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深2026/01/26

《他倆孽緣深》深深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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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系列LE1044《他倆孽緣深》深深

第10章
溫舒蕾像母親一樣,懷孕到第七個月孕吐的狀況才漸漸緩解。
被關在家裡整整三個月,以為她終於可以復工了,無奈四位爸媽不准,她只好繼續做一個待產的閒妻,委屈杜豫琛繼續分身幫她到補習班代課。
一個杜豫琛不必上課的夜晚,溫舒蕾的房裡,他再度埋首修改劇本,書桌上放著一臺筆電以及幾本記事本。
「還是不滿意嗎?」她從他身後溫柔地圈抱住他,關心的問道。
她已經懷孕三十六週了,每一天她都閒得發慌,他卻忙得像顆轉個不停的陀螺,可想而知等電影開拍之後他將會有多忙碌。
杜豫琛停下手,將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妳覺得我為什麼會記錄那些第一次?」
這幾個月為了寫劇本,他請她更詳細的告訴他他們之間相處的點滴,當然也包括他們的父母還有他那一群死黨,但他還是有幾個疑點想不透,這個問題就是其中一個。
「這個嘛……」溫舒蕾低下頭想了想,突然拍了下手,猛地抬起頭來,「啊!我想起來了,我媽最喜歡出的一個作文題目就是『我的第一次』,我記得你寫的是你第一次和你爸媽出國玩的事。對了對了,那時我媽一邊改作文還一邊笑著跟我爸說你們班的男生好早熟,竟然有好多個都寫和女生的第一次,我爸就很好奇把那些作文本拿來看,一直笑說他們好純情、好可愛。」
他瞇起眼睛,「原來妳都偷看我的作文。」
難怪她會偷看他的記事本,原來她是一個慣犯。那他呢,他有沒有偷看她的作文?一定沒有,因為他聽岳母說,他國小的時候是一個連校長都超喜歡的模範生,讓她在學校超級有面子。
「哎喲,那不是重點好不好。」她接著又道:「原來你是一個悶騷男。」
這只是猜測,說他是一個悶騷男還太早。杜豫琛再提出另一個疑點,「那我們呢?我們都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
「有啊,我們有吵架也有打架啊。」
「我是說和別人。」
「和別人?」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往事,溫舒蕾立刻裝傻,因為她不想讓他知道後又自責,「沒有啊,你是公認的模範生耶,怎麼會和別人發生不愉快。」
「所以都沒有女生因為嫉妒妳和我走得很近找妳的碴?也沒有男生看不爽我和妳走得很近找我的碴?」
高中和大學就不說了,因為他們不同校,國小沒有他也可以接受,國中呢?叛逆的青春期,沒有很奇怪吧?
「我們那個年代還很單純,沒有那種事。」見他仍是一臉狐疑,溫舒蕾趕緊轉個彎,務必讓他釋疑,從此不會再追問她這件事,「不對,我這邊是沒有,你那邊說不定有喔!」她立刻佯怒的質問,「你說,你是不是在爸媽那邊聽到了什麼沒告訴我?」
說完,她才覺得可疑,說不定真的有男生因為他和她走得太近而找他的碴,只是他隱瞞得很好沒被發現而已,就像要不是過年他那一票死黨相約來家裡走春,大家吃吃喝喝聊得太開,有人不小心說溜嘴,她和四位爸媽都還不曉得他在美國也做配音工作呢。
真是,要說她比自己優秀、受歡迎就直說,何必拐那麼大個彎呢?杜豫琛沒回答她的問題,繼續問道:「那妳覺得我為什麼又會喝醉酒?」
他說得不清不楚,但溫舒蕾可聽明白了,她拿起書桌上記錄著這件事的記事本,翻了幾頁,「這個日期……」她凝思著,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對了,我好像就是在這一天告訴我爸媽我在英國結婚又離婚的事。」她放下記事本,再往下推測,「一定是我爸媽告訴了你爸媽,你爸媽又打電話告訴你,你覺得被我拋棄了,所以難過得跑去喝酒……
「你也知道你這個人的報復心有多重,但我遠在天邊,你沒辦法將我就地正法,所以你就用和別人結婚來報復我,對,一定是這樣的。」說完,她覺得自己簡直是福爾摩斯再世,這麼難的謎題都被她破解了。
厚,他都不曉得她的臉皮這麼厚,杜豫琛想搖頭了,「溫舒蕾,妳都不怕被牧牧聽到笑妳嗎?」
「嘿,你別以為不可能喔!」她言之鑿鑿,「你忘了嗎,你只是還沒有發現你真正愛的那個人是我,但是你的心……」她點了點他的心口,「可是很誠實的呢。」
關於這一點,他確實無法反駁。「所以妳非常有可能是我唯一的女人?」說完,他才發現這個意外的收穫。
「你醉死了,誰知道你有沒有跟蘇珊……」溫舒蕾話語一頓,搖了搖頭,「或許你和蘇珊沒有,但看看你現在的『食量』,怎麼可能那麼多年沒有跟別的女人……不可能。」
「嘿,妳別以為不可能。」杜豫琛自得的還她一句,「那兩個人都可以證明我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男人,所以我非常有可能……」意思到就好,不用說得太明白。
瞧他得意的……她看不下去的回道:「我就是你不負責任的證明。」
想想那一天的景況,她都還沒搞清楚狀況他就把她吃了,這樣不叫不負責任的行為,什麼才叫不負責任的行為?
