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語2026/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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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釣風流龍君(3)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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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024《誤釣風流龍君》萬語

第七章
「你們擋著本王做什麼?」
「龍王大人,龍君他……」
「怎麼?本王要看自己的兒子還要你們通報不成?」
「不敢,只是……」
「你們都閃開,本王自己來開門!」
門外一陣喧鬧,剛睡醒的凌影飄迷迷糊糊的揉了揉雙眼,不太高興的嘟囔,「一大清早的,誰在擾人清夢啊……」
「不好,是父王來了!」躺在床內的敖烈聽見聲音,臉色一變,趕緊坐了起來,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便往身上套。
「你不是說你父王喝醉了,一直沒醒嗎?」凌影飄頓時清醒了一大半,撫著痠痛的腰,橫了他一眼。
「別管那麼多,先穿衣再說,你不想被父王看到我們這樣吧。」見他這般模樣,敖烈馬上將自己的衣裳拋到一邊,先替他穿了起來。
凌影飄也只能咬牙忍痛坐到床邊,哪知剛套上一件,房門便被推開了。
「誰說本王喝醉了,本王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留著花白鬍子的東海龍王已經站在他們面前。「你們……」眼看著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東海龍王也楞住了。
「父王,非禮勿視。」敖烈無奈的嘆了口氣,索性用自己的身體將凌影飄遮住。
「好啊,你果然在騙我!」見這情況,凌影飄才想通一切,頓時大怒,抓起床上的玉枕就往身前人頭上砸。
說什麼東海龍王喝醉未醒,原來全是假的!早知道不該相信他,滿嘴謊話,誰知道昨夜和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你謀殺親夫啊,下這麼重的手。」敖烈眼明手快的一把將他摟入懷中,強行將玉枕奪了過來。
「誰叫你騙我!」用手肘撞擊敖烈的胸,他滿腔的怒氣仍沒減少一些。
「你以為本君想騙你?誰叫你那日把本君氣成那樣,本君自然不會輕易放你走!」情急之下,敖烈只得承認是自己騙了他。
凌影飄哼了聲,一言不發,偏過頭不去看他。
「烈兒,本王沒看錯的話,你懷中的可是名男子?」東海龍王瞪大雙眼,仔細打量凌影飄。
這下,原本還在生氣的凌影飄立刻收斂許多,將自己埋在敖烈懷中,只露出半張臉來。
「本王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這時,他也看清了,眼前的東海龍王正是那日送他金絲漁線的老丈,除了衣飾不同以外,長相完全一樣,他不會認錯。
「是啊、是啊,你見過我的!」他頭點得飛快。
「父王,你自己看。」敖烈直接將捆龍索丟了過去,便不再作聲。
「原來是你啊,本王想起來了,前些日子就是你把本王的龍宮鬧得雞犬不寧。」東海龍王將捆龍索抓在手中端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我……」凌影飄這才想起那幾日在東海邊,自己的確釣了不少蝦蟹和魚。
「父王,這捆龍索真是你送給他的?」濃眉一挑,敖烈接過了話。
「那是自然,本王看這小子挺順眼,既然他有翻江倒海的本事,本王又拿你沒辦法,就讓他來整治整治你這個風流浪蕩子!」東海龍王頻頻點頭。
「聽到沒有,你父王說了,捆龍索是他送我的,不是我偷的!」見東海龍王洗清了自己的冤屈,凌影飄也挺直了腰,神氣十足。
「父王可曾記得說過,只將捆龍索送給什麼人嗎?」敖烈苦笑著搖頭。
「你這一說……哦,本王想起來了,捆龍索是要送給你未來媳婦的!」東海龍王摸了摸鬍鬚,想起來了。
「送媳婦的?那正好,我就是你未來的兒媳婦,反正你也送給我了,現在應該物歸原主。」凌影飄心中一喜,厚著臉皮伸出手。
管他是送誰的,捆龍索曾把敖烈給拖出龍宮,想來法力無邊,他立刻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得到捆龍索,以後要是敖烈敢背著自己風流快活,不整死他,自己就不姓凌!
「慢著,本王的確說過捆龍索是送給未來兒媳婦的見面禮,但你有什麼本事做本王的兒媳?你不是龍族,又是男子,也知道烈兒素來風流,八成只是跟你玩玩,當不得真。」東海龍王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將捆龍索收入懷中。
「他敢玩我?看我跟不跟他拚命!」扯住敖烈的長髮,他故作凶狠狀。
「烈兒,你說呢?」
「小影子,本君都提醒父王捆龍索的另一層含意了,難道還不夠明白嗎?」敖烈苦笑連連,趕緊將自己的頭髮收了回來。
沒想到一覺睡醒,這小子居然變得如此霸道凶悍……
不過,這也表明他是愛極了自己,否則身為一名男子,不可能對他產生如此強烈的占有慾。
只是他也未免太過遲鈍了,若是自己無意於他,怎麼可能當著父王的面一而再的提起捆龍索?
「這還差不多,算你還有點良心!」戳了戳敖烈的胸膛,凌影飄這才消氣。
「烈兒,他是凡界男子,你真願意為他放棄一切?」聞言,東海龍王的臉瞬間凝重起來。
龍族本就人丁稀少,他是希望風流兒子安定下來娶個媳婦,好多抱幾個孫子,但眼下看來是不可能了……
「父王,兒子自有分寸,你就不用擔心了。」宣告式的把凌影飄擁入懷中,敖烈的眼神中透著堅定。
「罷了,你愛怎樣就怎樣,父王年紀大了,管不了你了。」深深嘆了一口氣,東海龍王將懷中的捆龍索取出來,塞到凌影飄手中。
捆龍索入手,凌影飄驚喜萬分,急忙出言安慰,「龍王你莫擔心,我體內現在有龍珠,也算半個龍族,足以匹配敖烈。」
他以為東海龍王說自己配不上敖烈,只是因為自己不是龍族而已。
「你什麼都不知道……」東海龍王憐憫的望了望兒子,嘆了口氣。
「我要知道什麼?」他不明所以的追問。
「咳、咳,父王沒事的話,就回去休息吧。」敖烈不斷向父王使眼色,不想情人知道更多。
「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先走一步。」東海龍王當即明白,揮揮衣袖走了。
「等等……哪裡天色不早了?明明剛天亮。」望著透過江水映入宮中的陽光,他總覺得東海龍王話中有話,卻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了,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敖烈終於鬆了口氣。
「解決什麼啊?龍珠還在我體內,而且你父王說話只說一半,很吊人胃口耶!」問不得東海龍王,他索性抓著敖烈追問。
「龍珠留在你體內還不好?有本君在,你還會缺龍氣?沒了龍珠,你的壽元不過百歲,等你百歲過後,本君還是這副英俊瀟灑的模樣,到時候想娶……」
「想都別想!只要有我在,誰敢染指你,本少俠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他手作刀狀,往下一劈。
「哈哈……你口氣倒不小,以你那三腳貓功夫,連本君都打不過,要真的遇到神佛,還不知道要躲到哪去呢。」敖烈開懷大笑,彷彿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別笑了,有這麼好笑嗎?」
但敖烈卻一點也不收斂,仍捂著肚子狂笑不止,差點把眼淚也笑出來。
「哈哈……真的很好笑,你吹牛的功夫真是一等一的好!」
「我哪吹牛了,還不是怕你到處惹下風流債,你還不快去把你那些鶯鶯燕燕都送走?」他看到那些女子就有氣,說不定自己哪天醋勁大發,親自動手去趕人。
「是,是,夫人說的是,為夫這就照你說的辦。」雙手圈住他的腰,敖烈展顏笑道。
酸味真濃,像喝了十缸醋一般,不過這樣醋意十足的小影子,著實可愛!
