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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1736貴婦人生之一《名媛成孕母》
第一章
辦公室內,身為「向陽藝術」總監向可薇優雅的坐在L型沙發上,撐起微笑面對記者。
她正在做一個女性雜誌的專訪,專門針對她這種職場女強人設計了一連串企劃,解析她們的成功之路,可現在聽到的問題卻是——
「向總監,您對最新一期週刊登出您未婚夫和您的學姊一同前往汽車旅館的照片有何評論嗎?」記者拿出週刊放在向可薇面前。
向可薇看了雜誌封面的照片許久,仍然無法平復心中的澎湃情緒,悲傷和憤怒像巨浪般不停拍打她心頭。
但她的紅唇勾起漂亮的弧度,長而捲的睫毛輕輕搧動,彷彿一把好看的扇子。她露出笑容,表情沒有任何異常。「不予置評。」
「向總監會不會感到屈辱呢?」記者看她毫無異樣,不死心地繼續問。
向可薇沉住氣,保持她對外一貫的優雅模樣。「有什麼好屈辱的?」
馬的,到底是哪個白痴助理幫她接下這種八卦記者的採訪。記者的提問讓她的怒意已經快要到容忍的極限,再採訪下去,她怕自己會克制不住拿杯子砸人的衝動!
「但您未婚夫偷吃的對象是您大學時的直屬學姊,妳們關係一直很好的不是嗎?他們的事對您真的沒有任何影響?」記者最厲害的功夫就是挖人隱私,就算問不出個什麼來,也要逼問到當事人火冒三丈,最好來個不雅舉動,才有話題可炒、有畫面可刊。
向可薇不著痕跡的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早就知道他們在一起。甚至該說,這段情緣是由我促成的。」她說得雲淡風輕,表情沒有變化。她就算輸了愛情也不能在這裡輸了面子。
記者訝異不已,「真的嗎?向總監跟盧先生不是已經交往很久,而且對大家宣布了喜訊?」
「我們確實交往很久,不過我們因為個性不合早已協議分手。他和我學姊很談得來,所以我促成他們交往,嚴格說起來,若他們有朝一日結婚,我還得坐介紹人這個位子呢。」向可薇帶著微笑,心平氣和說著。
只有老天爺知道,她內心巴不得扒盧天恆的皮、啃盧天恆的骨頭、喝盧天恆的血來洩憤。
記者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怎麼可能?明明上個月他們還如膠似漆的在一場基金會的募款酒會上說會在年底舉行婚禮。
「我親口說的還會有假嗎?」向可薇淡笑著,語氣不容懷疑。
記者尷尬的推了推眼鏡,不死心的追問:「向總監和盧先生交往近十年,都已經論及婚嫁了才分手,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向可薇心一揪,忍下抓狂的衝動,美麗的臉蛋仍保持著優雅表情。
「感情不就是這樣嗎?合就在一起、不合就分手,沒有什麼可不可惜的。既然分手了,他的事我也不方便再做任何評論,如果有任何問題,請你直接找他。」
但記者還不死心,「劉小姐是您的好友,盧先生是您的——前未婚夫,他們兩個在一起,您真的不會有任何疙瘩?」
「難道你不覺得他們很相配嗎?」一對狗男女。「我都說了,他們的交往是我一手促成,而我覺得他們很適合,相信你也認同吧!」
記者愣了愣,腦海裡浮現文質彬彬的盧天恆和柔弱嬌羞的劉語軒,就外表看來,好像真的滿相配的。
「可是……」記者還想繼續追問。
「我想這件事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以為今天來採訪的是女性商業雜誌,如果你要問緋聞的話就請回吧,不送了。」她面不改色,微笑一直掛在嘴邊。
見主人下了逐客令,記者也只好識趣的摸摸鼻子離開。
偌大的總監辦公室頓時變得安靜無聲。
她拿起那本八卦週刊,看著上頭刊登的照片和震撼的標語內容——向陽藝術總監未婚夫與其好友共度春宵!
雜誌上清楚寫著時間地點,那段時間正是她遠赴法國出差的日子,照片清楚拍到主角表情恩愛,動作親暱,一同進入汽車旅館的畫面。
她被背叛了!她被自己最信任的未婚夫和敬重的學姊背叛了。這是雙重背叛!
她把雜誌撕得破碎,丟向垃圾桶,才按下電話內鍵。「潔西,進來。」
她語氣很不好,表示現在情緒正瀕臨爆炸。助理潔西顫抖的走進辦公室。
「總監,有什麼吩咐?」潔西不敢直視她,低頭戰戰兢兢的問。
她重重拍桌起身,「這個記者是哪裡來的?!」
「他……他說他是……三週刊的……記者,對您……很仰慕……很崇拜,所以……所以……」
「所以妳這個豬頭就以為他是什麼女性週刊的記者,讓他來採訪我!」她悲憤的心情終於爆開來。「妳知道他問我什麼嗎?他問我對盧天恆和劉語軒一起上汽車旅館的看法!」
一定要這麼殘忍嗎?盧天恆和劉語軒的事她早有感覺,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心裡始終還有一些盼望,希望盧天恆會回頭。
身邊的姊妹們都勸她不如放棄了,但十年的感情有這麼容易放棄嗎?如今雜誌刊登出來,什麼都沒了、一切都完了!
「對不起,總監。」潔西知道自己犯錯,低垂的頭幾乎快掉到地上去。
她頹然坐下,手抵著額頭。為什麼她會落到這步田地,為什麼她會得到這樣的下場?她真心相待,決定託付終身的男人,居然是個大爛貨。她向來視為親姊姊、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竟是搶了她男友的狐狸精!
他們兩個怎麼能這麼殘酷的對待她?她腦裡思緒紊亂,為什麼這麼殘忍的事要讓那些週刊記者來替她公開?!
她混亂的腦袋中突地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她是驕傲的向可薇,她絕不會被打敗。
她抬起頭來,交代潔西,「去通知所有報社、雜誌社,明天我要在最醒目的版面刊登,我和盧氏集團的盧副總在今年初已解除婚約、恢復朋友關係,彼此嫁娶互不相干。」
他被拍到上汽車旅館,她就早他一步解除婚約。
她是誰?她是驕傲又有能力的向可薇!不過就一個男人而已,算什麼東西。
「是。」
「出去吧。」
潔西不敢再多說半句,急急走出辦公室。
許久,向可薇拿起電話筒,撥了從高中時代一直相伴左右的好姊妹電話,聲音忍不住哽咽,「小柔,出來陪我好不好。」
「早跟妳說那男的不可靠,尖嘴猴腮,一副色迷迷的樣子,有頭有臉又有未婚妻還帶女人上汽車旅館,知不知羞恥啊,簡直就是世紀大賤男,應該帶去閹了才對,留著只會禍害女人。」向來有話直說,不懂得委婉的顏子蘋臉上滿是不齒。以她的個性,要不是柳若詩拉著她,她馬上就幫向可薇去斃了那個男的。
凌尚柔對著顏子蘋猛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刺激向可薇,偏偏顏子蘋天生粗線條、搞不清楚狀況。
「小柔,妳眼抽筋嗎?」臉都皺在一起了,不會是中風吧!