聽她這麼說,他不想搖頭也得搖頭,「妳覺得我那一天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嗎?」
溫舒蕾高高抬起下巴,「不是嗎?」
「當然不是,如果我不是已經認定了妳,我絕對不會碰妳。」杜豫琛發現她實在是太不了解他的心了,「雖然是我猜測的,但妳想不想聽聽我的另一個祕密?」
她還來不及感動,就又被他的話給吸引了注意力,「什麼祕密?」
「我不只要給妳一個孩子,還要給妳一個丈夫。」
「什麼?」溫舒蕾驚呼,隨即想起那一夜他對她說的話——
原諒我只能這樣愛妳。
「照妳說的,我不同意妳做一個未婚媽媽,我又怎麼可能給妳一個孩子,這說不通啊,不是嗎?」他會改變心意一定有理由,而負責她的一生,是他唯一想到的理由。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想法,我一定不會接受的。」說完,溫舒蕾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有計劃故意先和我……」
杜豫琛點點頭,「妳都有我的孩子了,嫁給我不是天經地義嗎?」
他說得輕鬆,但溫舒蕾卻感到心裡沉甸甸的,「我真的沒有……對不起。」
雖然他的猜測和她給蘇珊的說法不謀而合,但她只想到他會想留下來照顧她和孩子,沒想過他會想和她走到結婚這一步。
他輕撫著她失去笑容的臉頰,「妳不用覺得對不起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何況這只是我的猜測,未必是真的。」
「不,依你的個性,你真的會那麼想、那麼做。」
看她心情變得這麼沉重,杜豫琛不禁有點後悔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舒蕾,說真的,我愈來愈覺得我是愛妳的,只是像妳一樣隱藏起來而已。」
「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杜豫琛一頓,又道:「妳是因為我們十八歲的那個誤會,才決定把對我的愛藏起來,我呢?我又是為了什麼……」
說到這裡,他的頭突然疼了起來,他揉著太陽穴,又來了,每次只要他一想到這個問題,他的頭就會痛,讓他無法再深思。
見狀,溫舒蕾擔心的問:「豫琛,你怎麼了,頭痛嗎?」
杜豫琛笑著安撫道:「一下下就好了,沒事。」
等他不再頭痛,她追問道:「你常常頭痛?」
「偶爾。」
為了他好,這個話題應該到此為止,但溫舒蕾忍不住想說,「豫琛,假設你的猜測是對的,你之前問我,我為什麼會覺得你可能不會愛我,那你有沒有問過你自己,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可能不會愛你?」
他沒有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但他和偉倫談過類似的話題,於是他平靜的回道:「因為妳結婚了。」
這也是她心裡的答案,「我們都太在乎對方了,所以寧願對方好就好,我們之間的誤會才會像雪球一樣愈滾愈大,如果我當初能勇敢一點、坦白一點,那麼不管我們是變成情人還是繼續做兄妹,至少我們不會錯過這中間的時光。」
「舒蕾……」
溫舒蕾捧住他的臉,「不要再勉強自己去回想,你知道你痛,我的心更痛,也不需要再試著向我證明過去你給我的愛是什麼感情,因為你已經愛上我,這才是最重要的,懂嗎?」
「舒蕾……」瞧瞧她,教他怎能不愛她愛到死心塌地?
「好了。」她拍拍他的臉,覺得這樣肉麻兮兮的場景真的很不適合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裡,「說說你的電影吧,你和偉倫哥哥他們真的決定讓我的學生們在你們的電影裡湊一腳?」
她知道他是好意,想讓她的學生,也就是他幫她代課的這三班學生參與他的電影,想演戲的去演戲,想做幕後的去做幕後,一來讓他們賺一點零用錢,二來增加一些他們的人生經驗,但這麼做不會太冒險嗎?畢竟他們還那麼年輕,也都是門外漢。
老婆這麼體貼,他當然要當一個更體貼的老公嘍,杜豫琛飛快的調整好心緒,配合地道:「反正我們有需要,他們也有興趣,妳不用擔心,我會把他們的工作排在暑假,不會耽誤到他們的功課。」
她哪是擔心這個,「你們真的是初生之犢,很敢衝哦。」
找來的演員不是素人就是半路出家的外行人,幸好有幾個演技精湛的老演員答應演出,不然她懷疑這部電影的票房衝得上去。
「對了。」杜豫琛想起那個他早該向她報告的好消息,「李悅老師已經答應把補習班借給我們拍片了,還有學校我也借好了,我是傑出校友嘛。」
他也不用擔心拍片的資金會不足的事,因為父親和岳父都說要投資追夢人。
臭屁鬼!不知道是不是近墨者黑,溫舒蕾發覺自從杜豫琛和他那一票死黨天天混在一起後,他愈來愈像她認識的那個杜豫琛了,「電影打算什麼時候開拍?」
「等妳生產完吧,這樣我才能專心工作。」
「那男主角呢?你不是說來試鏡的那幾個偉倫哥哥都不喜歡。」
「小瀞有介紹她的一個學長,明天會過來試鏡,不然這樣好了,我明天帶妳去工作室,妳也來當評審,看看……」
溫舒蕾又一次含笑聽著他眉飛色舞的暢談自己的電影夢,快了,他的夢想就快實現了,真好!