「誰是你夫人啊!」他啐道。
「當然是你啊,夫人難道忘了昨夜如何在本君身下婉轉承歡?若是忘了,本君不介意慢慢讓你想起來——」
「走開……腰都痠死了,你想害我下不了床啊!」他臉色一白,沒好氣的用肘撞了他一下。
平日裡看不出敖烈有多厲害,誰知一到床上就生龍活虎,弄得他到現在還腰痠背痛,下不了地。
「夫人腰痠,本君這就幫你揉揉。」二話不說,大手摸到他的腰上,盡挑些敏感的部位下手。
「你……啊……」誘人的呻吟不自覺地從凌影飄口中逸出,他趕緊捂住嘴,臉蛋紅了半邊。
「舒服嗎?」不知何時,敖烈的大手已經把他全身都撫了個遍。
「舒、舒服……」懶洋洋的哼了一聲,他乾脆閉上雙眼,倒在敖烈懷中,盡情享受,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玩興正濃的敖烈發現他半晌都沒有動靜,再低頭一看,才發現他已經昏昏睡去,不覺莞爾。
「敖……烈……」凌影飄嘟著嘴呢喃了一聲。
「什麼事?」他趕緊把耳朵湊了過去,聽他要說些什麼。
「風……流……鬼……」
這一聽,徹底把他弄得哭笑不得,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吃得死死的一天。
「現在讓你睡,等你醒了,本君可饒不了你!」在他的鼻頭捏了一記,敖烈也和衣靠在一旁小睡了一會兒。
 
凌影飄睡得迷迷糊糊,又作了個惡夢,夢中敖青依然不停糾纏著自己,他瘋狂的跑啊跑,但敖青還是死追著不放,他一躍而起,卻被他飛身攔住去路。
「敖……」眼看衣袖被敖青抓在手中,他整個人亂作一團,不禁喝罵出聲。
「小影子,叫本君幹麼呢?」聽見熟悉的叫喚,一直睡在他身旁的敖烈睜開雙眼,將臉了湊過去,眼中滿是笑意。
「敖青……」夢中的凌影飄皺著眉頭,掙扎起來,扯回被抓住的衣袖就是一掌過去,卻撲了個空,但敖青又撲了上來,把他摟入懷中。
「你竟敢在本君懷中叫其他男人的名字,好大的膽子!」聽清楚他的話,敖烈臉色丕變,手上一用力,使勁抓住他的手。
「別過來……」凌影飄依然沒有醒過來,在夢中大力抗拒著。
「你要本君別過去,本君偏不聽!」敖烈火了,埋頭在他的頸間吮咬起來,留下幾個深深的紅印。
「痛……」
捂著脖子,苦著臉緩緩睜開雙眼,就見一顆黑色的頭顱在眼前晃動,凌影飄還以為是敖青,仔細看去卻是敖烈,嚇了一跳。
「你在幹什麼?咬我幹麼?」他不高興的推了他一下。
自己在夢中被嚇得不輕,滿身大汗,醒來又被敖烈一陣亂咬,弄得他渾身都不舒服。
「你知道你剛才睡著叫了誰的名字嗎?」瞇起雙目,敖烈黑著俊臉,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
「叫誰?」凌影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敖——青!你說你是不是還在想著他?!」敖烈說著,只覺滿腔妒火中燒。
他都認定了他,可他呢,竟在夢中叫敖青,真是氣煞人了!
「我叫他的名字幹什麼?躲他都來不及了!」凌影飄縮了縮腦袋。他現在一聽敖青的名字就渾身發麻。
「本君絕對沒有聽錯,你明明就叫了他的名字!」
「……啊!我知道了,剛才我作了個惡夢,夢到敖青在追我,我怎麼也甩不掉他,肯定是那時候……」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
「原來如此,不過是個夢罷了,有本君在,敖青沒膽子再來騷擾你。」敖烈恍然大悟,怒氣平息不少,把他摟在懷中,輕輕撫著他的背,同時在心中發誓,下次再見到敖青,絕對不再手下留情,誰叫他是小影子的夢魘,害得他也擔心受氣。
「知道了,我知道你厲害,行了吧!」翻了個白眼,凌影飄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覺沒睡好,他現在還很睏,想繼續再睡一會兒。
但他想睡,敖烈可不那麼想,「既然醒了,那我們來做點什麼吧?」說完,唇抵在他耳邊,大手也不安分的揉搓著他的翹臀。
「大色龍一隻……」悶哼一聲,他卻情不自禁的靠向他。
已知情慾的身子早就敏感得不得了,哪禁得起挑逗,所以他臉上不到片刻就泛起異樣紅潮。
「本君對你色,你不喜歡嗎?」扯下套在他身上的外衫,露出白皙的胸膛,敖烈低頭輕輕吻了一下,隨即大嘴一張,含住了一枚嫣紅的果實,手指則輕柔靈巧的在另一側撫弄著,夾起那因激情而挺立的小紅果搓揉,直到它變成紫紅色,方才放手。
「啊……唔……」
凌影飄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被挑弄卻又得不到滿足,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像是被火焰燃燒似的,不知所措。
敖烈將他的身衫全都褪了去,赤裸裸的任其把玩,兩腿間的物體也羞答答的抬起頭來。
「硬了啊?」捏起他半挺的玉莖抖了抖,敖烈一臉壞笑。
他對這具身子滿意極了,青澀又不失可愛,讓他愛不釋手,無論吃幾次都不覺得厭。
「敖烈……啊……」凌影飄呻吟著,難耐的扭動身子,一張臉蛋變成了粉紅色。
「想要本君嗎?」他的手指在他光滑的後背上輕輕畫著圈。
「想……」睜開迷濛的雙眼,他無意識的回答。
龍珠在他體內悄悄轉動著,再多的龍氣現在也都被龍珠貪婪的吸食乾淨,導致他現在又餓了。
「哪裡想,這裡還是這裡?」冰涼的手指在凌影飄的胸口及臀上劃過,癢癢的。
他唇動了兩下,卻又說不出話來,眼角濕漉漉的,帶著股異樣風情。
「露出這種眼神,是不是想勾引本君?」見此美景,敖烈哪還忍得住,將熾熱的龍根抵在濕潤的穴口後便緩緩往前挺進,進入一半便緩緩抽插起來,細細的品嚐其中的美妙滋味。
此時的凌影飄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全身心都只能感受著深入體內的熾熱。
「敖烈,啊!」他急迫的想要更多,整個人已汗流浹背,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叫本君烈,說你要本君……」敖烈眼中滿是慾望的火苗,大手在身上人的敏感處不停的點火。
「敖……烈?」
「不叫烈,本君就不進去。」
「烈……快進來……」凌影飄紅著臉在敖烈的耳邊低喚,雙臂緊緊的環著他的脖子。
這一聲引爆了敖烈體內所有的激情,他像發狂似的緊緊抱住他,不斷吻著他的唇,腰下一沉,將碩物深深埋了進去,大力衝刺起來。
「啊……嗯……」呻吟全都被敖烈吞進口中,凌影飄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抓在敖烈背上,感受著在自己體內的勇猛。
「小影子,你真棒!」那緊密的包裹讓敖烈更加瘋狂的抽送著。
凌影飄也以相同的熱情回應,雙腿早已盤上了他的腰,後穴把侵入的物體吞得更深,身子也更加瘋狂的扭動著。
「烈,給我……」
見他如此模樣,敖烈的自制力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無法控制自已。
「小影子,本君會好好疼愛你的!」緊緊扣住他的腰,敖烈更加迅速的抽送,一進一出間帶出些粉色的媚肉,結合處不時發出「啪啪」的撞擊聲。
「啊……」強烈的快感讓凌影飄不由自主的尖叫出聲,他緊緊抓著敖烈的手臂,兩腿大開,想要更多,體內的龍珠便更是催動著他將自己送了出去。
此刻已經被情慾控制的敖烈,宛如一隻飢渴難耐的野獸,恨不得一口將懷中人拆吃入腹。
大手握住身下人的玉莖揉搓,同時擺動腰身,他瘋狂的在凌影飄體內進行新一輪衝刺,讓他呻吟不斷,大汗淋漓,差點昏死過去。
「烈,我不行了……」他無力的搖頭,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一隻腿已經垂了下來。
「本君可還沒有要夠你!」方才他忍了許久,這次一定要個夠!
敖烈把他整個人翻過來,緊緊扣住他的腰,從身後再次深深的埋了進去。
「啊!」感覺巨大在體內達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凌影飄忍不住顫抖。
「是這裡嗎?」頂到某處,敖烈停了下來,不再動作。
「嗚……」高高的抬起身子,後方被塞得滿滿的,凌影飄卻不覺得痛苦,雖然腰有些痠,但那種前所未有的盈實感卻讓他忍不住淚流滿面。
敖烈再次快速擺動著腰,每一次都進到最深處,再緩緩的往後退出,一次又一次頂在凌影飄體內。
終於,他忍不住將滾燙的液體噴灑在凌影飄體內,燙得他直發抖,玉莖隨即噴出白濁的液體,濺到床沿。
情事過後,兩人都疲憊不堪,敖烈趴在凌影飄的背上喘息,雙手仍緊緊的抱住他,捨不得放開,惹得他沒好氣的推了推他。
「喂,你壓到我了!」
「本君喜歡這樣。」敖烈懶洋洋的賴在他身上不起來,哪裡還有龍君的模樣,完全像個頑皮的孩子。
「你喜歡,我可不喜歡,快起來!」他氣呼呼的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每次腰痠背痛的都是他,敖烈卻總像沒事人一般,神采奕奕的,真不公平。
「你別亂動,小心本君再要你一次。」
感覺到體內動靜的凌影飄微微一楞,哪敢再動,只好乖乖任由他摟著。
將自己埋在床內,他突然發現原來敖烈的懷抱是如此溫暖,如此安心,彷彿所有一切再也不重要,包括鯤……
第八章
心中猛然一驚,凌影飄這才想起來,他至今連鯤的影子都沒見到,而他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鯤!
