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楓2026/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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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人,太惡質!(2)慕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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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03好色小男人之一《小男人,太惡質!》慕楓

第四章
左漣漪一直戰戰兢兢地注意著專用電梯的動靜。
「叮」一聲,電梯外的燈亮了起來。
她潛意識地想要蹲下去,隱身在櫃台下。
「漣漪姊,他、他走出來……」Bobo忽然沒瞧見左漣漪的人影,頭一低才發現她蹲著。「漣漪姊,妳在做什麼?」
「沒、沒有啊。」她只好認命地起身。
唐絳色也正好來到櫃台前,深邃的瞳眸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我們能不能說幾句話?」
她能說不嗎?左漣漪還沒回答,就被Bobo推出櫃台外。「當然可以。」
「Bobo……」她無奈地嘆。
唐絳色微微一笑,「謝謝。」
「不、不客氣。」他對著我笑耶!Bobo頓時飄飄然了起來,彷彿上了雲端。
他低聲道:「妳想在這兒說還是私底下談?」
「私底下談。」她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太多。
他示意她帶路。
左漣漪找了一個隱蔽、不被打擾的角落。她忐忑不安地轉過身望著他,不發一語。
唐絳色似笑非笑地逼近她,「怎麼!舌頭被貓咬掉了?」
她一退再退,直到背部緊貼著牆壁,再也無路可退。「你、你想怎麼樣?」
「嗯哼,趁著我沖澡的時候逃走?妳以為這樣就可以粉飾太平,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嗎?」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很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兩人靠得很近,他的氣息大舉入侵她的肺葉,魅惑她的知覺,也喚起了她的記憶,皮膚底下的血液驀地加速奔流,渾身臊熱了起來。「你你你……」
他微挑起眉,瞅著她。
如此俊美的臉在眼前特寫,殺傷力更大。她怯怯地道:「我、我已經道過歉了,你還要我怎麼做?」
「那三千塊是什麼意思?」他瞇起眼。
左漣漪瑟縮了一下,「呃、呃……」她也說不上來當時為什麼會那麼做。
「妳真把我當成陪睡的牛郎了?」他質問她。
牛、牛郎!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淹死,「我咳咳……」她才不會做那種事。
沒事也會被自己的口水嗆著,真是服了她!唐絳色好心地伸手拍拍她的背。
她陡地一震,渾身繃緊地退縮,「你——」
他的眸光一冷,「妳在怕什麼?該摸的、不該摸的在妳把我撲倒在床上之後都摸過、摸遍了。」
撲倒他!他怎麼說的她像是飢渴、慾求不滿的色女!
腦海裡無預警地浮現兩人赤身裸體交纏在一起的限制級畫面,她滿面羞慚地哀嚎,「噢……」天吶!自己怎麼會做出這種丟臉、傷風敗俗的事!
如果人會因為羞愧而死,她肯定會是史無前例的第一個。
他閒適地欣賞她羞窘的表情。
過了好半晌,她才低垂著頭無力地問:「你……你幾歲?」
「二十二。」
二十二!她竟然對一個小她四歲的男生霸王硬上弓!左漣漪實在無地自容到極點。一想到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別人會在背後議論紛紛,說她老牛吃嫩草、不要臉,她就想一頭撞死算了。
「我……要怎麼做才能彌補我所犯下的錯,你才願意原諒我……」讓那件事成為過去,煙消雲散。
唐絳色沉吟了一會兒,「等我想到再告訴妳。」
等他想到?他不會是想要讓她提心弔膽一些時日,然後再乘機獅子大開口吧?
她先把話挑明了說:「我不是什麼有錢人,所以你別想乘機要求天價的賠償。」更何況……她雖然是硬上弓的霸王,但是她也付出慘痛的代價了啊——珍貴的第一次。
「我不要妳賠錢。」
不要她賠錢?那他想要什麼?左漣漪更覺得不妙,「你快點想出來。」她想盡快把這件事作個了結,往後便不會再和他有交集。
他的眸色悄然轉深,「急什麼?我得好好想一想。」她就這麼急著想甩開他?為什麼?
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她怎麼會有種被野獸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樣的眼神太銳利了,輕而易舉地就震懾住她。
等到他人離開之後,她才赫然驚覺到一件事——
她忘了問他的名字。
待會兒肯定會被Bobo臭罵一頓。
 
「呃?你……在這裡做什麼?」左漣漪手上提著一袋剛自超市買回來的乾糧和水果,錯愕地望著此刻站在她公寓門口的俊朗身形。
他為什麼會知道她住在這裡?
「等妳啊!不然妳以為我來這裡客串門神嗎?」
「管理員為什麼會讓你上來?」
「我跟他說我是妳的新男朋友,他就讓我上來了。」唐絳色笑著為她解惑。
她氣憤地道:「你、你怎麼可以亂說,破壞我的名譽!」難怪剛剛上來的時候,管理員看她的眼神曖昧又古怪。
這下子她跳到哪裡都洗不清了。
唐絳色不懷好意地笑笑,逼近她。「或者妳希望我老實跟他說——我是慘遭妳蹂躪的無辜受害者?」
她差點尖叫出聲,「住口,不要說了!」她胡亂地左右瞟了瞟,連忙掏出鑰匙開門把他推進屋內,免得隔牆有耳,社區裡的三姑六婆們傳播八卦的能力叫人咋舌啊!
他怡然自得地打量屋內的擺設,簡簡單單的公寓麻雀雖小但是五臟俱全,沒有時下年輕女孩偏愛的夢幻粉色系,鵝黃色的牆壁給人一種溫暖的氣息。
她三步併作兩步地越過他,迅速地抽走雙人座沙發上的家居熱褲藏在身後,「你能不能不要把那、那件事掛在嘴邊?」她遲早會被嚇得心臟病發作。
「哪件事?」他裝傻。
「你——」他根本就是明知故問。可惡!左漣漪恨得牙癢癢的,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他挑起眉梢,「嗯?」
誰叫她是理虧的那一方!她也只好硬著頭皮說:「就是我們、我們……意外發、發生關係的那件事……那並不是值得炫耀的事蹟。」她的臉快要燒起來了。
「做錯事的人是妳,不是我。」他提醒她。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果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她漲紅了臉,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你到底想怎麼樣?」
唐絳色不答反問:「這就是妳的待客之道嗎?連杯茶也沒有,太失禮了吧!」
「你……」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熱褲扔在房內的床上,將袋子提進廚房,倒了杯茶來給他。
他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著茶。
左漣漪按捺不住地出聲,「喂!你可以說了吧?」他總不會是特地跑來要杯茶喝的吧!