清明節過去,離溫舒蕾的預產期剩下不到半個月,想到產後她得待在家坐月子一個月哪兒都不能去,之後又得帶小孩,她怎能不把握她還可以一個人無憂無慮四處趴趴走的大好機會,出門玩個過癮。
星期五的傍晚,嬰兒用品店裡,溫舒蕾看到什麼都想買,可惜她不能提太重,不然她一定把那隻好可愛的小木馬打包回家。
「舒蕾,妳看這個,好可愛喔!」何怡萱拿著一雙小鞋,身上也明顯的飄著孕味,她懷了蜜月寶寶。
「妳喜歡啊?我買給妳。」溫舒蕾興匆匆的說。
「好啊好啊。」才開心的說完,何怡瑄就垮下臉來,「不行,我婆婆說我不能提東西。」連東西都不能提了,班當然也不能上嘍,她這才會在非假日與溫舒蕾一同出來逛街。
「拜託,才一雙小鞋而已,是能有多重?」
「我婆婆說買了一件就會想買第二件,然後就會愈買愈多,乾脆全部禁止,一勞永逸。」何怡瑄說得好哀怨,知道婆婆是疼惜她,但她卻少了好多當媽媽的樂趣。
「叫妳家的司機過來提。」
「我婆婆說不可以,司機要專心看顧我,雙手一定要隨時空著,如果我不聽話,以後就不讓我一個人出門了。」
溫舒蕾原本還好羨慕何怡瑄都不會害喜,沒想到日子過得和她一樣苦,她同情的拍拍好友的手臂,「沒辦法,誰教妳要那麼好運,嫁入豪門又有一個那麼疼愛妳的婆婆。」
「我哪有嫁入豪門,我……」隨著溫舒蕾的逼視,何怡瑄很不甘願的癟嘴承認,「好啦,是小豪門。」
「妳老公同意等妳坐完月子就讓妳出去上班,那妳婆婆呢?也同意嗎?」
「不知道,我老公說如果到時候我婆婆不同意,他會幫我向我婆婆關說。」
看著好友一臉後悔得要死的表情,溫舒蕾心有戚戚焉的說:「早知道就不嫁了對不對?」
何怡瑄還來不及回答,手機鈴聲便響了,她從包包拿出手機,是婆婆打來的,她馬上接聽,「是,媽……好,我馬上回去,再見。」結束通話後,她連雙肩都垮了下來,好不無奈的說道:「我婆婆說燕窩燉好了,晚餐也快煮好,叫我趕快回家。」
溫舒蕾光聽就想吐了,「厚,請妳不要在我面前說那兩個字,也請妳不要在我面前說另外那兩個字,拜託。」
何怡瑄知道好友一聽到晚餐這兩個字就會覺得不舒服,畢竟每天都被長輩餵食,可是另外那兩個字是什麼?「雞湯嗎?」
一陣反胃感湧起,溫舒蕾連忙捂著嘴,悶聲道:「叫妳不要講出來妳還講出來!」
連續喝了大半年的雞湯,任誰都會受不了好嗎?