「你在想什麼?」發現他的異狀,敖烈抬起他的下巴問。
「烈,你見過鯤嗎?」
被老龍王騙過一次,雖然讓他心存戒備,但這仍是他的一大心事,總要解決,眼下又無人可幫忙,只得找敖烈求助。
「你還想著為你師妹治病?」濃眉擠成了川字,敖烈一張俊臉頓時又黑又臭。
是不是想治好師妹的病再娶了她,坐享齊人之福?有了他還不夠,居然還想著別的女子!
「我答應過師父,一定要將師妹的病治好,要是治不好,他肯定要將師妹嫁給我了……你見多識廣,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鯤?」找了這麼久都沒找著,他都快想放棄了。
「父王沒騙你,確實有鯤的存在,其實你也應該見過。」翻了個身,敖烈側躺在他身邊。
總算明白原來他是不想娶師妹,敖烈眉頭舒展了許多,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早點幫他解決師妹這個麻煩,實話實說吧。
「什麼?我哪裡見過鯤!」
「說起來你還救過鯤一命,你忘了金翅鳥……」敖烈故意將話說一半便打住。
在追討定海神針之時,他也同時派人收集那隻金翅鳥的資料,在凌影飄對他坦承龍珠一事沒多久,他便收到了情報,自下屬的報告中得知,那隻金翅鳥的情人正是為數稀少的鯤族。
「你是說金翅鳥的情人就是鯤?不對啊,他明明是個少年,怎麼可能是鯤呢!」凌影飄難以置信。
鯤不是魚嗎?怎麼可能是名少年?
「那本君還是龍,金翅鳥還是鳥呢,他為什麼不可能是鯤?!」敖烈沒好氣的戳他的頭。
跟在他這個龍君身邊,卻一點也沒變聰明,真是氣死他了!
「那糟了,他是鯤,我要抓他治病,金翅鳥怎麼可能將他給我!」凌影飄一拍腦門,滿臉絕望。
金翅鳥那般憐惜他的情人,怎麼可能將鯤給他?這不是說也等於沒說,讓他空歡喜一場?
「你呀,就不會動動腦子?你吞了龍珠算是救了鯤一命,反正只是治病,你去向他要點頭髮什麼的一樣有效,那不就解決了?」
「對哦,還是你厲害,我這就去找他!」他驚喜萬分,急忙從床上坐了起來,腳剛沾地,腰便軟了下來,差點坐到地上去。
他都忘了,剛經過激烈的情事,他的身子還全身痠痛呢。
「看你急的,好像是你得了急病一般,是不是心裡還想著你的小師妹啊!」敖烈不悅的抿起薄唇,把他撈了回來,話中滿是酸味。
「師妹的病也拖了很久,這些日子我一直跟在你身邊,都不知道師妹的狀況如何,我怕日後回去,要是沒治好師妹,師父直接將我綁了送進洞房就糟了!」想起刁蠻的師妹,他就一陣頭皮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況且,師父數年來的養育之恩,他無以回報,如今傾盡全力治好師妹,也算報答了些許。
「這事不難,你又不是要鯤的命,本君陪你去一趟便是。」敖烈無奈的嘆了口氣,抱著他下了地。
依這小子毛毛躁躁的性子,一個人辦得成事才怪,還是自己跟他一起去,省得在宮裡為他擔心。
「金翅鳥不是你的天敵嗎?你還是別去了。」凌影飄連忙搖搖頭。
雖然感動於敖烈的一片情意,但他還是不願見到他受到任何傷害,畢竟金翅鳥可是龍族的天敵。
「本君想早日為你解決凡間俗事,而且你也別小看本君,金翅鳥雖然是龍族天敵,但也沒那麼容易傷了本君。」敖烈傲然一笑,摸了摸他的頭。
小影子會關心他是好事,去這一趟也算值得了。
「那……好吧,等我們到了金翅鳥的住處,你在外面等,我一個人進去就行。」話雖如此,凌影飄還是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本君喝的水比你走的路都多,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也是,你本來就是龍,又住在江中,當然喝了很多水。」
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敖烈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翌日,兩人整裝出發,一路走來也沒出什麼意外,眼看著金翅鳥的住處就在眼前,凌影飄停下了腳步。
「烈,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不行,本君還是……」
「你放一百個心,金翅鳥不會傷害我的,你也說過我是鯤的救命恩人。」他伸手阻止他,一個勁的搖頭。
「我還是……」
「你要是跟來,我馬上就回去!」凌影飄只得撂下威脅,態度堅決。
「那,要是有什麼事你就大聲叫,知道嗎?」實在爭不過他,敖烈只得站在原地不動。
「知道了,我會快去快回,無論成不成,我都不會多待。」舉起手揮了揮,他轉身朝木屋走去。
敖烈沒有再說話,目送他進去,滿臉若有所思。
說來也巧,金翅鳥居然不在,木屋內的小床上坐著的人,正是上次凌影飄見過的清秀少年,他的臉色比上次好了許多,身子也圓潤不少,沒了初見的乾瘦模樣。
「你好,我是上次那個……」緩緩走上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和善的笑著。
「是你啊,我記得。」少年點了點頭。
「你家那位不在?」左看右看,好像金翅鳥不在,真是太好了!
「是啊,他不在,你找他有事嗎?」少年睜大黑白分明的雙眼望著他。
「不,不,我不是找他,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少年一楞。
「是這樣的,我師妹得了怪病,要鯤才能治好,我聽說你的本體就是鯤……」他擺出笑臉,將自己的來意說出來,可惜——
「你在幹什麼?!」屋頂突然響起一聲大喝,金光立刻照滿整棟木屋,刺得凌影飄睜不開眼。
「金翅鳥!」他心中大叫不好。
「滾開,不要靠近昆!」怒氣沖天的金翅鳥一躍而下,一掌朝他胸前拍去。
「我……」來不及解釋,一陣寒氣便迎面而來,凌影飄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擊中之際,身子一輕,眨眼間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抬頭望去,正是敖烈。
「龍族、凡人,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神鳥住處,找死!」金光再度閃耀,金翅鳥幻化出數道身影攻了上來。
「等等,別傷害他們,他們沒有惡意!」坐在床上的少年急忙開了口。
敖烈將凌影飄護在懷中,冷冷的凝視著金翅鳥,只要對方敢出手,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昆,你沒事吧?」聽見情人呼喚,金翅鳥立刻收斂怒氣,走了過去。
「金翅鳥,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傷害他的,只是想請他給點頭髮,讓我回去為師妹治病。」從敖烈的懷中鑽了出來,凌影飄大聲道出此行的目的。
「你……你只是想要我的頭髮嗎?」少年從金翅鳥懷中露出半張臉。
「是啊,你願意給我嗎?」見他開口,他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少年動了動唇,好像有意答應,卻被金翅鳥打斷。
「不行,你身子還虛弱,就算頭髮也不能少一根!」
「金翅鳥,你未免太小氣了吧?!我都幫你救過他了,不過幾根頭髮而已都不願意給!」沒想到金翅鳥如此忘恩負義,凌影飄氣得大罵。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是不會給你的,趁我還沒有失去耐心出手之前,你快點帶著那條龍離開,否則我將你們都吞了!」
「你……」他氣得渾身發抖,卻拿金翅鳥無可奈何,金翅鳥強大的法力他剛才也看到了,他還沒傻到拿自己的小命去硬拚。
敖烈冷冷一笑,也沒生氣,二話不說,拉著凌影飄的手就往外走。
他微微一楞,還是跟著敖烈走了,只是臉色始終冷冰冰的,看敖烈的眼神也充滿質疑。
走了數里,他再也忍不住,一把甩開敖烈的大手,氣呼呼的走到一邊,蹲在地上生悶氣。
敖烈站到他身後,問道:「怎麼了?」
「是你說要陪我來的,結果來了也不幫我,還讓金翅鳥如此囂張!」他現在恨不得在地上挖一個洞,把敖烈埋進去。
這個龍君未免也太窩囊了,見到天敵拔腿就跑,真是沒用!
