著上等好茶,她嘗試在懷古軒中體會這充滿閒情逸致的雅興,只是沒一會工夫,她已經將每樣東西看過不下三遍,也將整壺上等鐵觀音喝完,而陶子雋才離開半個時辰。
本就是急性子的她,在懷古軒的大廳裡來來回回走來走去,猜測著童知府找陶子雋的目的。
此番前去,他會不會有危險?想得越多越令她坐立難安,她決定到府衙門口等,若真有個萬一,也才能及時應變。
「少夫人,您要外出?」莫紫菁才剛踏出懷古軒,就在門口遇上領著一位衣著氣派男人的掌櫃。
「華叔,有事嗎?」她的眼神不自覺的往那名陌生人瞟去,臉上流露出疑惑。
「少夫人,我向您介紹一下,這位崔炫羿總管,是少爺的妹婿,協助管理陶家的產業,剛從京城來到此地。」掌櫃往旁邊站開,讓身後的男人走向前。
「炫羿見過大嫂!」崔炫羿微笑躬身行禮。
「不用多禮。」莫紫菁有些詫異,她沒想過陶子雋還有其他家人。「你是子雋的妹婿?」看起來比他精明世故的樣子。
「我的娘子陶子蓉,是大哥唯一的親妹妹。」崔炫羿微微頷首,微笑回答。
「你是來找子雋的吧?」
「是,前些時候大哥交代了一些事,我特來此地向他回報訊息。」崔炫羿有問必答,態度必恭必敬。
「喔!不巧他剛才出門了,先請進屋裡稍候吧。」
第一次遇見陶子雋的家人,還讓人這般必恭必敬的對待,她覺得有些不習慣,而且一直站著說話也實在挺累人的,尤其這些人都比她高,也讓她的脖子發痠。
初次見面,她可不想讓人家覺得自己這個嫂子很失禮,只好親自招呼他,吩咐華叔派人去府衛等候了。
「少夫人,那我就先下去了。」安排好一切,掌櫃禮貌的向兩位主子告退。
「麻煩你了,華叔,謝謝!」莫紫菁微笑謝過,帶著崔炫羿進入懷古軒的大廳。
「子雋何時與你聯絡?」兩人方才坐定,莫紫菁就直接切入主題。他們幾乎形影不離,怎麼沒見他寫過信?
「自大哥離開京城來此查案後就一直有聯絡,兩個月前兩位成婚,大哥也用飛鴿傳書通知我們這個好消息。」崔炫羿老老實實的說出。
「喔!那個時候他就告訴你們了?」莫紫菁有些驚訝。
天殺的陶子雋,難不成他一開始就打算將他們的約定當假?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是啊!這是陶家的大喜事,我們既然趕不及參與,也還是應該要好好恭賀才對。」大哥眼光不錯,果真郎才女貌。崔炫羿面露歡欣。
「你不是專程為了道賀而來的吧!方才你說有什麼事要回報?」莫紫菁不動聲色的倒起新沏的熱茶,想知道他還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早就懷疑陶子雋可能不是這麼簡單的人,現在她得好好趁機了解一下,免得被耍。
崔炫羿喝了一口茶解渴,然後開始說明原委,「大哥要我向皇上稟報賑糧案的消息,聖上有諭令要我轉達,並要我將授令牌親自交給他。」
「子雋查案直接回報皇上?!」她差點讓一口熱茶嗆到,再次瞪大眼睛。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是啊!大哥乃皇上欽點的武狀元,奉命稽查各地懸案,並由聖上直接授權審案、判決罪犯,因此,就算是高官犯法,大哥一樣能直接摘了他的烏紗帽,將他就地正法。」崔炫羿說得與有榮焉,根本沒發現莫紫菁的臉色大變。
「那他可真是深藏不露呀!」
武狀元?!當今皇上的特使?她氣得幾乎渾身發抖,雙手拳頭緊緊握住。原來他不只是好心幫忙,還是整個案子真正的查辦者。
「大哥一向淡泊名利,不願在朝為官,更不願到處宣揚他武狀元的身分。」崔炫羿自顧自的再倒了一杯茶。
「而且還寧願受皮肉之苦也要顧全大局,好一個陶子雋。」了解真相,想起陶子雋刻意表現的軟弱行徑,她氣得咬牙切齒。
「朝廷早已懷疑童知府貪贓枉法,卻苦無證據,因此希望大哥前來探查賑糧被盜是否又是他的傑作,現在,種種跡象顯示他的確脫不了關係,一旦大哥蒐證齊全,他就再也無法開脫罪行了。」崔炫羿還是沒聽出她的不悅,喝完茶水後繼續口沫橫飛地說出案情。
「原來如此!」原來他竟是這麼個掌控大局的能人。
不過,看來這個掌握一切的男人,真的是自負過了頭。
「大哥聰明絕頂、武藝高強,就算童知府有再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矇混過關,這次他要倒大楣了。」他胸有成竹,自信滿滿地做下斷語。
「是呀!我也絕對會讓他倒大楣的。」讓這個男人吃點虧,應該會有點效果,知道何謂互信互重。
「大嫂請放心,別氣壞了身子,大哥絕對會還鎮虎寨一個清白。」崔炫羿終於發現她有點不對勁了,不過卻以為她是氣憤童知府刻意栽贓、誣賴好人。
「是呵!他真是個盡忠職守、忠義兩全的好相公啊!」她的臉漲得通紅,拚命忍住想大聲咆哮的衝動。
「大嫂不高興?」好像有點奇怪,怎麼大嫂的話語全是嘲諷的意味。
「怎會呢?」她不想遷怒無辜的人,端起茶灌下,想暫且壓下怒氣。
「可是妳的表情有點怪異。」崔炫羿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說。
「我只是欣喜若狂罷了!」
「是嗎?」事情真的有點古怪,他有些不安的吞一口口水。
「炫羿,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突來的聲音打破大廳裡陡生的尷尬,一個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懷古軒偌大的廳堂前。
陶子雋剛從府衙出來,就聽說崔炫羿到來的消息,趕忙加緊腳步衝回來,生怕保不住祕密。
不過事情看來不太妙,好像來不及了,才一進門,他就瞥見最在意的娘子早已經氣得臉色鐵青。
「大哥,方才我已先與大嫂談了些事情。」看到陶子雋回來,崔炫羿趕忙站起身。
「喔,我知道了,一路辛苦!」陶子雋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還是定在莫紫菁臉上,留意她的神情。
「大哥,嫂子的臉色好……好像有點……不太對耶!」他說得吞吞吐吐,無辜的直搓手。
望著一臉冰冷的妻子,陶子雋著實感到心虛。「紫菁,妳的臉色不太好,是哪兒不舒服了?」他決定主動獻殷勤,或許能讓她多少消點氣。
「妾身無妨,相公頂著大太陽到府衙才真是辛苦了。」莫紫菁開口,語氣溫婉體貼,眼裡卻幾乎射出寒冰。
「不辛苦、不辛苦,只是知府有事找我聊聊罷了。」接收到那冰冷的目光,陶子雋暗自打個冷顫,趕緊搖手否認。
「相公一身好本領,也合該沒事才對,妾身真是無知,太多慮了。」她的口氣越來越顯溫柔。
「紫菁,不好意思讓妳擔心了!」
聽到她鮮有的輕聲細語,他提心吊膽得寒毛幾乎都要豎起來了,直直站著不敢輕舉妄動。
「相公別這麼說,這是妾身應該做的。對了,妹婿風塵僕僕遠道而來,有要事要向相公回報,妾身還是識趣點先行避開的好。」說完,莫紫菁便站起身,輕移步伐往內室走去。
長腳飛快的往前一跨,陶子雋趕到她面前,「不用迴避的,我們一起聽,大家一起商議。」若再不開誠佈公,他擔心會更難令她消氣。
「妾身累了,你們兩個大男人去談吧,我想先回房休息。」她根本不理會他的好意。
「那我先送妳回房!」他連忙伸手攙扶。看來她氣得真不輕喔!
