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宮羽2026/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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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限】誘聲魅色(2)青宮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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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004《誘聲魅色》青宮羽

第四章
靳傲和任家聲無可避免的遲到了。
事實上,靳傲甚至有些後悔參加這個宴會,這樣清雅溫寧的任家聲他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獨占慾這麼強,但任家聲的那些溫暖,他真的一點也不想與別人分享。
如果能永遠屬於自己多好。
不過這種念頭只在他腦海中停留了片刻。說不定,下一刻自己就厭倦了。
靳傲看了眼身邊的人,對方像是什麼都沒察覺,意識到他的目光,勾唇朝他回了一抹清淺的微笑。
大廳的人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
靳傲一身黑色燕尾服,金色袖釦,質料高貴又柔和,整個人俊美無比,渾身散發著高傲霸道的氣勢,搶眼至極。
在這樣強大奪目的氣息下,他旁邊的白色西裝男人,卻絲毫不減一分存在感,反而猶如曉月,溫潤朦朧,不由得讓人嚮往起那人眉宇之間雲淡風輕的韻味。
一黑一白,對比鮮明,又奇異地協調。
雖然兩人靠得不近,也沒有親暱舉動,但之間流淌的氛圍卻是任何人都無法介入。
宴會裏的客人看了幾眼後大都立刻會意過來,這男人是靳傲的新歡,打量任家聲的眼神也就帶著些許曖昧了。
幾個眼尖的客人也認出任家聲,心底多了一些緊張。
Noble雖然高級,但再高級也只是夜店。
他們還想顧著自己的名聲,在這種商務宴會上碰見自己以前點過台的牛郎,還真是……
見任家聲的眼神瞟過他們,幾人頓時臉上的表情都僵了,但任家聲只是眼裏含笑,並不上前,像是對他們無聲地打招呼,又像是刻意裝作不認識,讓他們繼續維持台面上良好的形象。
見狀,幾個商人才寬了心,重新舉著酒杯開始攀交情,拉攏關係,私下對任家聲如此識大體的舉動很滿意。
「David~」忽地,一道高昂激動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金髮碧眼的高䠷帥哥興奮地朝靳傲走來,還沒走近就雙臂大張,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我回國了!這幾年過得怎麼樣?家裏快把我煩死了,天天要我快點接手家族的生意……」
Louis親密地搭在靳傲身上,也不顧他一張繃緊的臭臉,逕自說個不停。
「夠了!閉上你的嘴,再張開的話,就給我滾回美國去!」靳傲不耐煩地皺著眉,惡聲惡氣。
「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們大學好歹同窗了四年,要不是你使計讓我回國,我才不會……咦,這位是你的新情人?好眼熟!」
金髮碧眼的Louis將臉湊到任家聲面前,碧綠的眼睛劃過一抹興奮好奇的光芒。
靳傲臭著一張臉,一把將他拉開,力道大得令他踉蹌退了幾步,然後才向任家聲命令,「你在這裏等著!我和Louis去別的地方談談,馬上就回來。」
說罷,兩人便迅速消失在轉角處。
任家聲要了一杯香檳,修長的手指拿著高腳杯,姿勢優雅慵懶地喝了一口。
這個宴會是靳傲將他帶過來的。
然而現在只是一句話,便將他孤零零地扔在這,從沒想過他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他跟這個陌生的圈子如此格格不入,難道靳傲一點都沒看出來嗎?他不禁在心裏露出一抹冷笑。
以前也是這樣。
霸道而強勢地將他拉進自己的圈子裏,他只能惴惴不安,而讓他抱著不安堅持下去的勇氣,不過是男人的一個吻,一句小小的情話。
然後,就像剛才那樣。
丟下簡短的一句話,便扔下他一個人掉頭就走。
任家聲又喝了一口香檳。
杯中的液體在水晶吊燈的折射下,泛著金黃炫目的色彩,一如大廳的浮華。
「獨自一人喝香檳,看起來太寂寞了。不如我陪你?」有人過來搭訕。
他微微一怔,抬頭看了來人一眼,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好。」
對方是個中年人,眼裏是商人特有的精明幹練,還附庸風雅的用了些香水。
從任家聲一進大廳,他的注意力就全部被吸走了,聽周圍的人悄悄交談的內容才知道,原來這人叫任家聲,是個有名的牛郎,偏偏是靳傲的人,他有色心沒色膽,只能在遠處看得嘴饞。
沒想到沒待多久,靳傲便被一個高大帥氣的外國俊男給拉走,留下任家聲一人靜靜地站在大廳不顯眼的角落裏,烏黑柔軟的頭髮垂在額前,拿著一個酒杯,那種慵懶略帶憂鬱的氣質極其迷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上前,沒想到任家聲意外地好上手,這樣的結果讓他欣喜,又生出幾分輕蔑。
「去後花園吧。」任家聲含著笑,開口相邀。
沒料到他如此主動,對方微微一怔,眼底情慾的色彩也加重了一些,「好。」
拉過任家聲的手,見他沒有拒絕,他臉上露出見獵心喜的表情。
後花園幽靜無比,花叢錯落有致,除了對著轉角的落地窗透出些大廳的光暈,就只聽到一些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曖昧喘息。
「小任……」對方壓低了嗓音,手親暱地環過任家聲的腰。
任家聲臉色如常,溫潤的眼睛裏波瀾不驚,彷彿那隻手不是放在他腰上一樣,「今天的月色不錯。」
「是啊,這麼好的月色下,我們應該做些更好的事情!」對方語氣微微激動起來,一隻手猴急地在任家聲雙腿之間摩挲著。
落地窗後,有抹人影一閃。
「我只是想找人陪我喝酒而已,不想做別的事。」任家聲淡淡地說,溫文有禮地抓住對方的手。
「哈,不想做別的事,約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對方哈哈一笑,直覺認為他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於是強行逼上,想將他推倒壓在身下。
任家聲勾起唇角含笑不語,但是漆黑溫潤的眼睛裏卻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會答應你……當然是有原因的。」
眼見就快碰到他的唇,一個有力的下勾拳卻猛地襲上男人的下巴!
男人瞬間狼狽地被打趴在地上,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狀況,神色錯愕至極。
「你豬頭啊!不是要你待在大廳嗎?你亂跟別人走幹麼?!」靳傲暴躁地朝任家聲大發脾氣,又氣急敗壞地拉下領帶。
他從沒如此生氣過!
剛剛不想讓Louis的目光圍著任家聲打轉,好不容易把人拉到別的地方,可是透過落地窗一看,任家聲竟然跟一個醜得要死的中年人在後花園卿卿我我!
「你弄錯了!是他勾引我的……我什麼都沒做!」見來人是靳傲,那人連忙爬起來撇清關係,「是他約我來後花園的。」
不說還好,一說靳傲更氣,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合作對象,又是兩腳踹了過去!