「唐絳色。」
「什麼?」她愣了愣,反應不過來。
「唐絳色是我的名字。」他笑笑地說明。
誰問他的名字……算了,Bobo的確是託她問清楚他的名字。「好,唐絳色,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說出你來找我的目的了?」
他沉吟著,「以我們的關係,妳還需要連名帶姓那麼生疏地叫我嗎?會不會顯得太過矯情了?」
他現在是怎樣?她問東他答西,他是故意跟她唱反調嗎?她鼓起頰,吼道:「唐絳色,你能不能好好地、認真地回答我的問題?」
他依然是那一貫不慍不火的調調,「妳可以叫我絳色。」
她瞪著他許久,最後還是妥協地改口,「絳色,這樣你滿意了嗎?」
他勾起嘴角,「雖然不是很滿意,不過還可以接受。」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左漣漪的眼裡竄出炙人的火焰,「你到底要不要說?」不說拉倒。
再不說她肯定會拿把掃帚將他揈出去。唐絳色雙眸炯炯地直視她,「妳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難道不用負責?」
負、負責?左漣漪瞠大眼睛,這種話不都是女生對男生說的嗎?但是……誰叫她要對人家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怎、怎麼負責?」她忐忑不安地問。
「雖然順序顛倒了,不過無妨,妳來當我的女朋友好了。」
「別、別開玩笑了!」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
他的表情仍是一貫的淡然,「我沒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要她當他的女朋友?「我的年紀比你大,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殘酷的事實。
「那又如何?」他閒閒地道。
「我大了你四歲。」三歲就是一個代溝了耶!
他不以為然,「我不在乎。」
左漣漪氣呼呼地大叫,「可是我介意。」她才不要被人指指點點。
「妳恐怕沒有拒絕的權利。」他好整以暇地斜睇著她。
「我不要。」她的態度堅決。
他抬起眉,「丹霞會館的總經理姓王,對吧?」
她一臉防備地望著他,「你……你想做什麼?」
「找人來替我主持公道嘍。」他似笑非笑的,深邃的瞳眸裡精光陡露。
他該不會是想……「你、你別亂來啊!」要是讓王總知道她酒後亂性的事,她就準備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了。
「決定權在妳手上。」
「把事情公開對你也沒有好處。」她仍在作垂死的掙扎。
他閒適地攤攤手,「我無所謂。」
她有把柄在他手上,不得不妥協。「我——」好想踹他一腳。
他靜待她的下文。
左漣漪咬牙切齒地道:「我答應。」
「很高興我們達成共識了。」唐絳色一笑。
他的笑容讓她的心跳陡地漏了一拍。連忙斂了斂心神,她糾正他,「我是被脅迫的。」
聞言,他蹙著眉,「當我的女朋友這麼令妳無法忍受嗎?」
他的憂鬱神情讓她心生愧疚,「呃……我們不合適的。」
「合不合適要試過了才知道。」
「我、我……」她結巴了起來。「你、你對我來說太年輕了,感覺就像是弟弟一樣……」
「妳會和弟弟上床?」有一絲不悅從他的俊臉上疾速掠過。
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盡往臉上衝,「當……當然不會……」那是意外。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我有這麼討人厭嗎?」他輕聲嘆息。
她剛剛的態度和言詞會不會太傷人了?她趕緊亡羊補牢一下,「其實……你很好,肯定有很多年輕美眉都偷偷戀慕著你,就連我的同事也對你一見鍾情呢!只是……」
這一點毋需她提醒,他很清楚自己的魅力。「還是……」他垂下睫毛掩去眸底太過刺眼的光芒。
「還是什麼?」她順著他的話尾問。
「還是我那一天的表現不夠好、不夠賣力,讓妳失望了?」他促狹地瞅著她笑,眸色曖昧誘人。
表現不夠好、不夠賣力?「轟」地一聲,左漣漪只覺得一把火熾烈地延燒開來,「你在胡說些什麼?」
唐絳色忍住笑,一本正經地道:「我是很認真地在和妳討論問題啊。」
這算哪門子的問題!她又羞又惱,「我不知道。」明明他的年紀比她小了好幾歲,為什麼他總是有辦法讓她面紅耳赤,渾身臊熱?
「第一次總是會比較不舒服。」他應該沒有很粗魯。
第、第一次?「……」她吶吶地說不出話來,尷尬不已。雖然那一天她用棉被遮去床單上的落紅了,還是暪不過他。
「我保證下一次的感覺會好很多。」他信誓旦旦地承諾。
下、下一次的感覺會好很多?他的意思是……她的臉紅得像是快要中風了。「你不要再說了!」
他壞壞地笑,「的確……有些事應該直接用做的,嗯?」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這樣……」她困窘得語不成句。
「怎樣?」
「說話這麼不正經。」左漣漪酡紅著臉斥道。
「好吧!我們就來談正經的事,我餓了。」現在已經是吃晚餐的時間,吃飯皇帝大。
餓了?她的思緒有點銜接不上,「那你去吃飯吧。」最好快點離開。
「妳會煮菜吧。」她剛剛不是提了一袋從超市採買的東西回來。
他想做什麼?她哼了哼,「誰規定女人一定要懂廚藝!」
「妳該不會……」他懷疑地覷著她。
「你幹麼這樣看我?」她心虛了起來。
「妳不會煮飯。」他用的是肯定句。
她不服氣地道:「不會煮飯、煮菜不行嗎?」煮一些家常菜不難,理論和步驟她都很清楚,只是……油一下鍋的啪滋啪滋聲會讓她膽戰心驚,更別提要把菜丟下鍋的工程有多麼「浩大」了。
「那妳晚上都吃些什麼?」
他問這個做什麼?「買便當或泡麵。」隨便吃些零食也能填飽肚子,一個人懶得出門覓食……這一兩個月來她和禹棋好像沒有一起吃過飯……左漣漪怔忡了一下,而後苦笑。自己好像太後知後覺了!
唐絳色眼尖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感傷,卻什麼也沒問。「將來妳的身體不用泡福馬林也能製成標本了。」而他可沒興趣讓後人瞻仰。「走吧。」
「去哪裡?」
還用得著問嗎?「當然是去吃飯。」
她沒動,「你去吃就好,我買了泡麵。」
「泡麵的保存期限很長,今天不吃也不會壞掉。」
「我不去。」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往門口走去。
「放手啦,我不要去。」她想要抽回手。
他涼涼地提醒道:「如果妳要大聲求救的話,請便,不過會引人側目哦!」他的話有效地讓她停止掙扎,溫馴地跟著他走。
他知道她的顧忌,所以才……左漣漪無奈地垮下肩膀。她現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引人注目,最好是能隱形。
就這樣,因為一個酒後的意外插曲改變了原本沒有交集的兩個人的生活,唐絳色就這樣霸道地介入她的生命。
 
晚餐結束後,她沒得選擇地陪著他去書局拿書,又逛了一下,他才送她回家。
左漣漪站在門口,「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晚餐。」
她原本想付帳的,畢竟他還是學生,她不好意思讓他破費,不過他已經先行買單了,說什麼都不肯收她的錢,她也沒轍。
再繼續和他相處下去,她怕自己的心臟會無法負荷。
他對她的心思了然於胸,「現在才九點,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她對他並不是毫無感覺的。
她忙不迭地道:「你明天不是還要上課?早點回去休息,不然看點書預習一下功課也很好。」
她就這麼急著趕他走?「妳想休息了?」
她點頭如搗蒜。
「那妳休息吧,我去和管理員先生聊聊天好了,他很歡迎我去陪他泡茶。」唐絳色垂下眼瞼掩去眸底太過刺眼的光芒,旋身作勢要邁開步伐。
「等、等等……」她趕緊出聲喊住他。管理員先生每天都對著枯燥乏味的螢幕,無聊得快要抓狂,要是有人願意陪他泡茶聊是非、打發時間,他當然是求之不得了。
他停下步伐,隱藏好心裡的笑意,才回頭問:「還有事?」
她不怎麼情願地拉開門,「進來喝杯茶再走。」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和她擦身進到屋內。
他身上的熱度侵襲過來令她的神經繃緊,寒毛一根根地豎立,皮膚底下的血液加速奔流,心慌意亂了起來。
她關上門,「我、我去泡茶。」慌亂地走進廚房,她拿出茶包來泡。
她現在需要薰衣草茶來舒緩、安定她繃緊的神經,減輕不安的情緒。
爐子上正在煮著水。她的心情也像茶壺裡的水一樣啵啵啵地滾著。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水已經滾了,妳還在等什麼?」一抹疑惑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呼出了熱氣拂過她的頸窩。
一股莫名的戰慄從她的背脊竄起,她陡地一驚,旋過身,「嚇!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還靠她這麼近?
