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楓2026/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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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人,太多情(1)慕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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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08好色小男人之二《小男人,太多情!》

楔子 
山中一個搭建來讓過路獵人休憩的小茅草屋裡—— 
「孟董事長,你把錢準備好了沒?」一名中年男子壓低嗓音問。 
「準、準備好了……」彼端的聲音裡盈滿恐懼不安。 
「很好,你現在帶著錢開車到承天高架橋上,在橋的中央把裝著錢的旅行袋往下一丟,等我們拿到錢確定金額沒錯之後,就會放你女兒回去。」他頓了一下,「要是你敢報警或者搞鬼的話,就等著替你女兒收屍。」 
男子對面有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被繩子綑綁著動彈不得,嘴裡塞著毛巾無法開口,只能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瞪著歹徒。 
「不、不會的……請你們不要傷害我女兒。」孟董事長迭聲保證。如果可以,他寧願替女兒捱這些苦。 
「還不快點出發!要是我的夥伴等太久,拿不到錢,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我也不敢保證。」男子把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少女瞪著他。她認得他,他是爸爸公司裡的員工,為什麼他要綁架她? 
男子對上她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我也不想趕盡殺絕,但是誰叫妳看到了我的臉……」 
「唔……」他的意思是——少女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他們打算拿到錢之後要殺她滅口?爸他上當了!她睚眥欲裂地瞪著他,劇烈地扭動著,想掙開身上繩子的束縛。 
「妳不用白費力氣了,這裡是人煙罕至的山區,就算讓妳掙脫了,妳又能逃多遠?」再逃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少女清澈的眼底慢慢地被絕望攻陷。 
「我會給妳一個痛快,不會讓妳太難受的。」這是他的仁慈。 
她……不想死,這個世界那麼美好,她……還想活下去,她想長大,她想好好孝順父母,她還有很多事沒有體驗過,她還沒有向心儀的學長表白,她還不知道初吻是何種感覺…… 
她不要死! 
「砰、砰!」有東西擲擊在茅草屋牆壁上的聲音。 
「誰?」男子大喝一聲。 
外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也許只是野生的果實被風吹落,恰巧打在牆壁上而已。他安慰自己。 
過了三秒鐘,聲音又響起,「砰、砰!」 
這下子他心裡可毛了,抽出身上的手槍,悄悄地走到窗戶邊向外偷瞄—— 
「砰、砰!」原來是一隻頑皮的猴子,坐在樹枝上用小石子朝茅草屋的牆壁丟擲。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他也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砰、砰!」頑皮的猴子似乎玩上癮了。「砰、砰!」 
「該死的猴子!」他惱火地大跨步走向門,打開門想把可惡的猴子射下來,不意腿上卻挨了一擊,他狠狠地撲跌在地。 
一抹紅飛快地衝進茅草屋裡,一把扛起被綑綁的嬌小身軀迅速逃離。 
「臭小子,你找死啊!」男子從地上爬起,跛著腳追過去。「把人放下來。」 
少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如此幸運,有救星及時出現,她的嘴裡還塞著毛巾,不能開口說話,只能睜著眼打量將自己扛在肩上逃命的少年的背影,她頭下腳上地掛在他的背上,看不見他的面貌,而那一頭紅褐色的頭髮在夕陽的映照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記憶裡永遠記得—— 
那一抹紅。 
第一章 
凡爾賽學院 
 
孟潮汐站在校門口等候,往常這個時候司機早就已經抵達,今天似乎遲了點。 
舉止優雅、教養良好的她像是公主一般,即使只是靜靜站著,也宛如一幅美麗的圖畫,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靚紫,你和那個學妹是什麼關係?」質問的語調又衝又氣。 
他不假思索地問:「哪個學妹?」幾乎所有凡爾賽學院的學妹他都認識,沒名沒姓的,他怎麼知道她指的是誰。 
「GiGi。」她聽說她有一手好廚藝,經常做一些可口的點心和餅乾給靚紫和學生會的其他成員享用,收買他們的心。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 
原來她說的是GiGi。「我們是一起出去過幾次。」他毫不避諱。 
一起出去?「你們約會過了?」 
童靚紫沒有否認。 
孟潮汐知道這樣偷聽別人的私事是不道德的,但是她原本就站在這兒等人了,並不是有意要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你喜歡我還是喜歡她?」童靚紫的花心多情在凡爾賽學院裡是出了名的,不管是大學部還是研究所。這一點她在交往之初就知道了,只是她仍天真地期望自己會是他最終也是唯一的伴侶。 
奢望終究還是奢望。 
「我當然喜歡妳……」他頓了一下,又道:「但是也喜歡GiGi。」 
驀地,一陣狂喜湧入她的心中,但是他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從雲端狠狠地摔下。 
「你只有一顆心,怎麼可以同時喜歡兩個人、三個人甚至更多人?」 
「為什麼不可以!喜歡妳和喜歡她是兩件事。」他答得理所當然。「我會很公平,對妳們兩個都一樣好。」 
她瞪著他英俊性感的臉,像聽到天方夜譚。「那麼……我也可以有其他的男朋友了?」 
「當然可以。」他一點也不介意。「這樣很公平。」 
「我在乎的不是公平。」她氣憤地打了他一巴掌,但更多的是傷心。他的回答讓她認清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在他心中,她和他其他的女朋友沒有什麼不同。 
童靚紫不閃不避,結結實實地挨了那一巴掌。 
她愕然地看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動手打了他,霧氣在眼底迅速凝聚。「我們分手……」雖然痛苦、不捨,但是長痛不如短痛。 
站在原地,他沒有挽留。 
嚇!那一巴掌肯定很痛。孟潮汐想收回目光卻已經來不及,狼狽地被童靚紫撞見,她尷尬地別開臉。 
童靚紫筆直地走到她面前,「潮汐學姊,偷聽是不好的習慣唷!」 
他知道她的名字!孟潮汐猛地抬起頭,「我沒有偷聽你們的談話。」雖然她從不迷戀校內的偶像,不過要是連一入學就造成大轟動的風雲人物之一的童靚紫都不知道的話,就未免太孤陋寡聞了。 
「妳敢說妳沒聽見我們剛剛說的話?」他挑起眉。 
「我本來就站在這兒,是你們自己不找個隱蔽的地方說話。」跟她無關。「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童靚紫,目前就讀凡爾賽學院體育系三年級。」他先自我介紹。 
他的個人資料不重要,她也沒興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那五道指印在他古銅色的臉上依然很明顯,由此可見他的「前女友」下手不輕,不過他罪有應得,不值得同情。 
正常的女人在這個時候不都會心疼他臉上的掌印,對他展現女人的溫柔,撫慰他受傷的心靈?是她缺乏女人溫柔的特質,還是他的魅力不再? 