「我得回去了,我們走吧。」她答應過溫媽媽了,怎麼帶舒蕾出來就怎麼帶舒蕾回去。
「可是我還想再……」本來溫舒蕾是想說她還想再逛一下,但臨時改變了主意,「妳送我去補習班好了,我好久沒看到我的學生了。」
今天是星期五,是高三那班的課,學測的成績已經公布,她再不快去看看他們,等她坐完月子,她可能就看不到全部的學生了。
「可是我答應溫媽媽……」
「那兒有豫琛在,一樣啦。」溫舒蕾快意的勾著她手臂,「快走快走,免得妳婆婆又打電話來催。」
就這樣,何怡瑄先送溫舒蕾到補習班才回家。
補習班的大樓外,溫舒蕾挺著大肚子,身穿一件今年春夏最流行的孕婦裝,腳踩平底鞋,側揹著一個皮包,身邊不斷有學生經過,她含笑環視著熟悉的景物,不由得想,她好久沒來這裡了,還真有點兒想念呢。
「溫老師?」
終於有一個女學生認出她來,溫舒蕾拉大笑容朝那個女學生擺擺手,「哈囉,林沛恩,好久不見。」
雖然溫舒蕾的身材圓潤一些,但也沒有胖多少,只是她以往短褲的火辣打扮太深植人心,才會讓學生一時無法認出她來。
「真的是溫老師!」林沛恩開心的跑向她,「哇,溫老師,妳的肚子這麼大了,是男生還是女生?」
「不知道耶,醫師說現在規定不能說寶寶的性別。」
「溫老師要上去看看大家嗎?」見她點頭,林沛恩立刻扶著她走進大樓,「溫老師,妳怎麼都沒來看我們?」
「我也想啊,但是有人不准。」說什麼學生趕上課橫衝直撞的,她要是不小心被撞到怎麼辦?不行,太危險了。
「誰?杜老師嗎?」
「不然還會有誰?」提到杜豫琛,溫舒蕾就不能不偷偷探聽一下,「沛恩,妳老實告訴我,杜老師教得怎麼樣?」
「很棒啊,我的英文成績進步很多,我爸媽好開心呢。」
她爸媽開心了,換自己不開心,「妳的意思是他教得比我好?」
「不是啦。」林沛恩突然臉紅,「杜老師說要爸媽答應,暑假才可以和他一起玩電影,那我一定要表現好一點啊,不然怎麼去?」
藉口!溫舒蕾小小聲的調侃她,「妳喜歡杜老師哦?」
「沒有啦。」林沛恩趕忙轉移話題,「溫老師,電梯下來了,那我就不陪妳嘍,等會兒見。」
才三層樓而已,而且電梯通常要等很久,也不一定擠得進去,因此在此補習的學生大都爬樓梯上下課。
看著林沛恩害羞逃跑的背影,溫舒蕾不禁感嘆,好懷念啊,那一段青澀的歲月。
她坐上電梯,又有幾個學生認出她來,她笑著與他們寒暄。
叮!三樓到了,電梯門打開,學生們不約而同的為大腹便便的她開道。
睽違半年多,溫舒蕾再度走進李悅英文補習班,迎接她的不只是問好聲,還有一串又一串的驚叫聲。
學生們圍著她抱怨她怎麼這麼久才來看他們、好奇的看著她的大肚子問寶寶多大了,同事們則是恭喜她要當媽媽,建議她婚宴和滿月酒一起辦,整個大廳鬧烘烘的,直到一道偉岸的身影從教室裡走出來——
「溫老師,妳偷跑來的哦?」一個男學生在她的身邊低聲說完就快速閃人。
「溫老師,妳完蛋了,妳老公生氣了。」又一個男學生在她身邊低語,說完之後一樣快速閃人。
「溫老師,保重了。」再一個男學生在她身邊好意送上贈言,說完,繞過已近在眼前的杜豫琛快逃。
「聽說妳今天和何怡瑄去逛一下嬰兒用品店就會回家。」杜豫琛神色陰沉的瞅著她,要不是她再三保證一定會讓何怡瑄接送,不會一個人落單,她都快生了,誰會答應讓她一個人出門。
「呃……」想不出一個脫罪的好理由,溫舒蕾明哲保身的乖乖認錯,「對不起嘛,人家下次不敢了。」
「妳還想有下次?」
「沒有,沒有下次了。」
「走。」杜豫琛攬著她,「我送妳去坐車。」
「不用了啦,上課時間快到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好了。」見他仍固執的不放開她,溫舒蕾只好拉下他攬著她的那隻手,用雙手緊緊握住,認真的凝視著他,堅定的道:「你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可以的。」
他真的很不高興,「妳為什麼……」
「好啦,你不要生氣了嘛,我發誓。」她抬起右手,「我以後不會再一個人來找你了。」
「妳真的是……」杜豫琛被她氣到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快進教室上課,學生們都在等你了。」
「一到家馬上傳簡訊給我。」
「遵命。」她做出一個敬禮的動作。
杜豫琛想想還是不放心,「我請輔導老師……」
「不用啦。」溫舒蕾推著他進教室,「我又不是小孩子,你……」
「好好好,妳不要那麼用力推我,我自己走。」他再一次嚴正命令,「立刻、馬上坐計程車回家。」
「是,杜老師。」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溫舒蕾才受不了的猛搖頭,她只是懷孕,又不是……想到這,她突然有些內急,唉,懷孕的女人就是這樣,沒再想下去,她快快上廁所去。
這時,一名男學生一邊看著手錶,一邊急急忙忙衝過大廳,糟糕,他遲到了。
他輕輕打開教室的門,蹲著身體偷偷摸進去,希望不要被杜豫琛發現他遲到了,因為遲到要扣分,這樣他可能就演不到有對白的角色了。
坐在最後一排的林沛恩發現他後彎下身小聲的道:「陳俊廷,你怎麼現在才來?」
「社團耽擱了。」
「真可惜,溫老師今天有來說。」
「什麼?」他叫了出來,連忙捂著嘴,「溫老師離開很久了嗎?」
「杜老師才剛進來,溫老師應該才剛走,你剛剛沒遇到她嗎?」
「妳幫我保管一下。」他放下書包,再偷偷摸出去,心裡想著,如果可以見到溫老師,他被扣分也值得。
上完廁所的溫舒蕾,非常聽話的立刻、馬上回家,看到電梯門正好關起來且往上升,她決定走樓梯,因為母親說了,多爬樓梯好,多爬樓梯孩子會比較好生,於是她扶著樓梯的扶手,一階一階的慢慢往下走,沒發現有一個人從她自廁所出來後,便一直默默跟著她。
她的幸福被溫舒蕾奪走了,溫舒蕾現在的幸福應該是她的!