「小心!」他探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離瓦斯爐,免得不小心打翻爐上裝著沸水的茶壺。
察覺到自己置身在唐絳色懷裡,兩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反射動作地推開他,「呃……謝謝,你先去客廳坐,我馬上把茶端出去。」她很懊惱自己的慌亂和失態。
他只是個毛頭小子,她有什麼好緊張的?
他沒有異議地轉身離開廚房。
左漣漪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卻怎麼也沒有辦法撫平體內無以名狀的騷動。她取出茶包放在杯子裡,沖了熱水,不一會兒薰衣草的香味立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你的茶。」她遞了一杯給他。
「謝謝。」他接過,眸光毫不掩飾地打量她。
他的眼神讓她的心臟卜通卜通地狂跳。他……為什麼這樣看她?她捧著茶杯,渾身不自在,飄移的眼神不知該停駐在何處。
「你怎麼不喝?」她沒有勇氣直視他的眼睛,只希望他快點把茶喝完走人。
「現在喝太燙口。」她侷促不安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逗她,「漣漪……」他輕喚,嗓音低沉誘人。
他低沉的嗓音裡張揚著曖昧的氣息,薰紅了她的臉,「我、我大你四歲,你稱我一聲姊應該不為過。」
唐絳色沒有回應她的要求,話鋒一轉,「妳……好像很怕我。」
打死都不能承認。她的年紀比他大,論資歷、論經驗都應該比他沉穩老練。「哪有!我才不怕。」她只是、她只是……呃,對,只是尷尬,才不是怕。
他傾身向前拿走她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擱。「不怕嗎?」
話已經說出口,她只好硬著頭皮ㄍㄧㄥ住,瞪著他。「我……為什麼要怕你?」她的呼吸卻不爭氣地急促了起來,洩漏了她的緊張。
他蓄意逼近她,兩人的臉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淺淺地、曖昧地交錯著,魅惑著她的知覺。
她的身上沒有濃郁的香水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馨香縈繞在他的鼻端,挑逗他的神經,誘惑著他。
他、他不會是要吻她吧?
理智要她趕緊退開,警鈴在腦海裡大作,她的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動彈不得,血液裡彷彿被放了火,迅速地延燒開來。
在他的注視下,她的身體虛軟無力。
好吧,她承認她怕了他。左漣漪忽然覺得口乾舌燥,「你……你別——」有絲慌亂自她的眼眸裡跳脫出來。
其餘的話全沒入唐絳色的吻裡。
「……」她震愕地瞠大眼驚呼,卻發不出聲音。
他好看的臉就在她的眼前放大特寫,她的心臟怦怦地狂跳著,血液在燃燒,他的舌在她的口中橫行,恣意地探索追逐著她的,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神智逐漸迷亂。
他的眸色一暗。他的原意只是想捉弄地親吻她一下就要抽身,但是她的氣息是那麼的馨香美好,身體柔軟馥郁,輕易地喚醒了他的慾望。他還記得她的溫暖和緊窒,密密實實地包圍住他的感覺……他的自制力驀地被擊潰。
他的手如火焰般燒灼著她凝脂般的肌膚,左漣漪渾身戰慄、臉色潮紅,她的身體好熱,意識開始模糊……這樣……不行,不可以再這樣發展下去!第一次是意外、是酒精作祟,不應該再發生!
她想要推開他,無力的手臂卻不聽使喚,他的身體像燒紅的鐵熨燙著她,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她無力招架。一股無以名狀的渴望迅速地從她的小腹竄燒開來。
他解開她的襯衫,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他的吻隨即落在她胸前白皙柔嫩的肌膚上,烙下專屬於他的激情印記,讓她全身很快地火熱起來。
他修長的手指彷彿帶有電流般酥軟她的意識,撩撥她的身體。
親吻和愛撫已無法滿足兩人,慾望如同燎原的火焰狂狷地將一切焚燒殆盡。
她渴望貼近他結實勁瘦的身體,渴望他能徹底填滿她的空虛……縱使她殘存的理智仍在掙扎,最後卻還是再一次地淪陷在唐絳色的魅力裡。
第五章
「小雪。」耿深藍警告地叫。
「深藍學長,有什麼事嗎?」顏冬雪隔了兩張桌子戰戰兢兢地回應,頭也不敢抬。
「妳在搞什麼鬼?」他的眸底透出寒光。
「沒……沒有啊。」她忙不迭地否認。
童靚紫穿著跆拳道服走到學生會辦公室門口,身後還跟了好幾個學妹吱吱喳喳說個不停,他一臉遺憾地道:「我很想再和妳們多聊聊,不過等一下學生會要開會,所以不能陪妳們了……」
「沒關係。」
「靚紫學長,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童靚紫站在門口微笑,「嗯,拜拜。」一身白的跆拳道服更突顯出他頎長的性感身材和翩翩的風度。
耿深藍冷冷地吐他槽,「我怎麼不知道等一下要開會?」
童靚紫趕緊將門關上,免得深藍的話傳到那些學妹們的耳裡。「小聲一點,這是我們的祕密。」
耿深藍嗤之以鼻,「誰跟你有祕密了!」
他的眸光一轉,發現顏冬雪獨自坐在角落的位置,納悶地抬眉,「小雪,妳坐那麼遠幹麼?誰有傳染病嗎?」
她吞吞吐吐地道:「沒、沒有啊,我、我在整理這一次校慶各社團送來審核的資料。」
他的臉色一沉,「妳是在躲我。」
「為什麼?」童靚紫饒富興味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我……我只是……」
哦,他明白了,大家在PUB幫他慶生的那一夜,深藍宣告小雪是他的人之後,經由蔣雯雯的大力宣傳,現在幾乎全校的女生都知道小雪和深藍「正在交往」的消息,許多芳心碎裂一地。
不過拜蔣雯雯之賜,他的行情可是扶搖直上,後勢看漲呢!