「只要有心,想知道妳的名字並不難。」童靚紫眸色溫柔地瞅著她。 
他這是在對她示好嗎?孟潮汐淡然地問:「為什麼想知道我的名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坦白。 
她挑明了問:「你這是在跟我搭訕?」 
他綻出一抹無往不利的迷人笑靨,「是的。」 
孟潮汐的眼底盈滿譴責,「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十分鐘前你才和前女友分手而已?」更何況他還有另外一個女朋友,如果她剛剛沒有聽錯的話。 
童靚紫立即換上會讓女人為之心碎的憂鬱表情,哀傷地望著她。「我剛剛被人拋棄了,需要有人陪我說說話。」這下子她總會有反應了吧。 
「去找你的GiGi。」她冷冷地道。「我對花心、年紀又比我小的男生沒、興、趣。」 
他的電眼電不著她,他的迷人笑靨迷不倒她,他的憂鬱也無法讓她心碎,難道真的是他的魅力退化了嗎? 
童靚紫一臉無奈,「年紀小不是我的錯,是命運的捉弄,別急著拒絕我,多考慮一下,給我也給妳自己一個機會,我會是一個很好的情人。」只要別想獨佔他。 
孟潮汐瞪著他,「年紀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花心才是。」都已經有女朋友了,還到處拈花惹草,可惡的小男人! 
他到底把女人當什麼? 
「我沒有花心……」 
沒有?他還真會睜眼說瞎話,以為她是頭腦簡單、好騙的女人嗎?孟潮汐不想浪費時間聽他說話,索性邁開步伐往前走。 
他不死心地跟了上去,「我只是比較多情而已。」 
多情?是濫情才對吧。她沿著人行道快步走著,卻怎麼也甩不掉他。 
忽然,一輛轎車在孟潮汐的身旁停下,司機下了車,「潮汐小姐,抱歉我來晚了,輪胎在中途破掉了,所以……」 
「榮叔,沒關係。」她坐進車子後座。 
榮叔好奇地看了看旁邊有著一身健康性感的古銅色肌膚、一頭燦爛耀眼的紅褐色髮絲的混血兒帥哥,「潮汐小姐,他是……」 
「只是一個不相干的路人,我們回家吧。」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好的。」既然潮汐小姐都這麼說了,他也就不好再多事,只不過這個混血兒帥哥怎麼有點眼熟……榮叔若有所思地坐進駕駛座。 
童靚紫微笑,雙手圈在嘴邊喊道:「潮汐學姊,明天見。」 
明、明天見!孟潮汐驀地回頭望著車後越來越遠的健美身形。他究竟還想做什麼? 
 
「外生性成長模型以Solow成長模型為代表,其特徵為資本邊際生產力遞減,最終導致均衡下的經濟……」講師在台上說得口沫橫飛,台下卻有一半的學生無心聽課,因為今天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而那個不速之客正愜意閒適地坐在孟潮汐旁邊的座位上,支著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她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跑來了,而且一連三天都很準時地出現,今天還穿了一身白的跆拳道服,顯得英氣勃勃。 
孟潮汐想專心聽課,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忽略童靚紫的存在和視線。 
「你到底來這裡做什麼?」她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質問他。 
「來旁聽啊。」他痞痞地回答。 
旁聽?鬼才會相信。「那你就認真的聽課,老師在台上,不要盯著我看。」體育系和公共經濟學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他笑笑地反駁,「如果妳沒看我的話,怎麼知道我在看妳?」 
「你——」她惱火地別開臉。 
童靚紫繼續支著頰,大剌剌地欣賞她被怒火點亮的容顏。 
孟潮汐的情緒受到干擾,根本沒有辦法專心。 
台上的講師忽然話鋒一轉,幽默地道:「童同學,我知道我沒有孟同學那麼漂亮養眼,不過既然你來旁聽我的課,是不是應該多看我幾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旁聽只是幌子,學生會裡以花心著稱的外務副會長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女人。 
所有的同學都哄然大笑,教室內頓時熱鬧非凡。 
孟潮汐惱怒地紅了臉。都是他害她被老師和同學笑話! 
童靚紫行了個帥氣的舉手禮,「遵命。」 
台上講師繼續認真地講課,孟潮汐的心思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專注在講師的授課內容上。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時間,她收拾好原文書起身,想跟他單獨把話說清楚,卻發現他被好幾個女同學團團圍住。 
艷福可真不淺!看來他大概沒時間可以給她了。 
孟潮汐沒有多說什麼,起身就離開教室。 
「潮汐。」有人叫她。 
她停下步伐,轉身。「子鈞學長。」 
「下午沒課了吧?」一名斯文的男子朝她走來。 
「嗯。」今天的課比較少。 
他揚起笑,「妳請我到餐廳去吃飯,下午我陪妳到圖書館看書,這樣的交易應該很划算吧。」 
孟潮汐回以一笑,「的確是很划算。」她和子鈞學長在同一所國中就讀,他大她一屆,在對愛情還懵懵懂懂的青澀年紀,她一直偷偷暗戀著他,卻始終沒有開口向他告白,直到發生那件事。 
「這就表示妳答應了?」 
「一頓飯換來一個良師伴讀,我賺到了。」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她也明白他的課業研究相當繁重,怎麼還有時間來指導她?「可是……」 
國中畢業之後,他們分別考上不同的學校,從此斷了音訊。她沒想到兩人會再重逢,在她升上大四的時候,他考進凡爾賽學院企研所,再度成為她的學長。 
田子鈞沒讓她把話說完,「那就走吧,今天早上來不及吃早餐,我的肚子快餓扁了。」 
她沒有異議地跟著他走向學生餐廳。 
學生餐廳內人滿為患,幾乎所有的位子都坐滿了人,已經沒有空桌了。 
她環顧一眼,「看來我們只好外帶了。」 
「在校園內野餐也不錯。」在什麼地方吃飯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對象。 
「潮汐小姐。」 
她回頭循聲望去,「小雪,妳一個人嗎?」另外還有三個空的座位,卻沒有人敢坐,怎麼一回事? 