「那你的意思是要本君去和金翅鳥打一場,鬥得頭破血流,你再去取鯤的頭髮?」敖烈一臉淡然,沒有責怪他的無禮。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知道自己只是遷怒,凌影飄扁了扁嘴。
「算了,知道你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本君可不是傻子,力奪只有莽夫才會做,本君靠的是智取。」指了指額頭,敖烈自信滿滿。
來之前,他就知道此行要達到目的不容易,早就想好對策,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如此沉不住氣,還傻呼呼的生他的氣。
「那你有辦法嘍?」雙目一亮,他飛撲了過來,圍著敖烈轉圈。
「你不過是要鯤的幾根頭髮,鯤剛才也有意給你,只是金翅鳥不願意罷了。」敖烈摸了摸下巴,將方才觀察到的事說了出來。
「對,對,繼續說。」凌影飄點頭如搗蒜。
「你方才也發現了,金翅鳥也有不在的時候,剛才你貿然進去是打草驚蛇之舉,他這幾天八成會對鯤寸步不離,你只要耐心等幾天,等金翅鳥出去覓食,我們再進去。」據他所見,木屋內外並沒有多少食物,他就不相信金翅鳥會守著鯤,永遠不出去。
「還是你厲害,我怎麼沒想到呢?」他興奮的跳上跳下,像是鯤的頭髮已經到手一般。
「剛才是誰怪本君無能,連幾根頭髮都討不到?」瞇起眼,敖烈斜睨著他。
「呵呵……是我錯了好不好,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嘛。」他主動拉住敖烈的大手,滿臉討好。
「好了,這幾天你安分點,等金翅鳥離開,我們再進去。」
聞言,他乖乖的點了點頭,雙眼笑彎成月牙狀。
可三日後,凌影飄開始等得不耐煩了,每日都心神不寧,敖烈看在眼中,始終沒有開口。
「烈,你說金翅鳥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就知道你是個急性子,你留在這裡,本君去看看再說。」摸了摸他的頭頂,敖烈挑唇一笑。
凌影飄幾次想跟過去,卻被敖烈攔了回來,最後不得已,只得仰著頭靠在大樹旁張望,心急如焚。
等了許久都不見敖烈回來,他不由得慌了心神,猜想著敖烈該不會出了什麼事?
正在他忐忑不安之際,不遠處突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他哪還等得下去,飛身便往前衝,急得額頭上直冒汗。
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就見金翅鳥和敖烈兩人憑空而立,怒氣沖沖的瞪著對方。
「該死的龍,快把昆還給我!」金翅鳥一雙金目滿是血絲,氣憤大吼。
「本君剛進屋,你就進來了,我哪知道鯤在哪!」揮手擋住對方的瘋狂攻擊,敖烈顯得有些吃力。
「不是你才怪!除了你,還有誰會綁走昆?!」金翅鳥可不聽他解釋,直接認定是宿敵綁走了自己的情人。
「烈,這是怎麼回事?」被強大的氣勁逼得不住後退,凌影飄遮住自己的臉,大聲問。
「本君哪知道,本君剛進屋去就不見人影,後來他一進門就說是本君把鯤綁走了,二話不說就動手。」敖烈也很莫名其妙。
「胡說,明明就是你綁走了昆,還不承認!」
「本君一言九鼎,絕對不會騙你!」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快把昆交出來!」金翅鳥又是一陣狂轟亂擊,金色光球瘋狂砸向敖烈,發出劇烈的響聲,氣勢逼人。
「你快離開這裡,金翅鳥發狂了。」見情人正要過來,敖烈俊臉一白,使勁的向他揮手,要他別過來,同時心中暗咒,要是被他知道是誰在陷害他,絕對要扒了那人的皮!
「快把昆還給我!」
數道金光打下來,敖烈身上又多了幾道血痕。
「金翅鳥,這肯定是個誤會,我們也是來找昆的,要是我們把他劫走了,還會待在這裡被你打嗎?」凌影飄自然不肯離去,不顧一切的衝上來,大聲朝金翅鳥吼道。
「不是你們還有誰?屋子裡全是龍的氣味!」金翅鳥周身金光翻滾,強大的法力壓得敖烈差點喘不過氣來。
「你冷靜一下好不好,這世上又不止烈一條龍……」凌影飄忍不住為敖烈叫屈。
「小影子,你快走,他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敖烈口中一甜,但仍硬將湧至喉頭的血吞了進去,苦著臉大喊。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這本來就是我的事!」他毅然決然的搖頭,撲到他懷中,牢牢的抱著他。
「快說昆在哪,否則你們都別想活著離開!」金翅鳥怒髮衝冠,面目異常猙獰,手上更加不留情。
「別欺人太甚,本君已說了此事不是本君所為!」敖烈也火了,伸手張開一道結界,緩緩站了起來。
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平空閃了出來,竟是消失幾日的敖青。
「你怎麼在這裡?」凌影飄一見是他,不由得楞住,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金翅鳥說滿屋子的龍氣,難道鯤是……
「表哥,我已經照你的意思將鯤藏好,你要小心,可別被金翅鳥給吃了。」敖青並沒有上前,反倒邊說話邊往後退。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君什麼時候要你做事了?!」敖烈怒視著敖青。
「你亂說什麼,我們明明沒有碰過鯤!」凌影飄心中恍然大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憤怒過。
以前無論敖青如何對他,都不曾傷害到敖烈,但眼下他這一番言論,分明是要陷害敖烈!
「表哥,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看好鯤。」敖青看著他的眼中依然滿是痴情,只是其中多了份瘋狂。
「你站住!」敖烈哪肯放他走,馬上就要去追。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敖青的話已徹底激怒了金翅鳥,以為他們一唱一和是在演戲,一掌便朝敖烈拍去,金光倏地破開結界,襲向敖烈後背。
站在結界中的凌影飄見狀,想也不想的擋到了敖烈身後。
「砰!」
只見他胸前破了一個大洞,血霧漫天,鮮血濺了敖烈一身,白色的衣袍上盡是點點紅痕。
「小影子!」敖烈愕然回頭,只來得及抓住他往下滑落的身子。
他驚呆了,抱著凌影飄的手忍不住發起抖來,他從來沒想到會有這一天……
身為龍君,居然保護不了自己的情人,他心中憤怒難平,只想殺人——
憤恨的血絲染紅了如墨玉般的眸子,一雙大手緊緊擁著懷中人,將他牢牢的鎖在胸前,可看見鮮血迅速染紅兩人的衣裳,憤怒又迅速化為懼怕,怕失去這個自己愛極的人。
「烈,別哭……」幽幽的張開雙眼,感覺到臉上淡淡的濕意,凌影飄抬頭一看,原來敖烈竟哭了,滾燙的淚水從他臉頰滑落,落在他臉上。
他想安慰他,但張了嘴,聲音卻再也發不出來,更沒力氣抬手替他拭去淚痕,就連視線都越來越模糊。
「烈……」咳了兩聲,鮮血仍不斷從他口中湧出。
唯一慶幸的是,受傷的是自己,不是烈,只是他覺得好冷好冷,而敖烈也離他越來越遠……
看著他逐漸失去氣息,敖烈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的小影子再也不會傻呼呼的對著他笑了,也不會在夢中叫他風流鬼……
「飄飄!」敖青突然從天而降,抓住了凌影飄的一隻手臂。
「你還有臉回來?!找死!」敖烈惡狠狠的瞪著他,一掌揚起,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都是你!你不肯將飄飄讓給我,我只好出此下策!」敖青哭喪著臉,死死的抓著心上人。
「不想死就快滾!」敖烈慘白著俊臉,摟著情人冰冷的身子,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快死了。
「不行,我要救飄飄!」
「你把他害得還不夠?現在他都變成這樣子了,你還想怎樣?」敖烈鐵青著臉,一腳將他踢開,狠狠在他身上踩了幾腳。
不行!他要救小影子,不能讓他死!
「咳,咳……我是不是要死了?」意識逐漸渙散,凌影飄迷茫的望著上方,好像連最愛的那張臉都看不清了,好不容易才和烈在一起,就這麼死去,他不甘心啊!