童靚紫逼近耿深藍,曖昧地輕笑。「那一夜……你該不會趁著我不省人事的時候對小雪做出什麼逾矩的事了吧?」
「我又不是你。」只用下半身思考。
顏冬雪漲紅了臉,忙不迭地澄清,「沒有、沒有,深藍學長只是送我回家而已,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那妳這樣躲著我算什麼?」他會咬人嗎?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母親見到深藍學長會有那麼大的反應也讓她感到很錯愕。
耿深藍瞪著她,「怎麼不說了?」
要說什麼?「我、我……」母親什麼都不肯說,只是不准她再和深藍學長來往,她也弄不清楚其中的緣由。
她眼底的惶惶然讓他的心一軟,不忍再追究下去,只好作罷。「算了,還有人找妳麻煩嗎?」
「呃?」顏冬雪愣住,原來……深藍學長他、他知道她的情況!「沒有了。」
校園內有一群迷姊迷妺們自認為是凡爾賽學生會會長副會長的親衛隊,老是看她不順眼,經常藉故找她的麻煩、為難她,還警告她不准對他們三個有非分之想。
所以,深藍學長才會在蔣雯雯面前說她是他的人,他是在幫她。而消息傳開之後,也的確沒有人敢再找她的麻煩,就連隱身在校園裡的藍焰盟成員見了她都極為尊敬。
耿深藍沒再多說些什麼,逕自走向冰箱拿了罐啤酒,一口喝去了大半。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跟他道謝,「深藍學長……」她怯怯地喚了聲。
他懶得理人。
「謝謝你……」
童靚紫搭上他的肩,順勢抽走他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口,以過來人的語氣提點他,「小雪的膽子本來就不大了,你再這麼兇巴巴的,只會讓她更害怕,躲得更遠。」這樣追得到女朋友才怪。
「要喝啤酒不會自己去拿啊。」幹麼搶他的?
「啊!」童靚紫忽然驚呼了一聲。
耿深藍漠然地橫了他一眼,「你鬼叫個什麼東西?」
「我們……間接接吻了!」他指出。
耿深藍的臉當場黑了一半,反手就是一肘朝他的肚子上招呼過去。
童靚紫早有防備,身手敏捷地閃過,嘴裡還在嚷嚷,「太子要殺人吶……」
「噗!」顏冬雪忍俊不禁。
剛上完課的唐絳色推開門進來,手上還抱著厚厚的原文書,「真是熱鬧!」
童靚紫閃到他的身後去,還不忘投訴,「會長,藍焰盟的太子要殺人了!」
耿深藍及時撤去力道,拳頭距離唐絳色俊美的臉龐只剩一公分。要是打傷絳色這張俊美無瑕的臉,他肯定會成為校內所有女生的公敵。
「靚紫,你又做了什麼?」他文風不動,神色自若。
童靚紫無辜地聳聳肩,「我只不過是喝了一囗他的啤酒、說了一句話,哪知道他就兇性大發了。」
唐絳色不疾不徐地問:「你說了什麼話?」這個是重點。
「我說我們兩個間接接吻了。」
耿深藍的臉立即罩上一層凍人的寒霜。「你還說!」噁心巴拉!他可不想被誤會和靚紫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曖昧關係。
唐絳色但笑不語,明智地保持中立,不蹚渾水。
他們兩個真要打起來,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誰也討不了便宜。
童靚紫不知死活地捋虎鬚,「要是你真的偷偷愛慕我的話,我也不反對給彼此一個機會試試看,也許——」話還沒說完,一腳已經踹了過來。
「找死!」耿深藍低咒。
幸好他閃得快,不然被踢中肯定重傷。
響亮的鐘聲陡地傳來。
「我得去上課了。」耿深藍迅速地收腿,兇狠地瞪了童靚紫一眼,伸手撈起桌上的課本就飛快地往外衝,動作一氣呵成,連一秒鐘也不敢浪費。這一堂課的教授超愛點名的,三次點名不到,皮就得繃緊一點。
再被當,他就得準備重唸了。
「小雪,能不能麻煩妳泡杯咖啡給我?妳泡的咖啡最好喝了……」童靚紫的嘴巴像抹了蜜一般。
「好的。」她應允,目光看向另一人,「絳色學長,你要不要喝咖啡?」
「好,謝謝。」唐絳色瞥向童靚紫,「你不是也有課?」
「嗯。」他依然閒適,「我又不是深藍,幾乎每一科都在及格邊緣擺盪,幾節課不去上也無妨。」
他的成績雖然不若絳色一直穩占鰲頭,但好歹也是前十名的常客。
顏冬雪起身泡咖啡去了。
「早上Gigi親手做了一些小點心送來給我,還放在冰箱裡,用來搭配咖啡剛剛好。」
新名字。他早已經習慣靚紫身邊的女生來來去去,不記得名字也無妨,因為換人的速度很快,「親手做點心?很賢慧呢。」
童靚紫笑了笑,「嗯,她的廚藝很棒,改天有機會讓你們嚐嚐她的手藝。」
現在擅長廚藝的女生不多了。唐絳色的腦海裡忽然浮掠過左漣漪的臉,「恭喜你又找到新春天。」昨晚他原本只是想捉弄她,結果他的身體卻背叛了他,失控地又一次要了她。
顏冬雪端著香醇的咖啡出來。
「謝謝。」童靚紫笑著起身,「我去拿點心。」
優雅又愜意的下午茶時間開始嘍!
 
「絳色、唐絳色……他的名字很好聽,長相俊美又溫柔又風度翩翩,名字跟人很相稱,今年幾歲?」Bobo喃喃地道,一臉陶醉的神色。
哪來的溫柔和風度翩翩,她怎麼都沒感受到?「二十二。」他挑情的親吻和愛撫輕易地誘惑她跨越界線,隨著火熱的慾望起舞,讓她變得不像自己。
比她還年輕耶!Bobo的臉上有絲惋惜掠過,「還是學生嗎?」他的長相那麼英俊出色,只可惜太年輕了,還是沒有經濟能力的「伸手牌」。
「嗯。」左漣漪點點頭,心思悄悄地遠颺……她和禹棋交往了半年多的時間,也曾接吻過幾次,但是為什麼她從不曾有過這種口乾舌燥、全身火熱的感覺?
雖然他很帥、雖然年齡不是問題,但是他肯定還沒有獨立自主的經濟能力,這樣的交往會很克難、很陽春……Bobo心中掙扎不已。
「鈴鈴鈴……」櫃台的總機響了起來。
Bobo接起電話,「丹霞會館,您好!」
「請將電話轉給左漣漪小姐,謝謝。」
「好的。」Bobo按下保留鍵,「漣漪姊,妳的電話,是個男的,聲音很好聽呢!」感覺有點像……她在腦海中努力地思索著。像誰啊?