顏冬雪點點頭,「如、如果潮汐小姐和學長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坐。」 
「他是企研所的學長田子鈞。」孟潮汐簡單地介紹。「妳怎麼還叫我潮汐小姐!把那個小字去掉。」 
她朝他微微點了下頭,「可是我已經習慣……」她是跟著母親叫的。母親在孟家幫傭已經將近十年,小時候因為母親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所以會帶著她一起到孟家去工作,因此她也認識孟先生和孟夫人,還有潮汐小姐。 
「習慣不是一天養成的,當然也可以慢慢改過來。」孟潮汐微微笑。 
「潮汐小——」顏冬雪才剛開口就被打斷。 
「還小?」她斜睨著她。 
顏冬雪只得改口,「潮汐……姊,妳想吃什麼我去幫妳買。」 
「不用麻煩,我自己去買就好。」 
「沒關係,我去幫妳買。」接過點餐單,顏冬雪才一起身,立即有名男孩趨前上來。 
他必恭必敬地道:「小雪小姐,這種小事我來就好。」 
「呃,喔……好。」她沒膽子拒絕,只好怯怯地把點餐單交出去。「那……那麻煩你了……」 
孟潮汐好奇地問:「小雪,他是誰?」 
「他、他是藍焰盟的成員。」她也只知道這麼多。從深藍學長向蔣雯雯宣告她是他的人之後,她的身分地位立即三級跳,沒有女同學敢再藉故找她麻煩、和她過不去,潛伏在凡爾賽學院裡的藍焰盟成員見了她也都十分恭敬,對她很禮遇。 
「藍焰盟?」是學校裡新成立的社團嗎?做什麼的?她怎麼連聽都沒聽過? 
田子鈞開口解釋,「藍焰盟是一個勢力非常龐大的黑道組織。」 
「黑道組織?」孟潮汐愣了一下,詫異地打量她,難以置信地問:「小雪,妳也加入幫派了?」小雪的個性溫吞怯弱,怎麼看都不像是混幫派、耍刀弄槍的流氓太妹,難道她有雙重人格? 
顏冬雪結結巴巴地否認,「我、我沒……沒有……」她怕都怕死了,怎麼可能加入幫派! 
她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小雪,不過她仍舊想不透,凡爾賽學院內怎麼會有黑道幫派份子?「那為什麼藍焰盟的成員會必恭必敬地替妳跑腿?」 
說到這,她就非常無奈。「這個、這個說來話長,就是……就是深藍學長看不慣有些千金大小姐會、會藉故欺負我,所以才……」 
「在學校有人會欺負妳?妳怎麼沒跟我說?」怎麼說她都是學姊,她可以幫她想辦法解決。 
顏冬雪輕描淡寫地道:「只是一些小惡作劇,沒什麼。」她從來沒提過,深藍學長會注意到,她也很意外。 
「耿深藍,學生會內務副會長?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她向來不太注意和學業無關的八卦消息。 
田子鈞替她回答這問題,「耿深藍是藍焰盟的太子。」這早就不是祕密了,連剛考進凡爾賽學院企研所的他都耳聞了。 
「藍焰盟的太子?」名號聽起來很響亮、很……不一樣。 
「說白話一些,耿深藍就是下一任老大。」簡單明瞭。 
黑道幫派的下一任老大!「我們學校還真是臥虎藏龍呢!所以剛剛沒有人敢和妳同桌用餐?」 
顏冬雪點點頭。她也沒辦法! 
「那我們和妳坐在一起沒關係吧?會不會被藍焰盟的人懲治?」孟潮汐故作一臉惶然的樣子。 
她竟信以為真,急了、慌了。「潮汐小姐,妳別擔心,不、不會發生那樣的——」 
孟潮汐忍不住輕笑出聲,「我是開玩笑的。」 
她無力地垮下肩膀,「潮汐小姐,連妳也欺負我……」 
男孩端著香噴噴、熱騰騰的餐點回來,小心地往桌上一擱。「小雪小姐,妳有什麼需要再吩咐我。」 
顏冬雪繃緊神經,唯唯諾諾地應聲,「呃,嗯、喔……」她不習慣指使別人替她跑腿辦事。 
孟潮汐看著她,「小雪,妳有沒有想過耿深藍為什麼對妳這麼好?」 
她怔住,答不出來。「我……我不知道……」深藍學長很照顧她,就像是一個兄長。 
「如果他喜歡妳呢?」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喜、喜歡?顏冬雪如遭電殛,慌亂得手足無措、無所適從。要是深藍學長喜歡她,那該怎麼辦?「深藍學長真的……有可能喜歡上我嗎?」 
孟潮汐喝了一口湯,「為什麼不可能?要是他不喜歡妳,又怎麼會對妳那麼好?」 
潮汐小姐說得很有道理。顏冬雪一想也覺得有可能,臉色倏地變得蒼白。 
將她蒼白的臉色納入眼底,她疑惑地抬起眉毛,「妳不喜歡耿深藍?」 
她囁囁嚅嚅地道:「不、不是,深藍學長對我很好,我、我當然喜歡深藍學長……」 
「這樣很好啊,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值得高興的事。 
「可是、可是……」她的心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心底的感覺,更別說母親有多麼堅決地反對她和深藍學長來往了。 
這一團混亂該怎麼解決? 
孟潮汐安慰她,「別煩惱了,如果妳還不是很確定自己的心意,那就順其自然吧!」 
「嗯。」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只不過煩惱一旦在心裡紮了根,就像肉裡長了刺,渾身不自在。 
田子鈞不疾不徐地將話題轉到她身上,「潮汐,那妳呢?」 
「我?」孟潮汐揚起柳葉般的細眉。「我怎麼了?」 
「妳有喜歡的人了嗎?」 
喜歡的人?她怔愣了一下,腦海裡浮掠過一抹熟悉的紅褐色。「我現在想以學業為主,暫時不談感情的事。」 
她知道學長的心意,也知道他對自己很好,只是她一直在找尋記憶裡的那一抹紅。只不過事隔多年,當時救她一命的男孩又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她根本無從找起…… 
顏冬雪暫時拋開心中的煩惱,若有所思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發現了什麼。 
田子鈞也不逼她,「我們現在是應該以課業為優先,如果妳在學業上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謝謝。」她很感激。 
校園裡播放的音樂忽然中斷,傳出廣播聲—— 
「教務處報告,國企系四年級班孟潮汐同學,請立即到教務處來領回失物……」 
失物?孟潮汐一怔。她有什麼東西不見了嗎? 
「妳弄丟了什麼東西?」田子鈞好奇地問。 
她想了想,一點印象也沒有。「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教務處廣播了,我去看看。」 
顏冬雪起身,「我也要回學生會辦公室去了。」 
田子鈞主動地道:「潮汐,那我陪妳去教務處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她婉拒了。 
「那我先到圖書館去,等妳領回失物再來找我。」 
「好。」 
只不過,當天田子鈞在圖書館裡始終沒有等到孟潮汐。 
第二章 
「呃,抱歉,我是孟潮汐,剛剛廣播……」孟潮汐一出現在教務處立即引來教職員和老師同學們的側目。 
祕書室的王小姐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走向她,「孟同學,妳的花。」 
「花?」要她領回的失物就是一束花?「這是怎麼回事?」 
王小姐微微一笑,「大概是妳的愛慕者送的。」 
孟潮汐歉然地接過花束,「很抱歉,造成大家的困擾。」 
有同學朝她擠眉弄眼,調侃道:「有神祕的愛慕者哦!」 
也有很不是滋味的眼紅嫉妒,「學生就應該好好唸書,別盡是搞一些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祕書室的工友翁小姐已經三十五歲高齡,仍舊待字閨中,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內分泌嚴重失調,陰晴不定。 
「孟同學,雖然我們的校風十分自由開放,雖然妳很受青睞,但是仍不宜讓求愛的花束送到教務處來唷。」王小姐的語氣依然溫和。 
「是、是,我明白……」她困窘不已地抱著玫瑰花束退出教務處。 
這束花到底是誰送的? 
