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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2086舌尖上的愛情之《追夫靠祕方》
第七章
今天一大早,司哲睿從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將一臺銀色的平價轎車開上路。
他平時只有回原本的家時才會開車,和曹敏蘭交往了一個禮拜後,他對現況不是很滿意,除了每天電話道晚安外,兩人只有禮拜六的下午茶時間會碰面。
他想天天見到她,於是他昨天主動提議,讓他接送她上下班。
她本來很不好意思,說不必這麼麻煩,但在他的堅持下,她嬌羞的點頭答應。
半小時後,他依照她給的地址,抵達她的租屋處。
地段位於郊區,沒有捷運,公車一小時才來一班,附近的住家多於商家,買東西並不方便,且她住的公寓老舊,外觀斑駁,還加蓋了鐵皮屋頂。
停好車,下了車後,司哲睿按下對講機。「敏蘭,幫我開大門。」
「好。」對講機那頭傳來曹敏蘭溫柔的嗓音,接著她按下開門鍵,紅漆鐵門應聲而開。
他拾級而上,到了三樓她的租屋處,已經在門口等候的她,微笑歡迎他進門。
進門後,他觀察了一圈她租的套房,有衛浴設備和廚房,空氣中隱約有潮溼悶熱的味道,他又看了一下窗外,被另一棟公寓擋住了陽光,房內窗戶不算多,空氣流通不怎麼好。
在她的招呼下,他坐在小沙發上,邊吃她替他準備的早餐總匯三明治,邊問:「有沒有考慮換地方住?」
「這裡沒有什麼不好啊,為什麼要換?」她反而面露困惑地反問。
司哲睿皺眉,對她住得習慣覺得很奇妙。「潮溼,而且太悶了。」
曹敏蘭偏頭想了一下,點點頭。「唔,是有點。」
只是有點?她對房子的標準也太低。
「潮溼的環境對身體不好,妳為什麼不挑好一點的套房?」他的語氣帶著斥責。
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道:「欸……這裡比較便宜啊。」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他立刻聯想到她的家境,不禁懊惱自己因為平常吃好住好,沒想到這一點。
「妳的薪水多少?」
她愣了愣,不懂他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但還是如實回答,「三萬。」
「房租呢?」
「一萬二,包水電、網路、第四臺和瓦斯。」
「就學貸款每個月要還多少?」司哲睿神情肅穆的再問。
「五千。」曹敏蘭突然覺得心虛。
「五千?妳就這麼急著想還完?」這樣算一算,她一個月的生活費只剩下一萬出頭,除非沒有重大支出,三餐自己煮,否則她要怎麼活?臺北民生物資可不便宜。
她縮了縮肩膀。「我想在十年內還完嘛……如果可以我還想調得更高一點……可惜不行。」她好歹也有自知之明的。
他冷哼一聲,瞇眸再問:「老實告訴我,為了買甜點材料,妳是不是有時候會吃泡麵或吐司省錢?」
曹敏蘭汗顏得說不出話來。媽啊,他是有通靈能力嗎?還是他偷偷找人在她家裝了監視器?
就算她不回答,光看她的表情司哲睿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不禁揉著眉頭,無奈的嘆了口氣。「妳和房東簽的約到什麼時候?」
「下個月底,不過我打算續簽,有廚房的套房真的不多。」前天房東還有打電話問她是否要續約,她當然說好,房東說下個禮拜會帶契約過來續簽。
「不用續簽了,住我那裡。」
她先是傻了幾秒,隨即驚叫出聲,「欸?!」
「為什麼是這種反應?」司哲睿擰眉瞅著她。「我的租屋處是一整層樓,坪數大、採光好,也有廚房。」
曹敏蘭沒好氣的回道:「跟那個無關,哪有人才剛交往就要求同居的啦!」
「這有差別嗎?住我那裡可以省下房租錢,多還一點學貸,而且我接送妳上下班也很方便。」
她無言的盯著他,他是為她好沒錯,但不浪漫的同居理由,讓她實在不想立刻就答應他。「讓我考慮考慮,過幾天再給你答覆。」
「妳需要考慮的點是什麼?」他的表情大有一種我們好好來分析利弊後做結論的架式。
老天……跟他辯論能贏嗎?他可是教授耶!她決定立刻轉移他的注意力。「我該上班了,不然要遲到了。」
司哲睿吃完最後幾口早餐後起身。「那好,我們走吧。」
曹敏蘭跟著他下樓,看見停在公寓附近的那臺銀色轎車時,深感車如人一般低調,實在看不出來是家裡開公司的人會開的車。
上車後,她問道:「你家是開什麼類型的公司?」
他邊把車開上路,邊回道:「怎麼突然好奇?」前幾天都沒聽她問起過,他還以為她沒興趣。
「就突然覺得好奇嘛,因為你看起來真的不像有錢人,不過家境肯定是小康吧。」能送到國外唸書,絕對不是普通家境可以負擔的。
「家裡確實是有點錢。」司哲睿輕輕點頭。
曹敏蘭沒好氣的嘟囔,「你不太想說,對吧?」瞧他擠牙膏似的只回答一點點,真吝嗇。
「公司是我弟弟繼承的,雖然我有時會幫忙,但畢竟主要還是我弟經營管理的,成就不在我,我覺得我就是我,我的成就才是我的。」他淡淡地答道,眸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
她望著他的側臉,對他又更傾慕了幾分,微笑認同道:「說的也是。」比起一些靠父母的富二代,她覺得像他這樣的男人才迷人,有實力的男人即使不依靠背景,也是出眾的。
一小時後,車子抵達曹敏蘭工作的祥瑞藥廠,這時門口已有不少同事進出忙碌,以致於她從他的轎車下車時,有不少人看見。
「呦,這不是曹敏蘭嗎,誰送妳來的?」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靠近,看著這輛平價轎車的眼神有著鄙夷。
「我男朋友。」曹敏蘭大感頭痛,沒想到藥廠千金討厭她討厭到守在門口等她。
袁蓓茵喜歡游成軒是眾所皆知的,但她即使努力倒追仍無法脫離一直被他拒絕的命運,她因而妒嫉起和游成軒交情不錯的她和安樂蒂,大動作宣布不准任何人和她搶人,而安樂蒂這個不省心的人,不小心將她拒絕游成軒的告白的事情說溜了嘴,以致於始終不得王子心的袁蓓茵對她非常不滿,覺得她得到她想要的還棄之如敝屣,實在太囂張。
不過,藥廠的男同事們私下都說游成軒雖然窮,但很有骨氣,攀上藥廠千金可以少奮鬥二十年,但他沒有見錢眼開,反而態度堅決,打死不接受有公主病的女人,實在是明智的決定。
這幾天她已經處處刁難她了,但守在門口……這是打算嗆她一整天嗎?
「妳男朋友?喔,是有聽說,是個教授,對吧?」袁蓓茵斜瞄了一眼車內,本以為會看到年紀大又鮪魚肚的大叔,沒想到坐在駕駛座的男人竟然很年輕,還長得還很帥,只可惜外表不修邊幅,頓時,她更吞不下這口氣,滿肚子的妒火在燃燒,拔聲冷諷道:「我看妳男朋友根本不是教授吧,打扮得跟流浪漢一樣,其實是撿回收的吧,妳真不要臉,居然還說謊!」
曹敏蘭沒想到她會對司哲睿做人身攻擊,還說得這麼難聽,她氣得失了平常的忍讓,張嘴正想跟對方吵架,這時,車內的司哲睿出聲了——
「敏蘭,別跟她計較。」
她回頭看著他,忿忿不平。「可是……」
他表情冷靜的說:「我不覺得受辱。」
「喔……」她垂眸有氣無力的應聲。她也知道和對方起衝突不好,但還是有點不甘心,他是她愛的男人,她怎麼能忍受他被如此羞辱,這份委屈太難吞下去了。
他忽然話鋒一轉,「下班後,妳帶我去買衣服吧。」
「呃?」她錯愕地看著他。
司哲睿對她微微一笑,眼中含著一絲溫柔。「既然我讓妳丟臉了,自然要把面子找回來,我這人沒什麼穿衣品味,就交給妳了。」
曹敏蘭臉紅心跳,興奮不已。他這是要讓她改造他?