「不會的,本君不會讓你死!」握著他的手,敖烈神情堅定,立刻點住他周身大穴,為他止血,又施法暫時穩住他的傷勢。
「你們在搞什麼把戲?」看了半天鬧劇,金翅鳥好像明白了什麼,從半空中飄落了下來。
「鯤是我劫走的,不關表哥的事,本來我打算到玉帝面前告他一狀,卻見他們一路向東趕去,我就跟在他們後面來到這裡,得知他們是來找鯤,你又不願意給……是我一心要得到飄飄,想利用你殺了表哥,沒料到飄飄他……」悲痛萬分的敖青後悔的全盤托出。
「那昆呢?」金翅鳥急問。
「就在那邊的山洞裡。」敖青伸手指了指不遠處。
得知情人下落,金翅鳥立即丟下他們,身影一閃,眨眼就消失了。
敖烈狠狠的又踢了敖青幾腳,便抱起凌影飄,飛快的朝東海方向奔去。敖青忍著痛,也跟了上去。
「小影子,你千萬不要出事,我這就找父王來救你!」敖烈一路運起法力狂奔,把敖青遠遠甩在身後,眨眼便來到東海,抱著凌影飄便鑽入海中。
「父王,快出來!」人未到,聲先到,他的叫喊傳遍整座龍宮。
「烈兒,你這是怎麼了,渾身都是血?」東海龍王應聲出現,看著滿身都是血的兒子,驚愕無比。
「父王,別問了,你快救救他!」敖烈臉色一片慘白,慌忙將心上人送到父王的懷中。
「傷得這麼重,恐怕……」看了看傷勢,東海龍王搖了搖頭。這麼重的傷,若不是龍珠擋著,早就斷氣了。
「他……沒救了嗎?」敖烈一聽,只覺心口一涼,萬念俱灰。
「也不是,若是有續命金丹,或許可以——」
「我一定要救活他!我這就去找太上老君求續命金丹!」敖烈連臉上的血污都來不及抹去,便抱起凌影飄飛身朝天庭衝去。
「烈兒,慢……」東海龍王搖了搖頭,只得跟著趕了過去。
第九章
敖烈抱著凌影飄不顧一切的衝入天庭,往太上老君的兜率宮奔去,路上衝撞了不少仙人。
「這不是錢塘龍君嗎?」
「怎麼如此匆忙,懷中好像還抱著個凡人?!」
與他相熟的幾個仙人對他的異常舉動感到驚詫,紛紛圍了過來。
「各位,請讓一讓,在下有急事。」眼見馬上就要到兜率宮,身邊仙人卻越圍越多,擋住了去路,敖烈急得滿頭大汗。
懷中人的身子越來越涼,要不是還能聽到細微的呼息,他都要以為自己抱的是具屍體了。
「敖烈,你是來找本仙的嗎?」太上老君聽到外面吵鬧,帶著仙童從殿內走了出來。
「老君,請給我一顆續命金丹!」敖烈二話不說,當著眾仙的面,跪到太上老君腳下,俊逸的臉上滿是悲傷。
私闖天庭是大罪,但為了救小影子,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快起來,有話好好說,你要續命金丹何用?」太上老君忙命童子上前扶他,敖烈卻仍然跪著,不肯起來。
「你不給我,我就不起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請老君一定要幫我!」敖烈握著凌影飄冰涼的手心,心中越來越焦急。
「你可知道,本仙的丹藥素來只給玉帝服用,你懷中抱的可是凡人……」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他的傷是因我而起,只要老君願意救他一命,就算天打雷劈我也願意承擔!」
「你也知道他是凡人,是凡人就應該找凡間的大夫來醫治,為何來找本仙?」
「他體內有龍珠,已經不算是凡人,而且父王說要救他就得要續命金丹!」
「……大家都散去吧。敖烈,你跟本仙來。」打量了凌影飄一眼,太上老君一甩拂塵,往殿內走去。
眾仙見狀,只好紛紛散去。敖烈趕緊抹去額頭的汗水,抱著凌影飄站起來,大步走進了大殿。
落坐後,太上老君道:「把他抱過來,給本仙看看。」
敖烈依言照做,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死死盯著太上老君的臉。
「嗯,你說的沒錯,他體內確實有龍珠……」
「那他有救了?」敖烈雙目一亮。
「本仙還沒說能救,你急什麼?」
「我……」敖烈不知道說什麼好,低下頭,握緊了拳,在心中暗恨自己魯莽,若是一個不好,惹怒了太上老君,那小影子豈不是沒希望了?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他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看著毫無生氣的凌影飄,情緒卻始終平靜不了。
「弄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本仙,他體內的龍珠從何而來,你與他又是什麼關係?本仙可不會為了一名凡人,平白無故送出仙丹。」
敖烈哪敢隱瞞,當即一五一十的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向太上老君講述了一遍,連自己認定凌影飄的事也說了出來。
「荒唐,荒唐!你那龍王老爹糊塗,你怎麼也是如此?!與凡人私戀,輕則除去仙籍,重則打入凡間歷劫,何況此人還是男子,更是有違倫常!」太上老君聞言,不禁大搖其頭。
「老君,只要你能救活他,所有的罪責我一律承擔!」早在父王提醒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後果,也不後悔,沒有了小影子,就算他當龍君活到幾千歲,也沒有一點樂趣。
「你……孺子不可教也!」一氣之下,太上老君手上的拂塵差點揮到敖烈頭上。
此時,東海龍王剛剛趕到兜率宮,剛進宮門便聽到這話,老臉一板,有些不高興,「太上老君,你這話是說本王不會管教兒子嘍?」
「老龍王,你看你兒子,被個凡界男子迷得暈頭轉向,哪還有一點龍君的模樣!」
「好了,眼下救人要緊,快把你的寶貝金丹拿出來就是了!」東海龍王懶得多說,直接伸出手。
見父王出面,多了分希望,敖烈稍稍鬆了口氣,但仍是不敢大意。
「你說給就給啊,你可知道本仙的金丹——」
「行了,就當本王欠你次情,你也不想看到本王的兒媳就這樣斷氣吧?要是本王的兒媳出了事,那本王的心情就會很不好,本王的心情不好,就沒有心思陪某位大仙下棋……」
「好、好,算本仙怕了你,既然你都說話了,本仙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只是……」太上老君一臉無奈。
「只是什麼?老君請快說!」敖烈搶著問。
「這續命金丹乃仙家之物,你要為凡人續命,必須折壽,方才可行。」太上老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聽了這一番話,東海龍王沒有出聲,敖烈倒是神情激動,抱著凌影飄的手都抖了起來,好像懷中人已經活過來一般。
「老君只管把仙丹拿來,我不在乎折壽。」他滿懷希冀的望著太上老君。
「你可要想清楚,你本是龍身,有幾千年的壽命,一顆金丹抵你一半壽元,你可甘心?」太上老君楞住了,他原以為敖烈會因此打退堂鼓。
「心甘情願,您就快將仙丹給我吧,救命如救火!」敖烈著急得恨不得直接衝入太上老君的丹房去取藥。
太上老君嘆了口氣,轉身朝丹房走去,不到片刻工夫,便拿著一個銀色小瓶走了出來,遞到敖烈面前。
「你好自為之吧。」
敖烈又驚又喜,忙將小瓶打開,倒出一顆銀色的仙丹,送入凌影飄嘴中。
可惜凌影飄此刻已經四肢冰涼,昏了過去,仙丹湊到他唇邊,就是塞不進去。
三番兩次如此,敖烈也急了,顧不得太上老君和父王在場,將仙丹丟入口中,抬起凌影飄的下巴,就著嘴渡了過去。
「咕嚕——」
聽到仙丹被吞嚥下去的聲音,敖烈才抬起頭來,卻見到太上老君和父王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從來沒有紅過臉的他突然覺得臉上一片燥熱。
突然,敖烈背後飛出一條銀色巨龍,升到天空後慢慢淡化,分成兩條,一條回到了他體內,另一條則快速隱入凌影飄體內。
「我這是在哪裡……」
感到懷中的人兒突然動了動,敖烈趕緊低下了頭。
凌影飄緩緩睜開雙眼,打量四周。一切的一切都如此陌生,他這是在哪?
眼前的男子面孔很陌生,但似乎又有點眼熟……最奇怪的是自己被他抱在懷中,居然會臉紅心跳、手腳發軟?!這太不尋常了!
「你醒了,胸口還痛不痛?」敖烈伸手撫向懷中人,卻被無情的推開。
他一時愕然,連手都來不及收回,滿臉都是震驚神色。
「你是什麼人?怎麼全身都是血?抱著我幹什麼?!」凌影飄強自鎮定,板起臉孔問。
剛剛醒來的他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以外,其他都已恢復如常,只是看著自己的眼神居然是陌生的……
「老君,這是怎麼回事?」敖烈摟著他,不肯放手,只感覺全身冰涼。
怎麼會這樣?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小影子居然不認得他了!
「這……本仙也不知道,仙丹本就是給仙人服用的,他是凡人,本仙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轉過身,太上老君甩了幾下拂塵,示意他也愛莫能助。
敖烈神色一黯,但片刻又明亮起來——至少人是活過來了,就算失憶,也總比抱著冷冰冰的屍體好,而且小影子想不起來也不打緊,他會幫他想起來,他是不會放棄的!
這樣想著,敖烈又握緊他的手,溫柔道:「小影子,我是烈啊!」
「你快放開我,同是男子,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凌影飄一掌推開他,臉上滿是抗拒。
敖烈很無奈,雖然捨不得放開,又怕糾纏下去會傷到他,只得鬆開了手。
這一放手,凌影飄立刻一躍而起,離他遠遠的。
可看了看四周,跟平日所見之處不太一樣,他也不敢貿然亂闖,只得大聲質問:「這是哪裡?!你們快放我走,我還要幫師妹找鯤呢!」
這一問,讓敖烈一喜。既然他還記得鯤,那就有希望!
「你還記得鯤?那你記得這個嗎?」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捆龍索,送到他面前。
由於跑得太快,凌影飄連懷中的捆龍索掉出來都不知道,倒是敖烈眼尖看到了,希望捆龍索能勾起他的回憶。
「這不是那位老丈送我的金絲漁線嗎?真是的,要釣鯤還得靠它呢!」凌影飄皺了皺眉,走上前將捆龍索搶過來。
他當然記得了,這是他的東西嘛——
他的東西?凌影飄心中突然一顫,為什麼自己會認定這東西屬於自己?不是打定主意用完之後就要還給那位老丈的嗎?