孟潮汐抽出夾在花束裡的卡片一看究竟—— 
妳美麗的笑容就像寒冬裡的太陽溫暖我的心。 
沒有署名。她一點概念也沒有,不過這種調調卻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到底是誰會做這麼白目的事情?她很努力地思索著,卻毫無所獲。 
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走在校園裡非常醒目,也引來許多欣羨的目光,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一束花才好?孟潮汐有些頭痛。 
「孟同學,妳還有一個禮物忘了拿。」 
還有禮物?她轉過身,赫然瞧見童靚紫笑盈盈地指著自己,「是你——」 
他心情愉悅地瞅著她笑,「我就是那個禮物。」 
「不好笑。」孟潮汐幡然領悟出——「這束花是你送的?」她早該想到的,除了他還有誰會做這麼無聊又沒有建設性的事。 
童靚紫頷首微笑,「喜歡嗎?」 
哪有人把花送到教務處去的?害她尷尬又丟臉地迭聲道歉。「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他一臉無辜。 
「故意把花送到教務處去。」她指控。 
「誰叫妳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要在佔地甚廣的凡爾賽學院裡找一個人,搞不好會把腿走斷。 
她駁斥,「我並沒有答應你的任何邀約,學弟。」何來偷偷溜走之說? 
「我找不到妳,所以只好讓人把花送到教務處去,請他們廣播了。」讓她自己送上來。他真佩服自己的靈機一動。 
他怎麼能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得意揚揚? 
若不是美麗的花朵是無辜的,若不是她沒有動手打人的習慣,她肯定會拿花束砸向他可惡的俊臉。 
孟潮汐微怏地將玫瑰花塞給他,「把你的花拿回去。」 
他拒絕收下,「花已經送給妳了,要怎麼處理是妳的權利。」 
她應該當他的面將花丟掉,讓他知難而退,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心思。 
但是又不忍這樣糟蹋一束美麗的花。 
「潮汐學姊,好漂亮的花!」年輕女孩嘩聲讚道,聲音裡滿是艷羨。「靚紫學長!」 
孟潮汐回以一笑。她只知道她是國企系一年級的學妹。 
「曉蕙學妹。」童靚紫笑笑地打招呼。 
他果然是個花花公子,只要是女人的名字他就不會忘記。 
「妳喜歡?那就送給妳。」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送花的人要是知道了……她驀地瞠大眼。 
「既然潮汐學姊把花轉送給妳,那妳就收下吧!」他似笑非笑地補上一句,「要好好照顧我的花哦!」 
「我會的——」這玫瑰花是靚紫學長送給潮汐學姊的?曉蕙震愕地看看她又看看他。靚紫學長要追求潮汐學姊嗎?可是,潮汐學姊的年紀比他大耶! 
看到她的眼神,孟潮汐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我們並沒……」她想撇清兩人的關係,童靚紫卻拉著她走。 
「曉蕙學妹,我和潮汐學姊另外還有事,先失陪了。」 
「靚紫學長……」 
「你、你快點放開我!」她無法掙脫他的箝制,只能身不由己地跟著他走,卻頻頻回首看著曉蕙學妹越來越遠的身影,一顆心直往下沉。「我和你哪有什麼事……」 
大勢已去。 
不出一天的時間,她和童靚紫的事情肯定會在校園內傳得沸沸揚揚,她別想有清靜日子過了。 
童靚紫的手勁恰如其分地牽制住她,卻不會傷到她分毫。 
孟潮汐不再掙扎。 
「咦?不反抗了?」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我們把話說清楚。」這樣對彼此都好。 
他拉著她走出學校後門,往鄰近的露天咖啡座走去,挑了個視野較佳的位置。 
「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說。」他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 
「謝謝。」 
童靚紫還來不及坐下,一名服務生已經親暱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靚紫,你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都沒約我?」 
「校慶快到了,學生會要開會,社團有練習和活動,改天有空再約妳。」他態度自然地回答,似乎早已經習慣這樣的場面。 
她的眸光轉到孟潮汐身上,「新女朋友?」 
童靚紫笑笑地還未開口回答,她已經搶先否認,「不是,我們只是學姊和學弟的關係。」 
服務生了然地一笑,「想喝什麼?」就算現在不是,很快就會是了。很少人能把持住自己不被靚紫吸引。 
「照舊。」 
「一杯拿鐵,謝謝。」孟潮汐納悶地望著服務生的背影。她應該「也是」童靚紫的女朋友之一,為什麼她能那樣輕鬆自若地看待他四處拈花惹草的行為?她不想獨佔他嗎? 
童靚紫好奇地湊上前去,「妳在看什麼?這麼認真?」 
她猛地回過神來,撞進一雙褐色的眸子裡,胸口微微一窒。「你的女朋友們都能忍受你的花心嗎?」是她落伍了嗎?還是現代的愛情流行三人行、四人行,甚至更多人都行? 
難道愛情不再是唯一? 