他會邋遢至今,肯定是不願意讓人動他一根寒毛,否則他身邊的人看他這麼糟蹋自己的外表,怎麼可能沒人想幫忙,可是方才他竟然說願意讓她打理他的外表,這一點讓她開心得像飄在雲端一樣。呵呵,打造型男,這肯定會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袁蓓茵沒想到自己找碴不成,反倒讓他們曬起恩愛來,不禁又氣又怒。「我會讓妳在藥廠待不下去的!」撂下話後,她很有氣勢的扭頭快步離開。
司哲睿淡淡地對曹敏蘭問道:「妳常被這個人找碴嗎?」
「是最近的事啦……」她有些無奈的道:「她是藥廠千金,對游成軒被我甩了這件事情很介懷。」
「游成軒……是上次和妳約會的那個男的?」他有些不爽的瞇眸。
「是啊……」她乾笑。
「她的心態真奇怪,這樣她不是反而有機會嗎?」
「問題是她還是沒有機會啊,游成軒不接受她。」
「所以這是遷怒。」司哲睿大概了解狀況後,提議道:「妳要不要離職,換個工作環境?」
「你現在是只要看到我遇到問題,都想要解決嗎?」曹敏蘭覺得好笑。先是租屋處,現在是工作。
「我希望妳生活無虞,工作也開開心心的。」
她露出笑靨。「能從你嘴裡聽見體貼的話,這樣就夠了,我還以為你又想要跟我辯論勒。」
他眼中閃過笑意。「在工作方面我百分之百尊重妳,就算辯論輸了妳也不一定會服氣,畢竟這是妳的事業。」
「你還滿懂我的。」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事實上,在新藥研發完成前,我是不可能考慮離開的。」
司哲睿點頭表示尊重。「但不要讓自己受委屈,知道嗎?」
「知道啦,我不會乖乖讓人欺負的。」
「不過住處的部分,聽我的話。」
曹敏蘭斷然拒絕,「不要,都說讓我考慮了。」
「不然……條件交換?妳搬過來,我就答應妳一件事情。」身為教育工作者,他怎麼可能不懂獎賞原則。
這下子她可來了興趣。「什麼事情都可以?」
司哲睿誘哄道:「什麼事情都可以。」
曹敏蘭心動不已,光是想像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要是被她強迫做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表情會有多彆扭,就好期待。
她笑得很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喔!要白紙黑字,不然我怕你不認帳!」
他挑起一邊的俊眉。「怎麼,想好條件了?」看她那副表情,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嘿嘿,你不接受也行,我就不搬。」她故意拿喬。
他哼聲,無懼地回道:「我接下挑戰,等妳下班時,妳會看見一張完整的協議書。」
「我會期待的。」她心情很好的揮手道別,走進藥廠。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藥廠門口,他才噙著有些無奈但充滿疼寵的笑,轉動方向盤前往學校。
到達學校後,司哲睿在教授個人研究室裡整理等一下上課要用的資料時,接到了家裡的來電。
彼端是父親沉肅的聲音,「哲睿,你還沒原諒若蓁嗎?氣過就算了,做人何必這麼不留情,她父親廖易達雖然是我下屬,但也是我朋友,你總得給我留點情面。」
他實在不懂現在是在鬧哪樁,蹙眉道:「上次她再打來時,我有接受她的道歉,我沒有不原諒她。」
「但她說你還是不讓她跟你見面。」
司哲睿忍著脾氣道:「爸,這是兩回事。」
「哪裡的兩回事,她對你這麼好,你這樣對待人家,說得過去嗎?」
「她對我好,我就要接受嗎?爸,感情的事情就是要乾淨俐落,我承認我是無情了點,但我向來不太會處理複雜的關係,讓一個還沒完全死心的人繼續待在身邊,只會增加我的麻煩,再次見面只會讓她繼續抱著不必要的心思,不如就讓她專注自己的研究,對她比較好。」
「她現在連研究都無法做,你的態度讓她很傷心。」
「把情緒帶到工作上是她的問題,她父親身為研發長,是該督促自己的女兒,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字字句句都將自己撇清,是想氣死我嗎?」
「爸,事實就是如此,我沒有安慰她的必要,那只會讓事情變得複雜。」
「你這禮拜的假日給我回家,好好跟若蓁和好!」
司哲睿感到頭痛,和父親簡直無法溝通。「我有女朋友,假日我得陪她。」
彼端安靜了一分鐘,才暴怒的接話,「外面亂七八糟的女人有比廖若蓁好?她家世乾乾淨淨,人又體貼,還不嫌棄你的怪脾氣。」
他這下總算知道為何廖若蓁總是代替父親送東西過來了,原來是父親中意她當媳婦,想撮合他們。
「改天我會帶女朋友回家,等認識過後你們就會知道她有多好了。」他冷冷回道,不等父親再說話,直接切斷通話。再繼續爭論實在沒有意義,只會在同一個問題點上繞圈而已。
下課後,司哲睿開車去載曹敏蘭下班,順便帶她去百貨公司買衣服,履行早上的承諾。
她替他挑衣服挑得不亦樂乎,他付錢時眼也不眨,反正她開心就好。
「有挑妳自己的衣服嗎?」他結帳時不忘叮嚀,總不能只買他的衣服,那會顯得他沒照顧到她。
「有啦。」她不好意思的指著櫃臺上堆在旁邊等著掃條碼的那三件。
「才這麼幾件。」他蹙眉表示不滿意。「我不是說過盡量買嗎?」
曹敏蘭微紅著臉道:「太貴了啦!買你的還好,買我自己的就覺得捨不得。」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司哲睿有些沒轍的摸摸她的頭,他沒幫她選,就是因為他很沒看衣服的眼光,沒想到她沒好好替自己買。
「知道了啦。」她吐舌。
結完帳後他提起購物袋。「走吧,該回家了,有時間再陪妳來。」
「好。」她微笑跟上去。
經過理髮店時,她又將他拉進去,出來時,頭髮短而清爽有型,揮別鳥窩頭。
他們倆並肩走著,前往地下停車場,忽然間,她聽見附近傳來驚呼聲——
「看,有帥哥耶!」
「天啊,難得看到這麼帥的……」
感覺到四周盯著他瞧的女人變多,不知怎地,她突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悶不吭聲的緊抱著他的手臂,宣示所有權。
他不解地看著她的舉動。「怎麼了?」
「你變帥,萬一有很多女生喜歡你,你會不會不要我?」曹敏蘭擔憂的問。
司哲睿很篤定的回道:「我很不會跟女人相處,妳是唯一一個我能接受的女人,不可能再有別的人。」
「真的?」聽起來,她對他來說是最特別的。
「真的。」他毫不遲疑的給她肯定的答案,對她微微一笑。
她恢復好心情,他載她去餐廳吃晚餐時,她也開開心心的簽下協議書,約定好在兩個禮拜內搬家,至於房東那兒,也打電話取消下禮拜的簽約了。
吃完飯後,她樂呵呵的對他公布她的條件——他必須和她來一段甜蜜的遊樂園約會,要陪她玩每一個遊樂設施,還要共吃一個冰淇淋,必須要在園內十個不同場合說我喜歡妳,還得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和她接吻。
聽完後,司哲睿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同時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這是在報復他不肯輕易說喜歡她嗎?
他不情願的表情讓她笑到肚子痛,欺負他的感覺真的好開心啊。
也因此,他送她抵達家門口時,報復性的將她按在副駕駛座上,狠狠的吻了一回才放過她。
那天晚上,曹敏蘭連作夢都會微笑。談戀愛的感覺真的好幸福啊!
第八章
由於曹敏蘭的東西不算多,司哲睿一個人,用了星期六一天,就幫她把所有行李載到自己家了。
曹敏蘭住進他家後,才發現他不只外表不修邊幅,連家裡也是,東西擺得亂七八糟,也堆了不少垃圾,讓她很無言。
她除了忙著將自己的東西搬進主臥隔壁的客房外,也挽袖幫忙整理他家環境。
司哲睿沒有袖手旁觀,主動幫忙倒垃圾、掃地,減輕她的負擔,沒有大男人的症頭。
曹敏蘭問他怎麼這麼乖,他說,住在一起當然要考慮她的感受,不能只讓她辛苦讓她忙,雖然他不擅長家事,但她可以教她。
她滿心幸福,他雖然是個難攻略的男人,但出乎意料的其實很替人著想,他的溫柔只留給自己人。
星期日,他帶她去遊樂園約會。
剛進園,他拿出了行程表準備實行,一旁的她傻眼,他規劃的行程十分縝密,幾點幾分在哪個遊樂設施玩,十次說我喜歡妳的地點,還有搭摩天輪的時間也列好了。
認真是好事,可是太認真就少了浪漫感了。
曹敏蘭從他手中抽走行程表。「既然是來玩的,當然要隨興一點啊。」
司哲睿忍不住蹙眉。「隨興?這樣一天玩得完所有的遊樂設施嗎?」
「我只是要你陪我玩,又不是真的每個都要玩,那樣太累了。」
「那好吧,就挑妳有興趣的。」反正他是因為條件交換所以才來這的,他不介意行程更動。
她沒好氣的雙手扠腰看著他。「都玩我喜歡的怎麼行,也要玩你喜歡的,不然我是不會開心的。」
聞言,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覺得心裡很溫暖,即使她故意耍任性,出了這個為難他的考驗,但她不會只顧自己,還是會在乎他的感覺,希望他也能享受這場約會,這點讓他很喜歡。
曹敏蘭不懂他怎麼突然笑了,比起平常那種淺淺的微笑,他這次笑得很閃耀,彷彿驕陽,不得不說,被她打理過門面的他,帥氣度一百,俐落短髮配休閒風裝扮,不再讓不合身或是又舊又皺的衣服糟蹋他,走到哪裡都是焦點,不笑時是酷哥,笑了就是萬人迷。
看著他的笑臉,她差點失神,微微臉紅的問道:「笑什麼?」
「妳很體貼,還在意我的感受,給我選擇我喜歡的遊樂設施的機會。」司哲睿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俊臉湊近她。
曹敏蘭覺得心跳倏地加快,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將她拉近,濃長眼睫下的漂亮眼眸,瞅得她幾乎要忘了呼吸。