「不用了!妹婿專程趕來,別怠慢了他才好。」莫紫菁並不領情,撥開他的手,執意自行回房。
「好吧!那妳好好休息一下,別想太多了喔。」看樣子她可能不會輕易饒他,唉!他真是自作自受。
為夫的要向娘子陪罪,該怎麼做才好呢?是否要效法古人負荊請罪?陶子雋望向背影消逝的方向,愣愣的想著。
「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嫂為何會生氣?」後知後覺的崔炫羿也終於了解到事情不太單純。
「炫羿,你都告訴紫菁有關我的一切了?」他頹然的坐下,苦笑地問。
「難道大嫂完全不知道嗎?」崔炫羿跟著坐下,心裡忐忑不安到了極點。
陶子雋用力搖了搖頭。「紫菁胸懷大志,一心一意想成為天下皆知的武狀元,我沒敢讓她知道真相。」他娓娓道出實情,倒了一杯冷澀的苦茶喝下。
這茶冷得好、苦得貼心,正符合他現在冷到腳底的心境,和準備臥薪嚐膽的壯志。陶子雋連倒兩杯,狠狠灌下。
「為什麼?」他可是頭一回看到大哥如此狼狽不堪。
「說了就別想娶她!」陶子雋重重放下茶杯,重重地嘆了口氣,真是悔不當初。
「那現在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大哥!」要是大嫂打算休夫,他可是始作俑者,算不算有罪,會不會被牽連呢?
陶子雋擺擺手。「炫羿,不關你的事。紫菁遲早會知道,只是希望是由我親口向她解釋,而不是在這種狀況讓她獲悉真相。」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大哥,對不起!」崔炫羿真希望自己什麼也沒說,才不會闖禍。
「別放在心上,紫菁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沒事了。」陶子雋回他一個寬慰的笑容,其實心裡真是五味雜陳,「對了,炫羿,皇上有何指示。」事已至此,還是先談正事吧!
「若查證屬實,就地正法!這是皇上要我親手交給你的授令牌。」崔炫羿將懷裡代表皇令的金牌拿出。
「童知府罪大惡極,早該被碎屍萬段了。」陶子雋接過金光閃閃的令牌,將之握在手裡。
「罪有應得者,報應降臨時,最是讓人額手稱慶。」崔炫羿說得義憤填膺,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壓榨善良百姓的貪官污吏。
「這事很快就能落幕了。家裡還好吧,這回子蓉怎沒跟來?」陶子雋將令牌收起,很快地再次帶開話題。
「我向她解釋皇令慎重、時間緊迫,她識大體的決定留在家。」他的娘子可是刁蠻得很,這次願意順從,其實也頗令他感到訝異。
「喔,那還真難得,你斷定她不會陽奉陰違?」陶子雋挑起了眉。
「應該不會吧,她還信誓旦旦向我保證耶!」其實他也很擔心,只是一路上並沒發現她偷偷跟在後面。
「希望她真的聽話,否則那個麻煩精若來,鐵定會有麻煩事出現。」他的頭已經很痛了,真的希望寶貝妹子不會再給他惹出禍端來。
 
 
「相公一身好本事,怎麼都不讓妾身知道呢?」當陶子雋終於回房,莫紫菁只是倚坐在床沿,輕聲埋怨。
綾羅繡床上,輕解羅衫的美人,眼波流轉著嬌媚,舉手投足充滿著萬種風情,風華絕代,讓人一見傾心。
這不像是她火爆的個性,是風雨欲來前的寧靜嗎?
「呃!說了怕妳就不願嫁我。」陶子雋的不安升到極點,乖乖站在床前,據實以答,不敢有怠慢輕忽之心。
「現在就不怕我翻臉?」她噘起小嘴嬌滴滴的抗議,香肩微抖,披在身上的白紗滑開,露出裡頭僅著豔紅肚兜的好風光。
非禮勿視。現在是緊要關頭,陶子雋忍住偷瞄的念頭,眼睛直直盯著地板,一副誠心懺悔的模樣。
「紫菁,我向妳道歉,看在我一份癡情真心的份上,就饒了我這次吧!」她的舉止不尋常,他真擔心她不願意饒恕。
「若只是這件小事那就罷了,只怕還有其他……」莫紫菁不依的回答,媚眼斜睨他,雙腳交叉坐著,白皙修長的大腿展露無遺。
「有嗎?」他加強定力,兩手拳頭死命交握在腰後。
嚴格說是好幾條罪名,但他希望能合併成一條,否則這筆帳恐怕難算,那他何時才能有好日子過?
「你還是皇上的密使?」她根本不想輕易放過他,傾身向前,由下往上注視著直冒汗的陶子雋。
喔!饒了他吧,她的軟嫩若隱若現,要他如何把持得住?他乾脆閉上眼睛。
「皇命難違,我只好勉為其難接受這項重責大任。」他放低姿態,希望能博取她的同情與認同。
「既然我們已是夫妻了,為何還要將我蒙在鼓裡?」想裝可憐求得赦免?門都沒有!
莫紫菁離開床畔,柔滑的小手撫上他緊繃的雙頰,輕柔的按摩。
嗚!誰來告訴他,到底可不可以一親芳澤呢?她這麼豔麗動人,又靠得這麼近,是男人都會忍不住想抱住她。
狠狠倒抽一口氣,陶子雋依舊鎮靜的答話,「我想等一切告一段落後再給妳一個驚喜。」而且沒找個好時機,他哪敢說,說了分明就是自尋死路。
「是驚喜還是耀武揚威?」捧著他的臉,她踮起腳尖輕啄一下他的下巴。
一陣暈眩,陶子雋踉蹌了一步,旋即又趕忙併住雙腳站定。
穩住呀!她還沒說要原諒他呢,可不能輕薄冒犯加倍觸怒了她,否則難保她不會拂袖而去,那他要到哪兒去向她陪罪呀?
「紫菁,我哪敢在妳面前逞威風?」他的一雙劍眉都快成八字眉了,好希望她能大發慈悲,就此打住,不再與他計較。
莫紫菁在他頸窩哼出一口氣,香舌不安分的逗弄他的耳垂。「堂堂武狀元,還會怕一個嬌弱的女子?」
這般折磨幾乎令他瘋狂,陶子雋暗自提氣封住穴位,讓自己無法動彈,免得無法控制衝動的行為。
「妳是我最親愛的娘子,當然要好好尊重。」他拚命喘氣,聲音變得沙啞低沉。
「那表示你選擇乖乖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嘍?」她漾開一抹嬌媚無比的笑容,對他自行封穴感到相當滿意。
「這是應該的。」誰叫他先欺瞞她,沒有立場反駁。
「我會記住你的話,也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莫紫菁拉開他的腰帶,開始動手解開他身上的衣服。
「那妳可以原諒我了嗎?」她這番舉止,快讓他招架不住了。
「還有,你是那位蒙面黑衣人嗎?」她看著裸露出來的寬闊胸膛,忽然想起自己讓蒙面人挾帶飛行時,竟然有一種熟悉感,一點也不覺得被冒犯了。
招了,他全招了,只求這酷刑快些結束。「呃,沒錯!」
「那你到底瞞著我單獨出過幾次任務?」她開始在他健壯的胸膛上畫圈圈。
錯了!他不該封穴的,現在能不能解開呢?他的感覺好強烈,隨時想要爆發出來。
「那是第一次。」他咬緊牙關忍受她的挑逗,勉強擠出幾個字回答。
「真的?」她湊上芳香濕潤的唇,親吻他線條明顯的胸肌。
他的喘氣越來越急促,心跳如擊鼓,額頭青筋爆現,兩行熱汗流下。
「我豈敢再有任何欺瞞。」他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哪還敢不坦白?