男的?是禹棋嗎?正在收拾東西的左漣漪頓了一下,拿起話筒,「您好,我是左漣漪。」今天她只上半天班,下午休息。
下午有部她很感興趣的電影上映,她特地在一個星期前排了假,和禹棋約好一起吃午飯,然後去看電影,只是……她當初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星期後會是這樣的光景,有股淡淡的感傷縈繞在心頭。
「是我。」陌生的嗓音,但是語氣很耳熟。
沒頭沒腦的兩個字,誰知道他是何方神聖!「請問您是哪一位?」她以親切有禮的態度回應。在還沒確定對方的身分之前,她都該秉持以客為尊的原則來服務客人,免得失禮。
「午休時間了,我去接妳一起吃飯。」
這調調……說人人到,Bobo剛剛才在問他的事,「唐——」絳色。她及時住了口。
「我還在想妳什麼時候才認得出我的聲音。」唐絳色慢條斯理地道。
「你要做什麼?」她瞪著手裡的話筒,彷彿話筒裡有怪獸。
「一起吃飯。」
「不用了。」她立即拒絕,「我下午還要上班,而且我已經託同事幫我買便當了。」
Bobo聞言笑道:「漣漪姊,妳得了健忘症嗎?妳下午休假了啊!」
左漣漪來不及捂住話筒,死了。
「下午休假,嗯?」電話彼端的唐絳色聽得一清二楚,想唬弄他?「我在門口等妳,限妳五分鐘出來,不然我就進去逮人。」
門口?他現在在會館門口?「喂——」她根本沒有抗議的機會。
Bobo不解地望著她,「漣漪姊,我剛說錯話了嗎?」
「沒有、沒有。」五分鐘,唐絳色只給她五分鐘!她飛快地收拾好東西,免得時間一到,他真的進來逮人。
如果Bobo知道唐絳色此刻就在會館外,她臉上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那我先走了。」左漣漪提起皮包,連換下制服的時間都沒有。
「拜拜!」Bobo揮揮手。
她氣喘吁吁地跑出會館大門,一眼就瞧見倚著車門的俊朗身形,唐絳色就像一個發光體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的雙頰沒由來的一熱。
她也注意到附近多了不少女性同胞停下一向匆忙的腳步,就為了欣賞這一幅香車美男圖,而她居然和他……和他有過肌膚之親,而且還不止一次!
她還清楚地記得兩人肌膚相親的感覺、親密結合的火熱……她頓時覺得有把火燒上雙頰,熾熱滾燙。
「限我、我……五分鐘出來?你以為、為……我是短跑健將啊?」她用興師問罪的口氣來掩飾自己心裡的異樣感受。
「事實證明人的身體有無限的潛能。」他揚起嘴角。
「我又不打算參加奧運,激發潛能做什麼!」她沒好氣地道,話鋒陡地一轉,「還有,你以後不要來這裡找我。」
他挑眉,「為什麼?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見不得人!他在開什麼玩笑?左漣漪瞠大眼瞪他,「要是你長這樣還見不得人,那世界上有九成的人都活不下去了。」
「妳這是在稱讚我了?」他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她,「那妳還滿意嗎?」
「滿意什麼?」差了四歲真的有代溝嗎?為什麼她老是跟不上他腦袋運轉的速度?
「我的長相啊!」他俯下臉逼近她。
他、他靠太近了吧!她的心跳頓時脫序狂飆,不自覺地屏住氣息,「你、你自己覺得滿意就好,跟我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妳是我的女朋友呢。」他說得自然。
女朋友!左漣漪的臉龐泛起紅暈,心底有種奇怪的騷動在蔓延。
一抹身影陡地躍入他的眼簾。這個男人……唐絳色眸底的寒芒閃了閃,表面上仍不動聲色。
方才他一抵達的時候就發現那個焦躁地來回踱步的男人,他還在猜測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左漣漪的「前男友」,看來沒錯。
「漣漪。」一聲輕柔的呼喚。
禹棋?她詫異地轉過頭,「你來做什麼?」
眼前這個男子看起來年輕俊美而且氣勢非凡,他是誰?和漣漪是什麼關係?宋禹棋收回視線,「我們不是約好今天要一起吃飯,然後去看妳一直想看的電影?」
他怎麼能這樣若無其事地出現,就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你是不是搞錯對象了?你該約的是你的新女友,不是我。」她已經是下台一鞠躬的前女友了。
唐絳色靜靜地立於一旁,不打算插口。
「漣漪……」宋禹棋趨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落了個空。「我的女朋友是妳,我也只愛妳。」
「我們的感情早在你出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畫下句點了。」是他背棄了兩人的愛情。「如果你真的重視我們的感情、在意我的感覺,你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是一時禁不起誘惑才會……請妳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他懇求。「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以後?他們已經沒有以後了。她上前挽住唐絳色的手臂,「不好意思,我已經和人有約了。」
唐絳色若有所思地覷了她一眼。
「漣漪,我知道妳這麼做是故意要氣我、懲罰我,一看就知道他的年紀比妳小,妳怎麼可能——」
她憤怒地打斷他的話,「為什麼不可能?你都可以交一個小女友了,我為什麼不能找一個小男友?」
「漣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希望妳因為憤怒賭氣而做出莽撞的事情。」宋禹棋趕緊放柔語調勸說。
太遲了,莽撞的事她已經做過了。她的臉色有點難看,「那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漣漪……」
「我們要去哪裡吃飯?」對宋禹棋的呼喚她充耳不聞,逕自上了唐絳色的車。
他也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妳決定就好,我沒意見。」
左漣漪說了一家餐廳的名字,「我已經訂位了。」
他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什麼,隨即掉轉車頭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情人座」,一家夙負盛名的餐廳,有著獨特而高雅的裝潢、浪漫迷人的異國情調,還可以欣賞餐廳外美麗的景觀,是許多夫妻情侶一起用餐、為愛情加溫的最佳地點,縱使價位不便宜,每天依舊高朋滿座。
他們兩人搭乘電梯直上位於七十三樓的「情人座」。
面帶微笑的侍者拉開門,「歡迎光臨!請問小姐貴姓?」
「左。」
「左漣漪小姐嗎?請跟我——」侍者在瞧見她身後的唐絳色之際微愣了一下。
唐絳色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話。
侍者轉了個方向,將他們兩人帶往VIP座位。「請坐。」他將Menu遞上。
「咦?」左漣漪困惑地打量周遭。「我只是訂一般的位子,你確定是這裡?」
「是這裡沒錯,我等會兒再過來幫兩位點餐。」
「嗯。」唐絳色頷首。
她還是想不通,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會不會是弄錯了?」
他學她小小聲的說話,「問題出在他身上,跟我們沒關係。」
「可是……」她還是覺得不妥。
「放心,餐廳不會跟妳收一毛錢的。」他篤定地道。「點餐吧,妳想吃什麼?這裡的套餐都不錯,妳可以試試看。」
「你怎麼——」
侍者這時又來到桌邊,「請問兩位主菜要點什麼?」
唐絳色闔上Menu,「給我一份鵝肝黑松露牛排。」
「我……」她還在猶豫,不知道該選哪一種好。
他朝侍者微笑,「每一種都來一份好了。」
侍者愣了一下,「呃……好的。」
她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澄清,「你別當真,他是開玩笑的。」每一種都來一份好了?他以為她是豬啊!而且這裡的餐點不便宜耶,他打算要她留在這裡洗碗抵債嗎?「我要法式香煎小羊排,謝謝。」
侍者點完餐離去。
雖然不至於每一種都來一份,不過唐絳色仍舊多點了好幾樣美食。
她沒好氣地瞪著他,「就算我剛剛欺騙你,你也沒有必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吧。」讓她的荷包大失血。
他閒適地靠向椅背,「我只是想讓妳盡情嚐嚐這裡的美食。」要荷包大失血的另有其人。
說得這麼輕鬆愜意,誰來付錢啊?她又道:「更何況我們兩個根本就吃不完那麼多食物。」暴殄天物是會遭天譴的。
「吃不完的可以打包回去當我們的晚餐。」他嚐了口主廚特製開胃菜。
還打包咧!又不是不用錢。左漣漪悶悶地喝著海鮮總匯清湯,在心中盤算著這一餐之後她得節儉度日多久才能打平,忽然她錯愕地抬起眼——
等等,打包回去當我們的晚餐?「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他明知故問。
「什麼叫打包回去當我們的晚餐?」
「就是把吃不完的食物打包回去當我們的晚餐。」他好心地解釋。
他竟然向她解釋起字面上的意思!「不用你解釋,我的國文造詣沒有那麼差。」她氣呼呼地道。他是把她家當成他家的廚房了嗎?