凌尚柔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用手指用力比了比垂頭喪氣趴在桌上的向可薇。
顏子蘋會意過來,但仍沒改大剌剌的個性,用力拍了下向可薇的背。
向可薇痛得哀叫一聲,「我現在是很想死沒錯,但妳可不可以給我一個不痛的死法。」身為運動健將,又是女警的顏子蘋力氣多大可想而知。
「可薇,不要那麼沮喪,那個男人不值得妳難過。」還是溫柔的柳若詩會安慰人。
向可薇抬起美眸看了她一眼,「我也知道啊,可是就是會難過。」
「可薇,不過是個男人,再找就有啦!」凌尚柔腦筋一轉,「我告訴妳,最好的療傷方法就是去找另外一段感情。」這是她凌大小姐的感情理論。她每次失戀絕對不會超過一個禮拜,因為她總是不斷有新戀情。
顏子蘋湊了過去,「怎樣,有什麼好主意?」
「俗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現在世界不一樣了,這句話已經不適用,現在是這麼說的——男人要壞,女人就更壞。」凌尚柔說得頭頭是道。
「所以,究竟要怎樣?」思想比較單純的柳若詩一臉疑惑。
「就是可薇妳要什麼樣的男人,我幫妳介紹,保證好過那個大賤男一百一千一萬倍!女人為什麼一定要當好女人,只有男人可以偷情嗎?這是什麼道理。像我一個禮拜七天,天天有不同男人陪,隨便一個讓妳選,只要妳喜歡的,姊妹我讓給妳。」凌尚柔說得很有義氣,卻惹來柳若詩和顏子蘋一記白眼。
「妳以為可薇跟妳一樣喔!」沒男人不行。顏子蘋頗不客氣吐她槽。
「對啊!妳那些男人都不適合可薇。」全是些夜店咖,跟可薇一點都不配。
「那不然怎麼辦,我只想得到這種療傷方法啊。」拜託,她也是一片好心耶。凌尚柔感到很委屈。
「我要變壞。」正當三人正愁想不出方法讓向可薇開心時,她自己開口了。
「什麼?!」三人異口同聲。
「我說,我要變壞。」向可薇再次強調。
「要變壞?」柳若詩重複了一次她毫無邏輯的宣言。
向可薇堅定的點頭,「沒錯,我要變壞。」她轉頭看著凌尚柔,「小柔,妳說得對,為什麼只有男人可以偷吃,為什麼只有男人可以劈腿,為什麼都是女人在傷心?我決定了,我要變壞!長到二十八歲,只交過一個男朋友,還悲慘的被劈腿,這是什麼世界!所以,我、要、去、找、一、夜、情!」
除了她自己,另外三人同時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盯著她。
「妳說真的?」凌尚柔很認真的問。
「妳確定?」顏子蘋很難想像,向來給人端莊正經印象的向可薇說要找一夜情。
「可薇,妳是不是喝醉了,還是發燒?」柳若詩關心的是向可薇是不是人不舒服,所以才語無倫次。
拍開柳若詩要觸摸她額頭的手,向可薇站起身,認真的回答她們,「我說真的!我確定我沒喝醉也沒發燒。」
「這樣會不會玩太大了?」顏子蘋驚訝的說。
「不會啊!可薇這樣才有豪放女人的風範。」凌尚柔佩服的表示。
「這樣好嗎?」柳若詩還是很擔心。
即使姊妹們輪番勸告,她想法依舊,幾天後便鼓起勇氣硬拖著凌尚柔去酒吧。
她出身名門、家教森嚴,酒吧這種地方她來的次數一隻手指頭都數得完,要是讓奶奶和爸媽知道她來酒吧找一夜情,不宰了她才怪。所以,她拉了最有經驗的凌尚柔當陪客,這也是為了不讓自己臨陣脫逃。
「先喝點酒輕鬆一下吧。」凌尚柔提議。
向可薇點了點頭,沒有意見。凌尚柔便向酒保要了兩杯酒。
身為向陽藝術總監,交際應酬難免要喝酒,只是她酒量不怎麼樣,平常大概兩杯紅酒就可以讓她掛點。
「妳是不是真的要玩那麼大啊?」凌尚柔很不確定的再次詢問。她左看右看都不覺得可薇是真心想做這種事。
向可薇轉動著眼珠子,猶豫了五秒鐘,「是。」
變壞有什麼難,有決心不就成了。找一夜情有什麼難,把自己灌醉不就得了。
凌尚柔看她那麼有決心,「好,就為了妳這個決心,乾杯。」兩人高舉杯子,一飲而盡。
「這次回來,應該不走了吧?」徐御凡手握著酒杯,問著好友。
凌尚風點點頭,「我那個妹妹太野,我爸爸身體不好,媽媽和奶奶又管不住她,這次回來除了接管我爸的公司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好好看著小柔。」
「小柔?」徐御凡好看的雙眉微微蹙起,「我印象中的小柔不是個壞女孩,你說她很野,我很難想像。」
「當年我出國前她確實是個甜美可愛的小女孩。」他出國十年,偶爾回國,停留時間都很短暫,但他那個原本甜美可愛的妹妹在臺灣的「豐功偉業」,他在國外倒是聽了不少。
「她是怎麼一回事?」徐御凡很好奇。以前他跟凌尚風一起讀書時,常往凌家跑,他記得凌尚風的妹妹凌尚柔很可愛,眼睛大大的、笑起來甜甜的,嘴邊有個小小的梨渦,總喜歡纏著他們,像跟屁蟲一樣,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可愛的小妹妹突然對他懷有敵意,每次見到他總是一副敵視的模樣,他一直不懂自己是哪裡得罪她了。
凌尚風聳聳肩,表示他也不明白原因。
「你打算怎麼管教她?」徐御凡再問。
「目前還沒想到,我回來快一個月了只見過她一面,她太沒定性,一年換二十四個老闆,要她回自家公司她又不肯。」他也為這件事煩惱不已。
「那不如讓她來我公司幫我。」從他爺爺那代一直用到現在,掛著「不可遺棄」標誌的祕書阿姨最近終於決定要退休了,他正在找祕書。
「你確定?」凌尚風話聲帶著懷疑,他不認為妹妹那個燙手山芋會有人肯接手。
「讓她試試也沒什麼損失。」在徐御凡印象中,凌尚柔聰明伶俐,應該可以勝任。
「那好,我這個妹妹就麻煩你管教了。」朋友願意,他也樂得輕鬆。
「話說回來,講到你妹妹就讓我想到,你記不記得以前常跟小柔在一起的好朋友,那個向可薇?」
凌尚風點點頭。他當然記得,但怎麼會提到她?「她怎麼了嗎?」
「你不知道嗎?她最近頗紅的。」
「為什麼?」他記得向可薇出生藝術之家,名門千金一個,不過印象中有點任性驕縱,令他不敢恭維。
最近頗紅……該不會是去當明星吧?
「她跟交往超過十年的男朋友分手了。」
「那又如何?」凌尚風挑眉問。
「說起來也怪可憐的,男友偷吃,對象還是她的閨中密友。」徐御凡嘆息道。
「是嗎?」凌尚風聞言深表同情,此等遭遇確實挺可憐的。眼神不經意看向遠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他立即起身,疾步穿過人群。
那頭,向可薇正手托腮坐在吧檯前,斜睨著湊過來的男人,「你走開啦,我——不喜歡你這一型的。」她搖晃著食指,帶著八分醉意。
「為什麼不喜歡我這型的?我告訴妳,男人不能只看外表,真正好用才是重點,我剛才明明聽到妳跟妳朋友說要找一夜情,是吧?」男子色迷迷的盯著她曼妙的身材曲線。
「但是,我還是會挑的!」向可薇口齒不清地說著。
「我保證讓妳滿意。」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伸出手準備抱住她。
向可薇用力推開他,「我說了我不喜歡你這種的,你是聽不懂國語喔!」
她怒瞪眼前一直不斷打擾她的男子,男人不滿的走開了。她看看左再看看右,咦!小柔呢?怎麼不見了?
可能去化妝室吧,不管了,她頭好暈喔,好像醉了。向可薇整個人趴在吧檯上,她想凌尚柔待會就回來了吧!