「子雋,那真是委屈你了!」她忽然扳過他的身體,讓他直直躺在床上。
「紫菁,妳……妳……」陶子雋說不出話來了,瞪圓眼,看著莫紫菁將他全身上下剝得精光。
「噓,別說話,我想感受你一身精壯的體魄,同時回報你一下。」她的小手開始在他肚臍眼附近打轉。
「呵呵!紫菁,我真是太受寵若驚了。」看來她的氣已經消散無蹤,他準備衝開穴道,奪回主控權。
看出他的意圖,莫紫菁按下他的肩膀,輕輕制止了他。「為妻的理當要取悅相公,怎能總是讓你服侍呢?」
「沒關係的!這是我應該補償妳的。」他再試著提氣衝穴,卻仍被制止。
莫紫菁將整個身子覆在他身上,輕輕磨蹭,小手無預警地拉開肚兜紅線,再坐起身,讓他飽覽白皙滑膩的豐滿。
「你說不會還手的,怎麼才說完就蠢蠢欲動?」她用纖指上的指甲輕輕搔刮他挺立的胸前兩點。
「喔!」他忍不住呻吟出聲,也終於明白她根本就沒消氣,而且正打算好好嚴懲他。
「紫菁,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自以為是,不敢對妳有任何隱瞞,妳就原諒我這次的無知,好嗎?」再這樣下去,他不是憋死就是會發瘋。
莫紫菁沒理會他的求饒,俯下身子開始從上而下親吻他。
「呃!紫菁,換我來服侍妳,作為陪罪好嗎?」他真不該又說錯話,這下連台階都沒得下。
「這個法子挺誘人的,讓我考慮一下。」她的檀口貼著他的下腹,繼續撩撥他的情慾。
「夜深了,紫菁,不要再考慮了好嗎?」他現在唯一能動的只有嘴巴和眼睛,甜蜜又難受的呻吟因此毫無節制地溜出。
「不行,我得再想想!」她打算再折磨他一會兒,反正他總能臨危不亂、面不改色,這點懲罰應該還捱得住。
「紫菁,是我千不該萬不該,妳就饒恕我這次吧,絕不會再有下次了。」他的呻吟變成哀嚎。
滿意的舔了舔唇,她終於決定放過他,主動幫他解開穴道,嬌媚的送上香吻……
第八章
早上,李仲明急匆匆的跑來找陶子雋,說是童知府又有要事找他商量。
上回他去見童知府時,童知府淨是問他辦案進度如何,有無掌握任何線索,看來是已得知莫紫菁發現糧倉的事,想從他身上探點虛實。
而童千金更是不知迴避,全程作陪,居心明顯到瞎子都看得出來。
安撫好莫紫菁後,他與李仲明走出懷古軒,前往府衙。
莫紫菁百般無聊的來到花園裡,隨意亂晃,一會兒聞聞花香,一會兒走過拱橋,撥撥水花,陪著一池游魚戲水。
或許是因心裡有了惦掛,也或許是個性使然,沒一會兒她便覺得無趣,望著倒映在水面上的秀氣臉龐,她忍不住扮幾個鬼臉解悶。
唉!她是不是太無能了呢?成天只知道舞刀弄劍的,頂多再賣弄幾個大字,唸幾句打油詩而已,一般姑娘家專精的手藝,她沒有一樣會的,更遑論上得了檯面。
人家婦人們在倚門望夫時,大多會拿著針一面刺繡一面等待,而她總不能在門口揮舞長劍吧!
還有,在夜裡,她好像除了跟陶子雋辯論各家武術或下盤棋廝殺一番外,就只能與他對幾句勉強稱之為詩的歪句,有時更是一面打著瞌睡,一面聽他談論鑑賞古玩的心得。
這樣子的她,日子久了,會不會讓人覺得乏味,會不會讓他失望她沒半點女孩家的氣質呢?
莫紫菁不知不覺地想起李仲明的夫人,溫柔婉約的她,雖然見識不廣,卻持家有道,夫妻倆相敬如賓,雖沒有榮華富貴,卻還是讓人欣羨。
如果她能有如繡一半的技藝,或許就能讓陶子雋更對她刮目相看。
她邊走邊想,回到酒樓大廳,向掌櫃交代一聲後,便直接往李家而去。
聽完她的來意,余如繡輕笑一聲,抬頭望住了對面一臉認真的清秀佳人。
「紫菁,若妳真想學這些雕蟲小技,我很樂意與妳一起切磋,只是希望妳別妄自菲薄了。」
心思細膩的她,從莫紫菁沮喪的表情,及為難的語氣,就猜出她的心意。
「仲明乃一介書生,只懂得些許聖賢書裡的道理,而我更只是個平凡的村姑,兩人深處混雜的世道裡,不敢奢求太多,只求能安身立命,不像妳與陶大哥有自保能力,根本毋需擔心遇上惡人會任憑擺佈、無力脫身。」
「如繡,妳真的羨慕我嗎?」莫紫菁驚喜參半的望著她。
「紫菁,妳身為一個姑娘家,卻難能可貴的允文允武、多才多藝,這才真會羨煞若干人呢!」余如繡說得真誠無欺。
「可是這些最基本的手藝,我卻完全一竅不通,真是丟臉哪!」莫紫菁還是輕嘆了一口氣。
「陶大哥在乎妳不懂這些嗎?」余如繡偏頭探問。
她愣了一下,也偏頭細想。「呃!他是沒說。」
「這就對啦,我相信陶大哥一定是因為妳身上現有的特質,所以才會喜歡妳。」余如繡拍拍她的手,綻開一抹燦笑。
「如繡,那李仲明也是因為妳身上的特質,所以才娶妳為妻的?」她有點明白了,只是希望能獲得更多的證實。
「自小我就認識陶大哥與仲明,知道兩人有天壤之別,及長,李家託人說媒,我們成親後,我才知道仲明一直就喜歡我。」
「那妳喜歡他嗎?還是會有些懊惱?」莫紫菁突然很想知道,余如繡對陶子雋是否有遺憾。
「偷偷告訴妳一個祕密,希望妳別笑話我。」她閃著大眼,雙頰泛起一抹紅暈。
為了聽到這個祕密,莫紫菁緊張的嚥口水,也跟著睜大眼直點頭。
「我也是自小就喜歡憨憨厚厚的仲明,總覺得這種男人配自己正好。」她鼓起勇氣說出心中的情愫。
暗地裡偷偷鬆了一口氣,莫紫菁發自內心的祝福,「如繡,我覺得妳與李仲明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妳也合該與陶大哥一起的呀!」余如繡高興的回禮。
兩個女人相視而笑,繼續才正要開始的話題。
用過午膳,避開炎熱的午後,直到太陽逐漸西移,莫紫菁這才離開李家。
她邊走邊嘆氣,不時還感到手指頭傳來陣陣的刺痛感。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無法駕馭那小小的針黹,拿刀拿劍,她還未曾傷到自己,可是今天一整天她卻讓細細的銀針刺了不下幾十次,十隻手指頭都紅通通的。
「唉!要是子雋問起我的手為何如此,說實話是否會讓他笑話?」
雖然如繡要她別氣餒,更別太過於在意,說什麼天生我才必有用,而她的專才就是適合舞刀弄劍。說法相當婉轉,不過她聽得明白,知道自己終究與小小的針黹無緣。
她走進市集裡,想找一家店將今天唯一的成品裱框起來留念,那是最簡單的同心圓,裡面有兩隻鴛鴦戲水,她在最後還落了款。
就算這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如繡幫忙完成,三分之一是如繡指導完成,只有三分之一是她鍥而不舍忍痛完成的,這還是自己嘔心瀝血的結晶。
或許這就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刺繡作品,絕對彌足珍貴,好好珍藏一點也不為過吧!