相隔大約五個階梯,張萃珉像個幽靈似的跟著溫舒蕾,她的美夢破碎了,都是溫舒蕾害的,是溫舒蕾折斷了她飛向幸福的翅膀,是溫舒蕾阻擋了她走向幸福的道路,是溫舒蕾的錯,如果沒有溫舒蕾就好了,如果沒有溫舒蕾就好了……
惡念充斥張萃珉的心,在一個轉彎後,她向前與溫舒蕾拉近兩個階梯,她的手也緩緩的抬起,正當她要伸出手推倒溫舒蕾的瞬間,藉著扶手的支撐而大步大步急躍下樓的陳俊廷,一轉彎才發現樓梯上有人,但他已往前跳剎不住身體,就這樣撞上了張萃珉。
突然被人從身後猛力一撞,雖然張萃珉本能的抓住扶手想穩住身體保護自己,但由於她和溫舒蕾的距離實在是太接近了,所以還是無法避免的產生了骨牌效應,溫舒蕾就這樣被她撞得摔下樓梯。
「好痛!」溫舒蕾倒在地上,抱著肚子痛苦的哀叫,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她的肚子好痛。
闖禍的陳俊廷見狀,立刻害怕得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溫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張萃珉早已嚇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這個學生早一步不小心撞到她,那現在害溫舒蕾摔下樓的兇手就是她了。
「血!」陳俊廷驚慌不已的指著溫舒蕾的腿大叫,「溫老師,妳流血了,怎麼辦?溫老師!」
這時,旁邊傳來一句「我叫救護車了」。
聽見有人叫救護車了,張萃珉也想起得快點通知杜豫琛這件事,她大聲叫喚著,「同學、同學。」
「啊?我嗎?在叫我嗎?」陳俊廷這才發現他撞到的人是補習班的另一個老師張萃珉,「張老師,妳快點救救溫老師,溫老師流血了!」
他說話的同時,張萃珉已下樓來到溫舒蕾身邊,「你快去叫杜老師過來。」
「對,杜老師,好,我馬上去。」說完,陳俊廷火速往三樓衝。
「舒蕾,妳還好嗎?」
溫舒蕾抓住張萃珉的手臂,痛到臉色泛白,直冒冷汗,「孩子,一定要救孩子。」
「沒事的,救護車就快到了,妳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舒蕾!」杜豫琛大喊著衝下來,看見溫舒蕾抱著肚子,還流著血躺在地上,他的一顆心全碎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不敢移動她,牽握起她的手,眼眶裡滿滿都是淚水。
「豫琛,先救孩子,答應我,一定要先救孩子……」溫舒蕾虛弱的請求著,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愈來愈模糊。
杜豫琛搖著頭,「不可以,我不能失去妳!」
「豫琛,求求你,一定要先救孩子,一定要……」
「舒蕾?舒蕾?」見溫舒蕾似乎陷入昏迷,杜豫琛心急的喊道:「妳醒醒啊,舒蕾?舒蕾?」
「豫琛……」張萃珉也忍不住哭了,這不是她想看見的結果,更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不是……
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杜豫琛抬起頭來,看見此刻應該在教室裡上課的張萃珉人竟然在這裡,一個念頭登時在他的腦海中升起,「妳……」一陣猛烈的頭疼讓他不由得瞇起一隻眼睛,也令他無法把想說的話說完。
張萃珉搖著頭,想說不是她害的,卻發不出聲音。
「杜老師,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陳俊廷跪在地上大聲認錯,「是我急著見溫老師跑太快,沒注意到樓梯上有人,才會撞到張老師,張老師才會撞到溫老師的,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又不是故意的,也已經這麼自責了,自己怎好再責怪他。杜豫琛好恨,緊緊將溫舒蕾的手握住,他只能怪自己,是他的錯,他不該讓舒蕾一個人回家的,是他沒有把她保護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不久,救護車來了,經過醫護人員的檢查,發現溫舒蕾似乎有胎盤剝離的現象,必須馬上送到醫院進行緊急剖腹生產,否則胎兒和母親的生命都會有危險,在醫護人員用擔架將溫舒蕾抬上救護車同時,杜豫琛也坐上救護車,直奔最近的醫院。