他誠實地道:「不能忍受的就像那天妳看見的,甩我一巴掌,然後離開。」他從沒對誰隱瞞自己的花心,他喜歡每個女孩身上不同的特質,而且女人生來就是要讓男人疼寵呵護的。 
明明兩人只差一歲,為什麼她會覺得自己像遠古時期的老古董?孟潮汐彷彿看見外星人似地,而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到底想怎麼樣?」自從發生那件意外之後,父母親更加小心翼翼地保護她,上下課有司機接送,出門有保鑣隨行,竭盡所能將風險減到最低,不讓歹徒有可乘之機。 
多年來都平安無事,直到最近她才被同意可以單獨出門,毋需再有保鑣隨行。 
她知道父母親是為了保護她遠離危險,縱使她因此失去了普通少女多采多姿的青春歲月,她也從不曾抱怨過。 
生平頭一遭遇見像童靚紫這樣的人,她有些招架不住。 
他很無辜,「潮汐學姊,我只是喜歡妳而已,這樣錯了嗎?」 
孟潮汐的心跳陡地漏了一拍。他都是用這種無辜的表情和溫柔深情的眼眸來魅惑女孩子的嗎?難怪許多女孩子都抗拒不了。 
「喜歡沒有錯,錯的是人類喜新厭舊的劣根性,我玩不來時下年輕人的速食愛情,你另外去找對手。」她豎起白旗。 
「潮汐學姊,妳連追求機會都不給,就要把我三振出局,這樣不公平。」童靚紫抗議。 
服務生送上兩杯咖啡,「請慢用。」 
這與公平何干?「我對你沒有興趣,你不用再浪費時間了。」孟潮汐語調平平地道。 
「我不覺得是浪費時間。」他有把握。 
他的意思是不打算放棄了?她瞪著他,「但是你打擾到我的生活了。」 
童靚紫的臉上滿是歉意,「造成妳的困擾我很抱歉。」 
這麼一來,他應該會打消追求她的念頭了,事情總算可以告一個段落,還她一個平靜的大四生活。孟潮汐暗忖。 
結果,他一臉誠懇地提議,「為了向妳賠罪,等會兒我請妳去看電影,然後吃晚餐。」呵呵……條條大路通羅馬。 
他巧立名目就是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邀約她的機會。 
「不用了,你只要離我遠一點就好。」她沒那麼輕易就被蒙混過去。 
可惜被識破了,不過,他不會放棄的。 
 
凡爾賽學院八十三週年校慶 
 
校園內熱鬧非凡,有各式各樣精采的表演,各地的名產美食,更多的是慕名而來的人潮。平時凡爾賽學院有著森嚴的管制,非校內學生、老師、職員是無法進入學校內的,即便是學生家長前來,也得確認身分無誤才能放行。 
凡爾賽學院內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神祕而且優雅,是許多人憧憬嚮往的貴族學府,卻無緣入學就讀,只好趁著一年一度對外開放的校慶園遊會,進來感受一下不同的氛圍。 
童靚紫一身白色的道服站在臨時搭建的戶外道場上,英俊挺拔而且威風凜凜,宛如從天而降的神祇。道場外擠滿了人,而且八成以上都是年輕女生,一個個都眼神癡迷地看得目不轉睛。 
他環視一眼道場外的人群,帶笑的眼眸彷彿有百萬伏特的電力,「現場的小姐們都這麼美麗動人,當然更需要學習一些實用的防身術,可以在緊急的時刻保護自己,也給那些可惡的色狼一點教訓。」 
道場外的每一個女孩子都因為童靚紫的稱讚而心花怒放,更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從今天開始一場美麗的邂逅。 
「那一定很難學吧?」個性較積極主動的女孩已經出擊了,想讓他記住自己。 
童靚紫看向出聲的女孩子,溫柔地笑道:「一點也不難,很簡單的。」她不是凡爾賽學院的學生。 
他在對我笑……女孩覺得心在溶化,全身虛軟無力。 
「靚紫學長,我的力氣不夠大,怎麼辦?」又嗲又嬌的聲音會讓許多男人骨酥筋軟。 
他的眸光一轉,「昀昀學妹,我等會兒要教大家的防身術著重在巧勁和訣竅,針對人體十大要害做逃命的一擊,就算力氣小也可以把色狼撂倒,不過女生的體力終究不如男生,不宜戀戰。」 
感受到周圍投射過來的羨慕眼光,昀昀的笑容裡有得意和欣喜。 
「明年的亞運你還會代表國家出賽嗎?」 
「不會。」他笑笑。 
「為什麼?」 
「因為已經有合適的人嘍!」 
陸陸續續又有許多人問了各式各樣的問題,童靚紫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完之後,才開始女子防身術的教學。 
「我先示範幾個簡單實用的招式,這個是進肘,右手臂由後方迅速揮向前方,架開對方的攻擊順勢將手肘頂向對方的臉,主要可以擊打對方的下顎、胸和腹部;然後是頂膝,利用膝蓋上頂或側頂攻擊歹徒的要害…… 
「如果是搭肩膀,妳先以同一隻手抓住對方的手指,然後旋身一扭,他就得乖乖就範。」 
他分解動作,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示範。 
「現在有沒有人要上來親身練習一下?」童靚紫詢問道場外的人。 
「我。」 
「我要。」 
「我也要!」 
現場的女生紛紛舉手,反應相當踴躍,期望能夠近距離和他接觸。 
被挑選中的女孩興高采烈地上來之後,才發現是要和跆拳道的社員練習,臉上難掩失望的神色。 
跆拳道社的社員們各自找了對象一同練習,並且細心地指導每一個動作。 
然後,童靚紫才繼續教導下一招。 
「要是對方抓住妳的襟口,這也是施暴者最常見的動作,這個時候上身稍稍往後仰以取得摜壓空間,右腳稍稍向前踏半步,同時雙手快速合掌交叉握緊,置對方手臂上,用力摜壓下去,上身隨摜壓動作趨近對方的同時,用前額猛力撞向對方鼻梁,當他鼻折噴血的時候,妳還可以順勢提膝頂向他的胯下,補上殺傷力最大的一擊。 
「如果色狼從背後抱住妳的時候……」他示意另一名社員從背後抱住他,「右臀移向外側,左臀抵緊對方右腿,側摔之前先試圖站直上身,以利取得拋物線的更大角度,然後用腋下夾緊對方的右臂,上身前躬的同時,把對方右臂用力向自己的左下方拖拽,順勢再往前一蹲,身高差別不大的對手經這一拽,會因站不穩而摔倒……」他幾個輕鬆簡單的動作就將假扮色狼的社員反制,讓他動彈不得。 
道場外的人群立即響起如雷般的掌聲。 
童靚紫眼尖地捕捉到人群外圍一抹熟悉的身影,「現在我想找一個美麗的小姐上來練習——就是妳。」 
嚇!一對上他的目光瞬間,站在人群外圍的孟潮汐如遭電殛,她心中的警鈴立即大作,旋即轉身就要逃離。無奈她不是運動健將,才跑了幾步就被追上。 
道場上的童靚紫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飛身下了道場,幾個跨步閃身就攔住了她的去路,紅褐色的髮絲在陽光下綻放出燦爛的紅色光芒。 
「潮汐學姊,來吧。」他瞅著她笑。 
她以只有彼此聽得見的音量道:「我不要,你找別人。」現場多得是滿心期待的女孩子。 
「但是,我只想親自指導妳。」他扣住她的皓腕,將她帶向道場。 
「我不想學。」途中,她偷偷轉動手腕想掙脫卻未果。 
「相信我,學一些簡單實用的防身術,可以在千鈞一髮的緊急時刻自救。」他正經八百地道。 
「我不會。」她只是湊巧經過駐足觀看了一下,然後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沒關係,我會一個步驟一個步驟慢慢地教妳。」他是個很好的老師。 
反正她也逃不了,只得跟著走上道場。 
「現在妳是夜歸的單身女子,我是意圖不軌的惡狼——」童靚紫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 
「噢——」道場外的女孩子都是又羨慕又嫉妒,恨不得能取代她的位置。 
他指示她,「現在妳慢慢往前走,等一下我會從後面抱住妳……」 
孟潮汐不怎麼情願地依言往前走,只想快點完成走人。 
童靚紫噙著笑從後面環抱住她。 
她陡地一凜,身體微微一僵。現在是在練習女子防身術,他、他不用抱得這麼緊吧? 