但剛剛離開的男子又折了回來,向酒保要了一杯酒,偷偷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小藥丸放入杯中攪拌均勻,然後搖了搖向可薇,「這杯酒請妳喝。」
向可薇沒抬頭,只是晃了晃手,「不要,我醉了,不喝了。」
「喝啦,這是我今晚請的第一杯酒,不喝太不給我面子了!」
「我好睏,你不要煩我。」向可薇揮舞著手,想揮掉耳邊煩人的蒼蠅。
「妳喝下這杯,我就不煩妳了。」
她不堪其擾,終於抬起頭,拿起酒杯一口乾了。「你可以滾了,不要再煩我了!」
男子賊賊的笑了,「當然要走,不過,是妳跟我一起走。」
向可薇瞇著眼看著眼前的男子,視線突然變得更模糊,頭也好暈,全身更是發熱無力。
喝醉酒會這樣嗎?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也不曾有過像現在這樣的感覺,身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令她難受萬分。
小柔呢?她要去找小柔。憑著意志力,她起身想去找凌尚柔。
但一隻手搶先擋在她身前,「我的美人兒,想去哪?是不是覺得慾火焚身?別擔心,我會幫妳解決的。」男子一把圈住她,拉著她往門口走。
「我不要……」向可薇虛弱掙扎。
「放開你的手。」
凌尚風追著凌尚柔的身影過來,沒看見妹妹,倒是看到熟人——向可薇正被一個外表輕浮的男人抱著,嘴裡嚷著不要。
「這是我的女人,關你什麼事。」
向可薇在男子懷裡,呻吟著掙扎扭動身軀。
「我說,放開她。」凌尚風以命令的口吻再次說道。
「關你……」
男子話還沒說完,臉就被扎扎實實的打了一拳,痛得他鬆開抓住向可薇的手,凌尚風順勢勾住她的纖腰將人拉到身邊。
男子摀住流出鼻血的鼻子,眼看到手的獵物落入別人手裡,不禁狠狠瞪了凌尚風一眼,撂下一句,「你好樣的,你給我記住!」甩頭走人。
「好熱、好熱。」向可薇在凌尚風懷裡仍然不安分,不僅拉扯著衣服,還死死巴住他的身體。
「喂,妳醒醒。」她這是怎麼回事?
向可薇卻不理他,反而誇張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不斷磨蹭著他,還拉開他的衣服,大庭廣眾之下把頭埋到他脖子邊肆無忌憚地啃咬。
在夜店裡這種情形不是沒有,但凌尚風和向可薇都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妳……妳在幹什麼,向可薇!」凌尚風邊阻止她,還要注意扶住向可薇,以防她往後倒。
向可薇終於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男人的面貌。
咦!好像有點面熟,在哪見過?
不管了,她不是要找一夜情嗎?眼前這個男人比剛剛那個人順眼多了。更重要的是,她現在身體裡像有一團火,她極度想要解放,所以,就是他了!
好聞的男性體味飄散在她的鼻間,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下凌尚風的頭,獻上自己的唇,凌尚風卻連忙躲開,氣得她嘟起朱唇喊道:「不准躲。」然後又湊了上去。
凌尚風一手擋住,實在拿她沒轍,決定先帶她離開這裡。
他連跟徐御凡打聲招呼的時間都沒有,因為他已經快要壓制不住這女人想扒開他衣服的手。
走到門口,服務生曖昧的眼神在凌尚風和向可薇身上游移,向可薇頭埋在凌尚風胸口,服務生沒有認出來,只是詢問凌尚風,「凌先生,需要幫忙嗎?」他被評為全臺黃金單身漢前三名,服務生當然認得他。
凌尚風想到自己也喝酒不適合開車,便抽出一張千元大鈔給服務生,服務生意會,開心的接下鈔票,替他們招來計程車。
「您的車來了,小心。」服務生打開車門,恭敬地送他們上車。
坐上車後,凌尚風沒有空閒向司機說明去處,因為他懷裡的女人仰起頭,不由分說地堵住他的嘴,手還不安分的一顆顆解開他的襯衫釦子。
轉頭要問目的地的司機見了,會意的轉過頭專心開車。在夜店他見多這種情形了,一看就是乾柴烈火、一拍即合,不去旅館要去哪?
第二章
和向可薇一起進入汽車旅館,這不是凌尚風的本意,但向可薇這副模樣,他也不知道能把她帶往何處,問她家地址她也答不出個所以然,加上司機把他們載來汽車旅館,收了錢要他們下車後便離去了,凌尚風萬般無奈的抱著醉得亂七八糟,雙手還不受控制亂摸他的女人進了房。
一進門,向可薇就狠狠吻住凌尚風,把自己貼向他,雙手急切的抽出他的皮帶解開鈕釦。
她的吻又急又快,讓凌尚風毫無招架之力。他是正常的男人,面對一個女人如此挑逗怎麼可能沒有反應。
而且這個女人說起來是美女中的美女。凹凸有致的身段、性感勾人的面容、白皙的皮膚,在在顯示她和十年前他印象中的她不一樣。
「向可薇,停止。」他努力克制住勃發的慾望。她最好乖乖聽話,否則他無法保證自己可以君子多久。
但向可薇不理會他的制止,把人往床上一推,拉下他的褲頭抵身向他,像個色女一樣不顧一切讓他侵入她的體內……
凌尚風傻眼。現在他是被強上了嗎?這是什麼情形?一個女人掛在他身上享受著魚水之歡,而他卻像個木頭似的任人擺布?!
「向可薇,妳會後悔。」他咬著牙說。
尋求到解放,向可薇喘息著趴臥在他身上,藥效已稍稍退去,酒也醒了三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麼事,下意識的想推開陌生男子的懷抱。
然而凌尚風已忍受不住的鎖住她的唇,騰出一隻手按壓住她掙扎的雙手,另一隻手則扣住她的頭,不讓她有逃離的空間。
「我……我只想要一夜情。」兩唇相交的空檔,她微喘的說著。
「妳勾起了我的慾望就要負責滅火,況且今夜還沒過完,不是嗎?」他瞇起眼,輕吻著她,聲音因慾望而顯得沙啞,抱著她一滾,將人壓在身下,同時一一除去剛剛她太猴急還沒脫掉的障礙物。
他的吻又讓她醉了,她本能的靠向他,迷濛中,再次讓他深深的愛了她一回……
清晨,向可薇在陽光的照耀下清醒,她眨眨眼,想翻個身找個好姿勢再睡一會,卻發現腰間被某個重物壓住。
勉強轉頭抬眸,她就看到身旁有個睡得很熟,而且還很自然的把手放在她腰上的男人。
向可薇傻眼,頓住,回想再回想。
天啊!她真的做了?!她堂堂向家大小姐居然也會買醉搞一夜情?!
原本她真的是滿腔怒意,決心要變壞,所以拖著小柔陪她去酒吧物色對象,但來搭訕的她全都看不上眼,不是色迷迷就是沒大腦,她決定放棄,於是改成拚命買醉。
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已不記得了,反正以她淺薄的酒量,喝醉也不是怪事,但是後來……後來她依稀記得自己全身發熱,被個看來就不是好人的傢伙硬是帶走,然後……然後好像有一個男人來解救她……是吧?好像是這樣。
她有一點模糊的印象,她很熱,熱到快抓狂,然後……然後她好像……好像對人家霸王硬上弓,後來……後來……那個男人好像說了什麼今夜還沒過完,之後……之後怎麼了?
她懊惱的蹙起眉頭,試圖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可惜徒勞無功,她醉了,醉得拼湊不回那些片段的記憶。之後他們到底又幹了些什麼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萬一他是變態怎麼辦?他會不會是個騙子?還有還有,他會不會有什麼不乾淨的病?這些都是她昨晚衝動行事前沒有想到的。
而且,要是讓奶奶知道這件事,後果絕對不堪設想。她很有可能被逐出家門,一生清白將會毀於一旦!
她現在頭痛得要命,為自己正赤裸裸的和一個陌生男子躺在床上而懊惱不已。
左思右想,她決定趁男人還沒醒來前先走為妙。萬一等他醒來後發現她是向陽藝術總監,藉機向她揩油,那她可能以後都沒好日子過了。
對,走為上策。做好決定後,向可薇放慢動作,輕輕扳開環在她腰際的大手,正準備偷溜下床。
「醒了?」醇厚的男性聲音由身後傳來。
她驚訝地回過頭,對上男人的眼。為什麼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向可薇疑惑,但頭痛得無法思考,索性回過頭,不客氣的拉走唯一一條被子遮蔽自己裸露的身體,下床一件件拾起散落的衣物。
「要走了?」凌尚風依然躺在床上,看著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女人。
「難不成要繼續跟你躺在床上聊天嗎?」向可薇惡狠狠瞪他。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凌尚風莞爾一笑。
不錯個死人頭!一看就知道是標準玩咖,隨隨便便跟女人上完床,還想順便培養感情,肯定是打著以後說不定還可以變成固定砲友的主意,簡直就是人渣。
向可薇快速撿起衣物走進浴室裡,關上門前還不忘回頭提醒,「你給我轉過頭閉上眼睛,要是敢偷看,我宰了你!」
凌尚風笑著看她的舉動。昨晚那個慾女跑哪去了?他永遠記得昨晚自己是怎麼被她強上的。
向可薇從浴室整裝出來,大步走到凌尚風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我告訴你,昨晚的事純屬意外,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走出這扇門後,就算在路邊見到了也不必打招呼,再見!不,是不見。」
說完,她拿起皮包,穿上高跟鞋準備離開。
「向可薇,我送妳。」
在她開門的剎那,他喚出她的名字,令向可薇頓住腳步,回看。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慘了,她真的被認出來了!