「這樣的人你也看得上?!他哪點比我好?他比我有錢嗎?比我帥嗎?!」靳傲滿臉憤怒地指著自己,要任家聲說出個所以然來。
但任家聲只是低垂著眼,露出一小截潔白的脖子,並不出聲,彷彿受了委屈的模樣。
「靳董,靳董,真的不關我的事!要是知道他是你的人,我絕對不會答應他!」男人又是一連串誠惶誠恐的道歉。
靳傲揚起下巴,倨傲無比,居高臨下地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他跟我一起進來,宴會上只要有長眼睛的,都知道他是我的、我的……」卡了半天,一時之間想不出該將任家聲定位成自己的什麼人,他氣得又踢了男人一腳,「滾!」
「是、是!」那人連連點頭,立刻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男人匆忙逃離後,任家聲還是不說話,連看都不看靳傲。
靳傲氣得牙癢癢的,一拳打在牆壁上,痛得齜牙咧嘴。
方才他一陣心慌,居然有點害怕任家聲跟之前那個女人一樣,為了錢放棄他。
可現在過了幾分鐘,他冷靜下來一想,又忍不住想說服自己無所謂,任家聲愛跟誰就跟誰,反正他有得是錢,還怕沒有下一個任家聲?
不過下一刻,他卻馬上被這個想法氣得皺眉,不想放手的心情竟意外強烈。
「走!」靳傲氣憤地命令。
「……嗯。」
任家聲過了幾秒才低低應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帶著些蕭瑟的感覺。
靳傲往前邊走邊發怒。這場亂七八糟的宴會根本就不應該來!
走了一段距離,他發現後面實在太安靜,不由得回頭一看,只見任家聲竟給他朝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他……他、真的要離開自己了嗎?!
靳傲頓時氣得發抖,跑過去一把拽住他,霸道又蠻橫地拖著他,將他塞進自己的跑車裏。
紅色跑車一路上飆得飛快,最後一個緊急煞車,停在一棟豪華的別墅前。
任家聲沒有繫安全帶,這個緊急煞車差點讓他撞上前方的擋風玻璃。靳傲看他終於露出了些驚魂未定的軟弱神情,這才稍微安心一點。
兩人下了車。
「進去!」靳傲命令,語氣像是生氣,又夾著些埋怨。
任家聲沒說話,只是抬起頭,漆黑的眼眸看了看面前的別墅,然後用疑惑的目光望著他,彷彿在問他這裏是什麼地方。
靳傲自嘲的一笑,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他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絕對不會帶床伴回自己家,免得日後分手糾纏不清。
但今天他真的氣瘋了,見到任家聲沒有跟上,生怕他離開他,竟然第一個反應就是要將他關在他的別墅裏,關上一輩子,不讓他再去誘惑別人,也不准其他人勾搭他!
那雙漆黑溫潤的眼睛只可以看著他,也只能對著他溫順的笑。
這種溫柔如水的樣子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要像那晚的夢境一樣,一直、一直陪著無限孤傲又寂寞的他。
「這是我朋友的地方,我暫時住這,進去!」撒了個小謊,靳傲的態度仍然高高在上。
「……好。」只看了他一眼,任家聲便安靜地垂下眼睛,溫順地跟在他身後。
靳傲看他這樣,不由得生氣。
自己剛才激動成那樣,這個男人就不會想解釋些什麼嗎?!從頭到尾都只是一聲不吭,什麼也不說,他怎麼能不生氣?!
此時的靳傲已經在心底認定任家聲是受害的一方。
他那麼溫軟的性子,又不懂得拒絕人,而那個中年人沒他帥,也沒他有錢,除了任家聲被他強行拉到後花園上下其手外,他怎麼也想不出別的理由解釋那種情況。
「你別老是這樣!你太軟弱了!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脫了鞋子,靳傲打著赤腳走到木質地板上,西裝隨意地扔到地上,解了幾顆胸前的釦子,露出肌理分明的精壯胸膛,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古銅色光澤。
任家聲似乎遲疑了一下,才對上他的視線。
他俊挺的眉微蹙,烏黑的眼眸裏盛滿各種情緒,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顯得有幾分憂鬱。
靳傲看著看著,目光不由得落到那微微輕啟的唇上。
無意識微張的唇線條優美,勻淡的水色,迷人的微光閃動著,他越看越覺得是在無聲的誘惑自己。
「他有沒有吻你?」嗓音變得有些瘖瘂,慵懶中透著幾分蠱惑,修長性感的手指已經輕輕撫上任家聲的唇,指腹故意緩緩地摩挲挑逗著。
「啊?沒有……」任家聲微微一楞,神情有些無辜。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檢查一下。」靳傲難得愉悅地彎起狹長俊美的眼眸,準備開始「檢查」眼前美味迷人的男人。
修長有力的手環過任家聲瘦削的腰身,將白色襯衫拉了出來,狡猾地順著他的腰部線條鑽進隱密誘人的溝壑之間。
任家聲一軟,上身不由得往前傾,發出細小的呻吟聲,線條好看的唇在靳傲面前晃動著。
靳傲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上的力道增加,將他壓往自己,張嘴含住了那溫軟的唇。
緋紅性感的舌尖將對方的舌勾帶出來曖昧地交纏著,溫熱濡濕的感覺讓靳傲更加興奮,電流般酥酥麻麻的快感直竄腦海,讓他忍不住想對眼前的男人攫取更多。
任家聲意亂情迷地微瞇著眼,睫毛顫動,讓人有種想要將他壓在身下狠狠蹂躪的慾望。
靳傲另一隻手撫摸而上,將任家聲的襯衫大大拉開,露出他白淨的上半身,小小的殷紅突起出現在他眼前。
靳傲深邃的俊眸劃過一抹慾望,修長的手不斷在他背部遊走,而他的舌尖也對準那顏色分外漂亮的突起,靈巧而霸道地打旋舔弄,嫣紅的兩點被沾得濡濕,泛著紅豔水色的光,誘人不已。