不幸中的大幸,離補習班最近的醫院正好是沈茹芬任職的長興醫院,而她人也正好就在醫院裡。
手術房外,杜豫琛懊悔不已地不斷用後腦撞著牆壁,都是他的錯,他應該送舒蕾去坐車的……不,他應該送她回家的,都是他的錯。
他痛罵著自己,頭愈撞愈用力,突然間,一個畫面閃過腦海,他胸前掛著兩個書包,揹著衣物骯髒凌亂且身上明顯有多處傷痕的溫舒蕾,他意識到這是他失去的記憶,他更加用力的回想,他要想起來,他要全部想起來。
一個畫面接著一個畫面閃過……突然他的記憶像是被按了復原鍵一般,瞬間完全恢復了,他心忖,他是愛她的,他果然是愛她的。
這時,兩家的父母趕來了。
「豫琛,發生什麼事,舒蕾怎麼會進醫院了呢?」關宜雰憂急的抓著他的手臂問,緊張到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杜豫琛極為自責地道:「對不起,我又沒有把舒蕾保護好,對不起……」他垂下頭,落下眼淚。
聞言,關宜雰震驚的瞠大雙眼,「豫琛你……」
杜豫琛點點頭,「是的,我統統想起來了。」
關宜雰與丈夫相視一眼,知道杜豫琛指的是女兒國中時,曾經因他被學校的女學生集體霸凌的事,他們夫妻並不怪他,畢竟那些女學生是因為嫉妒、不懂事,才會聯合起來欺負女兒,她自己就是老師,處理過太多類似這樣的校園衝突,她能夠理解。
當時,除了頭一天,豫琛像今天這樣哭著向他們道歉,之後就表現得像個沒事的人一樣,但是她知道,他其實非常自責,他比被霸凌的女兒更加需要做心理輔導,可學校的輔導老師卻因為他不是事件的當事人而忽視了,而比起琴君,她更適合做開導他的那個人,因此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會私下找他談話。
後來,他的心情雖然平復了,但他還是整個人都變了,他不再是師長們眼中的模範生,也不再是同儕們心目中最可靠的那個領袖,他不再在乎除了女兒以外的人或事,一心只想做女兒的守護者,也才會跟著女兒一起去補習,要不然以他的成績根本不需要補習。
「豫琛,那不是你的錯。」關宜雰不捨地道。
「不,是我的錯,我應該要送舒蕾回家的,要不是我貪玩,留在學校和同學打球,舒蕾就不會被同學霸凌了,要不是我太大意,讓舒蕾一個人回家,舒蕾就不會在補習班發生意外,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關宜雰聽得好心疼,「豫琛……」
她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但現在看來,他根本沒有走出來,當年霸凌事件的陰影還留在他的心中,變成他趕不走的心魔。
見妻子勸說無效,溫紹茗走上前來,準備用強硬一點的方式勸他,也發覺自己太小看當年那個霸凌事件對他造成的傷害,「既然知錯,就要振作起來,舒蕾和孩子需要你。」
他們都想錯了,豫琛不是沒辦法把女兒當成異性看待,而是認為對女兒來說,哥哥這個位置才是最好的位置。
杜豫琛抬起頭來,「爸爸……」
「快點把眼淚擦一擦,這麼懦弱怎麼保護你的妻子和孩子。」
杜豫琛這才趕緊擦乾眼淚,爸爸說的對,他得振作起來,舒蕾和孩子都需要他,他不能讓他們失望。
面對此情此景,周琴君不知自己能說些什麼,只能感激的看著關宜雰。
關宜雰發現後,走過去緊緊握住至交的手,「沒事的,舒蕾和我們的小寶貝都會沒事的。」
周琴君忍住眼淚,緊緊反握住好友的手,點了點頭。
見杜繼賢也是一臉感激的看著自己,溫紹茗走過去拍拍老友的背,「放心,老天爺這一次也一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杜繼賢點頭,希望如此。
這時,手術房的門打開來,一名護士走了出來。
「溫舒蕾的家屬?」
一聽,五人全圍了過去,「在這裡。」
「沈醫師請我先出來轉告各位,寶寶的情況大致正常,是兒子,但為求安全起見,沈醫師讓寶寶先住進保溫箱,產婦的手術已順利完成,等會就會推到恢復室再轉普通病房。」
聽到的都是值得期待的好消息,關宜雰登時喜極而泣,「謝謝妳,也請妳幫我向沈醫師說一聲謝謝。」
護士微笑點頭,轉身又進手術房了。
太好了,舒蕾和孩子都平安,杜豫琛由衷感謝上蒼,真是太好了!