在她以為他要吻她、輕輕閉上眼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唇瓣輕輕掃過她的唇後,轉而側首吻了她的臉頰。
她尷尬的張開眼,他則表情愉快的牽起她的手,像是剛才的戲弄都不存在,語帶笑意的道:「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搭猛獸籠車。」
猛、猛獸籠車?原本緋紅的臉馬上泛白,她有些害怕的問:「那……那是什麼?」
「早上十點有一場呢,我們走吧。」司哲睿不正面回答,微笑牽著她往目的地走去。
當到達目的地,到獅子王遊戲間簽了活動說明規則後,曹敏蘭不禁懷疑他可能是為了她強迫他進行浪漫滿點的約會而趁機整她。
眼前,是籠車,她突然想起新聞曾報過某間遊樂園推出人坐在籠車裡面被老虎包圍的參觀活動,原來就是指這一間。
她扯著他的衣角,吶吶的道:「我……我不想搭。」
他低頭看著她。「嗯?可是門票錢都付了,我也預約了。」
她有點想哭。「近距離看老虎很可怕啦!」
「但我最感興趣的是這個,如果不能搭,真的很可惜。」他摟著她的腰,在耳邊輕哄。
「你一個人坐就好了。」
「可是妳不是說希望兩個人都能玩得開心嗎?只有我一個人搭很無聊,如果害怕就把臉埋在我懷裡不要看。」
曹敏蘭強忍著害怕,勉強點頭答應,「好、好吧。」錢都繳了,而且還不便宜,不搭很可惜,她也不想出爾反爾。
坐進籠車後,她不顧旁人目光,直接鑽入他懷中,她聽見有其他遊客偷笑的聲音,耳根都羞紅了。
車子上路沒多久,司哲睿輕拍她的肩膀道:「看,是黑熊。」
黑熊?曹敏蘭總算捨得從他胸口抬起頭,果然看見草地上有幾隻黑熊,看著他們的表情很無辜。
隨車的導覽員解釋美洲黑熊的習性,餵食黑熊給他們看,她也聽得津津有味,覺得猛獸籠車也沒這麼可怕嘛,自己嚇自己有點丟臉。
接著參觀的是臺灣黑熊,她也看得興致盎然,但到了老虎區,老虎一靠近籠車,她就縮回他懷裡,旁邊的遊客倒是開心的拍照,說老虎很像大貓很可愛,而老虎咬了導覽員在籠車的餵食口放的食物後,就回自己原本趴的位置享用。
狒狒區也讓她驚嚇,一堆狒狒跳到籠車上,還不時發出叫聲,雖然導覽員說狒狒區開放讓遊客隔著籠子餵食,她也不敢靠近。
「妳真的很膽小。」他摸著她的頭,笑得很愜意。
她瞪他,小聲罵道:「你這壞蛋。」
到了獅子區,導覽員餵食時出現獅子打架的畫面,還發出低沉的獅吼,曹敏蘭頭也不敢抬,緊緊抱著他不肯放。
他溫柔有耐心的安撫她,大掌一次次的順撫過她的頭和背,這才讓她少了點怨氣。
下籠車回獅子王遊戲間拿勇士證書時,她幾乎腿軟,好在他在旁摟著她,支撐她走路。
一離開遊戲間,司哲睿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喜歡妳。」
曹敏蘭沒想到他選這裡當做第一個說喜歡她的地點,不禁抱怨道:「一點也不浪漫啦!」
「剛剛妳像小動物一樣躲在我懷裡,我覺得很可愛。」
她氣呼呼的鼓著臉頰。「你這樣說,我也不會高興的啦!」
「既然我玩過我想玩的了,接下來就任憑妳處置。」他笑著捏她的臉頰。
「好,我一定會讓你玩遊樂設施玩到吐!」曹敏蘭鬥志高昂的用力握拳,眸中閃爍著一定要報仇的光芒。
但她沒想到,才玩了兩種設施,她就……吐了。
為了要整他,她故意挑比較刺激可怕的設施,但沒想到他坐遊樂設施的時候從頭到尾都很淡定,倒是她嚇得魂都要飛了。
「敏蘭,妳還好吧?」司哲睿的大掌輕撫著她的背,替她順順氣。
「不好……」曹敏蘭埋怨的瞪他一眼。
他拿手帕擦拭她的嘴,還拿了冰水給她喝。「待會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吧。」
「嗯。」她實在沒有立刻坐下一個遊樂設施的力氣。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他離開去尋覓午餐的背影時,她心想,真不該跟他賭氣的,一個上午就這樣過了,他們的氣氛一點也不甜蜜,難得來遊樂園,當然要有浪漫的回憶啊……
她心情煩悶,低著頭搖晃著兩隻腳。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運動鞋進入她的視線,頭上傳來他的聲音——
「敏蘭,這個送妳。」
曹敏蘭抬頭一看,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
十幾個氣球如雲飄在她頭上,繩子被遞到她手上,不只如此,他手上還抱著一束花,頭上戴著一頂可愛的黑熊帽。
她有點想笑。「你幹麼戴那個帽子?」
「買給妳的,但我沒手拿了。」他抬高右手的便當。
曹敏蘭接過他手上的花和便當,讓他坐到她身邊,好奇的問:「怎麼突然跑去買這些東西?」
「妳吐了之後身體應該有點不舒服吧,我怕妳會覺得約會掃興,想讓妳開心一點。」司哲睿摸了摸她的頭。「下午玩溫和一點的設施,再吃冰淇淋,好嗎?」
「好。」她心情羞怯,覺得他沒那麼不解風情,暗喜在心。
他見她的表情轉陰為晴,將黑熊帽改戴著她頭上,說她這樣可愛,還替她拍了張照。
吃完午飯後,他突然傾身舔過她嘴角的飯粒,說了一聲我喜歡妳,想當然耳,她又不爭氣的臉紅了。
下午,他們看過表演劇場,在中央噴泉旁共吃一個冰淇淋,你一口我一口,好不親密。
而他三不五時在氣氛好的時候,就會偷渡一句我喜歡妳,好能達標。
在玩過蒸氣船、旋轉木馬後,他們在天黑時坐上摩天輪,欣賞著高空的煙火,然後在車廂抵達最高點的時候,他捧著她的臉,溫柔的吻上她柔軟的唇瓣。
她暈陶陶的,回程的一路上都在傻笑。
坐在駕駛座的司哲睿,眼中含著淡淡笑意,從後照鏡看她的表情。
他心想,以後多帶她去各種地方玩好了。
回到他的租屋處時已經很晚了,他們洗漱過後各自睡了,而他也接到了弟弟司萬勝通風報信的電話。
「爸爸很生氣你沒回來,說你若沒給個交代,就要斷絕父子關係。」
司哲睿聞言擰眉,沒想到父親居然氣到說出這種話。「我知道了,我會再跟父親聯絡。」
司萬勝嘆了口氣說道:「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告訴我,我覺得就算爸再中意廖若蓁,也該尊重你有女朋友這件事情,我站在你這一邊。」
他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緩和下來。「放心吧,我相信等父親跟敏蘭相處過後,他會改觀的。」
司萬勝恢復平常的笑嘻嘻。「我可以提早見嫂子嗎?我好好奇你跟她怎麼認識的,能收服你這個戀愛無能的男人。」
「司萬勝,有你這樣貶低哥哥的弟弟嗎?」他有些不爽。
司萬勝的語氣很無辜,「我沒有貶低啊,只是陳述事實。」
他不客氣的冷哼一聲,「我不會讓你提早見她的。」
「小氣。」司萬勝很不滿的嘖聲。
「其實你應該也知道她。」
「哎,真假?」
「我不是好幾年前曾託你在高雄買維也納巧克力杏仁蛋糕嗎?」
「嗯,是啊,我有印象。」
「當時送蛋糕的對象就是我現在的女朋友。」
「咦?!」電話彼端發出訝異的抽氣聲。
「就這樣,不聊了,明天要上課,晚安。」司哲睿很愉快的切斷電話,壞心眼的讓弟弟抱著會失眠的好奇心入睡,他則一夜好眠,睡得很舒適。
星期一上班日,司哲睿開車送曹敏蘭到祥瑞藥廠。
一停好車,他紳士的下車替她開車門,還拿過她的包包,攬著她的腰走到藥廠門口。
注意到藥廠內有不少女性掃來妒嫉的目光,曹敏蘭汗顏不已。
從上禮拜袁蓓茵嗆過他是流浪漢後,他每天都穿得帥氣挺拔,就為了在她的工作場所秀美色找回她的面子,同居前他將新買的衣服放她那,讓她替他搭配,他到她那再換穿,也避免衣服被他隨便對待壓成鹹菜乾,同居之後省了麻煩,他起床洗漱過後就直接讓她替他打理外表。
雖然面子是找回來了,也讓藥廠上下都知道她男朋友是個社會地位和外貌都優質的上等男人,但袁蓓茵也因此看她更不爽,蓄意增加她的工作量,還警告她同事不准和她太親近,不過這一點她就沒跟司哲睿多說了,免得他直接找上袁蓓茵理論。
「你不用每次都送到這裡啦……」曹敏蘭對他每次都特地下車陪她走到門口,覺得實在沒必要。
「當然要,一日曬恩愛就要終日曬,不然會有人說妳和男朋友吵架。」司哲睿淡淡地答道。
「也是。」她可以想像袁大小姐的嘴臉,抓到點小辮子或是機會就會大做文章。
他將包包遞給她,順便親暱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工作加油。」
「嗯,好。」她溫順的回道,心裡很甜蜜。
她向他揮手道別後,進門打卡,一從卡架上拿起考勤卡,她背後就出現冷諷的聲音——
「很恩愛嘛,怎麼不乾脆辭職給他養?」
她打完卡,無奈地回頭對袁蓓茵說道:「這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也沒有給他養的必要。」
「他沒提過要養妳?那一定是不夠愛妳。」
「兩者無關吧。」曹敏蘭實在不懂她這句話的邏輯在哪,不想和她繼續講下去,客氣道:「我要趕快去工作了,有空再聊。」
新藥已經過了臨床前試驗,也經過主管機關同意,剛送合作的醫學中心執行臨床第一期,對她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比這個更重要。
她緊抓著包包快步越過袁蓓茵,沒想到她在她經過身旁時,扔了一句爆炸性的話讓她頓住腳步——
「我踢掉妳成為組長了。」
「什麼?!」曹敏蘭錯愕地回頭瞪著噙著得意微笑的袁蓓茵。「不可能,那是我的新藥研發,應該由我管理整個過程……」
袁蓓茵涼涼的道:「沒有什麼不可能。」
「妳憑什麼?!」曹敏蘭就算平常再懂得隱忍,遇到這件事情,也無法不生氣。
「憑我也是相關科系,妳不知道吧,我是生技系畢業,所以我有資格入研究團隊。」
「就算這樣,妳也沒資格替代我!」
「妳再繼續跟我大小聲沒關係,反正改變不了妳已經被踢出團隊的事實。」袁蓓茵抬高下巴,冷眼睨著她。「妳不信的話就去人事室那裡問問,妳已經不是研究員,而是藥廠業務了。」
曹敏蘭覺得像被冷水兜頭潑過一樣渾身發寒。這是怎樣的藥廠,居然放任袁蓓茵做這樣的事,即使她是藥廠千金也太超過了!