莫紫菁東張西望的尋找裱框店,視線卻忽然被一群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人吸引。
「咦!那不是賈霸嗎?」她倏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即將消逝於視線之內的人。
「看他們行色匆忙,好像有急事的樣子,跟去查看一番,應該會探得到不錯的消息。」
她撥開人群,保持距離,小心跟在那一群山寇身後,又來到城郊的舊倉庫。
這次她等他們都進倉庫裡後,直接飛躍上窗戶旁的樹上,傾聽裡面的一舉一動。
「喂!你們這些不知好歹、膽大妄為的狂徒,還不快點把我放開。」
裡頭傳出嬌俏的女聲,看來這幫匪徒又在為非作歹了!莫紫菁憤恨的握緊拳頭。
「閉嘴,妳很吵耶!」
「既然怕我吵,就趕快放開我,我大哥可是當今皇上欽點的武狀元,你們抓了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句話讓莫紫菁嚇了一跳。這姑娘可是陶子蓉?
她不是應該在京城裡嗎?怎會招惹上這些人?又怎會落入他們的手裡?
「妳都在我們手上了,他還能怎樣?哈哈哈!」
「放開我!再不放開我,我就叫得讓你們耳膜都震破!救命啊——救命啊——」
子雋的妹妹真如此大膽,敢招惹這幫亡命之徒?莫紫菁真替她捏一把冷汗,也準備裡面的人若想對她不利,便立刻衝進去救人。
「老大,這瘋婆娘真的很吵耶,要怎麼辦?」
「那就把她的嘴巴封起來,這還需要問嗎?笨蛋!」賈霸粗聲粗氣的回應。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唔……唔……」
莫紫菁聽到裡頭的陶子蓉像是真被塞住了嘴巴,便打算立即行動,但裡頭隨即傳出的問句卻又讓她暫且停頓。
「老大,這自稱是陶子蓉的小妞,真可能是陶子雋的妹妹嗎?」
「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她都大言不慚的承認了,我們就姑且聽之。」
這個賈霸真是可惡,絕不放過任何可能的人質!莫紫菁的憤怒更加高漲。
「那她說的陶子雋究竟是哪一位呢?真的對我們有任何威脅嗎?」
「莫紫菁的相公就是陶子雋,與她所說的武狀元正好同名同姓,是個不諳武術的商人,不過也有可能是場騙局。」
可惡加上陰險狡詐,自己真的太小看這個賈霸了,他還真是一點也不笨,看來子雋不願透露真實身分是有道理的。
「那這小妞就可以幫我們確認了嘍!」
「沒錯!如果她真是陶子雋的妹妹,就算只是在唬人,也夠我們威脅莫紫菁乖乖聽命;表示她真是武狀元的妹妹,而這個武狀元另有其人,那我們也毋需擔心,他人不在這裡,又怎知道我們抓了她?」
想利用她來威脅我,真是太天真了,等我把她救出來之後,看你們拿什麼威脅!莫紫菁開始思量如何救人。
「嘿嘿嘿,老大真是英明,看來這不自量力的小妞可真是自投羅網得好呀!」
「小心照看著,可別讓她被發現,更別讓她偷跑了,她若被救走,我就唯你們是問,聽懂了嗎?」
「遵命!」一干山寇連聲稱是,裡頭的騷動漸漸平息,只剩窸窸窣窣的走動聲。
陶子蓉在他們手上,不能正面迎敵,得想個調虎離山之計,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才能趁虛救人。她忽然想到一個妙計,嘴角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
「我說高知縣,爹爹要我來看看倉庫裡的東西是否安好無缺,你確定是在這裡嗎?那賈霸怎麼還沒出來迎接本小姐?」遠遠地,知府千金尖細拔高的音色傳進倉庫裡,一群山寇立即望向他們的老大。
「老大,好像是童千金和高知縣來了!」
「留一個人看好這小妞,其他人跟我到外面迎接大小姐。」賈霸下令,倉庫門旋即被打開。
「咦?怎麼不見大小姐的身影?」跟隨出來的一名山寇東張西望之後說道。
「會不會是迷路了?那邊好像有聲音。」另一名提出疑惑。
「走!我們去看看。」賈霸手一揮,帶著手下往樹林深處走去。
等賈霸帶著手下走向樹林,尋找可能迷路的知府千金之際,莫紫菁趁機由藏身的樹上跳下,趕緊竄進倉庫裡救人。
聲音的模仿,可是她另一項絕活,想不到真如此好用。進了倉庫,先在門邊適應裡頭的昏暗,接著她開始把握時間行動。
「咦!人呢?」
她望著已經空少一半賑糧的穀倉,四處搜尋陶子蓉被藏身之處,可是卻一無所獲,連那名被賈霸留下看守的人也不見蹤影。
「糟糕!莫非其中有詐?」她警覺心升起,想立即離開倉庫,避免被發現。
只可惜,太遲了!
她才走到門口,就被賈霸等人堵住了出路,而她更發現還在拚命掙扎的陶子蓉也讓兩名山寇押解在一旁。
「足智多謀、英勇無比的莫姑娘,妳在找什麼?」賈霸露出狡獪的奸笑,
陶子蓉的手被反綁住,身體也被制住,嘴巴更早就被封住了,只剩一雙靈秀的大眼拚命眨著,只消一眼,莫紫菁就確認她真的是陶子雋的妹妹。
賈霸一群人得意揚揚的笑著,嘲弄的眼神表現出似乎早就知道莫紫菁的到來。
怎麼可能?這次她沒打草驚蛇呀!