越看越覺得迷人,靳傲再度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啃咬玩弄,引發對方一陣一陣的酥癢和微微的刺痛。
任家聲細長潔白的脖子往後仰著,眉尖微蹙,眼眸迷濛,臉頰泛紅,又像是疼痛,又像是正在壓抑難以忍受的刺激。
他摟著靳傲修長有力的脖頸,敏感的身體情不自禁地貼近他,下腹隔著褲子的布料若有似無地相互摩擦著……
房間彌漫著濃濃的情慾氣息。
靳傲將任家聲壓在地板上,霸道的唇重重吻了上來,手上愛撫的動作也加快許多。
「嗯……阿傲……」任家聲唇裏輕洩出靳傲的名字,低啞的嗓音難以抑制地呻吟著,撥動對方身體裏每一絲火熱的慾望。
「你這個磨人的傢伙!」靳傲低低地喘著氣,身體緊緊相貼。
任家聲的褲子已經被靳傲褪到腳踝,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若隱若現的隱密部位透著淫靡的誘惑。
他眼眸裏水光閃動,眼神迷離,蘊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格外迷人。
被這樣情意綿綿的眼神輕輕掃過,體溫立即抑制不住地升高,火苗在靳傲體內亂竄,分身炙熱昂揚,蓄勢待發。
「你的脖子好敏感,」他邊玩弄著身下人雙腿之間的堅挺,邊在對方的脖子吹著氣,偶爾咬咬他的耳垂,「你看,一咬,你這裏就硬了……」
「啊……呀……」任家聲軟軟的嗓音聽在靳傲的耳裏更加催情。
他壞壞地笑著,低沉磁性的聲音迴盪在豪華寬敞的別墅裏,性感而挑逗。
任家聲清俊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有些埋怨似的咬著唇不說話。
靳傲益發覺得他刻意忍耐的神情分外誘人,他從未如此仔細觀察過床伴的表情,向來只要雙方契合,對方叫得夠浪,動作夠激烈就行。
但這次,他卻想放緩速度,留意身下溫軟的男人臉上每一絲微妙的變化。
只是一個輕擰眉峰,或是微咬嘴唇,抑或是溫潤眼眸中的微光一閃,都讓他的胸口有種奇異的悸動,和按捺不住的歡喜。
靳傲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撫摸著任家聲的額頭,軟軟的眉,溫柔如水的眸,再到豐潤的唇……
指腹下的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什麼熟悉的感情順著他的指尖,從對方的身體流淌到他的心裏。
「我們是不是……曾經……」他張了張嘴,目光有些遲疑,腦海中出現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
空氣停滯了一下,任家聲眼神一變,迷離的眼中閃過一抹清醒的微光,但是靳傲沒有看到。
靳傲正準備繼續問,任家聲突然仰起脖子,堵上他的唇,手指熟練地探到靳傲的身下,極富技巧地上下套弄,弄得靳傲瞬間就硬了,幾乎控制不住,差點就要發洩在對方手上。
看了看身下的人,對方正彎起眼,目光含笑地凝視著自己,含情脈脈的眼眸之中又閃著微小的惡作劇光芒。
這人的性子溫軟,但是在床上卻不木訥,反而……
靳傲不由得又低啞著聲音吐出一句,「你這個磨人的傢伙!」
在兩人調情般的笑意之中,靳傲做足了前戲,充分潤滑後才一個挺動,進入那令人無比銷魂的地方。
激烈律動著的兩人,交合之處淫靡的撞擊聲聽得人面紅耳赤。靳傲覺得格外地酣暢淋漓,摟著任家聲做了又做,從地板到沙發,再到床上,翻來覆去。
任家聲也很配合,只要靳傲想嘗試,他都來者不拒,迷濛的眼神彷彿一直沉醉在這場美好激情的歡愛中。
兩人暢快地翻雲覆雨了一夜,最後才雙雙筋疲力盡地癱軟在King-size的水床上。
靳傲摟著任家聲的腰,蜜色的性感肌膚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汗,泛著水潤誘惑的微光。
他讓任家聲枕著他的肩膀,依偎在他懷中,緊密地跟他相擁。
「以後不准再跟老男人出去!明白嗎?」喘著氣,他霸道地下令,剛剛經過激烈運動的身體還沒恢復平靜。
懷裏的男人淺淺笑了一下,只是睜著一雙漆黑溫潤的眼睛看著他,卻不說話。
「別不出聲!我可是認真的!」靳傲面子有點掛不住。以往只有他出軌的份,現在居然輪到他緊張兮兮的對情人耳提面命?!
「要是被我發現……哼哼!」他故意跟平常一樣傲慢地從鼻子冷冷哼了一聲。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輕笑出聲,任家聲主動湊上來親了親他的唇,有點安撫的意味。
靳傲原本想拒絕,以示高姿態,結果男人溫熱的舌尖軟軟淺淺地逗弄了幾下,他就不爭氣的上鉤了,托住任家聲的下巴又吻得昏天暗地。
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靳傲睡了安穩的一覺,知道身旁會有人一直陪伴自己的感覺就是不同。他甚至還作了夢,夢見自己的高中時代,夢到一個陌生的少年……
第五章
夢到了一半,竟漸漸變得空虛起來。少年的臉總像遮在一層薄霧之下看不清楚,令他心煩意亂,連帶的整個夢境都被黑壓壓的負面情緒覆蓋。
靳傲猛地睜開眼,低血壓造成的起床氣讓他心裏有些煩躁,看了看時間,才凌晨三、四點,夜只過去了一半。
他這才發覺有什麼不對勁。一摸身旁,該在的人竟然不在,床邊一大半位置都是空的,一點熱氣也沒有,不知道人已經離去多久。
他心底一涼,頓時又驚又怒。
那晚夢裏的人明明一直溫柔地守在自己身旁沒有離去,可是現實卻背道而馳。剛剛還在歡愛,親吻著自己的人,竟然不在……
他坐在床邊,雙手捧著頭,目光陰沉的揪著頭髮,臉部線條變得冷硬,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倨傲弧度。
沒想到任家聲的離去竟會讓他內心空洞到這種程度。
他維持著這種姿勢不動,突然眼尖地瞟見一件衣物,他的目光匆忙地四處梭巡,又找到了另外一件外套。
那些都是任家聲的衣服!