她氣得渾身顫抖,咬牙離開,直接去找老闆。
沒想到,老闆的交代,竟是拿出支票本,輕蔑的問:「二十萬夠不夠?」
她瞪大眼,愕然的說:「我不是要錢,我只是要一個適當的處理結果!」肺癌新藥是她主張要做的實驗,主導整個研發的人也是她,一旦她被踢出團隊,專利和論文發表權就不屬於她了!
老闆抽了一根菸,緩緩說:「我只是希望妳能放棄妳的權利,報答公司。」
「可是……」
老闆打斷她的話,擺起臉色喝斥,「如果沒有公司提供資金和實驗室,會有妳的成果嗎?更何況,這也是整個團隊努力的結果,不是妳一個人的!不要給妳臉還不要臉!」
曹敏蘭臉色慘白如紙。「但,再怎樣都不該毀約……」
「我給妳時間回去想想,明天告訴我答案。」老闆擺明不會再讓步。
她不敢置信,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種地步?她顫聲問:「如果我說不呢,就要資遣我嗎?」
目前都送臨床實驗了,若沒太大的差錯,就算沒有她也能進行下去,但她前些日子的努力呢?那不是錢能夠替代的!
老闆沒什麼情緒的回道:「相信妳會做出明智的選擇。」接著,他向祕書使了個眼色,祕書便將她請出辦公室。
她渾渾噩噩的走到實驗室,袁蓓茵已經坐在裡面被其他人環繞、百般討好,大剌剌的宣告她已經奪去她在團隊裡的地位了。
安樂蒂扯著曹敏蘭到一旁角落,不安的問:「敏蘭,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突然搶走妳的位置?」
這時,袁蓓茵朝她們的方向高聲喊道:「安樂蒂,妳很不知好歹喔,是不想要繼續待了嗎?」
安樂蒂怯怯的鬆開了手,但也沒有立刻過去袁蓓茵那裡,那會讓她覺得自己不配當朋友。
面對顯而易見的排擠,曹敏蘭已經無力再計較什麼,開口道:「我不舒服,今天要早退。」
見她轉身要離開,袁蓓茵故意示威,「我父親是挺我的!從沒見過像妳這麼自以為是、被打臉才知道自己地位低下的人,真夠可笑!」
曹敏蘭呼吸急促,緊咬著下唇,一秒鐘也無法多待,快步離開。
填了假單打了卡,她一走出藥廠,屈辱的眼淚就掉個不停,手機突然響起,視線模糊得連來電顯示的名字都無法看清楚,接起時,彼端是游成軒的聲音——
「敏蘭,妳……還好嗎?」
她想說她沒事,但哽咽得連話都說不出口。
他嘆了口氣,歉疚道:「對不起,因為我受不了袁蓓茵的一再糾纏,不小心跟她說我還喜歡妳,那時她就嗆聲說要讓妳難堪,沒想到她父親還任由她這麼做了,大概是因為她是獨生女,老闆也希望她經歷好看,所以讓她和團隊沾上關係……但也不該撤了妳組長的職位……」
「……別……說了。」她勉強在哭泣聲中擠出這句話來。
游成軒聽她難過得語不成句,不由得往更壞處猜測,「該不會老闆提出要妳放棄專利和論文發表的權利?」
「……嗯。」曹敏蘭的抽泣聲更大了。「不過……不是……你的錯……」即使他覺得他害到她,但再怎麼說,這都是老闆的決定,代表老闆對新藥很看好,本身就抱有獨佔整個成果的心思,只是順著女兒的要求借題發揮而已。
「我還是要說聲抱歉。」游成軒也覺得很不甘心,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討公道,但是他無法,他需要這份工作,而且他也沒有辦法令老闆改變主意,他不過是個員工而已,不是能和老闆平起平坐的人物。
她沒再回話,切斷了電話,攔了計程車回司哲睿的租屋處,一進門就傳了簡訊告訴他不用來接她,她已請假回家,接著她將手機關機,將自己埋在棉被裡哭。
她的努力、她的夢想,一瞬間全沒了,而她竟然無能為力,她真是太沒用了……
司哲睿收到簡訊的時候,不在學校,而是在一間高級餐廳內。
弟弟司萬勝趁他上午沒課,將他拉來跟其他國際藥廠的負責人洽談合作業務。
對方見到赫赫有名的他,得知他是這間醫藥集團的董事長,更加深了談妥合作案的意願。
他抽空看了一眼簡訊,覺得不對勁,曹敏蘭好端端怎麼會突然請假回家,簡訊裡連個理由都沒寫,但他還是耐心的等候飯局結束,才打電話給她,沒想到,電話直接轉接語音信箱,她沒開機。
他很擔心,和弟弟告別後,趕忙趕回租屋處。
他進門後,在客廳沒看到她的人,但玄關有她的鞋子,他匆匆地到她房門前,轉開門把進門。
他看見她將窗簾全部拉上,幽暗的房間裡,她捲著棉被蜷曲在床上,因為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的臉,但感覺得出來她的灰心喪志。
司哲睿的心微微一揪,走到床邊坐下,隔著棉被抱住她,輕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曹敏蘭身軀微動,但沒有回答。
他嘆了口氣,細雨般溫柔的吻落在她的髮、臉頰、嘴角,然後他捧起她的臉,印上她的嘴唇。
她閉著眼微啟檀口,藕臂攀上他的肩膀,想讓他的安慰更加深入,糾纏她的心神,讓她忘記一切煩惱。
他遵從她的渴求,加深了這個吻,不甚明亮的房間裡,他們凌亂的呼吸、親吻的聲音,格外清晰曖昧。
不知吻了多久,司哲睿輕輕將她壓上床,飽含著情慾的聲音顯得沙啞,「可以嗎?」
曹敏蘭的回答是主動吻上他,小手微顫的覆上他的胸口,解著他襯衫的釦子。
她渴求他,需要他的體溫和熱情燃燒她,驅逐她心裡的冰冷。
他憐惜的輕撫她的髮和臉頰,在她臉上又親了幾口。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對她打擊很大的事情,所以她無法積極面對、解決,而是選擇沉溺在他懷中。
他也無法硬下心腸叫她立刻告訴他,對她的萬千憐愛悄悄柔軟了他的心,讓他只能順應她的願望。
他的大掌探入她的衣下,愛撫她柔軟的身軀,點起情慾的火苗。
兩人漸漸赤裸,衣服被扔到了床下,他不只親吻揉握她的雪峰,也很有耐心的用唇舌和手指探入她的身體,誘哄她的身體為他綻放,好能接受他的全部。
在她嚶嚀的扭著腰達到淺淺的高潮時,他抽出手指挺身進入了她。
他的火熱飽滿的充實了她,她哭泣,像溺水的人緊緊攀著他,輕輕顫抖著。
他沒有躁進,而是疼惜的吻去她的眼淚,輕聲哄她,大掌在她身上游移,讓她放鬆。
當她的身體因為他的愛撫而再次柔軟,他才輕輕淺淺的進出,讓她舒服得幾乎要嘆息。
交纏的身軀越來越火熱,交雜著喘息,她渴求著更多的歡愉,白皙的雙腿羞怯的夾緊他的勁腰,不斷喊著他的名字。
他的動作也越來越快,一再搗入她的身體,想貼近她的靈魂,與她融化成一塊。
不久後,兩人攀上高峰,她眼前閃過白光,尖叫一聲癱軟在床上,他則閉上眼,靠在她身上,十分饜足。
等到喘息漸緩,司哲睿才抱著連動一根手指都沒力氣的她進浴室,洗乾淨兩人的身軀。
換上新的床單後,他讓她回床上繼續睡,而他則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換穿乾淨的衣服後出門去學校上課。
上完課回來,她還在睡,他則是搬來椅子守在她床邊,開了小燈看書,等她醒來。
曹敏蘭餓醒時,已經晚上七點了,他問她想吃什麼,就出門去買了回來,兩人坐在客廳的飯桌前吃飯。
她臉紅心跳,兩人發生了關係,感覺很親暱,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害羞。
他的表情則是很泰然,默默吃著手上的便當,若不是他的腳會若有似無的碰觸她,她還以為他完全無動於衷。
她在心底偷笑。他真的很悶騷耶……
晚飯吃完,司哲睿牽起她的手走近沙發,摟著她的腰坐下,一雙溫柔的眼眸盯著她問道:「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曹敏開垂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偎入他懷中。「對不起,你好心指導我研發新藥,我卻讓別人把成果端走了。」
他頓了一下,不捨的輕撫著她柔順的髮絲,安慰道:「沒什麼好對不起的,這不是妳的錯,而且妳一定很受傷。」
她不禁鼻酸,淚意湧上,哽咽道:「我真的覺得很不甘心……」
「嗯,我知道。」他輕輕應聲。
她將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滴在他的衣服上。「那不只是我的心血、我的夢想,更是我對去世的父親的心意……他們不知道,那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他的眼底蕩漾著一片溫柔,靜靜地擁緊她。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揪緊他的前襟,嗓音哽咽顫抖著。
司哲睿溫柔的哄道:「沒事的,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