嚇!道場外的女孩子們也都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臉紅心跳地看著童靚紫和孟潮汐的身體貼合在一起。 
「現在妳應該把右臀移向外側,左臀緊抵著我的右腿……」在專業指導之後,是曖昧挑情的低語,「好香,我喜歡這個味道。」 
他低沉曖昧的嗓音鑽進她的耳朵裡,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的耳膜,臊紅了她的臉。「你——」她又羞又怒地瞪他一眼。 
「潮汐學姊,妳要用腋下夾緊我的右臂,然後用力地向妳的左下方拖拽,順勢再往前一蹲就可以把我摔倒了。」他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兩人的動作顯得更加親密曖昧,惹來此起彼落的抽氣聲。 
她頸後的寒毛全都一根根豎立起來了。「童靚紫,你在做什麼?」 
痞痞地輕笑,他可是很盡責地在扮演好他的角色。「我現在是意圖不軌的色狼……」可以名正言順地親近她。 
可惡!他竟敢趁機佔她便宜。孟潮汐使上吃奶的力氣,卻無法撼動身後的童靚紫分毫,他像座屹立不搖的山。「你教的招數根本沒有用!」 
他指出問題點,「是妳的施力點錯了,不是往前,要往左下方拖拽才對。現在再來一次吧。」 
重試了三次之後,終於成功地將他側摔在道場上,她驚詫地將他壓制在身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辦到了。 
童靚紫躺在道場上看著她微笑,「不難,對吧!」 
孟潮汐高興地回以一笑,「嗯。」她的心情非常愉悅而且充滿成就感。 
「記住剛剛的感覺,有空就多練習幾次,以後要是有人想欺負妳,就把他摔得頭昏眼花。」 
她不疑有他,認真地回想剛才的步驟。 
童靚紫則是舒適地躺在道場上,不急著起來。 
「靚紫,你會不會睡得太舒服了?那可不是你的床哦。」一抹帶笑的嗓音戲謔地響起。 
「會長。」 
「絳色學長。」 
斯文俊美的學生會會長的出現又引起一陣騷動。 
孟潮汐這才發現自己還壓在童靚紫的身上,一股熱潮迅速地燒上她的雙頰,渲染出瑰麗的色彩。她連忙起身。 
童靚紫從道場上翻身而起,嘴裡抱怨著,「枉費我方才那麼好心地拯救了漣漪姊姊,還把她送到學生會辦公室讓你享用,你竟然恩將仇報,破壞我的好事!」他喜歡剛剛的姿勢。 
他的話薰紅了兩張臉。 
享用?左漣漪尷尬得臉紅似火。靚紫怎麼大剌剌地說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她和絳色剛剛什麼也沒有做。 
什麼好事不好事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孟潮汐羞惱地斥道,心臟卻卜通卜通地直跳。童靚紫紅褐色的頭髮在陽光的映照下閃耀著火紅的光芒,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哪有胡說!我們第一次這麼親近,就算被妳壓在身下,我也心甘情願。」他故意說得曖昧惹火。 
孟潮汐的臉瞬間紅透了。 
他、他根本就是個登徒子! 
第三章 
「靚紫學長,有件事……」顏冬雪躊躇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童靚紫吃了塊餅乾,好笑地打量她。「我還在想,妳究竟什麼時候才要開口呢。」GiGi的手藝一點也不比糕餅師傅遜色。 
「呃……」 
小雪向來不擅於掩飾,他早就看出她有話想說。「妳想問什麼就問吧。」 
「靚紫學長,你真的……真的在追求潮汐學姊嗎?」她終於問出口了。 
近來,童靚紫追求孟潮汐的事成了校園內最熱門的話題,有人在猜孟潮汐會不會被攻陷,也有人等著看他們能交往多久?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小雪。」 
她覺得不太對勁,有點毛毛的。「靚紫學長,你為什麼這樣看我?」 
「小雪,妳……真的喜歡上我了?」他是不介意多照顧小雪一個人,但是……深藍怎麼辦? 
深藍都已經昭告天下小雪是他的人了,現在小雪喜歡上他,這下子事態嚴重了。搞不好深藍會派人追殺他! 
喜歡?顏冬雪漲紅了臉,「靚紫學長,你、你……誤會了,我、我沒有……」 
「小雪——」 
「童靚紫,你在做什麼?」又在調戲單純膽小的小雪了?可惡透頂! 
「我和小雪是在聊天。」看深藍那護衛防備的樣子,說他對小雪沒有意思誰信啊!「不信你問小雪。」 
耿深藍詢問的目光調向她的臉。 
顏冬雪猛地一震,胡亂地點頭。 
見她點了頭,耿深藍冷哼了一聲,這才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不過,看小雪畏怯的樣子,深藍只怕還有得耗了。童靚紫好笑地想。 
「我、我去泡咖啡。」顏冬雪慌慌張張地道。潮汐姊說了那些話之後,害她見到深藍學長都很不自在。 
唐絳色正好走進來,「別忘了我這一杯。」 
「怎麼會!」她綻出笑容。只有面對絳色學長的時候,她才不會有壓力。 
他頷首致意。 
童靚紫很納悶。小雪對絳色笑得那麼甜,怎麼就不見那個流氓太子有一絲不悅彰顯出來?莫非他只針對他?「不公平!為什麼你就只有防備我接近小雪?」 
耿深藍橫了他一眼,「絳色又不像你惡名昭彰,更何況他有漣漪大姊了。」 
他痞痞地笑,「我是溫柔多情,哪是什麼惡名昭彰!」 
溫柔多情?耿深藍嗤之以鼻,「是經常發情吧。」 
童靚紫清了清喉嚨,「咳咳……」話說得這麼白就沒有美感了! 