這樣的發現,讓他欣喜了起來。他還在,沒有離開他。他連忙披了件睡袍在別墅裏尋找,終於在二樓的陽台看到那個瘦削的身影。
任家聲大概是從他的衣櫃裏翻出一件白色襯衫,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當成睡衣。他的體型比任家聲高大很多,因此整件襯衫在任家聲身上顯得很寬鬆。
領口露出對方誘人的鎖骨,線條優美,上面還印著自己狠狠吸咬之後的紅痕。
下襬稍微遮過任家聲的臀部,有股若隱若現的曖昧氣息,兩條修長的腿全部暴露在外,白皙的肌膚在夜色下彷彿一塊泛著溫潤光澤的白玉,美好得讓靳傲不自覺地屏息。
夜風輕輕吹來,襯衫的下襬跟著飄起。
靳傲看得發楞,因為發現他的下半身竟然什麼都沒穿……
寬大而煽情的白色襯衫,修長的長腿,誘惑迷人的鎖骨,微微帶著慵懶而性感的氣韻,每個部位都令人心動不已,但靳傲卻反而不敢上前。
任家聲單手支著陽台,細長的手指優雅地夾著一根煙,漫不經心地抽著。全身環繞著歷經滄海桑田之後的特別氣質,從骨子裏散發出低調的頹廢,無聲無息的幽幽誘惑著,性感得令人驚心動魄。
原本漆黑溫潤的眼眸裏那些他熟悉的溫軟,好像被這個冷漠的夜晚吞噬。以往的溫柔不復見,反而淡淡地流露著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淡漠。
靳傲的心卜通跳著。他從沒見過任家聲這樣的模樣,這樣的眼神……
他沒有上前,卻也無法將目光從這樣冷淡頹然而性感的男人身上移開,這種強烈矛盾的氣質像是暗夜中的罌粟深深誘惑著他。
對方倒是先看到他了,微微一怔,然後淺淺勾起一抹笑容,「睡不著?」
體貼的溫軟語調,任誰都可以聽得出裏面纏綿的情意,那些如水的溫柔重新回到漆黑溫潤的眼眸中,波光蕩漾,彷彿柔軟的春水。
剛剛那種頹然的氣息像被蒸發了一樣,一瞬間消失。
不留一點痕跡。
如果不是他指上還夾著細長的煙,靳傲幾乎要以為剛才的情景只是自己的錯覺。
「你怎麼沒睡?」靳傲挑了挑眉反問,俊美的眼睛盯著他的每一個表情。
任家聲含著笑,拍了拍身旁的陽台示意他走近。
靳傲猶豫了一下。
他不喜歡聽從別人的命令行事,但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任家聲彎起眼眸,將頭靜靜地枕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上,「今晚的星星很美。」
靳傲抬眼看了看星空,跟著點了點頭。
他沒什麼浪漫細胞,覺得每晚的星星都差不多,但他說美,那就美吧。
從他的角度,靳傲只看得到任家聲線條優美的側臉,看得他的心都跟著柔軟了幾分,想疼惜他,想要他永遠待在自己身邊的渴望再度出現。
「跟我在一起吧。」他突然開口。雖然之前也曾開玩笑說要包養這人,但是這次話一說出口後,他就知道自己是認真的,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對方溫潤的眼睛無聲地凝視了他一會,柔柔的目光中含著情意。
就在靳傲以為他會答應自己的時候,任家聲卻淡淡地開口,「不。」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靳傲錯愕地注視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不好,我不同意。」任家聲遲疑了一會,仍然堅定地說。
 
 
靳傲漫不經心地半摟著Kino。
他還是Noble的常客,只不過坐台的牛郎從任家聲變成Kino。
這個孩子也是Noble裏響叮噹的人物,年少貌美,放得開,帶著天生的野性,像隻放蕩的小野貓,床上的技巧也好得驚人。
Kino野貓一般的眼睛透著狡黠和誘惑,他坐在靳傲身上,一把攀住他的脖子,舌尖煽情地上下舔舐著,「做吧!我想要……」
靳傲皺了皺眉頭,喝了口威士忌,辛辣的感覺讓他覺得舒服多了。他手一揮,高傲的臉透著不耐煩,「走開!」
這種放蕩的小野貓在床上調教起來的確會很有意思,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就是沒興趣。
那晚的情景彷彿是場夢境。他高傲得接受不了拒絕的話語,又是憤怒又是受挫地怒視著那個人。
他當場大發雷霆,男人也只是默默地看著他,一雙眼睛烏黑中帶著幾分濕潤,好像透著一些無法言喻的隱忍和哀傷,可是任憑他怎麼問,男人就是不鬆口……
他氣不過,當下惡劣地把人趕出別墅。
男人竟然也聽從了!凌晨四點的時候換好衣服,一個人在漫漫黑夜中沿著下山的路離去。
他又氣又怒,卻拉不下臉要他回來,最後只能開著車子在他身後默默地跟著。
之後,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態,也許是示威,也可能是為了讓那人嫉妒,他還是照常來Noble,但點的不是路天豪,也不是任家聲,而是之前人氣第三的Kino。
「他媽的,老子咬死你!每天只看不吃,你是不是性無能啊!老子這樣忍忍忍,再忍下去會爆掉的!」Kino瞪著貓眼,尖尖的小虎牙惡狠狠地在靳傲脖子上咬了一口。
靳傲也不管,逕自喝著酒。反正在包廂裏不管怎麼鬧,外面也聽不到。
任家聲,也聽不到。
「這個月D&G出了新款,買給我!既然不能從肉體上補償老子,那就應該從精神上賠償!」Kino慾求不滿地吵鬧。
靳傲皺眉瞥了他一眼,從錢包抽出一張金卡,「自己去刷!」
「嘿嘿!」見到金卡,Kino兩眼發光,「你真夠意思!老子一定不會把你性無能的事情說出——」話還沒說完,Kino就在靳傲冰冷的眼神下,把剩下的尾音吞進肚子裏。
「切!兇什麼兇……」Kino不敢大聲,又不願服輸的低聲嚷嚷,「看在這張金卡的份上,老子就不計較了。」
靳傲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忍耐力,為了莫名其妙的報復心態,居然肯天天忍受這種噪音,以及對方猥瑣而飢渴的舉動。
但是,Kino的最後一句話卻飄進了他的耳裏。
無論是之前的小溫,還是現在的Kino,哪個不是纏著他要禮物、要名牌?可是跟任家聲在一起的時候,他卻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任何東西。
是不是,他給的錢太少,所以任家聲才不願意跟著他……
 
 
靳傲對Kino的態度不算好,但Kino也不會虧待自己,他樂此不疲地榨著靳傲的錢,還不到一個月,他的業績就屢破新高。
這晚,靳傲買了一份禮物去觀賞夜店換榜。
幾個月前,他曾站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廳,看著路天豪的照片被摘下,然後挑釁地當眾與任家聲激吻。
幾個月後的現在,他的心境竟截然不同,對路天豪一點興趣都沒有了,反而對任家聲……
他克制不住地望著任家聲被拿下的照片,來往Noble無數次,卻沒有一次這麼仔細地看過,就連他第一次成為No.1時,自己在意的也是別人。
照片裏的男人漆黑溫潤的雙眼依舊彎著好看的弧度,目光溫柔如水,唇角淺淺地勾起。整個人有著淡然如春風的清雅味道。
他越看越難受,發現自己非常想念這個人的一切。
靳傲還想多看一眼,但是照片已經被服務生取下了。
「Kino,恭喜!以後多給我們介紹幾個客人吧!」
「還是Kino哥最厲害!其他人都不能比。」
「就是呀,我就說嘛,那個老男人哪比得過我們的Kino!還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幾個新來的牛郎圍著Kino嘰嘰喳喳地祝賀,一邊捧著,一邊貶低其他人。
Kino有些不高興,張口正準備反駁,靳傲卻搶先一步,皺起俊美的濃眉,臉部的線條冷硬無比,朝著其中一個傲慢地出聲,「你!就是你!上次阿聲成為人氣No.1,你也過來祝賀過吧?!還真是翻臉不認人啊。」
他的語氣森然,眼神冷厲,甚至帶著幾分戾色,當場就嚇得對方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再也不亂說了!我道歉,我收回我的話……」被指責的牛郎聲音哆嗦著,心底疑惑不已。明明任家聲已經失寵,怎麼這個靳董還如此動怒?!