「妳不記得我?」也難怪,十幾年不見,如果不仔細看,他也認不出她。
向可薇仔細看了他許久,「你……你……」她是一直覺得這男人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凌尚風揚眉微笑,「凌尚柔妳認識吧。」
向可薇的頭像是當場被敲了一棍一樣,腦中閃過一個糟糕的念頭,「你……你……」她結巴不能言語。
很好,她似乎想起來了。凌尚風替她說出了答案,「凌尚風。」
向可薇咬牙倒抽一口氣,緊握拳頭。馬的!她現在有一種想死的念頭。
這是什麼世界,她找一夜情,居然會遇到熟人……不!還是好友的哥哥,靠!這未免也太……太……讓她無言了。
「怎麼?很懊惱?」看她咬牙切齒的模樣,他忍不住又笑了。
他從容的微笑模樣讓她更想掐死自己。看他還光著身子躺在床上,她窘得立刻轉過身背對他大吼,「把你的衣服穿上!」
她需要幾分鐘的思考時間,另一方面,跟光著身體的他對話也太尷尬了。
凌尚風倒也聽話,乖乖整裝完畢。「我好了,妳思考完了嗎?」
向可薇轉過身,狠狠瞪向他。「你……」為什麼他可以這樣一派輕鬆?為什麼他可以完全無動於衷,而她卻懊惱到想死?
「幹麼這樣瞪著我看?」昨晚的她可不是這樣。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冷冷一撇唇,非常憤怒地說:「我警告你,這件事除了你知我知以外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踏出這扇門後,你最好徹底忘了昨晚發生的事,我也不會記得。」
她想盡快跟他分道揚鑣,最好一輩子不要再見面——雖然這很難。
他是小柔的哥哥啊!天!她居然跟自己好友的哥哥上了床,這是怎麼回事?世界上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讓她遇到他?
「現在知道害怕了?昨晚在大庭廣眾下解我釦子、硬拉我強吻的時候,妳可一點都不怕。」
轟!一席話讓她粉嫩的臉蛋頓時紅透。
「我……我昨晚醉了。」她替自己找藉口。
她臉上那抹紅讓他有了逗人的興趣。「醉了?是醉了還是找一夜情?」他可沒忘記昨晚在酒吧裡她和那名男子的對話。
向可薇盯著他,試圖解釋,「本來是,可是後來又不是,我昨晚是跟小柔一起去的,可是後來……後來我不知道她怎麼不見了,反正……」她幹麼跟他解釋那麼多?
「反正這是我的事,我不需要跟你解釋!總之,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我們都忘了昨晚的一切,我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只是小柔的哥哥而已,就這樣。」她急欲和他撇清關係。
「只是這樣嗎?但昨晚妳很熱情,脫了我的衣物,就……」
「閉嘴!」因他的話憶起昨晚的片段,她羞愧得想找地洞鑽。
他微笑著抿唇在自己嘴上做了拉上拉鍊的手勢。
向可薇對他這不正經的動作怒火中燒,深吸幾口氣才冷靜下來。「我警告你,這件事你要是敢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絕對會殺了你,我想你也不希望讓其他人知道我們曾經發生過的錯誤吧!」
凌尚風聳了聳肩,不表示任何意見。
他是無所謂。但通常女人不是應該哭著要男人負責任?現在情況似乎有些不同,這個女人不只不要他負責任,還避他如蛇蠍……被討厭的滋味真不好。
「所以,我們達成了共識?」
「妳說怎樣就怎樣。」他向來很紳士。
向可薇安心了一點,但沒幾秒又提高聲音問:「你保證?」
「要不要我對天發誓?」這女人會不會太神經質了點。
向可薇抬起下巴,「希望你言而有信。」說完,她打開房門頭也不回的離去。
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耳際,凌尚風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女人啊!真的是很難理解的一種生物。
凌尚風神色自若的走入辦公室,因為昨晚的——算是小插曲吧,導致他今天上班遲到,不過公司是他家開的,身為凌尚建設的執行長,沒有遲到早退的問題。
在國外十年,他主修工程和建築,取得雙學位,他可是做足了充分準備,打算回國大展身手。
他父親長年操勞,導致肝硬化,需要長期休養,身為凌家長子又是唯一男丁的他當仁不讓得繼承家業,這是他無法推卸的責任。
祕書跟在他身後進入辦公室,恭敬的報告,「執行長,您的手機沒有開機,一早就有很多人找您。」
他坐下來,打開電腦和一旁擱置的文件。「有什麼人找我?」
「御發金控的徐總裁找過您,不過沒有交代什麼事,只請您有空回覆。」
「嗯。」凌尚風淡哼一聲。徐御凡準是對昨晚他的失蹤感到奇怪,才特地找他。
「老夫人打了好幾通電話問您進辦公室了沒,請您一進辦公室就回通電話給她。」
奶奶急著找他?有什麼事嗎?
他在文件上簽了名字,抬起頭,「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另外,小姐有打過一通電話,沒說什麼就掛了。」
小柔?想到凌尚柔,他腦子裡就不自覺浮現向可薇的面容。
向可薇說,走出那扇門後就各自忘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看她堅決和他撇清關係的模樣,關於昨晚,她打死不會向任何人提起隻字片語。所以小柔找他,絕對不會是為了那件事。
「我知道了,還有什麼事嗎?」
「下午有個會報。」
「我會準時出席。」他帶著笑容回答。
他沒有架子,以最自然的態度和下屬相處,雖然上任不到一個月,全公司上下就對他這個新任執行長十分愛戴。尤其是那些單身女員工,每次見到他這個執行長,個個臉紅心跳。
「那我先出去了。」
待年輕女祕書臉微紅的轉身離開辦公室後,他先拿起電話撥回家裡。「奶奶,您找我?」
他向來敬重這個對他疼愛有加的長輩,第一時間就回電。
「小風!」這是他的小名,只有奶奶會這麼喊他。「奶奶幫你物色了幾個好對象,你什麼時候有空?奶奶幫你安排時間。」他奶奶興奮的說。
凌尚風嘆了口氣,「奶奶……」
從他回國那天開始,奶奶就嚷著要幫他安排相親,他以為老人家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是認真的。
「不要對我嘆氣,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替咱們凌家開枝散葉了。」凌老夫人怎麼都想不透,她孫子英俊瀟灑,有錢又有能力,明明就有很好的條件,怎麼會遲遲找不到好對象?