他從善如流地打住,切了塊牛排送入口中。
侍者送來一瓶Canon St-Emilion。
左漣漪納悶地望著侍者,「我們沒有點酒。」他們是黑店啊!沒有點的東西也往他們桌上送,想坑錢嗎?
「這一瓶酒老闆招待。」
老闆招待?這家餐廳是怎麼一回事?先是讓他們坐VIP座位,然後又招待紅酒?「等等,你一定是弄錯了,我不認識你們老闆。」她阻止。
「不會錯的。」侍者動手開紅酒,替他們各斟了一杯,垂手側立一旁。
唐絳色舉起杯,「既然是老闆招待的,我們就放心享用吧。」
縱使有滿心的疑問,她也不得不端起酒杯淺嚐了一口。殷鑑不遠,酒還是少喝為妙。
席間,侍者送來一束火紅的玫瑰花,又陸陸續續送上許多老闆招待的美味餐點,幾乎快把桌子堆滿了。
「老闆經常這樣招待客人嗎?」這樣做生意會賺錢嗎?
「偶爾。」他了然於胸,「不過妳不用替他擔心,他賺得夠多了。」
她忽然想到,「你……認識老闆?」這麼一來,所有奇怪的安排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頷首微笑,「快吃吧,冷了味道會差了點。」
左漣漪執起刀叉開始切小羊排,吃了幾口之後,眼角不經意地瞟見一道陰影兜頭籠罩下來。
她猛一抬頭赫然發現桌邊多了兩名高大挺拔的男子,一個身穿白色的跆拳道服,英氣逼人,另一個穿著駝色的喀什米爾毛衣搭配休閒長褲,渾身張揚著懾人的狂狷霸氣。
兩人的風格迥然不同,不過卻是一樣出類拔萃,引人注目。
他、他們是誰?想要做什麼?她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已經有人開口了。
「妳……應該就是漣漪姊姊了。」童靚紫笑嘻嘻地湊上前打量她。
左漣漪嚇了一跳,「我們認識嗎?」
「妳不認識我們,不過對妳我們倒是慕名已久了。」
她不是名人也不是明星,又沒做過什麼轟轟烈烈的英勇事蹟,何來慕名已久之說?
耿深藍推開他的臉,「你別嚇到人家。」
童靚紫抗議,「我這麼英俊瀟灑、溫柔親切,哪會嚇到人!是你一臉嗜血的兇狠樣才會嚇到漣漪姊姊,對吧?」他轉過臉徵詢唐絳色的意見。
唐絳色沒有表示意見,逕自向左漣漪介紹兩人,「童靚紫和耿深藍,同校同學。」
童靚紫不滿意,「就這樣?」
耿深藍嘲諷地補充,「風流成性,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如果妳有妹妹或女同事記得千萬別介紹給他認識,否則會屍骨無存。」
「欸、欸!你怎麼這樣說話?」他又不是什麼食人怪獸或食人族。童靚紫趕緊轉移話題,「漣漪姊姊,今天的招待和服務還滿意嗎?」
招待和服務?她慢了半拍才意會到,「你——是老闆!」
他笑笑地道:「我只是出錢的金主,負責經營管理的是另一個股東。」
「餐點都很美味,服務也很親切周到,謝謝你的招待。」
「不用客氣,我送妳一張貴賓卡,以後妳帶朋友來這裡用餐都可以打八折唷!和絳色來的話,我請客。」
側立一旁的經理立即奉上一張黑色燙金的貴賓卡。
她收下貴賓卡,「謝謝。」
耿深藍過長的劉海下透出濃濃的興味,朝左漣漪豎起大拇指。「大姊,妳好樣的。」
好樣的?她不明所以。他是在稱讚她嗎?
「妳讓我們知道,原來要用『強』的才能攻下凡爾賽學院學生會會長。」三千塊的夜渡資更是一絕。
瞬間,彷彿有顆原子彈在她的頭頂上爆炸開來,炸得她眼冒金星、頭昏眼花,她很想當場死了算了。
她的名節猶如風中落葉般飄飄墜地。
第六章
一早起床,房間內微冷的空氣讓左漣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忽然覺得屋子裡有些空盪盪、有些清冷,雖然唐絳色愛來就來、想來就來,而且老是喜歡捉弄她,讓她氣得牙癢癢的,但是她平靜的生活確實是因為他而變得多彩多姿。
昨天氣象台播報今天冷鋒來襲,還挺準確的,溫度比昨天下降了六度。
她又躲回溫暖的被窩裡躺著,想再多睡一下卻沒有半點睡意。即使不用上班,她體內的生理時鐘還是會在固定的時間讓她醒來。
她坐起來,裹著棉被發了一會兒呆,才套上外套下床走進浴室盥洗。
呼!好冷。她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牙。今天休假,但她沒有特別想做的事,也沒有安排活動,空閒時間突然增加許多,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
她穿著睡衣晃進廚房烤了兩片吐司,泡了杯牛奶,窩到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讓熱鬧的聲音充斥在屋子裡,驅走清冷的氣息。
她邊咬著吐司邊看電視新聞,還碎碎唸……真不知道這個社會和國家是出了什麼問題,老是這樣鬧哄哄、亂七八糟的,經濟怎麼會好?
看完一輪的新聞報導後,她也吃完早點了。
左漣漪將杯子拿進廚房清洗。他……現在在做什麼?
「鈴……」手機鈴聲忽然大作。
她擦乾手跑去拿了手機,看了一下螢幕上的名字,是唐絳色。「喂。」胸口有些發熱,她才剛想到他,他就打電話給她,這樣算不算是心電感應?
「妳還在睡?」他知道她今天休假。
「早就起床了。」甩了甩頭,她以平常的語調回答。
「早餐吃過了沒?」
「吃了。」
「妳今天休假,對吧。」他漫不經心地問。
「嗯。」他問這個做什麼?要約她出去嗎?左漣漪感覺到皮膚底下的血液加速奔流,她竟有些期待。
「電視機上有個紙袋看見了嗎?」
咦?她朝電視機走近,果然瞧見上頭有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看見了,那是什麼?」他在哪裡?背景聲音聽起來很熱鬧。
「我等會兒要用的資料——」
那怎麼還在這兒?「你忘了帶?怎麼這麼不小心?」
「妳幫我拿來,我在學生會辦公室等妳。」他理所當然地道。
「什麼?」她詫異。
他重申,「妳幫我拿來,十點半以前要到,外面很冷,記得要穿暖和一點。」話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她傻眼地望著手機。有沒有搞錯啊?什麼叫妳幫我拿來?
她又沒有答應要幫他把資料送去學校,而且現在都九點半了,她身上還穿著睡衣耶!