「不用道歉。」靳傲冷冷地說,眼眸閃過一抹鄙夷的光芒,然後微微一頓,清晰而緩慢地命令,「今晚就給我離開這個城市,不然的話……」
對方嚇得腿都在抖,欲哭無淚。
Kino也跟著出聲,眼眸露出幾分凶狠凌厲的光。「以後誰在背後嚼舌根,別怪老子不客氣。說任大哥,就是說老子!」
不敢得罪Noble的紅牌,更不敢得罪財力雄厚、有錢有勢的靳傲,幾個小牛郎連忙應聲說「是」。
靳傲淡淡掃了Kino一眼。
一把攀上靳傲的肩膀,Kino湊到他身邊,帶著幾分試探的口吻,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喂,你是不是喜歡上任大哥了?但是我覺得你太花心,定性不夠,配不上任大哥。」
剛聽到前半句,靳傲還反射性地想矢口否認,他怎麼可能會先承認喜歡上別人?但聽完後半句話,就恨不得一手捏死這隻小野貓!他有錢有勢,哪裏配不上任家聲?!
可是,任家聲拒絕了他是事實……
想到這裏,他神色挫敗地摸了摸手上精緻的禮盒。
Kino順著他的視線望了下去,滿眼發光,伸手就想去碰,「哇,你真的很大方耶!這裏面裝的是什麼?」
「不是給你的!」他眼明手快地拍了Kino一下,力道不輕。
Kino手縮回來,摸摸被打紅的手背,齜牙咧嘴的叫著,「你、你你真的很過分!當老子希罕?哼!」
靳傲懶得搭理他,只回了一記受不了的眼神。
又等了一會兒,大廳中終於出現兩抹無法讓人忽視的身影。
左邊的桀驁不羈,野性帥氣,右邊的溫潤似水,宛如春風,兩人說說笑笑,十分親暱,正是路天豪和任家聲。
靳傲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盯著兩人足足看了好一會兒。
「去把任家聲給我叫過來。」他揚著下巴對Kino命令。他的自尊心不容許他主動上前。
「叫任大哥?他已經有客人點了。」Kino的回應氣得靳傲的臉色又青了一些。
對付路天豪,他可以毫不手軟地讓對方的名氣身價跌入谷底。但是即使被任家聲狠狠拒絕了,他竟然無法將同樣的手段用在他身上。他會氣會怒,可終究不忍心傷他。
「叫你去你就去!」靳傲的聲音又冷了幾分,斜睨Kino的目光帶著幾分威脅。
「是是是,老子這就去!」Kino被那種眼神看得不爽極了,一邊走一邊在心底發誓要把這傢伙的卡全部刷爆!
任家聲低頭和Kino交談幾句之後,隔著大廳的人群看向靳傲,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靜靜地對視了好幾秒。
靳傲的心一陣抽痛,一時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情緒湧上。
這樣在意、牽掛一個人的感覺好久都沒有過了,但現在看到那人溫情地凝視著他,對他淺淺微笑,他又覺得一切的煎熬和忍受都是值得的。
分不清到底是誰先跨出的一步。
視線中,任家聲的身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靳傲再也抑制不住地勾起線條性感的薄唇。
只是,見到對方手腕上那支名錶之後,唇角的線條又陰鬱地下沉了。
以往他送給別人的禮物,都是祕書代為挑選的,用不著他親自動手。
但這次給任家聲的禮物,他卻耗費了不少的時間,他不知道他究竟喜歡什麼,一路考慮了皮夾、香水到名牌服飾,最後才選定了這支鑽錶。
他第一眼就覺得這款尊貴高雅的腕錶簡直是為任家聲量身而作的,尤其當聽到專櫃小姐說,送錶給對方,就表示希望對方的時間全部屬於自己,他當場就把這款幾十萬的Omega腕錶買了下來。
如果任家聲的時間都能是他的,他不介意買個幾十支、幾百支送他。
但是很顯然,有人早就覺得這款腕錶非常適合任家聲了。
現在,他手腕上那款低調奢華的鑽錶的確將他的氣質和品味襯托得更加完美,完美到他拿在手中的禮盒都送不出去了。
靳傲陰沉著臉,目光也跟著冷了下來,先前對於對方收到禮物時會出現什麼表情的幻想都變成了泡影,因為他難得用心挑選一回禮物,卻被人捷足先登!
「過得不錯嘛!就算沒有我,也有人搶著送禮物給你,嗯?!」瞇著狹長俊美的眼,他無法克制的冷嘲。
任家聲已經走到他跟前,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嘲諷弄得有點莫名其妙。
「怎麼了?」漆黑溫潤的眼眸裏劃過一道疑惑的光芒。
「你手上這款腕錶不錯,看來對方很捨得為你花錢。」靳傲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明明看不慣的是他手上的錶,但是不嗆男人兩句,他心裏就不爽。
任家聲一怔,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錶,輕輕撫摸了一下。
這樣細微的動作看在靳傲眼中,無疑是他非常喜愛那錶,他忍不住憤恨的想知道到底是誰搶先送了這錶,得到任家聲的青睞。
「雖然是名錶,其實也不貴,我也給Kino買了一支,讓他沒事就換著戴。」靳傲故作大方,還把Kino拉出來當擋箭牌,同時想暗示,別人能送的,他也送得起。
可是任家聲也只是淺淺一笑,不是很在乎的說:「貴不貴無所謂,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這句話靳傲聽了更是委屈至極,難道他的心意就不夠嗎?!
頭一次為一個人精挑細選禮物,偏偏挑到一模一樣的手錶,要他怎麼拿得出手?!