她為此煩惱了很久,生怕寶貝金孫性向有問題。
「奶奶,我才三十歲。」
結婚這事總是要有合適的對象,其實在美國他有一個交往多年,但卻一直不願陪他回臺灣見他家人的女朋友,回臺灣前,他就斷然結束這段不會有結果的戀情。
傷心當然有,不過他很清楚路可可最終的選擇不會是他,而她也不會是他牽手一輩子的對象。
對於談一段新感情、組成家庭,他還不急。
「是已經三十歲了。」想當年他爸爸三十歲的時候他已經六歲了,凌老夫人在心裡哼了聲。「我有三個人選,一個禮拜幫你安排一個,就從明天開始吧!明天是週末,你沒有約會吧?一個禮拜一個,就算都不喜歡也不要緊,奶奶認識很多人,包準幫你挑到滿意的。」
凌老夫人自顧自地直說著,沒給凌尚風拒絕的餘地。
算了,奶奶老了,整天閒著沒事,要是不給她一點事做,她會悶得發慌,再說,吃頓飯應酬一下,也沒什麼好拒絕,只要可以讓老人家開心就好。
「奶奶,您說怎樣就怎樣吧,我沒有意見。」
「好、好、好。」凌老夫人開心的掛了電話。
掛上電話後,他靠上椅背稍作休息。一閉起眼,昨夜發生的一幕幕竟重回腦海裡。
他跟向可薇並不熟,嚴格說來只有幾面之緣。
小柔高中時,向可薇偶爾會到家中找她,也因為這樣,他們見過幾次面。
而他對於向可薇的認識不深,知道她爸爸開藝廊、媽媽是個畫家,爺爺和奶奶都是對藝術很有研究的人,基本上是個守規矩的女孩,不過有點大小姐脾氣、得理不饒人,說起話來直接不拐彎,記憶中小柔都是被她牽著鼻子走,所以,以前他對這個女孩沒有太好的觀感。
人生還真是充滿驚奇,十年前他們沒有太多交集,十年後卻意外發生了昨晚的事,他居然也被這個女人勾起了淡淡的興趣。
尤其想到她臉紅窘迫、心急解釋的模樣,就不禁莞爾。
一夜情這個字眼怎麼想都連不到向可薇身上,他不覺得她會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想必是因剛經歷男友與好友的雙重背叛,才會如此異常……她遭受的打擊恐怕真的很大。
想到這,他沒來由的感到心疼。不過這怪異的感覺只維持短短三秒,因為他辦公室的門被某人很不客氣的推——不,是踹開。
「我不要去御發金控當什麼見鬼的總裁祕書!」凌尚柔一進門就劈頭對凌尚風大吼。
「小柔,注意妳的身分。」他皺眉輕斥妹妹,眼神示意跟著進來的女祕書帶上門出去。
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再次強調,「我不要去當那個徐御凡的祕書!」
凌尚柔說到這個就有氣。今天一大早,她就莫名其妙接到御發金控人事部的電話,要她下個禮拜一去報到。見鬼的報到!她不記得自己有投履歷到御發金控去,直覺反應是對方搞錯了,掛電話,誰知道沒多久後,御發金控總裁竟然親自撥電話給她。
徐御凡她當然認識,他是哥哥的好友,也是她情竇初開時暗戀過的對象,不過那些往事她不想再提起,更別提和他一起工作,她絕對不要去當徐御凡的祕書,跟他朝夕相處她肯定會瘋掉。
「有多少人夢想可以進入御發金控,妳為什麼不要?」
「那我寧願把這個位置讓給那些有心進入御發金控的人。」她才不希罕。
「給我原因,否則沒得商量。」
「大哥!」
凌尚風以不容置疑的態度看著凌尚柔,「給妳兩條路,一是回來幫我、二是去御發金控跟著御凡,妳自己想清楚。」
「我可以自己找工作。」以她國立研究所畢業、成績優異的條件,一大堆企業想請她。
「我知道妳可以自己找,但妳從研究所畢業到現在一共換了幾份工作?」
凌尚柔語塞,一時間答不上來,吞吞吐吐後只能略帶委屈地再次表示,「但是我不想去御發金控……」
「那妳就回來幫我。」
「我不要!」回來就等於自投羅網,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她對蓋房子、工程、植栽什麼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好,妳做了選擇,禮拜一乖乖去找御凡報到。」凌尚風語氣堅決,不容反駁。
「好,我絕對會讓徐御凡後悔雇用我!」凌尚柔咬牙切齒,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凌尚風叫住了她。
「又有什麼事?」她不耐煩的轉過頭。
「昨晚妳去了哪裡?」
「和朋友喝酒。」
「和誰?」
她翻了翻白眼,「哥,你會不會管太多了。」
「我問妳和誰喝酒?」
「可薇。我的高中好友,你應該也認識的。」
所以他昨晚在酒吧裡看到的確實是小柔,但這丫頭後來是跑去哪,為什麼留向可薇一個人,讓她差點落入壞人手裡?還好他及時出現……雖然後來向可薇也落入他手裡。
「女孩子不要常往酒吧跑,注意妳的身分。」
又是身分!凌尚柔重重吐了一口氣。「不要告訴我你都不去酒吧的。」她才不信。
「我跟妳不一樣,我是男人。」
「有什麼不一樣,還不都是人。」凌尚柔翻白眼。可惡的大哥有性別歧視。
「總之妳是女孩子,不要去那麼複雜的地方。」他是擔心她好不好。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那些地方了,昨天是因為可薇不開心,我才陪她去……算了,我做什麼跟你解釋那麼多。」
「妳朋友……還好吧?」凌尚風忍不住問。
凌尚柔頓了頓,「你說可薇嗎?」
「嗯。」他不自在的淡應了聲。
凌尚柔沒想太多,可薇解除婚約的消息登得這麼大,大哥知道也沒什麼奇怪。「還可以吧,可薇向來很堅強,沒什麼事可以打敗她。」
「是嗎?那就好。」雖然他覺得更多的可能是在逞強。
凌尚柔一臉狐疑的看著大哥,「你為什麼沒事關心起我朋友來?」
「隨口問問。」他挑了挑眉,翻開另一個文件夾批閱。
「怪裡怪氣!」凌尚柔嘟囔了一聲,轉身離開。
高級餐廳裡,凌家老夫人對著孫子耳提面命,「今天給你介紹的這個是三個裡面最優秀的一個,我告訴你,你不要想隨隨便便給我糊弄過去,給我認真點。」
凌尚風苦笑了下。原來奶奶早就看穿他的心思。
「沒關係,就算這個你不認真,我也會逼到你認真為止,我手上還有大把人選。」瞥了眼孫子,凌老夫人語氣中有著重重的威脅成分。
凌尚風頓時有很挫敗的感覺。他突然有點後悔當初決定用這種方式來讓老人家開心。
「蔡小姐來了。」凌老夫人眼睛看向門口,拍拍孫子的手臂。
蔡寶兒優雅的走到凌老夫人面前,甜笑問候,「凌奶奶,您好。」又看向凌尚風大方打了招呼。
凌尚風禮貌的站起身,嚴肅面對奶奶口中的最佳人選。「妳好。」
他伸手禮貌性的與蔡寶兒的交握。蔡寶兒看著他,似乎很滿意的露出笑容。
用餐時,他們相談甚歡,凌老夫人滿意極了,急著替他們製造獨處機會。
「奶奶一把老骨頭了,才坐一會就腰痠背痛,得回去休息休息,你們繼續聊,待會兒還可以去看個午夜場電影什麼的,反正明天是假日,年輕人玩晚一點沒關係。」接著轉頭對自己孫子叮嚀,「記得送寶兒回去。」
凌老夫人說完站起身準備離去,卻冷不防被由後而來的向可薇撞個正著,向可薇眼明手快的扶住她。
「不好意思,您有沒有怎樣?」
凌老夫人抬頭一看,「咦,是可薇啊!」
向可薇在凌家無人不曉,找不到凌尚柔人時,找向可薇就沒錯。
一見被她撞到的是凌老夫人,向可薇有些意外,連聲道歉,「奶奶,對不起、對不起,您有沒有受傷?」她扶著凌老夫人上下打量,老人家一個小閃失都不能有。
凌老夫人笑著輕拍她手安撫,「沒事、沒事。」
「奶奶這麼晚了怎麼會在這?」她記得小柔說奶奶三餐定時、不愛外出,每天晚上八點就寢,早上四點起床,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五十分,凌奶奶應該準備休息了才對。
「我跟小風來吃飯。」
聽見凌尚風的小名,向可薇一頓,順著凌老夫人的身後看過去,凌尚風正露出可以迷死一干少女的微笑望著她。
見鬼了,認識他十幾年從沒那麼有緣,昨天才分開、今天又相見,現在是什麼情形?
看見他的笑容,她一時間心跳竟有些快,但又有些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為什麼他可以如此自在,難道只有她一個人在意昨天發生的一切?