「賈霸,你好像知道我會來這裡?」她要知道自己何時洩漏蹤跡。
「恭候多時了!」他笑得陰險。
「可惡,你怎麼發現的?」
「在市集裡。我是故意引誘妳來此的,莫姑娘果然沒讓人失望,乖乖跟著來了。」他好不得意地說著,想證明自己的聰明絕頂。
「賈霸,想不到你夠狡詐,看來我是太低估你了。」莫紫菁恨恨地說。
「如果我不這樣做,又怎能抓得到妳呢?」只要能達成目標,他一向不擇手段。
「哼!你以為區區你們幾個,就能奈何得了我?」她從腰際抽出長劍,準備硬碰硬救人。
「以莫姑娘精湛的武藝,我們當然難有勝算。」停頓一下,賈霸指著旁邊的陶子蓉,得意的說:「不過,相信莫姑娘不會是硬心腸、見死不救的人,更何況她可是妳的小姑。」
「賈霸,你這個卑鄙的小人!」莫紫菁憤慨難當地大聲斥責。
「所謂兵不厭詐,重要的是結果,妳是要乖乖束手就擒,還是要我直接把她給殺了。」賈霸拿出一把利刃架到陶子蓉脖子上,目露兇光。
想不到居然會是這種局面,她努力思索著解決的方法。
「我的耐性不太好,妳別想再打什麼主意。」面對不願輕易投降的莫紫菁,他將陶子蓉拉得更近,作勢準備先傷人。
看著他準備用利刃劃破陶子蓉娃娃般的容顏,莫紫菁再也無法掩飾焦急。「等等,你別傷她!」
「莫姑娘果然有長嫂風範,不忍見小姑受傷。」賈霸奸計得逞,露出狡獪的笑意,「去把她綁起來!」他示意手下將莫紫菁擒住。
為了不讓陶子蓉受到傷害,同時相信陶子雋一定會設法救她們,她任由賈霸一干人將自己綑綁住。
「賈霸,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莫紫菁和陶子蓉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暫時讓人給丟在倉庫角落。
「莫姑娘,妳相公可真是武狀元?」賈霸收起利刃,沒忘記確認這個重要的事實。
她輕蔑的嗤笑一聲,冷冷的回答,「是不是很重要嗎?你以為就算他不是武狀元,就沒有能力救我們?」
「有妳們在我的手上,相信他絕對不敢與我為敵!」賈霸聳聳肩,一副不以為然。
「你會有報應的!」在被丟上屋外忽然冒出來的馬車時,莫紫菁恨聲詛咒著。
傍晚,夕陽西下,滿天紅霞映照在悅客酒樓金碧輝煌的樓身,炫麗奪目,美不勝收。天空裡,倦鳥一群群也飛掠過酒樓屋頂,向巢穴歸去。
陶子雋佇立在懷古軒的窗台邊,凝望街道上匆促返家的路人,尋找一抹心繫的倩影。
「少爺,晚膳準備好了。」掌櫃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陶子雋回望一眼。「先擱著吧!我等紫菁。」
「少夫人去找李夫人,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掌櫃順手點起了燈火。
「炫羿呢?他回來了嗎?」陶子雋微笑點頭,又隨口問起。
「姑爺剛剛收到京城來的飛鴿傳書,匆匆忙忙出去了。」
「喔!」他微微皺眉,心裡忽然有點不安。「什麼事讓他那麼著急?」
「京城的陶總管來信,聽說是小姐獨自一人偷偷跟來了。」掌櫃將所知一五一十告訴他。
「什麼?!子蓉來了?何時會到?」
這一聽讓陶子雋大吃一驚,連著好幾個疑問,一個頭幾乎變成兩個大。
「聽說這一、兩天就該到達,所以姑爺到城門口探問消息去。」
「她不好好待在京城裡,來這凶險之地做啥呢?」他搖搖頭,又往窗外望去。
現在,他等的可是三個平安回來的親人哪!
「少爺,姑爺回來了!」
崔炫羿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跑上懷古軒。
「大哥,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他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子蓉呢?你不是去接她嗎?」陶子雋望著獨自一人回來的崔炫羿,眉宇更加深鎖。
「我到城門去問,得知子蓉應該是今天早上就進城了。」
「那她不來酒樓,會到哪兒去了?」他就知道這個寶貝妹子一來,事情鐵定跟著來。
「這也是讓我奇怪的地方!」崔炫羿接過掌櫃遞來的茶水喝下,然後繼續說:「而且,剛剛我順道去李家接大嫂,得知大嫂也早已離開了。」
「可是紫菁還沒回來。」事情不會比他所想的還糟糕吧。
「大哥,她們會不會發生了什麼事?」崔炫羿的心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安。
陶子雋神情窒了一窒,緊接著毫不考慮,直接下令,「華叔,調些人馬準備找人,同時讓大家在酒樓裡多留意聽點消息。」
「遵命!我這就去辦。」掌櫃領命,立即下樓將事情辦妥。
陶子雋走進內室,打開衣櫃,拿出夜行衣,然後走到屏風後面更換一身行頭。
「大哥,那我呢?」崔炫羿跟著進去,他知道陶子雋這番舉動,表示對這事態有多看重。
「你帶人到各家客棧去找子蓉,看她是否刁蠻性子一起,跑到別家投宿去了。最遲明天一早,我們再回到這裡看看有沒有進一步的消息,我去找紫菁。」陶子雋迅速換好一身黑衣,走出屏風,拿出鐵摺扇,放入腰際。
「大哥獨自一人?」
他點點頭,走近崔炫羿,拍拍他的肩頭。「小心一點,也別太招搖,免得打草驚蛇,讓那一幫山賊發現起疑,反而讓子蓉及大家更加危險。」
「我明白了,大哥,你也要小心一點!」
「嗯!」他目光一凜,直接從窗台躍下。
樓下,掌櫃早已將馬匹備好等著,陶子雋騎上馬,招來他交代幾句,便策馬離去。
第九章
天色微亮,崔炫羿帶著一群疲憊不堪的手下回到酒樓,他讓通宵未休息的手下去吃點心補眠,自己則上樓等候消息。
他揉著隱隱發疼的太陽穴,焦急的喝茶提神。
方才華叔說大哥、大嫂一夜未歸,看來真的有些意外發生,而且極有可能與賑糧案脫不了關係。
不一會兒,臉色若寒冰的陶子雋也回到酒樓,他向掌櫃探問一些消息後,神色凝重地抿緊薄唇回到懷古軒裡。
「大哥,有消息嗎?」看到他回來,崔炫羿急忙起身探問。
「我到存放賑糧的倉庫一探究竟,證實賑糧已被運走一半,但卻看不出任何打鬥的痕跡,也遍尋不著紫菁。」他洩氣的一拳捶在桌上。
「我也找不到子蓉。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崔炫羿眼裡透露出焦急與無措。
「我已讓李仲明到府衙去探問消息,應該很快就能知道是誰在搞鬼。」
雖然情況渾沌不明,陶子雋依舊沉著冷靜,凌厲的雙目看不出絲毫不穩的情緒。
「少爺,先吃點早膳吧!」
掌櫃端來豐盛的餐飲,他認為有必要幫兩位主子照顧好身體,他們已兩餐未進食,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需要休息,更需要能量的補充。
陶子雋深諳其中道理,招呼崔炫羿一同用餐,「炫羿,多少吃一點,補足點體力,我想接下來可能會有些棘手的事。」
喝下兩杯濃茶之後,他帶頭舉箸,勉強自己吃進一桌豐盛營養的早餐。
天色大亮,李仲明急匆匆的跑來,直接上到懷古軒裡。
「子雋兄,大事不妙!」看到懷古軒裡的兩人,李仲明第一句話就直接報憂。
「到底是什麼事?」崔炫羿放下喝到一半的湯碗,抓住李仲明的手急聲問道。
「子蓉姑娘被猛虎寨的人抓去了,聽說莫姑娘為了救她,也中計被抓。」他趕忙說出探聽到的一切實情。
崔炫羿一聽,焦急得兩隻手拚命搖晃他的肩膀。「那她們現在人呢?」
事情不出所料,果真是那批已經窮途末路的盜賊所為。對於這突生的意外,陶子雋精明冷靜的頭腦迅速思索著同時解決所有事情的辦法。
「已被猛虎寨的賊寇連夜押回山寨裡去了,聽說他們想利用子蓉脅迫莫姑娘說出攻入鎮虎寨的方法。」李仲明被搖得有些暈眩,連忙撥開他的手,來到陶子雋面前回答,將消息說得更清楚些。
「大哥,這下可要怎麼辦?」崔炫羿一臉急切的等著陶子雋想出救人的辦法。
他面容冷凝,猶自沉思,不發一語,過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
「知府知道多少事情?」
「子蓉姑娘說出你是武狀元身分,賈霸心中起疑,讓人告訴知府,知府正想找你再確認。」
「童知府老奸巨猾,大哥你可千萬別去,小心上當。」崔炫羿連忙阻攔,生怕又是一個陷阱。
「我就是要他上當。仲明兄,我們就去向知府表明身分。」
冷笑一聲,陶子雋的表情更加肯定,心中已有了主意,想要盡快將事情做個了斷。
「子雋兄,你打算洩漏身分了嗎?」李仲明想起那晚他們的隱瞞。
「我隱瞞武狀元身分完全是因為紫菁的關係,現在應該公開了。」陶子雋並不擔心無法自圓其說,其實從頭到尾都是童知府的自以為是,他可沒有否認過什麼。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既然勢必要去,崔炫羿也不想置身事外,更何況他還得幫忙出點力救他的娘子。
「不,炫羿,你留下。」陶子雋搖頭制止他。
「大哥,有何吩咐呢?」心急如焚的崔炫羿滿頭霧水。
「你過來!仲明兄也過來。」
陶子雋招手示意要兩人坐下,緊接著說出心中的計策。兩人恍然大悟,頻頻點頭。
「炫羿,此事相當重要,必須速辦,一定要小心行事,我會讓華叔挑幾名保鑣陪你一起行動。」陶子雋又畫了張地圖交給崔炫羿,然後起身,準備出發。
「仲明兄,我們走吧!」他帶頭下樓。
 
一向老謀深算的童知府有句名言——小心駛得萬年船!