曹敏蘭茫然地抬起淚眼瞅著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真的嗎?」
他微笑,在她耳邊輕聲道:「真的,我向妳保證。」
雖然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但她還是感到很安心,覺得一切真的會如他所說的順利。
她溫順的靠著他,心裡默默打算著。明天,她要振作起精神,好好面對這件事情,她絕對不會被打倒,她要站起來,奪回自己的東西。
第九章
當曹敏蘭被手機鬧鈴叫醒時,一張開眼,腦袋空白,內心的疲憊感還沒消失。
她還是沒能想到對抗老闆父女的方法。
不想起床,也不想去上班,她以為她今天能振作的,原來她沒自己想像的堅強。
但是她怕她只要逃避了一次,就會喪失奪回自己的東西的勇氣。
深吸了好幾口氣,她才無精打采的下床梳洗。
浴室在房間外,她一打開房門,就看見司哲睿坐在客廳沙發上,前方的茶几上擺著早餐。
他看見她出來時,溫聲問:「早,睡得好嗎?」
「還行。」她輕輕回答,勉強一笑,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洗完臉的她,看了一眼鏡子裡有些狼狽的自己,忍不住嘆了口氣,卻無法嘆出心裡的鬱悶。
梳洗好,她走出來坐在他面前一起吃早餐,因為心情鬱悶,她一句話也沒跟他聊。
當她像平常那樣替他整理外表時,他問道:「敏蘭,妳願意相信我嗎?」
正在替他打領帶的她,困惑抬眼。「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想了一個晚上,我希望妳將新藥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曹敏蘭愣了一下。「你?」
「對,交給我。」司哲睿的表情十分肅穆,口氣也相當認真。
「你要怎麼做?你只是個教授……」
「妳送臨床實驗時,給醫學中心的表單上的委託人應該是妳的名字吧?」
「是我沒錯。」
「趁祥瑞藥廠他們還沒更改委託人前,妳先去電撤回臨床實驗,反正妳剛送沒多久,應該還沒排上實驗。」
聞言,她表情黯然,這是個好提議,她也不是沒想過,但……「是可以這麼做沒錯,但是祥瑞藥廠還有樣本,他們還能再送一次,這樣做意義並不大。」
「妳聽我說完。」他接著道:「然後,妳去醫學中心把妳的新藥拿回來轉交給我,之後的一切我都會幫妳處理好。」
她驚詫不已,瞪大眼看著他,一時之間無法反應。
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認真地睇著她,又問了一次,「妳相信我嗎?」
她望著他好一會兒,然後微微地笑了。反正事情也不會更糟了,他又是她最信賴的人,她又有什麼理由不去冒這個險呢?
曹敏蘭眸中滿是他的倒影,柔聲說:「我相信你。」
司哲睿勾唇,溫柔的撫著她的臉頰。「那我們立刻行動吧。」
她點頭,立刻拿起電話打給醫學中心。
不一會兒,他開車載她去醫學中心拿回了新藥,而他打了一通國際電話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將新藥以國際快遞送了出去。
處理好事情,他們才剛回到租屋處,曹敏蘭就接到了老闆憤怒的來電。
原來他們前腳離開醫學中心沒多久,老闆就收到了臨床實驗被她撤掉的消息。
「給妳時間考慮,結果妳居然做出這種事情,我對妳太失望了,妳被開除了!我不只要開除妳,我還要告妳!」老闆怒不可遏。
曹敏蘭不知所措,求救的看向一旁的司哲睿,他伸手接過她的手機,冷冷的對對方道:「你去告啊,告不成的,她的新藥已經送美國FDA,以快速核准制度進行,專利注定是屬於她的。」
「什麼?怎麼可能!」美國FDA快速核准制度比國內費時長久的臨床實驗快,也更受市場信賴,而專利當然是先註冊先贏,老闆不敢相信怎麼才過一天事情就被翻轉過來。
「怎麼不可能,我是美國FDA前職員,我有我的管道和人脈。」他囂張的哼聲。
「你肯定是嚇唬我的!」老闆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FDA前職員哪有這麼容易遇到的,肯定是虛張聲勢!
司哲睿不疾不徐的道:「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打去FDA確認。」
他氣定神閒的語氣,讓老闆不禁惱怒的高聲問:「你到底是誰?!」
「司哲睿,如果你沒聽過我的中文名字,我在國外發表論文的名字Stowe.R,這你總該聽過了吧?」
老闆瞬間臉色發白。這樣的大人物他怎麼可能沒聽過,司哲睿當過FDA藥品質量辦公室副主任,也主導過不少研究,他的論文都有一定的影響力,除此之外還擁有許多專利,他在學術界和業界深受信賴,享有名聲,曹敏蘭怎麼會認識這號人物?難道她那個當教授的男朋友,就是他?這也太不剛好,不小心惹到一個大咖了。
「你是曹敏蘭的男朋友?」老闆的氣勢弱了下來。
「我是。」
老闆討好的道:「我想我們溝通上有點誤會……」
他不留情的回道:「我不覺得。」
「畢竟我們祥瑞藥廠對她的新藥有一定的了解,由我們來進行核准上市後的市場銷售的部分,肯定是最合適的。」
司哲睿冷笑,毫不留情的打碎了老闆的奢望,「不必了,她已經決定將專利轉賣給永寧醫藥集團。」
曹敏蘭在一旁聽了,眼眸瞪得快掉出來。從他提及新藥送FDA進行快速核准制度時,她已經詫異的說不出話來,雖然她知道他在FDA工作過,但她這幾年來汲汲營營於自己的生活和研發實驗,沒特別留意他的事情,自然不知道他有這麼大的本事,而永寧醫藥集團是臺灣最大的藥廠,他會直接提及這間公司,難不成他和這間公司有關係?
電話另一端的老闆仍不死心。「她能研發出新藥,也是因為公司注入的資金和人力的幫忙,這一點是不可抹滅的。」
「那就把與實驗相關的核銷表列給我,這點小錢我付得起。」司哲睿的語氣依舊滿不在乎。
老闆恨恨的咬牙。對司哲睿這種擁有多項專利的人眼底,這確實是小錢,更何況,新藥上市後的獲利是很可觀的,可觀到很多藥廠願意注入資金和時間去投資新藥研發,他卻得眼睜睜的放棄,這比割他的肉還疼。
要是他沒那麼貪心就好了,事情說不定不至於變成如此……
「可以讓我跟敏蘭再說幾句話嗎?」老闆垂死掙扎,這男人耳根子肯定不軟,只能賭在曹敏蘭身上,看她會不會因為他的溫情喊話而回心轉意。
猜得出他在打什麼算盤的司哲睿冷笑一聲,「不必了,她已經全權委託我處理這件事情,沒必要再溝通了,更何況你剛才已經開除她了,前老闆的話,我想她沒有聽的必要。」語畢,他切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還給曹敏蘭時,正好對上她充滿好奇的一雙大眼。
「你之前在FDA是做什麼的?」曹敏蘭拉著他問。
「藥品質量辦公室副主任……」
「你怎麼沒跟我說?」她抱怨的覷他一眼。她還以為他只是普通職員。
他抓了一下頭。「重要嗎?不過就是前一份工作,而且,比較有在關注國外訊息的人應該都知道。」
曹敏蘭啞口無言。光是工作就佔去她每天大部分的時間,哪有心神去注意那些。
「那你怎麼會願意因為老師的邀約就回來當教授啊?在FDA薪水比較高吧。」她還記得他們重逢時他的回答。
司哲睿思索了一下,忽地露出笑容。「因為臺灣有個我很想要再見一面的人,所以我就回來了。」
她的心不禁泛酸,聽起來那個人對他而言很重要。「誰?」
他伸指戳了戳她的額頭,好笑的道:「妳啊!」
她捂著被戳得微微泛疼的額頭,臉紅了好一會兒,才驚疑的道:「不會吧?!你、你是逗我的嗎?」這三年來他們兩個又沒有交集,而且當時分開的情形很不愉快耶!
「沒騙妳,每當吃甜點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妳,一開始我不知道這就是思念。」他輕聲道:「後來我回來臺灣,跑去隨想想要見妳,卻沒見到,妳不知道我的心情有多沮喪。」
「你有去隨想找我啊……」她的臉燥熱滾燙。
「我比較遲鈍,也比較慢熱,不過幸好,對妳,我沒有傻得錯過第二次。」
她想起交往前對他的那些掙扎心痛的心情,忍不住伸手搥他。「沒錯,你害我為你哭了兩次!」
「抱歉。」司哲睿抓住她打他的手,將她帶入懷裡擁抱安撫。
「大壞蛋。」曹敏蘭不解氣的再罵。
「我是。」
她故意問道:「你要怎麼補償我?」
他眼帶笑意的輕啄她的唇。「娶妳,對妳負責一輩子?」
她心兒怦怦跳,但又覺得要矜持一點。「娶我可是有條件的。」
「那……老婆還有什麼要求?」他壓低嗓音,親暱的在她耳邊問。
她一路從耳朵酥麻到腳底,老婆兩個字喊得這麼快,太犯規了!