對了,她忘了,是她要求他不得記住那晚的一切,他泰然自若也是應該的,對,他這麼做是對的……
向可薇的眼神又不自覺飄往坐在凌尚風對面的蔡寶兒身上。
凌老夫人這時拉了拉她的手,「可薇啊,妳有開車來吧,介不介意送奶奶一程?」
「當然不介意。」
凌老夫人急著拉她離開,她怎麼會看不出來這是相親的場面,瞧對面看來乖巧聽話的女孩那副嬌羞的模樣她就知道。
相親?她沒想到被評為全臺黃金單身漢前三名的凌尚風會急著替自己物色未來另一半,實在頗讓她訝異。
不過,這又不關她的事。
充滿英式風味的下午茶店裡,四個聚在一起嘴巴就停不下來的女人正嘰嘰喳喳講個沒完,尤其以凌尚柔為最。
「妳們不覺得那個徐御凡很可惡嗎?」
「不知道。」顏子蘋托著下巴歪著頭,聽小柔抱怨了一下午的徐御凡,她都聽煩了。
「小柔,去人家公司上班,本來就是要聽上司指揮,他說什麼妳做什麼。」柳若詩好心勸說。
「我為什麼要,我堂堂凌家大小姐耶!」說到這個她就有氣,半夜叫她加班、凌晨叫她送文件,她簡直就是傭人,得二十四小時待命。
「妳以前的魄力到哪裡去了,不爽拍桌走人不就行了!」顏子蘋撇嘴。
「說到這更氣人,我哥說,要是我離職,他會直接把我拖回我家的公司。」到時候她會死得更慘。
唉!就沒人救得了她嗎?
「可薇,妳怎麼一下午都悶不吭聲?怎麼了嗎?臉色不太好呢。」柳若詩關心地問。
終於有人意識到向可薇從坐下來到現在說不到十句話。
向可薇用力深吸了幾口氣,拍著胸口,「不知道,有點反胃,想吐。」
「吃壞東西嗎?妳今天早上和中午吃了什麼?」熱愛追根究底、擅長推論的顏子蘋拿出她的看家本領,仔細詢問。
一陣噁心感又湧向喉嚨,向可薇乾嘔幾聲,整個胃翻攪著,難受極了。
奇怪了,這陣子她常常這樣,反胃吃不下,聞到一些生的腥的都會受不了。
「妳該不會有了吧?」凌尚柔看著她,開玩笑的說。
向可薇像是被凌尚柔的話狠狠打了一拳。有了?!不會!不行!不可能!
「有了?!是誰的?沒道理啊!可薇,妳該不會是懷了那個大賤男的孩子了吧?」柳若詩很心急。
「怎麼可能,可薇已經跟他分手了,而且我們也知道,這大半年來他們私下早就沒有互動了。」顏子蘋分析道。
「那不然是誰的?」
除了向可薇的另外三人熱烈討論了起來。
瞬間向可薇做不出任何反應,也回答不出任何話。
仔細想一想,上個月MC有沒有來?好像……好像沒有。上上個月呢?好像……好像也沒有。她月事偶爾會因為壓力過大而延遲,但就算遲也沒有遲那麼久的,整整兩個月耶!
她和盧天恆分手後,她沒心情談戀愛、沒有任何性伴侶,這兩個多月來,唯一一次是跟——他。
向可薇腦子裡轟隆一響。那個該死的凌尚風!他居然送給了她一份大禮!頓時,她臉色一片慘白。
「啊!該不會是那夜留下的?」凌尚柔突然想到,那天可薇嚷著要找一夜情,拖著她去酒吧物色對象。
當天她醉傻了,連怎麼離開酒吧的都沒印象,自然不知可薇怎麼了,後來她們幾個聯手逼問,可薇才大略透露了一些,她們都知道可薇真的做了所謂壞女孩做的事,不過對象是誰,無人知曉。
「不會吧!你們沒有戴套?」顏子蘋訝異問。
現在是什麼時代,這女人居然還不懂得保護自己。
「我不知道。」向可薇現在頭昏腦脹,腦子無法正常運作。
「那、那怎麼辦?」柳若詩擔心起來。
「什麼怎麼辦,要不拿掉、要不生下來,反正可薇那麼有錢,養個小孩不成問題啦!」
凌尚柔想得很簡單,但向可薇兩道眉都快打結了。
「可是,這是一夜情對象的小孩,生下來好嗎?」柳若詩還是擔心。
「的確,首先向奶奶那關就難過了。再來,向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向伯伯跟向伯母如果知道這件事,肯定會造成不小的風波。」顏子蘋也蹙著眉。
凌尚柔贊同顏子蘋的話,點了點頭。「這樣看來,拿掉是唯一的選擇。」
「但寶寶是一條生命耶……」柳若詩同情心氾濫的毛病又發作了。
「怎麼樣都比被踢出向家大門好吧?」
「停、停、停!妳們不要再妳一言我一語了行不行,讓我靜一靜可不可以。」
向可薇心煩意亂的喊她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柳若詩看好友這樣,心疼不已,摟著她的肩安慰道:「不要太擔心,說不定只是身體不舒服啊,又還沒確定。」
「是啊,先去醫院檢查再說。」顏子蘋的建議比較中肯。
「對啊!對啊!我瞎說的啦!妳們知道的,我向來說什麼就不中什麼,就像我從小到大連一張發票都沒對中過一樣。」凌尚柔試圖扭轉自己剛剛說的話。
但好姊妹安慰的話向可薇一句也聽不進去,懷孕這兩個字仍盤踞在她腦海裡,影響了她整個思緒。
一想到自己可能懷有凌尚風的小孩她就坐立難安。
那該死的凌尚風,她絕對要殺了他!
第三章
向可薇渾渾噩噩的走出婦產科。
醫生剛剛證實她懷孕兩個多月。在證實懷孕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彷彿天塌下來了一樣,臉色瞬間轉為慘白,差一點就暈過去,幸好陪她來的顏子蘋即時扶住她。
也好在她有先見之明,找人陪她一起來,就怕在得知真相後自己會受不了這強烈的打擊。
柳若詩太溫柔,沒辦法給她什麼好主意。
凌尚柔雖然是她的好姊妹,但她也是凌尚風的妹妹,找她相陪會有份疙瘩在。
最後只得選擇顏子蘋,她也是她們之中最理智、最有辦法給她中肯建議的人。
「妳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向可薇還回不了神,愣愣的轉過頭問:「妳覺得呢?」
顏子蘋想也不想的回答,「拿掉。」
她屬於冷靜派,做事果斷,不愛拖泥帶水。
「但是……他是一個小生命。」她想起柳若詩說的話,這樣寶寶好無辜、好可憐。
「第二個選擇,回去家裡坦白一切,告訴奶奶和伯父、伯母,妳懷孕了。」這是可薇自己的人生,要她自己決定,而她只能把現在的狀況還有可以的選擇告知她。
告訴奶奶和爸媽,她跟人家一夜情還懷了孕,不被打斷腿才怪。「有沒有第三條路?」
「有。」顏子蘋正經八百的說:「去找跟妳一夜情的對象,逼他和妳結婚,對這個孩子負責。」
向可薇搖了搖頭,「不可能,這個不行。」
那天在餐廳偶遇後她就沒有再見過凌尚風,他們兩人本來就是兩條不可能有交集的平行線,那夜的錯誤,是她要他忘了,現在又怎能再回去找他?!
可是她懷孕了!懷了他的孩子!
天啊!她一輩子沒中過獎,還倒楣的被交往多年的男友拋棄,第一次意志消沉找一夜情,居然就讓她中了這種大頭彩,老天存心耍她嗎?!
她的人生向來順遂,長這麼大還沒經歷過太大的挫折,難道就是因為她過得太幸福,這些倒楣事才會接二連三發生在她身上?
顏子蘋很擔憂的看著好友。「妳還好吧?」平時氣燄驚人、理智過人的可薇,現在看來好脆弱,像隨時會倒下一樣。
兩人走到向可薇的紅色跑車前,才剛坐上車,她就看到了造成這一切的禍首。
凌尚風和那天在餐廳裡的女子從她車前經過,凌尚風還體貼的握住那女子的手一同過馬路。
不滿的感覺在心中放大、放大、再放大。
他給了她精子,導致她現在煩到不行,而他大爺居然悠閒的和女人逛街!