「哼,接著!」靳傲冷冷哼了一聲,揚手一扔,精緻奢華的禮盒在空中呈現一道拋物線朝Kino飛去,「送你!」
Kino將禮盒穩穩接住,貓眼亮晶晶地閃動,「咦?不是不准我碰嗎?」
「說送你就送你,問那麼多幹麼!」惡聲惡氣的聲音鬱悶地答道。
 
 
那一晚之後,靳傲照舊點Kino的台。
雖然Kino對高傲的靳傲極為不滿,但看在對方心甘情願地當冤大頭,讓他刷卡刷得如此爽的份上,也就不在意了。
而靳傲仍然非常在意那個男人,每每在Noble跟任家聲相遇,對方都會溫柔地對他一笑,但他卻總是倨傲地斜睨過去,想表現出自己已不再留戀他。
可其實他之所以肯任Kino刷爆他的卡,卻全都是因為任家聲。
「你有沒有過只是看著一個人,心裏就覺得很舒服的感覺?」靳傲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握著高腳杯,輕輕搖晃裏面色澤動人的液體,難得正經地想跟Kino談論自己的感情。
他在商場上一向快、狠、準,可是一碰上任家聲,什麼凌厲無情的手段也使不出來,還經常出現一些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莫名情緒。
「有啊!」Kino聽到這個話題,立刻來勁了,「嘿嘿,只要看著那些金卡,看到那些錢,我心裏就舒坦無比……不如我們來做吧!這樣我身體、心裏都舒坦了!」緋紅的舌尖舔了舔唇,小小的尖牙閃著光,眼裏露出貪婪的神情。
靳傲轉過頭,用無可救藥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滾。」
「哼,兇什麼兇!」Kino退到沙發一角,蹲坐在上面,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難怪任大哥不選你。雖然有錢,卻無法滿足男人的需要,那任大哥下半生的性福怎麼辦?」
靳傲臉色發黑,握著高腳杯的力道加大了幾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野貓竟然再三質疑他的能力,是男人就無法容忍!
「給我閉嘴!」他惡狠狠地吼。
「不過也沒關係啦!」對方依舊不知死活地開口,「今晚過生日的時候,任大哥大概就會選擇一位客人跟著他,然後退出牛郎界吧!雖然我很喜歡任大哥,但是我沒辦法帶給他幸福……唉……」
說著說著,Kino便一副哀傷的模樣。
「什麼生日?什麼選擇客人、退出牛郎界?!」靳傲聽得心裏一驚,連忙追問。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有這種事。
「就是任大哥這次的生日呀!」Kino詫異地睜大貓眼,面露驚訝,「難道你不知道嗎?端木老闆已經同意了,只要任大哥開口,就可以退出牛郎界。我昨天不是把你的卡刷爆了嗎?就是為了給任大哥買禮物啊!」
管他買什麼東西,他才不感興趣!但是任家聲的生日,這隻小野貓竟然現在才告訴他!
「很好!」他狠狠地揪住Kino的衣領,「趕快帶我過去!不然那些卡債全部要你自己來還!」
「靠!你也太殘忍了,老子會死的!」Kino氣得直跳腳。
「那就趕緊帶我去任家聲那裏!」靳傲命令,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拒絕的壓迫感。
第六章
當路天豪還是Noble的King時,曾有人用「最奢侈華靡縱酒狂歡的夜晚」來描述他過生日的情景。那些為路天豪狂熱的偏執狂,除了各不相讓地砸下重金之外,甚至為他打了起來,轟動一時。
任家聲的客人們雖然沒有路天豪的狂熱,但是在他過生日的這天也毫不吝嗇,個個揮金如土,昂貴名酒更是絡繹不絕地打開。
任家聲今晚沒有選擇以往的黑色西裝制服,而是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日式浴衣,寬大的袖口印染著清雅的白色花紋,寬大的銀色腰帶在腰間優雅地打了一個結,唯美的和風韻味在他身上流露無遺,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有種隱隱禁慾似的性感,讓人看了情不自禁想將他推倒,扒下他身上的浴衣。
氣派豪華的大包廂裏,穿著日式浴衣的任家聲,在前來慶祝的客人們和其他牛郎當中顯得格外與眾不同,氣質優雅迷人,所有人的目光一到他身上,幾乎無法移開。
靳傲衝進包廂的時候,門口已經被各種華麗的花籃占滿。
包廂裏不停地有人拍手叫好,正中間的桌上架起了十層高的香檳塔,透明清脆的玻璃杯在炫目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美麗的光彩。
任家聲一手拿著跟浴衣配套的白色小扇子,一手倒著香檳,臉上掛著迷人溫潤的笑容,一雙漆黑的眼眸溫柔似水,透著幾分欣喜。
金色的液體從最高處潺潺流下,順著高雅剔透的玻璃杯一層一層流動。
當最後一滴金色液體從瓶口處流盡時,任家聲唇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眼神迷人而慵懶,彷彿含著醉意的徐風。這一瞬間的淺淺微笑立刻擊中眾人的心房,幾乎讓人忘記呼吸,以至於當場就有客人情不自禁地大叫,「阿聲,嫁給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一陣哄笑。
「去排隊吧,我已經提前預定了。」有人也開玩笑地回答,氣氛一片愜意,和樂融融。
可氣氛越是和睦,靳傲臉色就越難看。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的臉上都紅光一片。他越看越覺得現場的每個人跟任家聲的關係都曖昧無比。
不知道他究竟看中了哪一個?今晚之後,就要為他退出牛郎界……一想到這,他的心就像被什麼啃了一口般,有種說不出的疼痛。
他站在門口陰沉著臉,但這樣充滿壓力的目光在每個客人身上不停打量著,也不由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很多客人都不自在起來,不知自己是不是得罪了這位商界驕子。
任家聲發現了這個情況。先是微微一怔,然後特地走到門口,對他輕輕地說道:「謝謝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要進來嗎?」
他給他留了足夠的面子,也不強迫他加入。
靳傲黑著臉應了一聲,「當然!既然來了,當然要進去。」他倒是要看看這個人最後會選擇什麼樣的人,究竟是誰的條件比得過他!
「唔……好,我去拿杯酒給你。」任家聲還是客客氣氣的,面帶微笑。
雖然靳傲散發出的氣息實在不合群,但大家看在任家聲的面子上,也就自動忽略被中斷的這一會,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端著酒杯,靳傲獨自一人坐在旁邊,其他人被他的低氣壓弄得不敢靠近,更加沒人理會他。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任家聲的一舉一動。對方卻像沒發現他的目光似的,拿著酒杯四處和人交談,偶爾在客人的起鬨下,還一連喝了好幾杯,一雙漆黑濕潤的眼眸更是水氣彌漫,透著微醺之後的性感,連臉頰都緋紅無比。
他看得簡直想殺人!酒後亂性,那人怎麼就這麼不懂得保護自己?還有那幾個不停鼓吹他喝酒的好色之徒,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在他身邊,他絕對不會讓這些大色狼有機會碰到他!