曹敏蘭雙手扯著他的衣領,將他往下拉,主動送上香吻。「把你的一切都歸我管,不得違抗我的任何一句話,身體讓我照顧,心裡要滿滿的都是我,要是讓我不高興,就要想辦法哄我開心,除了我以外,不可以有別的女人,還有,薪水和存款簿要讓我保管,給我幸福美滿的家庭,婚後要一起生兩個小孩,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不要讓我孤單一個人。」
她的最後一句話讓司哲睿心疼不已。她在父母去世後一個人堅強生活這麼久,她害怕又一個和她親密的人先她一步離開是當然的。
他的額頭和她的額互碰,深邃的眼眸裡彷彿裝滿了星星一樣閃耀。「妳的條件我都答應。」
她摟住他的脖子,笑得很燦爛。「那我就答應嫁給你。」
「謝謝老婆。」他溫柔親吻她上揚的嘴角。
「對了,你跟永寧醫藥集團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剛才會說我的專利賣給他們?」她沒忘記她還有個疑問尚未解答。
「喔……那是我家的公司。」他答得雲淡風輕,「妳的新藥相關資料,之前指導妳的時候我都看過,我覺得相當有潛力,有助於縮小腫瘤,不過妳放心,雖然公司是我弟弟繼承,但買妳的專利這種事情我能直接作主。」
曹敏蘭瞪大眼,嘴巴張大,忍不住又抱怨,「你之前還說這件事情不值得一提,你騙人!」
司哲睿眉頭輕蹙。「那不是我的本業,而且那是我父親的成就。」
他的表情讓她了解到,他確實沒蓄意欺騙她,只是不太喜歡提及這件事而已。
她想,在某方面而言,他是個高傲的人吧,不會將家裡的事情掛在嘴邊,可能是希望大家看見他時,第一個想到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家庭背景。
「好啦,反正我現在知道你的底細了,就不跟你計較了。」她微笑勾著他的手臂。
他想了想,決定再告訴她一件事,「我目前是公司董事長,因為掛名才好幫身為總經理的弟弟談一些公事。」
「咳!」曹敏蘭馬上被口水嗆到。
「既然妳離職了,如果不介意的話,也可以來我家公司上班。」司哲睿想,在他家公司工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不會再發生像這次她被欺負的事情。
她興奮的說:「當然要啊!拜託,你家公司福利好,而且不管是技術還是設備都是國內頂尖的。」
「那好,我再請我弟幫我安排。」他點頭。
「哲睿。」她撒嬌的搖晃著他的手。
「嗯?」
「樂蒂也可以轉進你家公司嗎?我想……畢竟她是我的好友,說不定會受我牽連,在祥瑞藥廠被藥廠千金欺負。」
「沒問題。」他肯定的答道。
「太好了,謝謝你!」她鬆了一口氣,「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她!」
「嗯。」
司哲睿看著她打電話的背影,打從心底由衷地覺得,只要能讓她開心,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下午去學校上課時,司哲睿趁下課時間打電話給弟弟,交代了安插兩個新研究員的事情。
「當然沒什麼問題。」司萬勝答應得爽快俐落。
「那就拜託你了,報到時間就排在兩個禮拜後吧,讓她們休息幾天再開始新工作。」
「可以。」司萬勝話鋒一轉,問起別的事情,「對了,哥,爸那邊你有打電話安撫了嗎?我看他心情還是很不好。」
「我有打給他,但講沒幾句就吵起來了。」他有點無奈,也覺得有點煩。
「我想也是……」兩邊都是硬脾氣,在各有堅持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談出什麼好結果。
「我打算這禮拜六帶敏蘭回去,幫我跟爸媽告知一聲。」
「好,你們回來那天,我會在旁邊幫忙緩頰的。」
「謝了。」
掛了電話後,司哲睿嘆了口氣。希望帶敏蘭回去的時候,父親不會太為難她。
因為父親喜歡喝茶,於是他下課後去了隨想,打算跟老闆娘買父親最喜歡的凍頂烏龍茶,當做回家時的伴手禮,隨想的茶葉品質很好,他相信父親會滿意。
孫美人看見他上門,熱絡的招呼他,他提出想買茶葉的需求時,她疑惑開口問:「你不是喜歡紅玉紅茶嗎,為什麼要買凍頂烏龍?」
「是要買給我父親的,這禮拜六我打算帶敏蘭回去見父母。」
「喔?你這麼做是已經決定好要娶她了?」
「是。」
「眼光很好。」孫美人心情很好的讚許道,接著轉身打開櫃子,拿出一罐茶葉放進袋子裡給他。「不用錢,算是我祝福你們的一點小心意,記得喜帖要給我。」
「謝了。」他接過。
「不過……明明是好事,怎麼看你愁眉不展的,有什麼困難嗎?」
司哲睿知道她向來觀察細微,也就不訝異她觀察出他有心事。
她給他的感覺就像朋友一樣,也就不避諱將煩惱說出口,「我父親其實中意另一個媳婦人選,我怕他會給敏蘭難堪。」
「什麼?怎麼會有父母會要小孩跟他們中意的人選結婚,你家該不會是有錢人吧?」
司哲睿避無可避,只好承認,「永寧醫藥集團是我父親成立的。」
孫美人聽了,詫異的眨了眨鳳目,接著道:「原來你是司富川先生的兒子啊!」
「妳認識我爸?」聽這口氣,感覺像是接觸過一樣。
她聳聳肩。「你應該知道你父親是茶痴,我老家是百年茶行,他很中意我家烘培的茶,會不辭勞苦大老遠跑來買茶葉,而我也繼承我父親的手藝,不負期望的擁有品茗師與泡茶師執照,還當過茶改場、農會和政府單位專任泡茶師,我也會和我父親一起受邀出席一些茶葉推廣或評審的場合,你父親很中意我,以前曾數次跟我提過希望我當他家媳婦。」
司哲睿滿臉斜線,居然發生過這樣的事啊……
孫美人似笑非笑地瞅著他。「所以說,如果我那時答應,司哲睿先生,你可能就非娶我不可了,畢竟你父親非常欣賞我呢。」
他為了這個曾經差點發生的可能性,渾身竄上一陣惡寒。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跟曹敏蘭以外的人在一起,感覺會是可怕的災難。
「不逗你了,你打電話跟你父親說,蘭蘭是我徒弟,他應該就會對她有興趣了。」
司哲睿狐疑的挑眉。「這樣真的有用嗎?」
孫美人肯定的道:「當然,他當時會希望我當媳婦,就是因為他非常喜歡我的泡茶手藝,有個習得我幾手的人能當媳婦,他當然會很歡喜。」
「我會試試看的。」這無庸置疑是打破僵局的好辦法,這一瞬間,他突然非常慶幸曹敏蘭在這裡打工過。
「緣分很奇妙,不是嗎?我跟你父親居然認識。」
「是啊。」不得不說,他也很訝異。
孫美人淡淡的抿笑。「這個世界很小,有些自以為無關的人事物可能是繞在一塊的。」
「我想我親眼見證了。」司哲睿微微勾唇說道。
「加油吧,祝你順利將蘭蘭娶回家,如果你還是沒辦法說服你父親的話,我可以出馬替你們說個幾句。」
他頷首。「謝謝妳,如果有需要幫忙再找妳。」
孫美人在司哲睿拿著茶葉離開後,替自己泡壺東方美人茶喝,但品嚐了幾口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隨後她想起缺少的東西是什麼,於是挽袖替自己做起芒果乳酪蛋糕來,蛋糕的香氣頓時混著茶香在店內飄散。
不一會兒,她邊喝茶邊吃蛋糕,心滿意足的感嘆,果然甜點和茶是不可分離的啊!