「賤男人!」她火大的罵出聲。
顏子蘋順著好友的視線看過去。那不是小柔的哥哥凌尚風嗎!他哪裡得罪了可薇?
顏子蘋向來料事如神,而且還有一點點神準的第六感。
「妳不要告訴我,妳的一夜情對象,正是前方不遠,妳我都認識的那個男人。」
向可薇悶不吭聲。
「靠!不會吧妳!」顏子蘋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神準的直覺。
「我那天喝醉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醒來後他就躺在我旁邊了,我還不認得他,是他先認出我。」
對,是他先認出她,所以老早就知道她是他妹妹的朋友,他居然還碰她,這個死人渣!
如果現在手邊有一把刀,她會不顧一切拿起來砍他。
「這樣就好辦了!」顏子蘋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妳做什麼?」
「找小柔啊!告訴她她哥做了什麼好事,要他負責。」
向可薇一把搶過她的手機。「不要!」
「為什麼?妳不是想留下這個小孩?」
她瞪著越走越遠的凌尚風。「我自己會處理掉這個小孩,不用找別人。」
她是誰?她是驕傲的向可薇耶!
既然都已經分道揚鑣了,沒必要為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孩而改變一切,而且以現況看來,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和他那位相親對象看來相談甚歡,而她也不可能因為一個意外就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唯一的方法只有拿掉這個孩子。
她下了決定,可卻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見鬼了,她居然有一點點心痛、有一點點不捨。
凌尚風和蔡寶兒相偕來到信義路上的精品店。
「真不好意思,耽誤你的時間,還要麻煩你幫我挑禮物。」蔡寶兒手拿著價值不菲的名牌包,微笑著說。
「不要緊。」凌尚風回以一貫的紳士微笑。
這個週末是他奶奶八十大壽,奶奶不愛鋪張,只設宴款待幾個親朋好友,當然她心目中的孫媳婦理想人選絕對不會漏掉。
「其實奶奶生性儉樸,妳人到,她就很開心了,真的不需要破費。」
「是嗎?但空手去總是不太好。不然我買個翡翠還是珍珠什麼的送給奶奶,你說好不好?」身為美域高集團千金,蔡寶兒出手很大方。
凌尚風笑了笑,「妳高興就好。」只是他不認為收到那些東西奶奶會高興。
「你要幫忙我挑呀,我不知道奶奶喜歡什麼款式。」
他點了點頭。既然她堅持,他也不好有太多意見,畢竟那是她要討好奶奶而準備的禮物,但以奶奶中意她的程度,她買什麼奶奶應該都會開心收下。
可他和蔡寶兒又算是什麼關係呢?
比普通朋友的關係還要好一點,但距離情人又還很遙遠。
他們兩、三天就會通一次電話,大多時候是她打來,偶爾他在忙沒有接到也會回撥給她,聊一些瑣碎的生活事。每週末他和她固定會出門一次,看場舞臺劇、電影什麼的,這是奶奶硬性規定的,要他們培養感情。
感情有沒有培養出來他不知道,不過好處是不用被奶奶拉著到處相親。
他和蔡寶兒達成共識,未來的事很難說,但就現階段而言,他們都很樂意交對方這個朋友,沒有設限的交往對他而言比較輕鬆,也樂意為之。
又走了幾家店,蔡寶兒選了一對翡翠耳環做為凌老夫人的生日禮物。
「我送妳回去吧。」走出店門口,凌尚風說。
抬眸,她疑惑開口,「不一起吃晚餐嗎?」其實她已經對他有點動心了,開始期待和他相處的每分每秒。
「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陪蔡寶兒逛了一下午,有些事情給耽擱了。
「對不起,為了陪我挑禮物,耽誤了你的工作。」蔡寶兒語氣裡滿是歉疚。
「不要緊,我回去處理一下就行了。」他不經意的看了看手錶,已經六點多了。
「你趕時間的話先走好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蔡寶兒貼心開口。她可不希望戀情還沒發展,自己就先給了對方壞印象。
凌尚風遲疑了一秒,「那,我再Call妳,先走一步了。」
道了聲再見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蔡寶兒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失落感油然而生。
凌老夫人壽辰這天,席開十桌,只宴請親朋好友,也邀請了凌尚柔的幾個好姊妹,因為奶奶說這幾個女孩她從小看到大,就像她的親孫女一樣,一個都不能缺席。所以即便身體很不舒服、心裡多麼不願意見到某人,也不想讓老人家失望,向可薇還是應邀出席了。
一到會場,她便眼尖的看到凌尚風的身影,身邊仍跟著那個名叫蔡寶兒的女子。
小柔說,蔡寶兒很有可能成為她大嫂,奶奶似乎很喜歡她,凌尚風也跟她走得很近,聽到這些,她心裡頗不是滋味。
她因為肚子裡的小孩煩了幾天沒睡好,又孕吐得死去活來,心裡暗罵,憑什麼他可以這麼逍遙自在。
想到這裡,即便理智知道責任不完全在某人身上,她還是有股衝動想扒了他的皮,氣憤的心情在臉上表露無遺。
柳若詩奇怪的看她,「可薇,誰惹妳生氣了嗎?」
顏子蘋順著向可薇目光看過去,立刻明白。「她這陣子不都是這副樣子?」打圓場的同時,她順手扯了扯向可薇的衣袖,提醒她收斂。
柳若詩扁了扁嘴,「還在想寶寶的事嗎?」她也很替可薇擔心。
她們幾個女生之間從來都是無話不談、沒有祕密,所以她打算墮胎的事她們都知道,只是凌尚柔和柳若詩仍不曉得孩子的爸爸是誰。
「今天是我奶奶大壽,要開心,那些煩人的事留到明天再煩惱吧!」凌尚柔勸道。
「對啊,奶奶今天一定很開心,我們一起去跟奶奶祝壽好不好?」柳若詩提議。
四個人一起走向凌老夫人,顏子蘋不著痕跡的靠到向可薇耳旁提醒,「注意妳的目光和臉色。」別看見某人就一副想衝上去殺人的模樣。
向可薇撇了撇嘴,「我知道。」
再怎樣她都會忍住,反正這個麻煩快要不存在了,她已經約好下個禮拜三去動手術,寶寶待在她肚子裡折磨她的時間也只剩短短幾天……
四人一起來到凌老夫人身邊,凌尚柔親暱的往她臉上一吻,「奶奶,祝妳身體健康、青春永駐。」
凌老夫人笑著拍了拍孫女的臉蛋,「奶奶老了,怎麼青春永駐啊。」
凌尚柔攬著奶奶的肩,撒嬌說:「奶奶才不老呢。」
「妳們都來啦,我今天真開心。」凌老夫人抬起頭,滿意的看了看圍在她身邊的孩子們,笑意很深。
柳若詩說:「奶奶,祝您福如東海。」
顏子蘋接著道:「壽比南山。」
見向可薇還在發呆,顏子蘋連忙戳了戳她。「換妳了。」
向可薇回過神,「祝奶奶生日快樂。」
「可薇丫頭怎麼了?臉色不太好,不舒服嗎?」凌老夫人關心的問。
聞言,凌尚風也注意到了向可薇臉色確實不好,有些疲憊,原本粉嫩的臉頰毫無血色,他微微擰眉,有些在意。
向可薇淡淡一笑,「可能工作太累了,我沒事。」
她看著凌老夫人,但可以感覺到旁邊有一道眼神盯著她,不用看也知道那個人正是可惡的凌尚風!