靳傲悶悶地將杯中的酒一口喝得精光。
此時,氣氛又到了另一個高潮,客人們開始輪流送上禮物。
能來Noble的客人身價自然不低,禮物一樣比一樣令人眼花撩亂,看得一旁的小牛郎們瞠目結舌,連連發出驚嘆。
這些昂貴罕見的奢侈品全捧到了任家聲眼前,簡直就像是貴族們心甘情願地討好著優雅的女王。
任家聲收了滿滿的禮物,含著淺笑,一個一個道著謝,表明自己很喜歡,被讚揚的客人更是個個心花怒放,覺得自己的禮物最稱他的心意。
靳傲這才發現,在他力捧任家聲的那些日子裏,雖然砸下了不少金錢,但是跟今天的場面比起來,也只算得上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光是這些客人們送的珠寶名牌就足供那人無憂無慮地生活了。
客人們輪流獻上禮物,一圈下來,只剩下靳傲了,眾人的目光齊齊停留在他臉上。
可是,他來得匆忙,根本沒帶禮物。
見靳傲沒有任何表示,有幾個早就看不慣他行事作風的人開始暗暗訕笑起來,讓靳傲的臉色更差。
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他沒買禮物,也沒人會為他圓場。如果是平時在商場上,也許大家會給他一個面子,但今天是任家聲的生日,出於男人們的表現慾作祟,當然只希望看到自己的禮物最棒,恨不得其他人通通丟臉。
「靳董財大勢大,禮物肯定不同凡響,是吧?」已經有人開始挑釁。
「是啊是啊,快點拿出來,好讓我們一起開開眼界啊,呵呵!」第一個人發聲後,其他人也跟著蠢蠢欲動。
靳傲臉色僵硬著,絲毫無法反駁。
任家聲舉著酒杯,溫潤的眼神遲疑了一下,朝靳傲走去,日式浴衣搭配著木屐,走起來的時候錯落有聲。
兩人面對面,其他人只能看到任家聲清俊的背影。
白色的小扇子被舉起擋在兩人之間,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被遮住。扇子的另一邊,只剩下任家聲漆黑溫潤的眼眸對上靳傲狹長深沉的俊眸,彼此分享著曖昧的呼吸。
他們靜靜地相互凝視著,只是短暫的幾秒,卻讓靳傲覺得時間的流動都遲緩了……
「居然是這個!真是太漂亮了,沒想到真的會送這個給我!」眾人只聽到任家聲發出驚喜的感嘆,聽語氣判斷,好像是他渴求已久的禮物。
剛剛收到那些貴重的禮物,他也只是含笑道謝而已,如今聽到他如此抑制不住的讚嘆,大家紛紛好奇起來,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奇珍異寶?而且靳傲只肯給任家聲一個人看?
任家聲慢慢轉過身,雙眼含笑,像是往衣襟中放了一件小禮物。大家盯著他的浴衣仔細地打量著,覺得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他身後的靳傲俊美如昔,神情深沉,看不出什麼情緒,任憑生意場上的老狐狸,也從兩人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如果不是兩人都是演戲高手,那就是他們的默契太好了。
正當任家聲要繼續往前走時,靳傲突然有所行動,修長有力的長腿一跨,伸手拉過他就往外衝。
包廂裏頓時爆出一陣驚呼。
但是靳傲動作實在太快了,大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穿深藍色浴衣的夢中情人被拖走。
 
 
靳傲一直都很後悔。
那個紙醉金迷的夜晚,他看著初戀情人跟那個老男人出現在宴會上,她畫著精緻的妝,穿著華麗高貴的晚禮服,像位年輕貌美的公主,雖然事實是用青春的肉體換取老男人的財富和疼愛。
年少時的他氣憤無比,覺得自己的感情被愚弄了,真心傻得一文不值,憤怒之下,每多看一眼,心就痛得要死。
他多麼想像王子一樣當場帶走他的公主,但他知道,對方不會願意跟他走。
因為,她不是公主,而是一步登天嫁給年邁貴族的小麻雀,他也不是什麼王子,只是一隻囤積了無限財寶的暴龍。
可現在,他這隻暴龍卻不管任家聲願不願意,硬是牽著他的手,霸道蠻橫地將他從那些客人面前擄走!
他無法忍受那些客人望著他的目光,更無法接受待會他會挑選一個客人,然後為了他退出牛郎界!光只是想像,他就覺得難以忍受,胸口悶躁無比。
所以,他寧可不顧一切地奪走這個男人、占有這個男人!
既然這輩子做不了風度翩翩的白馬王子,那他就當到處噴火的暴龍好了。
因為沒有勇氣,他錯過了第一次的愛情,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把喜歡的人搶過來,像守護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一樣,讓他只屬於自己一個人,溫柔地陪伴暴躁又孤傲的自己,永遠永遠,這就是他要的。
夜風呼呼地從耳邊吹過,靳傲緊緊牽著任家聲的手,十指交扣地奔跑著。
男人的手溫溫熱熱的,一旦握住,就讓他再也不想放開,有種奇異的感覺一直從相握的手指蔓延到靳傲跳動的心臟。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暗沉的夜色下再也看不到其他人,靳傲才停下來,轉過頭看了看任家聲,只見他胸口起伏著,有點喘,烏黑柔軟的頭髮搭在額前,覆著些薄薄的細汗,體內的酒氣被這樣一蒸,臉頰更加緋紅,眼眸水氣迷濛,性感到不行。
「阿、阿傲……」任家聲的漆黑眼眸凝視著他。
「嗯?」在這樣的眼神下,靳傲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木屐壞了……」他輕輕地說。
水潤的唇一張一闔,彷彿一種無聲的誘惑,看得靳傲心神蕩漾。他挑了挑俊眉,目光順著他的腿往下滑去。
日式浴衣不如和服多層,由於奔跑的關係,露出任家聲的腳踝和小腿,在昏暗的夜色下,呈現出一種矇矓的白,看得人心動不已。
淡淡的銀白色月華下,任家聲輕輕扶住他的肩,一隻腳半懸在空中,足形十分迷人,腳下是一只玄黑色,結繩斷掉的木屐。
不知怎麼的,一向高傲的靳傲竟情不自禁地屈膝半跪了下來,像是英姿颯爽的騎士虔誠地服侍優雅高貴的女王一樣,替他重新繫好繩結。
之後,他雙手捧起那隻懸在空中的腳,溫柔地親了一下那形狀美好的腳背。
為他穿上木屐,靳傲抬起眼,撞進任家聲低頭凝視的眼眸中。
曖昧的月輝下,男人的眼眸像是月光下幽深的秋潭,泛著情動的漣漪,那種眼神,只有他才看得懂。