如孫美人所說,當司哲睿在電話裡提及曹敏蘭是孫美人的徒弟時,父親果然不再那麼排斥,對曹敏蘭有了幾分興趣,不過他還是很堅持他必須要跟廖若蓁和好,他答應了。
而有空閒的曹敏蘭則決定在隨想幫忙幾天,順便複習一下凍頂烏龍茶的泡法,要將手法練習到最好的狀態,畢竟每種茶葉泡茶時的置茶量、最適宜的水溫和每一泡的時間都有差別。
在禮拜六來臨之前,司哲睿打給廖若蓁為自己之前無情的態度道歉,廖若蓁提出要和他見一面才原諒他的要求。
於是他前往自家公司,到研發部門找她。眼前的她沒有父親說得那麼傷心欲絕,看起來還能正常工作,不過樣子確實憔悴了些,沒了平常天之驕女的意氣風發。
廖若蓁見到他,先是意外他的外表變了,不復過去的邋遢,挺拔帥氣得判若兩人,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掀了掀唇,柔聲請求道:「可以請我喝杯咖啡嗎?」
他點頭應許,和身為研發長的廖易達打了個招呼後,便和她一同前往附近的連鎖咖啡店。
在服務生將咖啡端上桌後,廖若蓁垂眸問道:「我真的沒機會了嗎?」即使事實擺在眼前,她還是無法完全死心。
以前她不是沒想過要幫他整理外表,但他拒絕得很堅決,不肯讓任何人動他的外表,如今有人能跨過那道界線,她是妒恨的。
起初她應他父親的要求三不五時去美國照顧他只是敷衍,一開始她對他並無感覺,但是漸漸的,他的學識和性格吸引了她,讓眼高於頂的她動了心,覺得他無論是背景還是內涵都配得上她,然而,無論她多努力討他歡心,卻始終無法入他的眼,這點讓她不是很服氣。
「我有了要娶的對象了。」司哲睿淡漠的答。
廖若蓁心情酸澀不已的問:「她能替代你心裡的那個人?」
「我聽不太懂妳的意思。」他的眉頭打了好幾層結,困惑地看著她。
她忍不住高聲道:「少裝了,你這幾年來都會邊吃下午茶邊想念一個人,這種事情或許你能騙過你自己,但騙不過女人的眼睛。」
他總算理解了,喝了一口咖啡後才道:「現在和我在一起的人就是她。」
廖若蓁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她沒想到她連贏的可能性都沒有,對方居然不是替代品,是正牌。
「還有什麼問題嗎?」他的手指輕敲桌面,毫不掩飾對她的不耐。
廖若蓁面色難看,咬了咬牙說道:「就算這樣,我也不要不戰而敗,這是我的驕傲。」
「妳想怎樣?」司哲睿覺得煩躁,語氣不太好。
「你這禮拜六要帶她去見你父母,對吧?」
他知道她和他父母關係很好,但他沒想到她連這件事也知情,表情很臭的回道:「是又怎樣?」
「我要和她面對面比下午茶的手藝,我就不信我真的比她差!」她為他學了一手,沒當面輸給對方,她無法甘心。
他無法理解她的想法。「就算比贏了又有什麼意義?」
廖若蓁沉默不答。她也知道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不論輸贏,他的心也不會屬於她,但至少這麼做她能了解情敵是個怎樣的人,又為什麼能夠佔據他的心。
她……就只是想親眼知道理由,想徹底的心服口服而已。
司哲睿見她執意如此,也沒辦法多說,「如果妳能說服我父親讓妳們比一場,我也無話可說,反正……我相信她的手藝。」
廖若蓁聽他對另一個女人充滿信心的發言,不服輸的抬高下巴。「那就等著瞧吧!」說完,她氣憤的站起身,用力踩著高跟鞋離去。
他則是在座位上默默喝完咖啡,才付清兩人的帳,緩步離開。
當晚,司哲睿向曹敏蘭提及這件事情。
她不免有些錯愕。「你是說,她堅持要跟我較量?」
「嗯。」他頭痛的說:「剛剛弟弟打給我,說爸本來不答應,覺得這個請求很兒戲,但是廖若蓁哭鬧著說如果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要辭職,她是個能力不錯的研究員,公司如果失去她挺可惜的,所以我爸就答應了。」
她看著他苦惱的樣子,踮起腳伸手揉開他深蹙的眉。「你再皺眉,會老得快,我會嫌棄你的。」
「嫌棄我,我也不會讓妳跑掉的。」他擒住她的手,充滿佔有慾地說道。
她對他事事都認真的態度覺得好笑。「我開玩笑的啦,笨蛋!」
他立刻振振有詞的回道:「我就是夠聰明才會選妳當我的老婆。」
「算你有理。」曹敏蘭雙頰泛上紅暈。他真會回話,讓她沒法再繼續虧他。
她嬌羞的表情令司哲睿心神一動,忍不住湊上前輕啄一下她的唇瓣。「我對妳的手藝有信心。」
「真的?」
「真的,我都吃上癮了,我家人沒道理不喜歡。」他眼眸滿是柔情的望著她。
他的鼓勵讓她油然而生一股戰鬥力。「既然你這樣說,我就更要拿出全部的實力了,這樣才不會愧對你的期待。」
「嗯。」他摟著她,將下巴靠在她頭上,輕聲說:「哪天,帶我去看看妳父母吧,我要謝謝他們把妳養大,讓我遇到這麼好的妳。」
她微愣過後紅了眼眶,哽咽點頭。「好。」
就寢時,曹敏蘭在他懷中說了很多和父母之間的回憶,他也很有耐心的聽著,摟著她而眠。
他們倆的幸福正慢慢加溫著,相信她父母在天上看到了,也會安心的。
尾聲
星期六,司哲睿開車載曹敏蘭回到司家,司家豪宅位於郊區,環境清幽,佔地又大,有泳池和後院,守門的保全看見他,尊稱一聲大少爺,隨即馬上叫管理室的人開鐵門。
他將車開入車庫後,牽著她的手走進家門。
司家豪宅不只外觀氣派,內部裝潢也奢華大氣,盡顯大戶的風範。
曹敏蘭覺得自己似乎踏入了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腳底下的地毯看起來很高貴,讓她覺得連走路都要小心翼翼。
注意到她的緊張,他安撫的摩挲她的手背。「沒事的。」
這時,客廳裡先大步迎面走向他們的,是一名看起來十分開朗健談、有幾分像司哲睿的成熟男人,他興致高昂的盯著她瞧,一上來就熱切的握著她的手自我介紹,「大嫂好,我是司萬勝,不知道哥哥有沒有跟你提過我?」
「他只說他有個弟弟,其他的沒多提。」她在那張笑臉面前,直覺就坦承了。
「這麼沒意思!」司萬勝垮下臉。
司哲睿倒是冷著臉,拍開他緊握著曹敏蘭的手。「有人像你這樣忽略哥哥,先跟大嫂打招呼的嗎?」那雙手還握得挺親暱的啊,是故意的吧。
「嫂子很珍貴,是很難得才能擁有的,一定要好好對待。」司萬勝不理哥哥,朝曹敏蘭拋媚眼,笑得很迷人,還不怕死的繼續道:「雖然我跟嫂子是第一次見面,但第一眼就很喜歡嫂子呢,以後我們一定能好好相處的。」
「不准勾引她。」司哲睿不悅的挑眉,覺得弟弟是皮在癢了。他這套在別人面前耍沒關係,但在他未來老婆面前,他就覺得有關係了。
司萬勝一臉無辜的喊冤,「我沒有啊!哥,你知道我這個人對女性都很好,剛才是很正常的問候,嫂子看起來很順眼是事實嘛。」
司哲睿不爽的瞇起眼眸,手指不客氣的指著他的鼻子交代,「我警告你,在她面前,把你那沒節操的樣子給我收起來!」
「什麼沒節操,我這是溫柔親切,哥,像你這種一天到晚擺臉色的人不懂的啦!」司萬勝嘟囔。
一旁的曹敏蘭差點噗哧笑出聲。他們兄弟倆的個性還差真多。
「好了好了,你們別丟人現眼,為這種事吵架。」一名穿著貴氣、但親和力十足的婦人走過來。
「媽。」兄弟倆異口同聲的叫喚。
郭鳳紫笑咪咪地將曹敏蘭拉到身邊。「來,別理他們,男人就是幼稚,跟我聊聊,嗯?」
「好。」被一個有氣質的婦人熱絡的招呼,曹敏蘭不禁有些害臊,緊張感也稍微舒緩,看來他的家人大部分都很好相處。
被說幼稚的兩兄弟啞口無言,只能摸摸自己的鼻子跟在後面。
「你和哲睿是怎麼認識的?」郭鳳紫彎著笑眸問。
曹敏蘭有些害臊的回道:「我曾是他的學生,那時候他是系上的助教。」
「喔……原來是那個時候啊,他當助教後,我這個做媽的明顯的感覺到他比較沒那麼排斥跟別人相處,也因此他在美國工作有交上朋友,雖然不多,但是我很欣慰。」
曹敏蘭頓時理解他為何一通電話就能解決她的事情,他在FDA有值得信賴的朋友吧。
她微笑道:「哲睿是個可靠的人,他的朋友肯定也這麼覺得。」從他還在當助教時她就知道了,他雖然直言不諱,但內心並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麼冷漠,也肯出手幫別人的忙。
郭鳳紫滿意的道:「我覺得和妳很投緣,也聊得來,不過……」
「不過?」曹敏蘭忐忑的問。
「畢竟答應了若蓁,所以還是要等她認輸後才能認妳當媳婦。」郭鳳紫拍拍她的手。「原諒我,她從進公司之後,就常和她父親來家裡聊天,我對她是有點感情的,她不壞,只是心高氣傲了些,妳不要和她計較,好嗎?」
「嗯,我知道了。」曹敏蘭溫順的答。
這時,前方沙發傳來莊嚴的聲音——
「她來了?」
曹敏蘭看過去,那是一個神色肅穆有威嚴的長輩,掃過來的目光不冷不熱,她連忙打招呼,「伯父好。」
「請坐。」司富川淡淡的道。
她走到沙發旁,就看見有一名大美人坐在那,那位應該就是廖若蓁吧。
廖若蓁對上她的視線時,表情很倨傲,但不發一語。
在大家都坐在沙發上後,司富川開口道:「就當做下午茶會吧,不必太拘束,各自把自己拿手的端上桌,大家一起品嚐,再各自投票喜歡誰的手藝。」