 
尾    聲
兩年又七個月後。
「小金人,騎馬馬,小金人,騎馬馬。」大床上,一個小男孩一手拿著一個他最喜歡的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牧牧!」剛上完廁所從浴室走出來的溫舒蕾見狀,驚嚇大叫,「你怎麼又把爸爸最重要的寶貝拿來當玩具玩?」說著,她拿走兒子手裡的兩個電影獎座,「媽媽不是告訴過你了,這不是玩具……」
她的聲音消失了,因為她手上的東西消失了。
「牧牧來,」吃飽飯上樓來,準備和妻子一起收看金馬獎頒獎典禮Live直播的杜豫琛,再把兩個電影獎座放回兒子手中,「牧牧不要聽媽媽亂說,爸爸最重要的寶貝是牧牧,是牧牧才對。」
話說,溫舒蕾已經當了兩年多的職業婦女,她現在依然是補教老師,也依然是李悅高中英文補習班的招牌之一,為了好好照顧兒子,她把課調整為每週的二、三、四,這會兒才會沒被工作纏身,能守在電視機前,和丈夫一起觀賞金馬獎頒獎典禮。
而杜豫琛恢復記憶後,由於他和蘇珊的約早到期了,如果有美國的公司想找他合作,他都只接能在臺灣完成的案子,至於美國的房子,他請了人定期整理,這樣之後還可以兩家人一起去度假。
牧牧開心的點點頭,「爸爸,我還要。」
杜豫琛溫柔的撫著兒子可愛的小臉蛋,笑問道:「牧牧還想要什麼?」
「小金人和小金馬。」
「呃……」杜豫琛這下窘了,他不應該問兒子的。
這時,電視螢幕上出現黎瀞的大特寫,牧牧餘光瞥見,立刻叫道:「啊,是瀞瀞阿姨。」語畢,他丟下手中的獎座,快快爬下床,跑到電視機前,「爸爸你快看,是廷廷叔叔、倫倫叔叔,還有……」
是的,這一群隸屬於追夢人的演職員會現身走紅地毯,是因為追夢人出品的電影今年也有入圍。
「黎瀞小姐,妳去年以湯導所執導的『愛妳的美好時光』奪得最佳新人獎,恭喜妳今年又以湯導所執導的『追夢吧兄弟』入圍最佳女主角獎。」紅地毯的男主持人手持麥克風訪問著黎瀞。
黎瀞微微一笑,「謝謝。」
她今天穿著一襲低胸、開高衩的黑色晚禮服,露出雪白的香肩及修長的美腿,十分吸睛。
「妳今晚有信心得獎嗎?」
黎瀞笑盈盈的靠近麥克風,眼底盡是自信,「杜老闆交代我一定要說,我當然有信心得獎。」
「祝黎瀞小姐能再次奪得大獎。」
「湯導。」女主持人接手訪問,「恭喜你今年再次入圍導演獎。」
「謝謝。」距離湯偉倫上次穿上整套正式西裝,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你今年有信心得獎嗎?」
「入圍就是肯定。」湯偉倫說著場面話,可也不忘搞怪,「口碑和票房才是我的純元皇后與愛妃甄嬛。」
「祝福湯導。」女主持人接著訪問陳俊廷,「俊廷,你是今年最年輕的新人獎入圍者,你應該非常開心吧?」
「是。」陳俊廷也是一身筆挺的西裝,年輕的臉龐充滿著夢圓的喜悅,「謝謝評審委員的青睞與厚愛,更謝謝我們杜老闆的提攜與栽培。」
「祝你今晚能把金馬抱回家。」訪問完畢,女主持人請他們往會場移動。
男主持人立時接棒,「好,頒獎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電視機裡認識的人都不見了,牧牧立刻失去了興趣,才正要再回到父母的床上玩他最愛的兩個玩具時,周琴君來了。
「牧牧,走,奶奶帶你去找外公外婆玩。」她知道今天是兒子的大日子,所以早做了安排。
「好。」牧牧朝父母揮揮手,「爸爸媽媽拜拜。」
「拜拜。」兩人異口同聲笑道。
周琴君牽住孫子的小手,「牧牧,外婆說今晚想跟你睡。」她一邊走一邊說,順手帶上房門。
房門一闔上,溫舒蕾立即將被兒子丟在床上的兩個電影獎座高高收好,這是豫琛努力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獎,怎麼可以讓兒子當玩具玩。
「豫琛,小瀞今年有機會得獎嗎?」她邊說邊走向早已在床上準備好等著她的杜豫琛。
「小瀞還年輕。」語畢,半臥的杜豫琛掀開被子,等她上床後,他又拉上被子摟著她一起看電視。
意思就是不會。溫舒蕾再問:「那俊廷有機會得獎嗎?」
說到陳俊廷,她不禁想起兩年前她在補習班摔下樓的那個意外,幸好陳俊廷的抗壓性不錯,把自責化為力量,不然以他當時的心情,他指考的成績一定會受影響,他更厲害的是能一邊唸父母希望他唸的法律系,一邊實現自己當演員的夢想。
「很拚。」
意思就是要看運氣。「那咱們的湯大導演呢?」溫舒蕾隨口問問,是的,她不關心,她一點也不關心湯偉倫會不會得獎。
「很有機會。」
她嚇了一跳,側過頭看著他,「真的?」
杜豫琛神祕一笑,「等著看吧。」
兩人沉默的看了好一會兒電視,溫舒蕾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開口了,「豫琛?」
「嗯?」
「所以你為什麼又喝醉酒?」
他失憶時問她為什麼他會記錄那些第一次,還有他有沒有因為她被男生找碴,後來他恢復記憶後,他都很阿莎力的回答她她猜對了,但就只有這個問題,他死都不肯回答。
「死心吧,我永遠不會告訴妳的。」
小氣鬼!溫舒蕾惱火的瞪著他,「那你總該承認,你是第一眼看到我就深深的愛上我了吧?」
第一眼?杜豫琛偷偷翻了個白眼,懶得吐槽她,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才七歲,哪懂得什麼是愛?