摸著後腦勺,他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抬頭向敖烈傻傻的笑了笑,「對了,還沒謝謝你把東西還我呢。」
「你……」敖烈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一點辦法也沒有。
「咦……你不是送我漁線的老丈嗎?怎麼穿成這副模樣?!」恢復生氣的凌影飄開始好奇起來,左看右瞧的,一眼就看到了東海龍王,走上前對他東瞧西看。
「父王,你看這該如何是好?」敖烈看著活蹦亂跳,好奇不已的情人,完全束手無策。
皺起眉頭,東海龍王只能說:「這樣吧,你先帶他回錢塘江再作定奪。」
「也好。」敖烈點頭,向凌影飄走去。
「你要幹什麼?」瞪著雙眼,望著緩緩靠近的男人,凌影飄強挺起胸膛。
「你不是要找鯤嗎?」敖烈抿唇一笑。
「是啊。」他點了點頭。
「想要鯤就跟本君走,不想要的話,本君也不勉強你。」言罷,敖烈背著手往宮門走去。
對付小影子這種沒心機的人,欲擒故縱這招最有用不過了,他不用回頭就知道結果。
「你別走啊,我相信你就是了!」果然,凌影飄立刻追了過去。
「我說老龍啊,這就是你認定的兒媳?好像有點……」望著一人一龍離去的背影,太上老君的老臉抽動了幾下。
「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烈兒喜歡,本王倒沒多大意見。」
跟在男人身後,凌影飄不久便發現有些不對勁。「天啊!這裡究竟是哪啊……」
他試著往雲海下方望,卻看不見底,下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怎麼了?」回頭見他離自己越來越遠,敖烈也停下了腳步。
「我們好像是在天上吧……」顫抖了下,他臉色有些蒼白,不得不做出這個太過荒謬的猜測。
眼前的男子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來到天上,就算是師父也沒本事上天入地啊!
「沒錯,這裡是天庭。」
「那我怎麼下去?」他又縮了一下。不會要他跳下去吧……這可是會死人的!
「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自己跳下去……」見他一直往後退,敖烈忍不住想捉弄他一下。
「跳下去……我不要,快說第二條!」凌影飄頭搖得飛快,他還不想自殺,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還有命嗎?!
「第二條就是抱著本君,跟本君一起飛下去。」敖烈得意一笑。他就知道小影子膽小得很,絕對不會選第一條路。
「呃……我選第二條!」雖然如此說,但他依然在原地徘徊不定。
「那你還不快過來,本君可沒閒工夫等你。」
見他作勢往下躍,凌影飄哪還站得住,三步併作兩步的跑過去,緊緊摟住對方的腰。
「抓緊了,要是鬆手掉下去,可別怪本君沒提醒你!」敖烈暗自偷笑,沒有伸手去抱他。
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當初他們去尋找定海神針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想欺負這人,看他在自己面前出醜的相處模式……
「我知道,你發什麼呆,快帶我下去!」
「哦……」及時回神,敖烈抓著他的手臂往下一躍。
迎面吹來的風刮得凌影飄臉頰隱隱作痛,他睜開雙眼一看,只見四周的景物不停變化,他更是死死抱緊身前人的腰,牙關緊咬。
「好了,到了。」不知過了多久,敖烈拍了拍他的肩膀,低笑了一聲。
方才他已趁凌影飄閉眼之際,施法換了身龍袍,原來的那件白袍上滿是血跡,他不想嚇著他。
「這裡又是哪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身處另一處陌生的地方,凌影飄顯得有些不安。
敖烈指著水晶宮三個大字,傲然道:「這是本君的龍宮。」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不錯啊!」好奇心一起,他鬆開手,在四周轉了起來。
「那是當然,要不要本君帶你遊覽龍宮?」敖烈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心中打起了算盤。眼下小影子雖不記得他,但不一定不記得龍宮,若帶著他四處轉轉,說不定能想起些什麼。
「還是不……」凌影飄正欲拒絕,卻猛然被迎面而來的眾女擠到了後面。
「龍君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龍君大人,您好多天沒理我們姊妹了……」
「龍君大人,您千萬不要趕我們走……」
敖烈被眾女包圍,這才想起曾答應過情人要將這些妾室送走的事,沒想到為了救小影子,卻耽擱了。
正準備開口遣散眾女,卻看到一邊神色有異的凌影飄,頓時心生一計,立刻又擺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安慰著眾女。
但等了許久,也不見那人有反應,他不免大失所望。難道這招沒用嗎?
「你不是要帶我遊覽龍宮嗎?還不快點帶路!」終於,凌影飄黑著臉推開眾女,將他拉了出來。
敖烈微微一楞,隨即挑眉一笑,沒有反抗,任他拉著走,還不忘回首向眾女揮手告別。
「這是什麼鬼東西?」凌影飄只覺得方才那一幕讓他突然心神不定,胸口發悶,任由那男人帶路,胡亂著走,卻被一根大柱子給攔住了去路。
「你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嗎?」敖烈有些失望,還以為帶他來此能想起什麼,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
「什麼呀……快說,這是什麼鬼玩意?」指著巨大的柱子,他左看右看,怎麼看都不順眼。
「哎……這是定海神針,你別……」正準備說下去,卻被他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這就是定海神針?明明就是根大鐵柱,我摸摸看!」凌影飄二話不說,伸手就想去摸。
敖烈卻鐵青著臉把他拉了回來,用力往另一邊拖。
上次小影子攀爬定海神針惹來了金翅鳥,這次再去碰,搞不好又要惹來更大的麻煩,還是離遠一點好。
「快放開我!」凌影飄當然不依,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不放,一放開你,你就亂跑。」擔心往事再度重演,敖烈說什麼也不放手。
可憐堂堂錢塘龍君,這會被個凡人弄得狼狽不堪,俊逸的臉龐被打出幾處青紫,剛剛換上不久的紫金龍袍也被扯破了許許。
「不放,我咬你了!」凌影飄露出雪白的牙齒威脅,還沒等對方有反應,他就一口咬下,正好咬在虎口處。
敖烈仍沒有放手,牢牢扣住他的腰,往自己懷中帶,一張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唔……」見他不肯放手,凌影飄暗暗又使了力,直到嘴中嚐到淡淡的血腥味,方才鬆口。
「咬夠了?」將受傷的手掌垂了下來,敖烈依舊面無表情。
「你……你怎麼不生氣啊?」凌影飄傻眼了,被他咬得這麼痛都不吭一聲,要是自己恐怕早就一掌打過去了……
「有什麼好生氣的,又不痛。」苦笑了一下,敖烈聳聳肩。
這點小傷對龍族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只是看著情人對自己一臉陌生,心中的痛比手上更傷人。
「怎麼可能?都咬出血了……」抹了抹嘴角,那淡淡的腥味仍在口中,怎麼也假不了,讓他反而羞愧起來。
「沒事,一點小傷罷了,還想到處看看嗎?」抬手舔了下傷口,敖烈一臉沒事的模樣。
這舉動讓凌影飄的整張臉倏地紅透,那是自己剛才咬過的地方,他這樣舔,不是……
但看這男人的模樣,好像理所當然一般,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凝視著那張俊臉,凌影飄腦中好像有一些模糊的東西晃過,仔細去想,卻又什麼也想不起來。
「我們是否以前就認識?」半晌,他偏著頭問。
「你說呢?」敖烈心中一喜,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我哪知道……知道還問你幹麼?」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要能想起來,他還會這麼煩躁嗎?
「其實……」敖烈故意頓了一下,沒有往下說。
「其實什麼?」果然,凌影飄沉不住氣,追問起來。
「告訴你也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本君一個問題。」
「快說,快說。」凌影飄有些急,想弄清自己究竟與眼前這男子有什麼關係,為什麼總對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自己明明不認識他啊!