所以,竊取賑糧,他裝模作樣追回一半,然後準備正式捉拿被栽贓的鎮虎寨,藉以平息大怒的龍顏,做得幾乎完美無缺。
現在陶子雋向他坦承武狀元身分,承認被莫紫菁所迷惑,為了戴罪立功,同意休妻成為知府千金的乘龍快婿,並協助府衙帶兵攻寨。
見多識廣的童知府知道陶子雋是個人才,若能收為左右手,不但會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還能憑藉他揚名天下的名號鞏固自己的勢力,更能以此證明自己的清廉,因此,他接受陶子雋的輸誠。
為了能萬無一失達成目的,童知府決定親自領兵,由陶子雋打前鋒,進攻鎮虎寨。
大隊兵馬,浩浩蕩蕩往猛虎寨前進,要與棄暗投明、協助追回一半賑糧,鼎力協助官府破案的昔日山寇會合。
當賈霸看到親自領兵的童知府,雖已事先被告知,詫異之情仍是完全顯露在臉上。他如何也猜想不到,一向不輕易現身的童知府,居然會真的親自出馬,還帶著當今武狀元一起行動。
「知府大人親自領兵前來,賈霸有失遠迎,請大人恕罪。」他帶著寨裡的手下鞠躬哈腰,一起在寨門口恭迎所有的人員。
「不用多禮了,賈霸,我叫你先將人關起,等我前來之後再行處置,現在你就叫人將兩人帶到大廳,我要親自審問。」童知府只想盡快將案子了結,再過三天就是皇上給的最後期限。
「小的這就派人去辦,大人請進大廳上座!」賈霸親自攙扶童知府下馬。
「子雋,我們進大廳去。」童知府親切的喚著陶子雋,帶著早已下馬等候的他走進大廳。
賈霸的震驚加劇,望著初次見面的陶子雋獲得童知府如此信任,完全無法理解,只能小心翼翼地跟隨在他英挺身段後面。
不一會工夫,莫紫菁與陶子蓉被帶進大廳裡,兩人的手依然被反綁住,嘴巴也被封住,神情卻是穩定,未見驚恐與不安。
看著佇立在大廳裡兩位清秀可人的佳人,童知府轉頭對著陶子雋說:「子雋,哪一位是你的妹妹呢?」
「身穿紫衫的這位姑娘正是舍妹。」他溫和的回應,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
童知府點點頭,進而對著賈霸下令,「還不趕快將人給放了。」
「呃,遵命。」賈霸愣了一下,趕緊要手下將陶子蓉給放開。
看只有陶子蓉被放開,莫紫菁的身子更加緊繃,眼神裡除了警覺,更多加了不解。
「大哥,你終於來了!他們這些惡人欺負我,把我抓起來。」一得到自由,陶子蓉馬上跑到陶子雋身邊連聲抱怨。
「子蓉,已經沒事了,站到一旁去,別再亂說話。」他回望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呃,好吧!」她噘著嘴答應,只是又忍不住低頭在他耳邊嘀咕,「不過,他們怎麼還不快點放了大嫂?」
「子蓉!」陶子雋神情冷峻地怒視她一眼,嚇得她趕快噤口。
看著這一幕,莫紫菁已經了然,心情整個下沉,身子卻站得更挺直,準備接受一切打擊。
「子雋,這位就是女山賊莫紫菁嘍!」童知府語帶深意的斜望陶子雋一眼。
「她的確就是鎮虎寨寨主莫武郎的千金。」
他冷眼望著孤單被綁住的莫紫菁,正面迎向她投射過來的眼光,那其中的疑慮與驚訝早已消失,轉為憤恨與不屑。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童知府,滿意的冷笑好幾聲。
「莫紫菁長得的確豔驚四方,英雄難過美人關,難怪你會被她迷惑住心性。」童知府說得煞有其事,「不過,既然你已頓悟,今天本府就幫你討回個公道。」
「謝謝大人!她的確負我太多。」
他依舊望著她,看到她眼裡蓄滿淚水,卻倔強的不讓它落下,心裡有千萬個抱歉。權宜之計,不得不委屈她,不過,他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丁點傷害。
「只是,小生想建議大人且慢收拾她。」陶子雋刻意冷淡的眼神終於移開,他滿臉認真的對童知府提出建言,「莫紫菁還有利用價值。」
「喔,怎麼說?」生性謹慎的童知府捻著八字鬍,斜眼睨視,傾聽他的答覆。
陶子雋又望了一眼莫紫菁,然後不疾不徐地回答,「進入鎮虎寨還需要莫紫菁引路,如果她抵死不合作,只要我們對鎮虎寨放出風聲,愛女心切的莫武郎一定會自動乖乖將大門打開,棄械投降。」
「這麼說來的確有理,那我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鎮虎寨繩之以法。」童知府點頭同意這個說法。
「等這個案子了結之後,我希望知府大人同意由我親自處置莫紫菁。」他又用一雙冷厲的眼神瞪視著莫紫菁,而她也正用同樣憤恨的眼光回瞪他。
「看來你對她的恨意真不小,那就將她暫時押下去吧!」童知府這下是滿意的大笑。
「且慢!」陶子雋又轉頭提醒童知府,「大人,我們不是應該盡快出發了嗎?是否就不需要再將她押解回大牢。」他要紫菁一刻也不能離開他的視線,才不會再有萬一。
「說得也是,那就先將她押在一旁吧!」
一旁的陶子蓉看看台下的莫紫菁,然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一向尊敬的兄長無動於衷的神情,不明白事情怎麼變得如此讓她難以理解。
「報告!」
忽然,大廳外傳進急切的通報聲。
「賈霸,你的屬下有何事要稟報?」童知府很快收起笑容、恢復冷靜,想起待辦的正事。
「大人,我讓他進來向您報告。」
很快地,在賈霸打完手勢之後,外面的手下立即進入大廳。
「稟報大人,糧倉裡的賑糧全部被運走了!」
「說過要留下一半的,是哪個笨蛋聽不懂命令的,先去把他給宰了。」賈霸一聽,急得跳腳。這下不就白做工了!