管他這是什麼重要的資料,是他自己沒記性忘了帶,她幹麼要在這種冷颼颼的天氣幫他跑腿!
就算他會因此被罵也不關她的事……左漣漪又窩回沙發上,但是為什麼她的心情卻浮躁起來,怎麼也坐不住。
可惡!
 
左漣漪穿著厚厚的外套,脖子上圈著圍巾,從凡爾賽學院的接駁車上走下來。
校門口高掛著一條紅色布條,上頭寫著凡爾賽學院八十三年校慶,校園內有許多奇怪裝扮的學生們來來往往、各自忙碌著。
她東張西望地打量了一會兒,還是瞧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好找人詢問。「不好意思,請問學生會辦公室在哪裡?」
「學生會辦公室?」被問話的年輕女學生眼神轉為戒備,先打量她一番,才道:「妳要找誰?」
「我有事要找唐絳色,能不能麻煩妳告訴我學生會辦公室該怎麼走?」為什麼一聽說她要去學生會辦公室,她的眼神就不太友善?
「妳和會長是什麼關係?找會長有什麼事?」年輕女學生質問。
左漣漪沒料到她會有這麼一問,愣了一下。「我和他……」她是被奴役的可憐人耶!為什麼還要被審問?
「漣漪姊姊?」童靚紫試探地喚。
她轉過身,臉上有見到熟人的欣喜。「靚紫。」
「我剛剛只是覺得有點像,沒想到真的是妳。」童靚紫幾個跨步就來到她的身邊。「妳……穿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沒辦法,我怕冷。」她瑟縮了一下。
「靚紫學長,她是……」
他笑容可掬地道:「思蓉學妹,你們的話劇表演就快要開始了,我剛剛瞧見你們社長在噴火咆哮了唷!」
她驚呼了一聲,隨即迅速離開。「靚紫學長,我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他微笑揮手。「漣漪姊姊,妳是來逛園遊會的嗎?有很多美味的小吃可以嚐嚐看哦。」
她揚揚手中的文件袋,「還不是絳色,他要用的資料忘了帶,叫我幫他送過來。在這兒遇見你剛好,請你幫我拿給他。」
「什麼資料?」他很好奇卻沒有伸手去接。
她沒看,「我也不知道。」
「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資料,還是妳親自拿給他比較妥當。」他一本正經地道,只是眼裡太過亮眼的光芒透出一絲不尋常。「來吧,我替妳帶路。」
左漣漪沒有其他選擇,只好跟著他走。「你常常穿著道服?」
「不好看嗎?」他半轉過身讓她瞧仔細。
「不會啊,很好看。」
「我等會兒要教幾招簡單實用的女子防身術,漣漪姊姊,妳要不要也來參考一下?」他不時得回應別人的招呼,忙碌不已。「嗨,千瑤學姊。」
她注意到,跟他打招呼的絕大多數都是女生,而且每一個女生的名字他都知道,真是……太厲害了!光是這一點就能讓許多女生心臟怦怦跳了。
不過,她也知道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打量她,揣測她和童靚紫的關係,讓她渾身不自在。
童靚紫推開門,「請進。」
左漣漪走進學生會辦公室,唐絳色坐在辦公桌後,旁邊有個漂亮的女孩一臉傾慕地望著他。她的心裡好像扎了根刺,忽然覺得不舒服。
「等我一下。」唐絳色抬頭看了一眼,繼續說:「按照國際觀光協會的規定,應該以事情有訂約者為優先考慮對象,而遷出現住房客,不過最好的是讓現住房客繼續住下去,將新到的旅客安排於適當的其他旅館,了解嗎?」
「了解。」她的眼睛從沒離開他的臉。
童靚紫了然於胸地一笑,任誰都看得出來蔣雯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將書闔起,還給她,長身而起走向左漣漪。
她微微不悅地將手上的文件袋交給他,「拿去,你要的資料。下一次你再忘記,我絕對不會幫你送來。」
蔣雯雯豎起耳朵想知道眼前這個老女人和她親愛的絳色學長是什麼關係。
「雯雯,還有事嗎?」他沒回頭。
「沒、沒事,那我回教室了。」她多看了左漣漪幾眼。
「嗯。」
蔣雯雯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學生會辦公室。
左漣漪將文件袋交給唐絳色之後,轉過身,「我要回去了。」
他拉住她的手,「既然來了,幹麼急著走!」
童靚紫笑嘻嘻地道:「絳色,我幫你把漣漪姊姊帶到,沒我的事了,不過我有個疑問,那裡頭是什麼重要的資料非要漣漪姊姊送過來不可?」肯定有玄機。
「囉唆。快回你的跆拳道社去。」他笑斥。
童靚紫戲謔地道:「真是,有了異性就沒人性……你可別在這裡做什麼限制級的演出啊!漣漪姊姊,妳還是來跟我學女子防身術好了。」
左漣漪原本被凍紅的臉更紅了。
「別理他,外面很冷吧。」唐絳色抬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好。
「廢話。」她心裡有氣。「我為了你的資料吹風受凍,你倒好,在溫暖的學生會辦公室內和漂亮的學妹單獨相處。」語氣裡有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酸味。
他垂下睫毛掩去眸底犀利的光芒,輕描淡寫地道:「雯雯她是我的直屬學妹,我有責任照顧她。」
「你要照顧誰是你的自由。」他不會不知道那個雯雯學妹對他有意思……她不喜歡這樣,感覺好像有人想要搶走她的東西……
「好像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他的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她陡地一驚,「我才沒有吃醋!」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低下頭,「沒有嗎?」
她的氣息有些不穩,呼吸急促。「當然沒有……我要回去了。」
「反正妳今天也沒事,就逛逛我們學校的園遊會,看看表演吧。」他打開文件袋取出兩個小包。
左漣漪看傻了眼。那是——
暖暖包。
他稍微揉了一下,隨即放到她手裡。「沒見過像妳這麼怕冷的人。」
她急急忙忙送來的東西竟然是暖暖包!「這樣耍人很好玩嗎?」她覺得很火大。
他淡淡地道:「妳待在家裡也很無聊,不是嗎?」
她的腦海裡靈光一閃,驀地明瞭了。他知道她在家裡很無聊,而且他若是開口邀約她來凡爾賽學院逛園遊會,她也一定不會答應,所以他才會用這種方法拐她出門……
「走吧,話劇要開演了。」他握住她的手腕。
他知道她怕冷,所以特地為她準備了暖暖包,替她驅走了這一波冷鋒帶來的寒氣,不只溫暖她的手也溫暖她的心。
 
「叮咚、叮咚。」
唐絳色走去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宋禹棋一見應門的是個男人,下意識地道歉,「對不起,我按錯門鈴了。」
門內的唐絳色也沒有多說些什麼,關上門。
他是太久沒來找漣漪了嗎?怎麼連她住在哪一間都會搞錯,真是!宋禹棋碎碎唸地走到隔壁間公寓門口站定,準備按門鈴之際瞥了一眼門牌號碼,一愕。
他沒有按錯門鈴,剛剛那一間是漣漪住的公寓沒錯,怎麼會有男人?
他立即又按了一次門鈴。
開門的依舊是唐絳色。
「漣漪在嗎?」這個年輕男子……是那一天載著漣漪離開的男子。
「你找她有事?」他冷冷地問。
「我要見她,我有話要和她說。」為什麼這個時間他還待在漣漪的住處?他們是什麼關係?