「你剛才為什麼將本君自女子之中拉出來?」
「我……我也不知道……」這一問就把他問傻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只是覺得那一幕讓他胸口悶得慌,就下意識的這麼做了。
「那本君要是像這樣抱著其他的女子,你會如何?」大手一伸,敖烈把他摟入懷中,曖昧的撫摸著他的背脊。
這一切是那麼的自然,熟悉的感覺讓敖烈想起往日旖旎的一幕,小影子貪婪的吸食著龍氣,一次又一次臣服於他身下,扭動著身軀任他擺布……
「我……」經他一問,凌影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這人左擁右抱的景象,胸口又是一陣煩悶。
「快說,否則本君……」趁他發楞,敖烈抬起他的下巴,低下了頭。
望著那墨玉般的眸子,凌影飄一楞,忘了掙扎,小腹內一團火突然燒起,口乾舌燥的,似乎在渴望著什麼,當即情不自禁的迎了上去。
就在對方的唇沾上了自己嘴角的那一瞬間,半空中突然響起一聲怪叫,嚇得他突然回神,立刻推開身前人。
當意識到自己居然主動貼上對方,他不禁紅了大半張臉,難為情的別過頭去。
「金翅鳥,本君還沒去找你算帳,你倒先來破壞本君的好事!」
偷香失敗,火冒三丈的敖烈朝上方那一道金黃色的身影怒吼,雙目中怒火迸射。
第十章
金翅鳥在半空中盤旋了一會,才飛了下來,金光一閃,落在兩人面前。
「你又來這幹麼?」敖烈黑著臉,惡狠狠的瞪著他。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來向你道歉。」金翅鳥彎下腰,向他低頭認錯。
「你以為一句不對就能解決了嗎?你可知道本君花了多大的代價才救活他?」雖然對方的低頭讓敖烈楞了一會,但怒氣卻立刻湧上心頭,他握緊拳頭,克制自己不讓拳頭貼上金翅鳥的臉。
折壽也就罷了,現在弄得小影子都不認識他了,可惡!
「他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做為賠禮,我將鯤的……」金翅鳥抬眼看了看好端端的凌影飄。
「鯤?你有鯤?!這位大哥,快點告訴我在哪!」一聽到鯤的消息,凌影飄激動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火速推開敖烈,上前抓住金翅鳥的手。
「大哥?你……」金翅鳥這才發現他的異常。
「是啊,大哥,你快告訴我鯤在哪!」用力晃動著金翅鳥的手,凌影飄雙眼閃閃發亮,滿是期待。
「你現在明白本君在煩些什麼了吧?」大步上前,將人從金翅鳥面前拉入懷中,現在敖烈的臉色要多黑就有多黑。
「他……不會是失憶了?」眨了下眼眸,金翅鳥反問。
「你說呢?」
「……這事是我的錯,就算我欠你個人情,以後有事你儘管來找我。」金翅鳥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塞到敖烈手中,二話不說,轉身就飛走了。
「喂……」凌影飄正要開口叫他,卻被敖烈攔了下來。
「叫他幹麼,你要的東西在這裡。」將小布包遞給他後,敖烈冷冷的望了眼金翅鳥遠去的身影,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凌影飄忙不迭的將布包打開,取出裡面包著的一小束頭髮,又皺起眉。「我要的是鯤,拿這束頭髮有什麼用?」
「金翅鳥的情人就是鯤,這是鯤的頭髮,同樣可以治病,如果你不想要就算了。」說著,敖烈伸手就要去拿。
「啊,管他是真是假,我拿回去試一試就知道了!」他怎麼可能不要,趕緊將頭髮放入布包,塞入懷中,像寶貝一樣藏著。
「拖了半天,你還沒有告訴本君你的想法。」敖烈再度逼問,他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什麼想法,我不記得了……」聞言,紅暈再度爬上臉頰,他乾脆轉過頭去,不想回答。
「這麼快就不記得了?那本君再問一次,本君要是抱著其他的女子,你會如何?」敖烈牢牢將他鎖在懷中,不讓他有逃離的機會,打定主意要弄清他的真實想法。
「不……不怎樣啊。」凌影飄眼神閃爍,將頭低了下去。難道真要他承認自己是因為妒忌那些女子,才把他拉出來的?
不,打死他也不承認!
「小影子,你真的想不起本君嗎?你還記得鯤、還記得父王,就是不記得本君,難道那些日子發生的事,那麼容易遺忘?」被他的逃避弄得很無奈,敖烈哀傷的嘆了口氣,俊俏的臉龐蒙上了淡淡的灰敗。
「其實……我總覺得你很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抬眼便看到那張淡愁的俊臉,凌影飄心生不忍,情不自禁的說出了真心話。
只是,他怎麼會對一名男子有異樣的感覺?這太奇怪了!
「那你記得捆龍索?還有龍珠嗎?」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敖烈將大手探到他小腹上,尋找龍珠的蹤跡。
龍珠也算是他們的大媒人,如果能讓小影子感受到龍珠的存在,說不定能想起什麼來……
「……龍珠?」不提起倒也罷了,對方這麼一說,凌影飄腹間突然湧上一股熱流,嚇得他忘了拍開對方的手。
「是啊,你吞過龍珠,龍珠要經常吸食龍氣,當初你為了吸食龍氣,可是主動把本君撲倒呢。」想起那些旖旎的夜晚,敖烈忍不住笑了。
「撲倒你?不可能吧……」他兩眼圓瞪,滿臉不可思議。他怎麼可能會去撲倒一名男子?
「怎麼不可能,難道本君還會騙你不成?你看看,你這裡都硬了。」隔著外衫,敖烈從他的小腹一路往下撫弄,直到下腹的玉莖半挺起來。
好幾天沒有嚐到小影子的味道,眼下時機正好,就算人想不起他,他就不相信身子也想不起他來!
「你快放……」凌影飄臉似火燒,這才如夢初醒的大力掙扎起來。太丟人了,他的身子居然有了反應……
「乖乖別動,龍珠許久沒有吸食龍氣了,再這樣下去,它就會吸你的人氣,難道你想變成乾屍?」敖烈抿嘴一笑,乾脆探入他的衣下,將已勃發的慾望整個握在手中,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壓倒,好好疼愛一番。
「乾屍……」凌影飄聞言,顫抖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但小腹中的確有著不同尋常的東西散發著熱氣,讓他渾身乏力。
他腦子一暈,眼前男人的模樣都看不清了,只覺得對方好香,好香……
舔了舔嘴唇,他無意識的將臉湊了過去,使勁吸了口氣,那迷人的香味越來越濃了。
敖烈不斷揉搓著懷中人的挺立,見他主動靠了過來,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忍不住低頭吻了上去。
「唔……」意識到自己被強吻,凌影飄回神後正想破口大罵,卻被敖烈趁機鑽了進來。
他怎麼都推不開那人,更別提阻止他的舌硬闖入口中,只能任由對方霸道的含住他的舌頭,吸吮得津津有味。
「有沒有想起什麼?」許久,敖烈才放開他被吻得腫脹的嘴唇。
「沒……」他欲哭無淚,只能摸著紅腫的唇瓣,惡狠狠的瞪著他。
「那本君就吻到你想起來為止!」
「不要……」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身子卻下意識的貼了上去。他現在真的相信龍珠存在了,因為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小影子,你真是越來越誘人了。」開始不滿足於親吻,情慾勃發的敖烈眼中滿是慾望的火花。
大手扯開凌影飄的腰帶,外衫隨即落到地上,白皙胸膛上的兩點嫣紅如梅花一般挺立,他信手拈起一枚細細把玩,立刻引來懷中人的微微戰慄,不禁抿唇一笑,大手更加放肆的四處撫摸起來。
「不要這樣……」凌影飄羞得閉上雙眼,被撫摸過的地方都像被火燒一樣,他覺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更叫他難以啟齒的是,他總覺得這種感覺曾似相識,而且身子也不排斥對方親密的觸摸,甚至渴望著什麼……
「別怕,本君會好好疼你,不會傷害你的。」敖烈的唇熱切的吻住他。
「啊……別這樣……」他想要抗拒,卻又無能為力,體內有種越來越奇異的燥熱感,好像一定要叫出聲才可以發洩出來。
敖烈沉醉的吻著他,大手順著他光滑的後背,摸到渾圓的臀上。
「別……啊……」凌影飄喘息不止,細碎的呻吟斷斷續續的從他口中逸出。
敖烈的唇這時也從他的唇上移到胸前,大嘴一張,含住了一枚嫣紅的果實。
「嗚……」禁不住刺激,他高高的仰起頭,將身體送了上去。
敖烈鬆開口,又伸出兩指拉起一枚紅果一陣揉捏,直到它變成紫紅色為止。
凌影飄只覺全身又癢又麻,兩腿情不自禁的併在一起扭動起來。
天啊!不要這樣——
心中這麼喊著,但敖烈的撫弄卻令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服感,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敖烈本想慢慢勾起他的記憶,但他那副毫無防備的誘人模樣,卻讓他情慾勃發,忘卻了本意。
大手用力的在挺翹的臀上搓揉著,不久便摸到了銷魂的小穴。「上面的嘴說不要,下面的嘴可不是這樣。」他緩緩將一指探入穴口,凌影飄隨即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氣,後穴迅速將入侵物包裹得緊緊的,一點縫隙都沒留。
「你真是又緊又熱……」敖烈呻吟一聲,恨不得立刻置身其中,感受那帶著濕意的緊窒。
「啊……嗯……唔……」凌影飄頭昏昏的,整個人無力的掛在身前人身上,只能毫無意識的呻吟。
此刻的他臉色緋紅,白皙的肌膚呈現淡淡的粉紅色,秀氣的玉莖高高翹起,頂端不停冒出透明的液體,緩緩滑落到小腹上。
見狀,敖烈的動作不由得大了起來,再探入一指,尋找著他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使勁戳了幾下。
「輕一點……」他輕輕的喘息著,卻又將身子高高拱起迎合,只覺得自己全身如火般燃燒,而且火勢從小腹向四周不停的蔓延。
「很舒服吧。」敖烈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手指也開始緩緩在他緊密的小穴中抽動,讓凌影飄不由自主的挺起下身配合。
「啊……」
「喜歡本君這樣碰你嗎?」他在他耳邊輕問。
凌影飄無力的點點頭,星眸微閉、滿臉紅暈,口中不停噴吐著熱氣。
聞言,敖烈放心的加重了侵略,手指在他體內更加放肆的翻攪著,每一次抽動都令凌影飄的身體隨著他擺動,整個人沉淪在慾海之中。
「嗯……」
「準備好了,本君要進去了。」
聞言,凌影飄一開始還沒有反應,但當腫脹堅挺的巨物抵到他臀下時,才心中大驚。
好燙!