「賈霸,你的手下怎麼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飯桶!」童知府的心也跟著在淌血。
「報……報告大人,我們只運走一半,另外一半是讓人給偷……偷運走的。」
「什麼?!我不是要你們好生看守著嗎?你們怎麼總是給我出紕漏。」聽到賑糧竟然因為這樣不見,尚在心痛的童知府忘了掩飾自己,大聲責問:「賈霸,這是怎麼一回事?不會是你想獨吞吧!」
「大人冤枉啊!糧倉地處偏僻,除了莫紫菁和那天救她的黑衣人,從未有人找到那裡,而且自那天之後,我就每天派人員輪流在附近巡邏看守,一有風吹草動就隨時應變。」
為了保命,賈霸趕緊站出來解釋,額上已冒出好幾滴冷汗。撈不到半點好處,可別連命也賠進去了呀。
「真是一群窩囊的廢物,知道是誰幹的好事嗎?」童知府簡直快氣炸了,眼見大事將定,他可不希望功虧一簣。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他們自稱是在替天行道。」
賈霸一聽,心驚之餘略有不安,想起當日救走莫紫菁的黑衣人,簡直有些手足無措。「大人,這下該怎麼辦?我們會不會被識破?」
童知府略一沉吟,很快又恢復鎮定。「依計畫行事,賑糧被發現,並不能證明什麼!等我們攻破鎮虎寨,有了替死鬼,還是一樣天衣無縫。」
他深知在這裡,沒人比他更大,其實根本毋需擔心有人治得了他的罪,尤其又沒有人贓俱獲,哪有名目抓他呢!
「那賑糧怎麼辦?」賈霸還是希望賣了這麼多命之後,不會血本無歸。
「他們偷得去卻未必處理得了,派人暗中追查跟監,等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再去追回來。」
「大人果然設想周到,看來那群蒙面人就算再有能耐,也還是逃不出大人的如來佛掌。」有了童知府的保證,賈霸心裡安心許多。
喧嚷不安暫時平息,此際,大廳裡又無聲無息地進來了一個人。
「李仲明,你不在城裡好好看守失而復得的賑糧,來這裡做什麼?」童知府皺起眉頭喝問,這個沒用的傢伙,想來此瞎攪和什麼?
「是我讓他來的!」一直默不吭聲的陶子雋,此時終於開了口。
「子雋,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這回可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猜疑心又起。
「知府大人,你可真是高竿,將事情處理得神不知鬼不覺呀!」陶子雋冷笑一聲。
「子雋,良禽擇木而居,你是聰明人,既然懂得見風轉舵,應該更懂得何謂騎虎難下,現在總不會是想反悔吧?」童知府看著一臉高深莫測的陶子雋,冷哼一聲,表情陰險得幾乎可以讓人嚇破膽。
絲毫沒受到半點脅迫,陶子雋氣定神閒地離開台上,慢慢走下階梯。陶子蓉機靈地跟著,寸步不離。
大廳一旁,莫紫菁充滿怨忿的眼神此時也露出些微不解。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她的夫婿並非薄情負義之人?
「大人神機妙算,偷天換日的功夫難能讓人抓到把柄,做盡偷雞摸狗之事,就算有了危機還是有辦法扭轉乾坤,跟在你身邊的人,定當能大富大貴,夜夜高枕無憂,根本不必擔憂被治罪,因為在這裡,你,就是王法。」
站在大廳中央,不疾不徐地將話說完的陶子雋倏地轉身,似笑非笑地望著台上正坐中央的童知府。
「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若我們兩人能合作,那更是無往不利了!」童知府試圖軟硬兼施,用威脅利誘讓他看清現實。
「如果,我想與你一起狼狽為奸,那就太有負聖上所託了。」陶子雋的目光忽然轉為犀利,一雙利眸直射向童知府。
「什……什麼意思?」童知府幾乎被震懾住,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話。
他抽出鐵摺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拉過莫紫菁,當大家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之時,莫紫菁身上的束縛已全數被解除。
「紫菁,抱歉!委屈妳了。」他很快地抱了她一下,吐出心裡最深的歉意。
「你……你沒有要與他狼狽為奸?」莫紫菁笑中帶淚,驚喜的問。她沒猜錯,果真是計中計。
「怎麼可能呢!」陶子雋握起她的手,輕吻手腕上的瘀青,心痛與自責盈於臉龐。
「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陶子蓉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兄長剛剛是為了更加取信於童知府,讓他鬆口自己承認罪狀。
童知府終於發現自己上當了,不但引狼入室,還自洩底細。「陶子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唬弄我!」
「你以為憑藉你一己之力就能將我伏法,簡直太不自量力了吧!」童知府惱羞成怒,決計不放過與他作對的任何一人,「來人,將這群賊寇全數給我拿下!」
「誰敢妄動!」陶子雋亮出身上的令牌。
「你……你到底是什麼身分?!」童知府一看到金光閃閃的令牌,知道那等同御駕親臨。
「你說呢?童知府。」他身上的氣勢相當懾人,原本想聽令拔刀的護衛個個嚇得暫停動作。「這塊令牌代表的意思,你應該是再清楚不過了。」
「哼!就算你有皇令在身,這裡依然掌握在我的手裡,等我殺了你,一切依計行事,死無對證,屆時背負欺君叛國之名的還是你,被抄家滅祖的也是你,哈哈哈!」
童知府猶做困獸之鬥,試圖嚇唬他,更試圖讓一干護衛有恃無恐地為自己賣命。「將他拿下!」
陶子雋身形挺立,雙手負於身後,氣魄逼人,銳目一掃,依舊無人敢拔刀。
面對這企圖遮天蔽日的傢伙,他知道他還不知末日已到。「童知府,你以為仲明兄所為何來?」他走過去拍了拍李仲明的肩頭,安撫他緊張的情緒。
這種場面對李仲明而言,簡直猶如他置身於硝煙四起的戰場,太過於恐怖。
坐在高位上的童知府,根本連話也說不出了,只能竭盡所能不讓人發現他的恐懼與顫抖。
「我讓他帶著我的命令去調兵遣將來此,這裡已經被包圍,沒有人再敢聽命於你,你已是窮途末路了。」他冷冷說出讓童知府匱乏無力、癱瘓於位的話。「仲明兄,辛苦你了!」
「可惡!兄弟們,我們殺出去。」大勢已去,賈霸見苗頭不對,立刻想撒腿而逃。
「一個也別想逃!」陶子雋眼明手快,旋身一轉,擋在大廳出口。
門外一府四縣的官差帶著部分官兵立即衝進來,大廳裡原本忠於童知府的護衛乾脆直接放下大刀,不做任何抵抗,以求減輕罪行。
現在就只剩賈霸等一干賊寇仍不想乖乖束手就縛,紛紛拿出傢伙,準備殺出一條生路。
眼見一場惡鬥避無可避,為免受到池魚之殃,陶子蓉機靈地拉起李仲明躲到一旁去,而莫紫菁卻直接往台上而去,她想好好的教訓童知府一頓,以報他惡意栽贓之恨。
兵器相碰鏗鏘有聲,大廳裡,猛虎寨將近三十名山賊,個個使出凶狠致命的招術,只為讓自己能死裡逃生。
「小心應對!」陶子雋大聲提醒著,鐵扇一揮,幫門戶大開的官差擋開胸前致命的一擊。
原本想手下留情的他眼見這班頑劣的賊寇毫無投降悔改之意,為免官兵有傷亡發生,決定下重手制伏他們。「全部讓開!」
他一夫當關擋在前面,猛虎寨的賊寇毫不客氣地全數圍攻而來,只見他拿著鐵摺扇揮舞,一收一放之間,已擺平近十名山賊,又幾個長腿橫踢,轉瞬之間已讓大部分敵人躺在地上哀嚎,只剩下幾個猶在做困獸之鬥。