賓客們一一入席,凌老夫人和幾個同樣年長的長輩以及凌父凌母同坐一桌,凌尚風和蔡寶兒連同凌尚柔她們幾個女生一桌。
開桌的第一道菜,清蒸鱈魚一上桌,向可薇便覺一陣噁心感湧上胸口,克制不住的乾嘔了好幾聲,坐在她旁邊的柳若詩連忙輕拍她的背,減輕她的不適。
她的反應引來大家的關注,凌尚風忍不住關心,「怎麼回事?」
向可薇頭抬都不抬一下,最後是顏子蘋回答他。「可薇不太舒服。」
凌尚風蹙起眉頭。工作忙成這樣嗎?連生病了也不去看醫生。
噁心感沒減弱,向可薇站起身來不及說話就往化妝室裡衝,柳若詩、顏子蘋和凌尚柔也同時跟著她往化妝室跑。
蔡寶兒奇怪的看著幾個女孩一一離席,「她們怎麼回事,那個叫可薇的女孩沒事吧?」
凌尚風有些不放心,「妳先吃,我去看看。」他想,必要時他或許可以送向可薇去醫院,她看起來真的不太好。
化妝室內,向可薇靠在洗手臺前乾嘔,這幾天她都沒什麼胃口,就算吃了也吐光光,今天一早心情就糟透了,現在她根本沒東西可吐,但還是反胃。
柳若詩輕拍她的背,「有沒有好一點?」
「懷孕都那麼辛苦嗎?那我以後打死都不要懷孕,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媽那麼偉大。」凌尚柔看著向可薇痛苦的模樣感嘆。
「這是體質關係吧。我有一個朋友,懷孕的時候還是吃得好睡得好,完全沒有孕吐的煩惱。」柳若詩說。
「唉!可憐的可薇,莫名其妙不知道懷了誰的種,還要忍受孕吐的痛苦。」凌尚柔抽出面紙,心疼的遞給好姊妹。
「小心隔牆有耳。」顏子蘋瞪了凌尚柔一眼。可薇懷孕是祕密,她在化妝室裡講,萬一被聽到怎麼辦!
「喔。」凌尚柔和柳若詩聞言馬上噤聲。
不過還是太遲了。凌尚風在女性化妝室門口頓下腳步,他原本只是想在這裡等,等她們出來後載向可薇去就醫,沒想到竟聽到這樣的祕密。
向可薇懷孕了!
莫名其妙不知道懷了誰的種……小柔是這樣說的吧!他應該沒有聽錯。
會是他的嗎?
兩個月前的那一夜,他該不會在她身上留下了不該留的東西,或者……她不只跟他發生過關係?
但想到她那天懊惱不已的模樣,他很清楚她不是那麼隨便的女子。
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極有可能是他的,而她卻沒有告知他。她打算怎麼做?獨自生下小孩扶養,還是拿掉?
不行,他得搞清楚,他不能連自己有了個孩子都不知道,也不能讓自己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當晚,凌尚風輕輕敲了敲妹妹的房門。
凌尚柔因為敵不過奶奶的哀求,所以暫時搬回家裡住了,她現在簡直就是個乖小孩,早上有徐御凡接她上班,晚上有徐御凡送她回家,生活無趣得不得了。
「小柔,還沒睡吧?」
「沒啊。」哪有這麼早睡,她是夜貓子耶,越晚越清醒,白天狂度咕。
凌尚風進入她房間,拉了張椅子坐下。
凌尚柔奇怪的看著大哥的舉動,「哥,找我有事嗎?」她最近很乖耶,一沒上夜店、二沒釣男人,不會是那個徐御凡又跟大哥胡說八道什麼了吧!
凌尚風清了清喉嚨,開口問:「向可薇她身體還好吧?」
凌尚柔一愣,「她……她很好啊!」要命,為什麼突然提這個,害她差點守不住祕密。
他又問:「她有去看醫生嗎?」
「有啊!」這個問題不用思考。可薇確實有去看醫生,醫生證實她懷孕兩個月。
「醫生說怎麼樣?」
「醫生說叫她要注意身體啊!盡量不要太操勞,孕……」凌尚柔險些說漏嘴。咬咬牙,又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大哥,「你幹什麼那麼關心她?」
「她懷孕了對不對?」凌尚風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反倒直接說出他已經知道的事。
凌尚柔訝異不已,張大嘴巴瞪大眼,「你……你怎麼會知道?」
說完,她立刻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可薇說這是天大的祕密,除了她們四個之外不可以讓第五個人知道,她居然這麼輕易就被套出話來。
凌尚風面不改色,緩緩說:「妳們在化妝室裡說的話我全聽到了。」
凌尚柔暗自咬牙,果然被子蘋說中了,隔牆真的有耳。
她站起身,用很嚴肅的口氣對自己哥哥說:「我跟你說喔!這是祕密,關係到可薇的人生,你絕對絕對不可以說出去,就當沒聽過這件事、完全不知道就行了。」
「她懷的是誰的小孩,妳知道嗎?」他屏氣凝神問。
「這是一個意外。」凌尚柔嘆息搖頭。
「什麼樣的意外?」他挑眉。
凌尚柔又嘆了口氣,「這個說來話長。」
「我有很多時間,妳可以慢慢說。」他很有耐心。
這個時候他就不禁要慶幸還好小柔是向可薇的好友,還有這個管道可以打聽,否則要知道向可薇的事,他還真不知從哪問、要找誰問。
「可是……可是這是我們的祕密耶,我不能告訴你!」凌尚柔轉過頭。開玩笑,她可是講義氣的人耶,好姊妹的祕密怎麼可以隨便說出口,自己親哥哥也不行。
凌尚風看了自己妹妹半晌,決定誠實以告。
「如果我說,這個小孩有可能是妳哥我的,妳說不說?」
凌尚柔愕然轉頭,一臉難以置信。「哥,你……你在說笑吧!」
他看著妹妹,「我現在很正經的問妳,她為什麼會有那個孩子?妳最好把妳知道的都老實說出來。」
凌尚柔一時間無法消化大哥說的話,喃喃自語道:「難道……可薇一夜情的對象是你……」天啊!這太震撼了。
「她除了和妳去酒吧那一夜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對象?」他必須知道才能確定那孩子是不是他的。
「當然沒有啦!拜託,那一夜已經讓可薇夠懊惱了,哪還敢找別人!」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可薇一夜情的對象會是大哥。
到這裡,凌尚風已經可以確定了,那個小孩百分之百是他的。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這件事?」他心裡有股怒氣。
向可薇要他忘了那天所發生的事,連懷孕了也不肯告訴他,她就是要跟他撇得這麼清?就算要跟他分道揚鑣,他總有權利知道自己曾有過一個孩子吧!
「我怎麼知道那是你的孩子啊!」凌尚柔很無辜。她腦袋還有點渾渾噩噩的,原來自己是可薇肚子裡孩子的姑姑。
「那她打算怎麼處理寶寶?」他繃著臉問。
看凌尚風不太對的臉色,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凌尚柔,眼下也不敢隱瞞,支支吾吾的開口。「可薇她……她已經……已經約好時間了。」
「約好什麼時間?」
凌尚柔一口氣說出來,「做人工流產手術的時間。」
凌尚風的臉色更陰沉,「她沒告訴妳,她小孩的爸爸是誰?」
「就是沒有,你剛剛一說,我被嚇得三魂掉了七魄。」她真的震驚、太震驚了!
臭可薇,還說她們是好姊妹,還說她們四個之間沒有祕密,這麼大的事她居然沒有告訴她,好過分。
「時間?」凌尚風突然問。
凌尚柔一愣,「什麼時間?」
「向可薇去墮胎的時間!」
「喔。」事到如今想隱瞞也瞞不住了,她要是不老實說,大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星期三下午兩點,子蘋要陪她去。」
天殺的!該死的向可薇,居然打算私下把小孩拿掉。
「哥,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吧!你——沒有騙我吧?」凌尚柔再次確認。
「我像在跟妳開玩笑嗎?」凌尚風怒視她,煩躁地說。
「那你想怎樣?可薇從沒跟我提過那個小孩是你的,她已經決定要把那個孩子拿掉了。」
雖然可薇有足夠的能力養活小孩,但是之前的偷吃事件對可薇已經是很大的打擊了,現在又來個未婚懷孕……她會做這樣的決定其實也可以理解。
「我目前還沒想到,不過我會去找她談。」該不該留下這個小孩,他還要仔細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