於是,她和廖若蓁各自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甜點放上桌。
廖若蓁拿出的是綠豆糕,保守的中式傳統點心,她的則是檸檬蛋糕,西式常見的簡單甜點,而搭配的茶,她們都選擇了凍頂烏龍茶,茶葉也是各自帶來的。
廖若蓁為了討好司哲睿的父親,之前就有特別學過熱泡,所以還是打算用這個決勝負。
僕人各自拿了一組高級茶具給她們,讓她們動手泡茶。
曹敏蘭沒有直接用司家的自來水,而是拿從老闆娘店裡帶來的山泉水倒入熱水壺,放到電子爐上沸騰,沸騰後用壺裡的熱水洗過紫砂壺和茶杯,然後開始放置適量的茶葉進行溫潤泡,熱水一舒展茶葉,她便立刻倒掉紫砂壺裡的水,進行正式的第一泡,為了浸出最好的風味,掌握水量和節奏,讓加水的時間延長到一分半。
她的手勢優美,表情靜謐如水,屬於凍頂烏龍的醇厚茶香蔓延空氣中,夾雜果香和花香。
當她將泡好的茶奉上時,茶杯中琥珀色的茶湯美得剔透明麗,茶香濃郁迷人。
另一邊,廖若蓁也已經泡好茶奉上桌。
在司富川的示意下,大家先拿起廖若蓁的茶和茶點吃。
雖然綠豆糕鬆軟,烏龍茶也爽口,但都沒有特別出色的地方,也很中規中矩。
接著,大家品嚐曹敏蘭準備的檸檬蛋糕,海綿般的口感,比一般蛋糕更鬆軟,重要的是口中嚐到的酸甜滋味很清爽,奶油味道香濃卻不膩。
雖然檸檬蛋糕做法簡單,但從簡單中做出出色的味道,就是本事。
當蛋糕配上一口茶的時候,更是令人讚嘆了,用山泉水泡出的烏龍茶,水質的甘美,烘托出完美的茶葉焙火韻味,不只醇厚還很回甘,香氣在口中縈繞,令人忍不住接著再喝一口。
不只如此,這杯茶湯的顏色,茶葉的香氣,本身又更勝廖若蓁的茶,大家的胃在這瞬間都被曹敏蘭收服了。
檸檬蛋糕和凍頂烏龍茶這樣的搭配,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有點不搭,實際上卻非常合適。
廖若蓁自己品嚐完曹敏蘭的茶和甜點,也不得不承認曹敏蘭確實手藝比她突出太多,而自己在茶葉和泡茶用的水的選擇上面也略遜一籌,像她這種才下廚兩年多的人,果然比不過她,不用司富川和其他人特地開口評論,她也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
「這份下午茶很好吃。」廖若蓁只是淡淡地對曹敏蘭說了這句話,便向大家點頭致意,落寞的離開了。
曹敏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她雖然高傲,可是服輸也很乾脆,讓人無法討厭。
司富川多喝了一口茶,對想跟過去安慰的老婆說道:「讓她沉澱沉澱吧。」
郭鳳紫嘆了一口氣。「也是……」多說什麼也無意義,那是她自己提出來的挑戰,她也願賭服輸。
接著,司富川很滿意的對曹敏蘭道:「我喜歡妳的手藝,以後有空就多來爸這裡泡茶聊天。」
「這麼快就想讓未來媳婦叫你爸了?」郭鳳紫掩嘴調侃道。
司富川嘴硬道:「我是為了一家和樂。」
「太好了,有手藝這麼好的嫂子,以後有口福了。」司萬勝陶醉的邊吃蛋糕邊說。
司哲睿冷冷的睨他一眼道:「想都別想,沒你的分。」他心裡不爽的想著,他老婆又不是大家的。
「才不管你勒。」司萬勝笑嘻嘻的回道。這手藝以後如果沒吃到很可惜,厚臉皮是一定要的。
曹敏蘭則很高興大家喜歡她的甜點和茶,又泡了第二泡茶給大家喝,也答應下禮拜再來。
「妳為什麼答應下禮拜還要來?」開車離開司家的時候,司哲睿吃醋的問。
「我很喜歡你的家人啊。」她笑得很開心。「而且大家在一起,人多熱鬧。」
「嗯。」看她快樂的表情,他忍不住心軟了,決定不跟家人計較了。他可以理解她嚮往這樣的家庭氣氛。
到了晚上,他跟她求歡,親密之時還將回程時買好的結婚戒指套到她手上,說這輩子她都是他的人,她含著淚,幸福的笑了。
兩人繾綣完,曹敏蘭捧著他的臉,望著他深邃的眼眸輕聲問:「你愛我嗎?」
司哲睿回她一個溫柔的微笑,吻上她的唇,啞聲回應道:「我愛妳。」
他們知道,從今夜過後,兩人的心合而為一,將來的每個日夜,都不分離,這輩子,他們會牽著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一年後,曹敏蘭和司哲睿的婚禮在臺北某間五星級大飯店舉辦,許多政商知名人士來參加,記者聞風來採訪,讓司哲睿身為永寧醫藥集團創辦人長子及董事長的身分終於曝光。
而婚禮的排場也很驚人,迎親車隊都是名車,席開百桌,這樣的排場是司哲睿父母要求的,顯示他們對婚禮的重視。
到員工高級幹部桌敬酒時,身為研發長女兒的廖若蓁和爸爸同桌,曹敏蘭很意外廖若蓁會來,那天比賽後,她請了一個禮拜多的假療傷,後來即使回來研發部門上班,和她及安樂蒂也不是同組的,沒講到什麼話。
比起曹敏蘭的不知所措,司哲睿倒是泰然自若的舉杯,「謝謝妳來參加我的婚禮。」
廖若蓁淡淡一笑,「恭喜。」然後轉頭對曹敏蘭說,「聽說妳的肺癌新藥已經通過FDA審查,我有看過論文,是十分令人期待的標靶新藥,相信上市後對病人的幫助良多,期待以後有跟妳同組研發新藥的機會。」
曹敏蘭連忙回應,「謝謝,我也希望以後有機會和妳一起工作。」
一離開那桌,曹敏蘭不禁對司哲睿咬耳朵,「廖若蓁表現得好成熟。」
司哲睿淡淡的道:「她其實是個實力至上的人,既然妳的能力明擺著在那,她就不會因為感情因素而排斥妳,何況我聽她父親說過,她出國一個禮拜回來後,有告訴他她已經放下了。」而實力主義也是她當初看上他的原因,不過這點就沒必要跟她說了。
「那就好,畢竟同部門,遲早也要合作的。」她慶幸的鬆了口氣。
司哲睿為了安她的心再道:「放心吧,既然她願意來給我們祝福,就代表以後會跟妳友好的相處。」關於這一點他是肯定的,廖若蓁不是做作的人。
「嗯!」她露出放心的微笑。
敬完酒,曹敏蘭回新娘休息室換另一套衣服的時候,身為伴娘的安樂蒂將她的手機拿給她。
「敏蘭,妳的手機有響過,我看顯示名稱,是游成軒耶。」
她接了過來看了一眼,真的是游成軒,她很意外他會打給她,因為他一直認為自己害她差點失去新藥的論文發表和專利權,所以對她有愧疚感,從她離職後,他們就不太聯絡了,即使結婚請帖有寄給他,他也沒來。
「妳想會是什麼事情?」她問安樂蒂,知道她和游成軒還有聯絡。
安樂蒂想了想後說:「其實他對自己的事情也沒講太多,但隱約覺得他好像想辭職。」
曹敏蘭一聽,難免有些擔心,雖然換衣服的時間不多,但還是聯絡一下比較安心。
她撥過去的時候,響了好幾聲對方才接起。
游成軒的聲音有些開心,「敏蘭?」
「是我,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今天妳結婚,恭喜妳,抱歉我沒法去。」
「謝謝,你還好嗎?」
「喔,我很好,我回老家了。」
她詫異,「怎麼突然回去?」
「我辭職了。」游成軒的語氣沒有遺憾,「我慶幸我離開了那裡,心裡快樂多了,祥瑞藥廠不尊重妳辛苦的成果,當然也不會尊重員工的專業,我負責把關公司的原物料品質,我發現最近有一批和新廠商購入的材料品質不良,但相對的便宜,向老闆反應,他卻不希望我退貨,加上想起妳的遭遇,我憤而離職,至於之後要找什麼工作,等之後再說,我相信下一份工作會更好。」
她聽得出來他的聲音裡有解脫的愉快灑脫,於是放下了心,為他打氣,「祝你找到好工作!記得還是要告訴我和樂蒂你的近況,我們還是朋友啊!」
「我會的。」他語帶笑意的結束電話。
她收起手機時,心情很輕鬆。
不一會兒,她在安樂蒂的陪伴下離開休息室,門口的司哲睿對她攤開右掌,「走吧,待會吃一會兒東西,就要站門口送賓客了。」
「嗯!」她抿笑將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讓他收攏溫熱的手,將她緊緊牽著。
當婚宴主菜上完,她驚喜的看見孫美人親自端著盤子,把甜點送到她和司哲睿面前,是維也納巧克力杏仁蛋糕,其他桌也被服務生送上一樣的甜點。
這時,會場裡的投影布幕秀出祝福的文字——最初的問候,也是幸福的問候。
婚宴主持人站在臺上對所有人介紹,「這道甜點讓新娘新郎相遇,很有意義,所以獻上來讓大家品嚐。」
她感動的看著桌上的蛋糕,問孫美人:「老闆娘,妳負責喜宴的甜點?」
「對,這是我跟妳老公提出的要求,希望給妳驚喜。」
她微愣後忍不住眼眶泛紅,轉頭對司哲睿道:「謝謝你!我好開心!」
司哲睿神色溫柔的道:「沒什麼。」他知道對她來說老闆娘像她真正的姊姊一樣,安排這個驚喜她一定會喜歡。
站在門口送完賓客後,他開車帶她到他們的新家,一棟位於陽明山的豪宅。
他牽著她進屋,第一句話說的就是——
「在這裡,我們要開始新的人生階段,妳有心理準備了嗎?」
「當然!」她撲上去抱住他,主動吻他,臉上洋溢著幸福。
婚後,曹敏蘭繼續在永寧醫藥集團參與各種研究計劃,而司哲睿除了在學校教書外,也繼續做學術及新藥物等開發研究。
幾年後,他們育有兩個孩子,婚姻幸福美滿,也成了業界知名的夫妻檔,對藥物科學的發展不遺餘力,成就斐然,受人尊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