唐絳色輕笑出聲,「靚紫,你可別把我們學校的女生存貨量都用完,小心成為全校男生的公敵。」 
他沉吟了會兒,「以後……我盡量找外校的女生交往好了。」 
耿深藍翻翻白眼。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陣香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顏冬雪端著剛泡好的咖啡出來。 
「深藍學長,你、你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 
他點點頭接過咖啡,沒有多說些什麼。 
「絳色學長。」只加糖、不加奶精,微甜。 
「謝謝。」他微笑道謝。 
童靚紫笑嘻嘻地端走另外一杯,「這一杯是我的吧?有沒有幫我加兩匙奶精、兩顆方糖。」 
「都加了。」 
露出迷人的微笑,他想給她一個感激的擁抱。「小雪,妳真貼心——」一對上耿深藍森然的目光,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張開的手臂也停格在半空中。他還是和小雪保持距離比較妥當。 
「靚紫學長,你對潮汐學姊是認真的嗎?」顏冬雪終於問出口。 
他正經八百地道:「我對每一個女朋友都很認真。」 
對每一個女朋友都很認真!她傻了眼,不知該做何反應。 
小雪為什麼這麼關心潮汐學姊?童靚紫好奇地看著她好半晌,而後忽然領悟出——「小雪,難道妳和潮汐學姊早就認識了?」 
「嗯,我媽在孟家幫傭很多年了,潮汐姊人很好,一點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也沒有,把我當妹妹看待——」只是兩人的身分懸殊讓她不好意思老去叨擾她。 
童靚紫打斷她的話,「小雪,妳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姊姊,怎麼不早點介紹給我認識?真是太不夠意思了。」讓他和她相見恨晚。 
「……」她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耿深藍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你耳背啊?小雪說孟潮汐人很好,不端架子,就像她的姊姊。」 
他聽得一頭霧水,「那跟她沒有把潮汐學姊介紹給我認識有什麼關係?」 
「沒有正常人會把姊姊推入火坑的。」肯定會屍骨無存。 
童靚紫皺著眉抗議,「這是毀謗!」 
他才沒那麼閒咧!「我說的是實話。」 
徵詢意見,「小雪,妳來說句公道話。」 
嗄?「呃,我……」她嚇了一大跳,左右為難地支支吾吾著,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唐絳色笑笑地替她解圍,「小雪,請再給我一杯咖啡。」 
「好的。」她感激地投去一瞥,接過杯子迅速地走向茶水間。 
童靚紫的注意力轉回耿深藍身上,「你一定是眼紅,嫉妒我比你受歡迎,所以才會這樣毀謗我。」 
他臉色一沉,「我才不在乎那種無聊的事。」他厭惡那些聒噪的女生在他周圍打轉,讓他不得安寧。 
「別ㄍ一ㄥ了,小心得內傷,不管男生或女生都會希望受到異性的歡迎。」 
「我不希罕。」他不需要受歡迎,只要他在乎的那個人接受他就夠了。 
童靚紫狐疑地瞅著他,「難道……」 
「難道什麼?」話幹麼只說一半? 
「難道你是同性戀?」他故意曲解他話中的意思,呵呵…… 
「童靚紫——」耿深藍驀地噴火咆哮。 
對於他們兩個之間的打打鬧鬧,唐絳色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當成打發時間的消遣也不錯。 
 
不論她的態度再怎麼冷淡,童靚紫仍舊像打不死的蟑螂不時出現在她的周圍,讓她一點一滴地習慣他的存在。 
每次榮叔載她到學校來,她總會在校門口看見童靚紫,如果他有課,他會陪著她漫步到教室之後再回去上課;如果他剛好有空堂的時間,他會留下來和她一起上課。 
兩人並肩走著的時候,他會體貼地走在迎風的那一邊,幫她擋去大半的寒風,雖然只是一個小動作,卻讓她覺得溫暖,還有被呵護的感覺。 
難怪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 
一下課走出教室,孟潮汐就瞧見他徐緩地朝自己走過來,她遲疑了一下。 
班上有許多同學私底下都對她和童靚紫的關係議論紛紛。 
「潮汐,童靚紫那傢伙花心是出了名的,妳不會還傻傻的被他好看的外表和溫柔的假象給迷惑了吧?」好友素走到她身邊。 
潮汐雖然比童靚紫大一歲,但是在感情方面她根本還停留在國小的程度,一不小心就會被他拆卸入腹,連根骨頭也不剩。 
「我……我當然不會。」她也一再地提醒自己。 
她可以對他冷淡,可以不給他好臉色看,但是腿長在他身上,她沒有辦法阻止他的接近。 
「希望如此。」話是這麼說,不過要抗拒童靚紫的魅力、不被他迷惑了去是件很困難的事。 
童靚紫頷首微笑,「素學姊。」 
「童副會長,你會不會太閒了一點?」素斜眼打量他,揶揄地道:「你都不用上課的嗎?學生會裡也沒有事情可做嗎?為什麼老是往我們國企館跑?」 
他不以為意地淺笑,「素學姊,我自然有辦法把有限的時間做效益最大、最適當的規劃,謝謝妳的關心。」 
「誰關心你了!」他的淺笑讓她的心跳倏地快了半拍,素強自鎮定地啐了聲。「我是不希望你老纏著潮汐,影響她上課、唸書的心情,要是害她考不上研究所,我肯定會找你算帳。」 
他點點頭,「我會督促潮汐學姊用功唸書的。」 
督促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等一下還有課,妳……妳自己小心點。」素看了看時間,不放心地叮囑。 
「我知道……」她清了清喉嚨。 
素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 
孟潮汐收回目光,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褐色的漂亮眸子裡,胸口微微一熱,一股莫名的騷動在血液裡四處流竄。 
「把手伸出來。」童靚紫溫柔地道。 
「做什麼?」她防備地瞪著他。 
「有個東西要送妳。」他的手插在口袋裡。 
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絕,「我不需要你送我任何東西。」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將一粒粒的東西放在她手上。「這個東西妳一定需要。」 
「你放開——」孟潮汐微微一愣地看著掌心裡的七、八顆喉糖。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喉嚨有些不適?送禮物並不是貴重就好,此時此刻,喉糖比什麼都還能打動她的心。 
「早上我聽妳的聲音有點不太一樣,偶爾會咳嗽,我想妳大概是感冒了,所以我去跟校醫要了一些喉糖,應該可以減輕妳喉嚨不舒服的症狀。」他探了探她額際的溫度,「還好沒發燒。」 
他的細心和體貼讓她的心有一些些動搖。「謝……謝你。」他溫熱的掌心熨燙著她的額頭,讓她有些醺醺然。 
有人呵護照顧的感覺很美好,雖然父母親對她的愛護和照顧只會多不會少,但是這兩者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靚紫學弟。」 
「靚紫學長。」 
他忙碌地回應此起彼落的招呼。 
「靚紫學長,」隨著聲音,一抹纖細的身影翩然地出現,親親熱熱地挽住童靚紫的手臂,壓根兒不在乎還有別人在場。「後天是我的生日,你答應過要來參加我的生日Party,陪我跳第一支舞,不可以食言喔。」 
孟潮汐彷彿被當頭潑了一桶冷水,徹骨的寒意讓她胸口的微熱迅速降溫冷卻,迷霧退散,頓時清醒過來。 
太大意了!她怎麼會忘記童靚紫是個花心大蘿蔔的事實呢?居然被他廉價的溫柔和體貼打動,差點就對他動了心。 
他笑著應允,「怡萱學妹,我一定會準時到。」 
「真的?」她仰起臉,著迷地望著他深邃好看的俊臉。 
「嗯。」 
孟潮汐冷冷地瞧著他臉上礙眼的笑,心底有股無以名狀的氛圍在發酵,有些苦有些澀,而後她不發一語地轉身離開。 
「我還有事,改天再聊。」瞧見她轉身離去的背影,童靚紫連忙抽出手臂,追了上去。「潮汐學姊,妳要去圖書館看書嗎?我陪妳去。」 
「誰要你陪了!」她頭也不回。 
察覺到不對勁,他幾個跨步就將她攔了下來。「潮汐學姊,妳怎麼了?」 
她的心情驀地轉為惡劣,「我沒事,請你讓開。」她現在只想離他遠遠的,迅速扼殺心裡那一絲才剛萌芽的情愫。 
幾分鐘前還好好的,怎麼才一眨眼的時間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急轉直下的情勢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潮汐學姊的態度又退回到最初剛認識時的淡漠疏離了! 