他還來不及驚叫,敖烈便將他的雙腿張開,把火熱的慾望抵在入口。
「小影子,看著本君!」
他抬眼望入那漆黑的眸子中,看到那雙眸中的異樣濃情,不知為何,原有的不安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敖烈小心的進入,感覺是那樣的親密契合,像是兩人本來就是一體的。
凌影飄驚喘著,不敢亂動,只能緊緊抱住他,感受著越來越深入的熾熱。
直到龍根完全沒入情人體內,敖烈很明顯的感受到那緊窒的小穴將自己吸得緊緊的,實在是舒服極了。
「你還好吧?」他沒有動,但胸口卻劇烈的起伏著,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滑落,痛苦的忍耐著。
「嗯!」凌影飄閉上雙眼,緩緩點點頭,雖然覺得自己居然不排斥男子的進入,實在太可恥了,但湧上腦中的熱流卻立刻沖垮了他的意志,讓他情不自禁的扭動腰肢,索要更多。
「本君等不及了,本君想要你!」敖烈哪禁得起這番挑逗,低吼一聲,眼中滿是血絲,開始了律動。
凌影飄幾乎說不出話來,汗流浹背的他整個人都趴在對方身上,只覺一種麻麻的、帶著痠脹的感覺在後穴中蔓延,體內如同有火一般,燒得他不停顫抖。
「啊……我不行了……啊……」他的身子隨著猛烈的抽插而劇烈擺動,口中無意識的呢喃著。
「對,叫出來,本君喜歡聽你叫。」時高時低的呻吟讓敖烈血脈僨張,忍不住更用力的朝深處頂上去。
「啊……嗯……啊……」凌影飄口中破碎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他瘋狂的搖著頭,只知道拚命抬高腰,迎合身上男子的律動,想要得到更多。
敖烈刺得更深、更快,此刻的他只想要深深埋在情人溫暖的體內,一輩子都不離開。
「小影子,你真棒……」
凌影飄全身無力的倚在他胸前,閉上雙眼,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他腰上,隨著他的衝刺上下起伏,巨大的龍根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讓他情不自禁的夾緊雙腿、收縮後穴。
突然,無數香豔的景象快速在他眼前晃動,腦子像要炸開一樣——
「啊……我的頭……」抱著腦袋,他痛苦的大叫。
「小影子,你怎麼了?」這一叫,把敖烈嚇出一身冷汗,慌忙退了出來,將他抱入懷中。
不會是傷到他了吧?真該死!
「我的頭……好痛……」凌影飄虛弱的說,臉色有些蒼白。
腦海中的景象如走馬燈似的狂轉,目不暇給,看得他頭昏眼花。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你……是……」輕抬眼眸,映入眼簾的男人是那般的熟悉,凌影飄不禁伸出手撫上對方的俊臉,但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像缺了什麼似的。
「是啊,我是你的烈,你想起來了?」驚喜的敖烈摟著他親了又親。
「頭痛……還是想不起來……」望著激動萬分的男人,他皺起了眉頭。
那些畫面一閃而過後,腦子隨即又是一片空白,說來也奇怪,這下他的頭又不痛了,只是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
見他臉色好了許多,敖烈關切道:「頭還痛不痛?」
「好像不痛了。」凌影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好像在作夢一般。
「那你好好想想,剛才是怎麼想起來的?」收斂起笑,他發現事情並不如想像中那般簡單,若是日後小影子時常頭痛就麻煩了,見他一痛,他的心也都揪在一起。
臉一紅,凌影飄低下頭,半晌都不出聲。
能說是在被他弄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想起來的嗎?!太丟人了!
但敖烈在一旁卻看出些端倪,失憶的小影子比以往害羞多了,很多話都放在心裡不說,可看他臉紅成那樣,定是難以啟齒的事。
回憶著方才的情景,敖烈猜了個七八分,但又不能肯定,於是伸手試了試。
「是在碰到你這裡的時候?」稍稍將他的腰抬起,探了兩指進去,在那一處用力的按下。
「啊……你怎麼知道?」凌影飄驚喘一聲,又羞又氣。這也太神了,他居然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繼續試試,看能不能讓你早點想起來。」敖烈得意一笑,再次扳開懷中人的臀,將漲成紫紅色的龍根深埋了進去,一刺到底。
「你……慢點……」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凌影飄語不成聲,只能深吸幾口氣。
「本君還不是想讓你快點想起來嗎?忍忍就好了。」緊窒的內壁讓他舒爽得差點洩了出來,但為了讓小影子盡快想起自己,他仍強忍著,繼續方才大力的衝刺。
「啊……太快了……」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凌影飄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斷了,卻阻止不了對方瘋狂的進攻。
「小影子,快點想起來好不好……」敖烈愛憐的吻了吻他的唇角。
「我……」
體內龍珠飛快轉動著,大肆吸取龍氣,隨著龍氣增多,龍珠也開始劇烈晃動,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敖烈很快就發現了龍珠的異常,想停下來,卻無法如願。
只見龍氣不停朝龍珠湧去,光芒也越來越刺眼,而凌影飄整個人已經全部被光芒籠罩,看不清模樣。
許久,光芒才漸漸淡去,現出他的身影,敖烈這才發現龍珠已經停止吸食龍氣,連忙退了出來。
「烈。」緩緩睜開雙眼,凌影飄眸子清亮照人,朝他微微一笑。
「小影子?!你……」
「是啊,我想起來了。原來龍珠裡保留著以往的記憶,方才我都看到了,也全想起來了……這些日子苦了你了。」他笑著撲到敖烈懷中,親暱的磨蹭幾下。
是的,他都想起來了——
他為烈擋了一擊之後,烈為了救他私闖天庭、求來仙丹,捨了一半的壽元才把自己救活,這份恩情,他怎麼也不會忘記!
「本君不是在作夢吧?你真的想起來了?」敖烈張口結舌,嘴半天也闔不上。
「這個時候還開什麼玩笑,我想起來不好嗎?」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不是,我是太高興了!」敖烈這才高興的將他摟在懷中,又親又摸。
「啊!」被他這麼摸來摸去,凌影飄才發現自己居然赤裸裸的趴在他懷中,後穴裡還全是敖烈的東西,當即大叫一聲,紅了臉。
「怎麼,還要吸龍氣嗎?」以為他又要失憶,敖烈緊張不已。
「沒有,你快讓我起來,光天化日的,這樣被人看到不好。」推了推他,凌影飄左顧右看,還好四周沒有人。
「笑話,這是本君的龍宮,沒有本君的命令,誰敢出來?」敖烈放下心來,拍了拍他的臀。方才剛吃了一半,仍意猶未盡的他舔了舔嘴唇,驀地又將他壓在身下,巨大的龍根頂在入口,輕易的便深入其中。
「你……」凌影飄呻吟一聲,難耐的扭動身體。
「這幾日累煞本君了,你也應該好好補償我一下。」敖烈不再急切,緩緩在他體內抽動著,細細品嚐其中美味。
凌影飄不再說話,紅著臉,長腿微抬,主動環上他的腰。就衝著敖烈這份情意,他也心甘情願將自己奉上。
「小影子,本君愛死你了。」見到他羞澀誘人的模樣,熬烈再也忍不住衝動的抓著他一條腿,大力抽插起來。
「輕點……」凌影飄紅著臉扭動著腰,展露無限風情。
「表哥,飄飄,你們在這裡嗎——」
「啊……有人來了!」
「別管他,他看不到我們。」敖烈眉頭一蹙,沒有回頭,任由敖青在龍宮裡四處尋找,幸好他有先見之明,方才早已布好了障眼法的結界!
不過這個敖青還真是礙眼,要不是他,自己和小影子也不用遭受這般磨難……對了!金翅鳥臨走之前說的話,正好可以好好利用……
他和小影子如今終於能長相廝守,便不會再讓人破壞!敖青,等著吧,這回他要不把他這害人精弄走,他就不叫敖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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