勾起薄唇壞壞地笑了一下,靳傲的手順著那白皙的小腿往上探去,修長的手指遊走地愛撫著,嘴也不甘示弱的落下一個又一個纏綿的細吻。
他的吻法極為煽情,時而細細挑逗,時而大膽狂放,宛如靈蛇的舌尖舔弄吮吸,留下一連串紅紅的痕跡,讓任家聲忍不住將手伸進靳傲濃密的頭髮,身體按捺不住的扭動。
「阿傲……」瞇起眼,任家聲的眼神迷濛,不由自主地輕喚。
靳傲喉嚨一緊,目光變得熾熱無比,像是要把他吃下肚子似的。事實上,他已經加大動作,也不管這裏是不是戶外,狂肆地親吻著,從腳踝到小腿,再到大腿內側……
他脫下西裝外套墊在草坪上,將任家聲推倒在上面。
日式浴衣散開,露出誘人的鎖骨,和大片胸膛,而下半身的衣襬已經遮不住男人修長迷人的腿,裏面的兜襠布將男人雙腿之間護住,留下一團曖昧的陰影。
月光下,任家聲的肌膚透著誘惑的光澤,無聲無息地散發出蠱惑的味道,這種半遮半掩的效果更是讓人血脈僨張。
一瞬間,靳傲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奔湧到腹部了,他激烈親吻著身下人的大腿內側,緋紅霸道的舌頭飢渴而熱切,惹得任家聲呻吟連連。
「……阿聲……」靳傲看著他情動的模樣,不自覺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嗓音因為慾望顯得有些瘖瘂,低沉磁性而性感。
「呵呵……」醉酒的男人輕笑出聲,帶著香甜的酒氣,還主動伸出手在靳傲的薄唇上挑逗似的來往撫摸著,「還不進來嗎……」
被這樣邀請,早已化身成一頭惡狼的靳傲自然不再壓抑,一把抽掉對方腰上的銀色腰帶,扯開浴衣,男人誘惑美好的身軀立刻毫無遮掩地露出來,只剩下雙腿之間最後的布料。
任家聲光裸著身軀,故意玩火地在靳傲炙熱滾燙的地方捏了一把,「好硬……真大……」
這樣刺激的話語,簡直像是小羊在大野狼面前不停地說「來吃掉我吃掉我」一樣。
靳傲怎麼可能忍得住,他迅速撲了上去,咬了對方胸前嫣紅的突起一口。任家聲難以按捺地扭動著身體,下半身僅剩的一小塊布料因為更加鬆散,甚至看得到翹起的物體……
靳傲壞笑著,親了親男人的唇,又探下頭去,用牙齒將兜襠布咬起,故意緩慢地一層一層撥開,釋放出最隱蔽的部位。
任家聲還是懶洋洋地笑著,想將他的頭往下腹按去。
可靳傲沒有理會他的動作,而是將他翻了個身,擺成弓腰翹臀的姿勢,然後雙手掰開色澤和形狀都很美好的臀部。
「唔……啊……」任家聲喘息著,因為靳傲竟扣住他的腰身,在那個隱蔽的部分舔攪逗弄著,邊伸手到他的前端上下揉弄,這樣雙重夾擊的快感簡直讓他無法抵擋,只能沉溺其中,還情不自禁地想要渴求更多。
「啊……進來……我受不了了……」他不得不求饒,聲音歡愉又帶著隱隱的啜泣,腰部也迎合地扭動著,想讓靳傲熾熱堅挺的部位填滿他體內的空虛。
「哼,還挑不挑別的男人?」靳傲粗粗地喘著氣,用三根手指代替自己進入。即使他也快被慾火燒得半死,但他還是不忘先前的憤怒,沒聽到令他滿意的答案之前,他不會讓他太好過。
「……什、什麼……」任家聲在近乎高潮的快慰中煎熬著,偏偏靳傲就是不讓他得逞。
「你打算挑誰?那個送鑽石的?」高挑著眉,靳傲滾燙的汗珠順著他性感軀體滑下,但他依舊強忍著快要爆炸的慾望,惡劣地抽出手,再深深插入。
「啊……」任家聲一個驚呼,被刺激得快要釋放了,又苦於被靳傲握住前端無法如願,反覆在慾望中折磨著,他清雅俊美的臉難得地流露出妖冶淫亂的氣息,「什、什麼挑選……」
「我告訴你,那人可是個虐待狂!我比他好多了……」靳傲故意嚇他,並且不忘推薦自己。「我以後也會買鑽石送你,比他的更大,嗯?」他還是擔心他惦記著那顆璀璨的鑽石,邊搓弄著男人的前端,邊承諾似的下保證。
可惜男人已經被慾火焚身,聽得迷迷糊糊的。
見自己無論怎麼啜泣求歡,靳傲還是不肯進來,再也無法忍耐的任家聲突然翻身而起,一把將靳傲推倒在地。
還沒等靳傲反應過來,他已經跨坐在他的腰上,雙手握住他熾熱如鐵的堅挺,狠狠地坐了下去。
「啊……」兩人同時痛苦又歡愉地呻吟了一聲。
靳傲從來不知道這男人也有這樣強勢的一面,不過自己的碩大全部埋入對方緊窒又火熱的甬道,強烈銷魂的快感簡直讓他欲仙欲死。
體內亂竄的慾望已經令任家聲什麼都顧不了,手撐在靳傲的肩膀上,他主動地扭動起來,使出各種技巧讓自己得到最多的快感。
從靳傲的角度正好可以享受到最刺激的視覺衝突。男人修長優雅的脖頸,線條優美的肩胛,清晰誘人的鎖骨,就連單薄的胸膛和窄窄的腰在扭動時也都性感無比……
每一次熱烈而激情的律動,靳傲都感受得真真切切,但過了一些時候,他就有點堅持不住了,身上人近乎放蕩地加大動作的幅度,腰肢扭動得極有技巧,讓他一連發洩了幾次,可任家聲還不放過他,每次剛一恢復,就繼續馳騁在他的腰上,像是不把他榨乾就誓不罷休。
靳傲想將他拉下來,對方意識到他的動作,卻一個夾緊,差點讓他又射了……
「哼……誰叫你剛才欺負我……」酒醉後的任家聲變得像個小孩子,邊狠狠地扭動著腰部,邊賭氣地胡言亂語。
「你這個大壞蛋……都不帶禮物給我……」說著,還伸出手亂捏了一把靳傲的臉。
從沒被人如此對待過的靳傲不由得張開嘴,比剛剛被逆襲推倒還要驚訝。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卻一句發火的話也說不出來。
而任家聲更加囂張得肆無忌憚,甚至伸出食指戳了戳靳傲的額頭,「那麼多人送我禮物,你以為我希罕你的……」
這話讓靳傲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但任家聲突然又笑了笑,俯下身子咬了一下他的鼻子。「……呵呵……所以你今晚要把自己送給我,好好伺候我……不准花心!」
「我可是會記仇的……」
「你以前欺負了我那麼多……我也會一件一件地報復回來……呵呵。」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忽然隱隱帶著淺淺的猶豫,靳傲忍不住抬起頭,就見他的眼眸濕潤,神色柔軟,卻怎麼也掩不住那抹哀傷。
緊接著,任家聲像是清醒過來了,又勾起柔和的笑意,俯下身子,纏綿地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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