遲遲等不到他的回答,她正要追問,便聽見他說——
「得獎了。」
「得獎了?誰得獎了?」溫舒蕾驚叫著,連忙轉頭看回電視,「是俊廷,是俊廷得獎了,太棒了!」她趕忙找來手機,想撥電話到陳家道賀,不料陳母就先打來了,「陳媽媽,恭喜恭喜,養了個得金馬獎的兒子……好好好,我會跟杜老闆說……嗯,再見。」
她手裡抓著手機,轉頭看向她最愛的老公,「陳媽媽說謝謝你。」話落,她重重朝他的臉頰親下去,「這是我的謝意。」
杜豫琛轉過頭,「有誠意一點。」
「神經……」
沒錯,病字被他吃掉了。
還不到上主菜的時候,杜豫琛嚐夠了甜頭後,鬆手放過她。
厚!溫舒蕾喘著大氣,覺得他根本就是餓死鬼投胎,胃口才會無時無刻都那麼好,這讓她又忍不住翻起舊帳,「你說,除了我以外,你有過幾個女人?」
杜豫琛的雙眼直盯著電視機,不客氣的清算回去,「至少不像妳和兩個男人恩恩愛愛的住在一起生活那麼久。」
聽他這麼說,她瞬間氣到炸毛,「人家威廉和亞當哪像你,他們都是君子好嗎?」
「君子?」他冷哼一聲,「妳敢說妳沒有跟他們熱情的擁抱過?」
「我……」溫舒蕾一時語塞,頓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此擁抱非彼擁抱好嗎?」
當作沒聽見,杜豫琛繼續表達不滿,「妳敢說妳沒有和他們親熱的親吻過?」
「你耳聾啦,我剛剛說了,我們……」
「妳敢說妳沒有和他們一起睡……」
他根本沒在聽她說話,溫舒蕾氣炸的吼道:「沒有!」
聞言,杜豫琛忍不住笑了,「算妳還有一點羞恥心,知道不能隨便上男人的床。」
可惡!溫舒蕾忍無可忍的跨坐到他身上,捲起袖子,「杜豫琛,老娘今天要是不能制裁你,老娘就跟你姓!」
這他沒意見,不過她擋到電視了,他一個側身反制,她瞬間躺平,從一個撒潑的老娘變成一隻待宰的小白兔,「再吵就吃掉妳。」
迫於他的淫威,她不得不低頭,「好嘛。」
杜豫琛恢復原來的姿勢,他以為她也會恢復原來的姿勢,不料她竟然想下床,「敢離開這張床就吃掉妳。」
她火大的衝口而出,「吃就吃,怕你喔!」
他轉過頭,直直的盯著她。
見他的眼神愈來愈危險,溫舒蕾非常能屈能伸的立刻陪笑臉,「開玩笑、開玩笑的。」
「最佳音效獎,入圍的有——」
聞聲,杜豫琛在心裡哼道,算她運氣好!他再轉頭專心的看著電視。
幸運撿回一條小命,溫舒蕾閉緊嘴巴,不敢再招惹他。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輪到頒杜豫琛最關心的獎項,最佳導演獎。
「湯偉倫,『追夢吧兄弟』。」引言的同時,播放電影片段,「陳嘉衛……」
不知何時,溫舒蕾已偎入杜豫琛的懷裡,緊張的抓著他的手,雖然她只關心黎瀞和陳俊廷會不會得獎,但是、但是……
「得獎的是——」話落,男頒獎人拆開信封。
接著女頒獎人宣布得獎者,「『追夢吧兄弟』,湯偉倫!」
「得獎了、得獎了,偉倫哥哥得獎了!」溫舒蕾興奮的大叫,當場變身成啄木鳥,親得杜豫琛滿臉口水。
臺下的湯偉倫忙著和恭賀他得獎的人擁抱和握手的同時,司儀醇厚迷人的嗓音也再次響起——
「『追夢吧兄弟』是湯偉倫導演執導的第二部作品,描述一群熱愛電影的年輕人追求夢想的故事,導演大量運用長鏡頭的拍攝手法以及不間斷的攝影,細膩且感人的呈現出七位主角對於追求夢想的執著和其中的歡笑與淚水……」
不久,就見舞臺上湯偉倫手持金馬靠近麥克風,涕泗縱橫的說:「豫琛,我得獎了,我真得獎了,豫琛……」
真是,還不趕快謝謝父母,幹麼一直叫他的名字。杜豫琛受不了的關上電視,時間差不多了,可以上主菜了。
「怎麼不看了?」溫舒蕾不解的問,「最佳女主角獎還沒頒耶。」
杜豫琛將她壓在身下,「妳就是我的最佳女主角。」
難得聽他對自己說甜言蜜語,她的小臉倏地漲紅,害羞地道:「你也是我的最佳男主角。」
「那麼……」
她抬起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我們就再生個寶寶吧。」
他送上一個最溫柔的笑容,她就再繼續作這個美夢到天長地久吧。
他吻上她的唇,他們相愛的美好時光也會天天開演,直到天長地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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