一招橫掃千軍,使得剩餘山寇個個掛彩,再無力反抗,陶子雋才收起攻勢站定,指示官差將人全數抓起。
看台上,已經鼻青臉腫的童知府匍伏在地,哀聲連天地頻頻向莫紫菁求饒,只是早被陶子雋漂亮身手吸引目光的她,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
「大哥,我就知道只要有你,一切就能搞定。」
危機解除,陶子蓉蹦蹦跳跳地跑到陶子雋身邊,好不得意地恭維讚美,希望能哄得大哥開心,不要追究她捅的樓子。
「子蓉,這回可真要好好謝謝妳,回去之後,我再好好的報答妳。」他可沒忘記她是造成這驚險場面的始作俑者,綻開了一抹假意的笑容。
「能破案就算是大功告成,都是一家人,別客氣了!」她連忙揮手婉拒,希望他大人大量,這次就放過她一馬。
「子雋,你剛剛那招是怎麼使的,真的好厲害!」
莫紫菁滿臉崇拜,一路目不轉睛地走下看台,來到陶子雋面前,連童知府手腳被銬住,驚嚇過度屁滾尿流弄得滿室騷臭都沒感覺。
她一向對武學深有興趣,平常兩人總只是紙上談兵,除了他上次救她,簡短見識過他的武藝與高超的輕功之外,她還真的從未好好見他使過武功,想不到竟是如此神乎其技,讓人讚嘆不已。
「當然啦!大哥聰明絕頂、武功蓋世,各大門派的武藝皆有涉略,普天之下,絕難再有比他更厲害的練家子,他這個武狀元可絕對是當之無愧。」
古靈精怪的陶子蓉滔滔不絕地讚美,說完之後接著轉身面對莫紫菁,她相信這個大嫂鐵定對大哥很有影響力,巴結得當一定會幫忙說情的。
「大嫂容貌賽若西施,又是巾幗不讓鬚眉、膽識過人,加上俠義心腸不會見死不救,與大哥正好郎才女貌、心靈相通、夫唱婦隨、通力合作,所到之處真是無往不利、天下無雙啊!」
「子蓉,妳說夠了沒!」陶子雋豈會不知妹子的心眼,一把將她提離莫紫菁身邊。
紫菁若讓她給買通,往後被她給教壞了,那他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嘿嘿!只要你能饒了我這回,我就幫你保留一些,增加你的神祕感,讓大家對你更多些崇拜!」陶子蓉知道自己果真抓到大哥的罩門,恍若吃了定心丸,一副「若你還不知輕重,就要繼續沒完沒了」的耍賴樣。
「淨是歪理!」就知道拿她沒轍,誰叫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懼內,而且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有沒有效果最重要!」計謀得逞,陶子蓉笑嘻嘻地閉嘴,閃到一邊去納涼,讓大哥去面對另一個糾纏。
「子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雖然讓陶子蓉的迷湯灌得暈頭轉向,莫紫菁還是沒忘記自己的求知慾,抓著陶子雋不放手。
「可不可以先等等,以後多得是時間告訴妳,現在,我們還得將這些傢伙押回去治罪。」他輕聲提點著。他的娘子是個武功迷,是幸還是不幸?
「這案子可以結了?爹爹的冤屈可以解除了?」她終於回神,想到眼前的重要事。好吧!反正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相信陶子雋不敢不說。
「當然!」
在場該捉的沒跑掉半個,該在牢裡等的也進去了,他現在就要回去升堂結案,皇上正等著好消息哪!
尾聲
喧騰全國的賑糧被盜案終於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嶺南知府貪贓枉法、監守自盜,不但縱容山賊橫行霸道,居然還與之勾結,褻瀆職守,做盡傷天害理之事。
幸虧武狀元夫婦這對俠義鴛鴦替天行道,才將貪官污吏繩之以法。現在兩人的英勇事蹟,已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佳話。
「子雋,立功的是你,皇上為何要見我?」坐在駛向皇宮的馬車裡,莫紫菁略有不安的問道。
對於天子的召見,她有點受寵若驚,更覺得莫名其妙。
「妳是關鍵人物,也幫了不少忙,皇上想見妳是自然的。」其實陶子雋也不知聖意,只是胡亂猜測,不過應該八九不離十。
「那我該說什麼?」她開始有點緊張,抓住他的臂膀直問。
「什麼也不用多說,順其自然就好。」皇上也是人,並沒有什麼好懼怕的,只要行得正坐得直,他從不認為有必要太過於膽戰心驚。
馬車很快來到皇宮大門前,兩人下車,通報之後,便直接前往大殿。
行禮過後,皇上要他們平身答話。
「子雋,辛苦你了,這個棘手的案子多虧你費心,禍源除去,朕真心感激你。」黃龍大位上,氣勢磅礡的皇上卻有著一雙慈眉善目。
「皇上只要仁治愛民,百姓自然有福,相信也一定會有更多賢良之士願意為國效命。」陶子雋態度昂然,句句實言。
「所言甚是,很高興你願意為朕分憂解難。」皇上對於他的直言,並沒有動怒,反而連連點頭。
「紫菁姑娘,聽說妳也幫了不少忙。」皇上沒有忘記還有一位靈秀清麗的姑娘,他知道那是陶子雋的娘子。
「皇上過獎了,事關鎮虎寨的存亡,自然就是我份內之事。」既然陶子雋說得那麼直接,那她也不用太過虛偽。
「嗯,妳與子雋的確很像,立功卻不想居功,很令朕滿意。」皇上笑逐顏開,對於這對夫妻衷心感到欣賞。
「謝謝皇上誇獎!」
「雖然你們如此謙遜,朕卻還是想封賞。紫菁姑娘,妳有何要求,儘管提出來吧!」
君無戲言,兩人只好勉為其難拚命地想,大殿上陷入一陣沉默。
「小女子的心願原本很大,意欲成為我朝第一位女武狀元,但是現在,我改變心意,只希望能與相公廝守終生、白頭偕老就好,再無其他奢求,所以,真的不知應該要求什麼封賞。」想了老半天,還是不知該要求什麼,莫紫菁乾脆大方說出心裡的話。
「喔!這倒是不小的志願。」皇上有點愕然,臉旋即露出激賞。
「紫菁,妳真的決定放棄?!」突然聽到這個改變,陶子雋詫異的想再次確定。
「嗯!其實我早已做出決定,只是想在案子結束之後找個機會再告訴你。」終於說出心裡的話,她感到相當輕鬆自在。
「紫菁姑娘,朕相信妳的確有本事,也夠資格成為我朝的武狀元,既然妳心意已決,朕也不強求,但是想要送妳一個更名副其實的封號。」看著兩人的情深意重,皇上當下有了決定。「既然子雋是武狀元,那妳便是狀元娘子!這個封號,妳可喜歡?」
「喜歡得緊,謝謝皇上!」莫紫菁欣喜若狂,趕忙謝恩。
不能成為武狀元並不會讓她有遺憾,若有此封號,對她也算是一種彌補與安慰吧!
「子雋,你希望我幫你什麼呢?」皇上轉而又詢問起陶子雋。
「我與紫菁雖已成親,但倉卒成婚難免有些遺憾,希望再次正式迎娶,懇請皇上允准金口指婚。」他倆的婚姻如有皇上親證,絕對牢不可破,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紫菁的地位。
想到她願意因為自己而放棄多年的夢想,他感動之餘,只想再次展現自己對她深刻的愛意。
「好!朕不僅要為你們作主指配良緣,也想喝兩位的喜酒,屆時朕一定親自到場祝福。」
「謝主隆恩!」
 
一場轟動全國的婚禮熱鬧地舉行,莫紫菁想揚名立萬的心願跟著達成,頌天王朝第一位狀元娘子,普天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圓了夢想,也贏了人生。
她終於明白陶子雋曾說過的,人生有時可以貪心一點,夢想大一點,努力去追,終有兩全其美的時候。
二進洞房,望著掀起大紅蓋頭的他,她的心境與前次截然不同,這回,她是發自內心感到幸福。
人生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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