唐絳色擋住門口,「她不想見你,也沒有話要和你說。」
「你是誰?憑什麼替她作決定。」宋禹棋激動地質問。
「憑我是她的男朋友。」他不希望他再來打擾她。
宋禹棋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時,左漣漪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絳色,是誰?」
「漣漪,是我。」
左漣漪愣了一下,嘆了一口氣。「你來做什麼?」
唐絳色只好側身讓他進屋。
宋禹棋送上一束花,「漣漪,我真的很愛妳。」根本沒把唐絳色放在眼裡。
她沉默地接過花束,不想再這樣糾纏不清下去,「絳色對不起,今天你先回去,好不好?」這是她和宋禹棋之間的問題,她得自己解決。
唐絳色面色一沉,看著她,什麼話也沒有說。
漣漪只是還在生他的氣,她對他仍是有感情的。宋禹棋得意地斜睨著他露出勝利的笑顏。
淡淡的煙硝味漫上唐絳色漂亮的眼,他隱忍住想打掉宋禹棋臉上得意笑容的衝動。很好,她竟然為了劈腿不忠的前男友而要他離開。他撈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邁開步伐離去。
「絳色,我只是……」她想跟他解釋。
宋禹棋拉住她,「漣漪,我已經跟她徹底分手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出對不起妳的事。」
左漣漪掙脫他的掌握,追到門口時,已不見唐絳色的身影。她轉過身,「坐吧,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漣漪……」她凝重的神色讓他感到不安,一顆心七上八下。
她平靜地望著他,「我原諒你。」
他大喜過望,「漣漪,謝謝妳,明天我去接妳下班,我們去賞夜景……」
她打斷他興致勃勃的安排,「我不會和你去賞夜景,你不必費心了。」她的冷靜和他的高興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一愕,「漣漪,妳不是原諒我了嗎?為什麼……」
「我是原諒你,但是我並不打算要和你復合,我們的感情……已經過去了。」
他的背叛讓她幡然醒悟出一個事實——她並不愛他。
當初是他的溫柔細心打動她,讓她答應和他交往,兩人交往以來都是平平順順的,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激情,她也已經習慣有他的陪伴。
若不是他禁不起誘惑劈腿,她和他會就這麼平順地交往、結婚、生子,共度一生。在最初的震驚、不信,被背叛的憤怒和痛心平復之後,她似乎也沒有那麼傷心欲絕。
他感到莫名的恐慌漫天席捲而來,「漣漪,妳別這樣,妳要是還在生氣,可以打我罵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他怕自己就要永遠地失去她了。
她的心情像深幽的潭水,平靜無波。「我們不可能了。」
「為什麼?」他深受打擊,無法接受。「是因為剛剛離開的那個小男人嗎?」
「和他沒有關係,是我對你沒有感覺了。」
「妳喜歡上他了?」他不敢相信。
她沒有回答。
「妳怎麼這麼傻!」他分析情勢給她聽,「他的年紀比妳小了好幾歲,而且又那麼俊逸出眾,多得是比妳年輕貌美、身材火辣的美眉愛慕他,妳認為他能撐多久?」
她想到了他的直屬學妹。禹棋的話像是銳利的箭狠狠地射穿了她的心臟。
雖然絳色落落大方地將她介紹給他的同學認識,沒有一絲勉強或不自在,但是她卻沒有辦法不去注意兩人之間的差異。
他高䠷俊逸、出色的輪廓彷彿是最完美的藝術品,渾然天成的優雅舉止和氣質讓人心折,十足是許多年輕女生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而她只是個普通平凡的女人,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是仍然配不上他。
更重要的是——她還大了他四歲!
他們不合適。
她一直都很清楚這個事實,只是……為什麼她的心抽緊、胸口沉悶?「那不關你的事。」
「妳很快就會發現我才是適合妳的人。」他雙手環胸,篤定地宣告。
「你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沒用的。」就算她沒和絳色在一起,她也不會再回到他身邊。
他仍不死心,「我等妳。」
她氣他的頑固,索性下一帖猛藥。「如果我告訴你,我和他已經發生過關係了呢?你還願意等我?」
宋禹棋先是一怔,隨即滿臉懊悔。「對不起,是我的錯……」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我們的緣分已盡,你另外去找尋你的幸福吧。」
她的語調平靜堅決,沒有轉圜的餘地。
「漣漪……」他像挨了一拳,臉色慘白。
「我累了,你回去吧。」她嘆息。
一失足成千古恨。宋禹棋挫敗地起身,朝門口走去。
「對了。」她忽然出聲。
他的臉一亮,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漣漪是不是改變主意,肯給他一次機會了?
「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她決絕地道,不給他一絲絲希望。
宋禹棋黯然地垮下肩膀,落寞地離開左漣漪的住處。
剛剛絳色離去的臉色不太好看,肯定是在氣她讓禹棋留下來,卻要他離開一事,她的確是疏忽了,沒有顧及到他的心情。
她拿起手機撥了唐絳色的電話號碼,想跟他解釋清楚,不希望他誤會——
「您所撥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
試了幾次都是相同的結果,她不得不放棄,心情卻像是打翻了調味罐,五味雜陳。
他的手機沒電或關機了嗎?還是他不想接她的電話?左漣漪的心頭一震,愕然地發現——一直都是絳色主動地打電話給她,他知道她的手機號碼,知道她家裡的電話號碼,知道她住的地方,而她對他的了解卻少得可憐,所以她現在才會束手無策。
她只能等,等他的手機恢復通訊功能。
而這一等就是三天過去,他的電話一直都是轉語音信箱,他也沒有打電話給她,一通也沒有。
 
耿深藍如臨大敵地跟一大堆資料奮戰,低咒了一聲。「真不知道背這些有的沒的要做什麼?」
「你要有時間抱怨,不如多看幾遍、背熟一點,考試就可以一次OK。」童靚紫十分悠閒,和耿深藍的備戰狀態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不滿地冷哼了一聲,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
「都已經有絳色幫你抓考題複習了,再考不好也怪不得別人。」童靚紫笑笑地說風涼話。
耿深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當然知道他拐著彎罵他笨。
唐絳色安靜地看著書。
童靚紫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這三天來你真的沒和漣漪姊姊聯絡?」
「沒有。」他淡淡地道。她竟然趕他走!
雖然絳色隱藏得極好,他還是嗅到一絲火氣了。「你還在賭氣啊!」呵呵……原來一向冷靜理智、溫文儒雅的凡爾賽學院學生會會長也會有賭氣的幼稚行為啊!
誰說女人小心眼,碰上愛情誰也大方不起來。
想到那個男人臉上得意的神色,他的胸口就一陣鬱悶。
這個重要時刻就需要他這個身經百戰的情聖來提點他一下,「你難道不怕漣漪姊姊的前男友乘虛而入,然後破鏡重圓?」
唐絳色的眸光一凜。他怎麼會沒有想到這一點!
「叩叩。」敲門聲陡地響起。
「請進。」童靚紫揚聲道。
門打開來,一張忐忑的臉出現,「請問……絳色在——」她的眸光對上他的,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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