「妳的身體不舒服嗎?」他注意到她的臉色不佳。 
她渾身一震,揮開他的手,「不要碰我。」 
童靚紫微微一愕,不明白。「潮汐學姊,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妳對我的態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你沒有做錯事情。」心底那一絲才剛萌生的情愫讓孟潮汐感到惶恐不已。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他迷惑了! 
「那為什麼妳要這樣對我?」好不容易才慢慢地讓兩人的關係有了一點點的進展,他不會讓一切又回復到原點的。 
「我只想專心唸書,平平靜靜地生活,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打擾我?」她突然覺得虛弱。 
「我喜歡妳。」他深情款款地道。 
孟潮汐震愕地退了一步又一步,「我們的個性、觀念差異性太大,你的喜歡我承受不起。」但是,她的心卻動搖了。 
「和我在一起,我會好好愛妳、好好照顧妳的。」他輕聲誘惑著。 
童靚紫迷人的嗓音彷彿是來自惡魔撒旦的靡靡之音,誘惑著她沉淪墮落。 
她的眼底有濃濃的不安,「你放過我,好不好?」她招惹不起。 
他捕捉到她眼裡的脆弱和掙扎,知道她對自己並不是毫無感覺,「為什麼妳不肯接受我?不讓我愛妳?」 
「愛情是獨一無二、無法分享的,我要的愛情是專一、是唯一的,你給得起嗎?」孟潮汐激動了起來,「你已經有女朋友了,怎麼還敢要我接受你的愛?你根本沒有資格說愛……」 
他倏地沉默了,靜靜地注視著她,眼神複雜難解。 
她默默地轉過身,離開。 
童靚紫沒有出聲阻止。 
這樣也好,往後他應該不會再來糾纏她了。孟潮汐鬆了一口氣,只是梗在胸口的一團鬱悶,卻怎麼也無法紓解開來。 
她掏出一顆喉糖剝開包裝紙,放進口中含著,她嚐到了童靚紫細心的溫柔和關懷,微微沁涼的感覺舒緩了她喉嚨的不適,但不知怎麼地,卻嗆得她的眼睛起了一陣薄霧…… 
 
童靚紫果真不再來糾纏她。 
她的生活恢復了原本的平靜,但是卻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讓她的心情蒙上一層陰霾。 
童靚紫原本就是個花花公子,喜歡他的女學生不計其數,他也相當享受那種被人傾慕的感覺,而且樂在其中。 
在他還未喜歡上她之前,他都遊刃有餘地周旋在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個女生之間,享盡艷福。 
她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會為了她而放棄整座森林。 
她沒那麼大的魅力。 
她和童靚紫的關係到此劃下句點是最完美的Ending。 
素很納悶,「那個花花公子怎麼了?他竟然這麼多天都沒有來找妳?很不尋常哦!」 
「我跟他……把話說清楚了,他不會再來煩我。」但是,為什麼她的心會有一些些難受? 
「妳說了什麼讓他知難而退?」素很感興趣。 
「我說,他給不起我要的愛情,也沒有資格說愛,要他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偶爾在校園的一隅遇見了,他也僅僅是淡淡地朝她頷首示意,沒有多說些什麼就走了。 
每次遇見他,他的臉上總會有大小不一的傷痕,有時是幾道泛紅的抓痕,有時是嘴唇破皮紅腫,有時是指印,她不明白他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近來總是傷痕累累? 
「說得好!真是太快人心啊!」素擊掌叫好。 
孟潮汐扯了扯嘴角。 
「早就應該有人給他當頭棒喝了,讓他知道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不知今夕是何夕。」素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潮汐,妳總算替我們女生出了一口氣。」 
但是,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她對童靚紫並不是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潮汐,妳怎麼了?」素發覺她的異樣。 
「沒事、沒事。」孟潮汐若無其事地揚起嘴角。 
「真的沒事?」素還有一絲懷疑。 
「嗯。」她用力地點頭。 
素總算信了她的話,沒再繼續追究下去。「不過,我最近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臉上都掛了彩,肯定是被女孩子打的,活該!」 
是了,兩人第一次有交集的時候,他也被女朋友甩了一巴掌,臉上留下明顯的指印。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了,」素忽然想到一件事,神祕兮兮地湊近,「妳老實說,子鈞學長是不是對妳有意思?」 
孟潮汐怔了怔,裝蒜。「有嗎?」 
她反問:「沒有嗎?」 
「妳想太多了。」她不想想那個問題。 
「呃啊……」素震愕地望著慢慢走近的人,吶吶地說不出話來。他不是放棄追求潮汐了嗎?怎麼又出現了? 
素臉上怪異的表情讓她覺得好笑,「妳是看到恐龍還是外星人——」孟潮汐笑著回頭,聲音戛然而止。 
「潮汐學姊。」童靚紫臉上的傷痕真是精采。 
素的頭皮發麻,她有不祥的預感。 
「有什麼事嗎?」孟潮汐轉過身,語氣淡然地問。 
「現在妳願意接受我,讓我愛妳了嗎?」他熾熱的眼神彷彿挾帶著熊熊的烈焰狠狠地燒進她的眼裡、心裡。 
素在心中哀嚎。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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