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破解太后的美人計後,唐瑜感覺到宋欽對她更好了,
知道她擔心父親的安危,巴巴地拿著他半路攔截來的家書寬慰她,
七夕到了,他奴役武功高強的貼身侍衛去搭鵲橋、點花燈給她瞧,
一樣又一樣的小花招,讓她的態度漸趨軟化,但她只是軟化沒說接受他,
他一下從蓋棉被純聊天大躍進到吃乾抹淨的程度,她實在不能接受,
而且是誰說攝政王宋欽不近女色的?出來,她保證不打死人!
有哪個不近女色的人像他一樣,逮著她就又親又抱的?
不過他真是疼寵她到無以復加,知道她掛念在邊城養傷的父親,
他假裝外出狩獵摔斷腿,藉口養傷,實則是偷帶她出京,直往邊城去,
一路上聽他剖白、交心,她這才知道自己以前被多少流言誤導,
耳裏聽著他信誓旦旦的允諾,她不是不感動,
然而詭譎的朝堂形勢讓她無法坦然接受成為他王妃的要求,
本以為他懂她沒說出口的苦衷,誰知他大勝匈奴回朝,
再次向她求親被拒後竟開始籌備選妃,並說他的王妃不是非她不行……
毛毛雨,性格懶散,做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唯獨喜歡寫故事的興趣長久不衰,
一天不打字就渾身不舒服,一日斷就會深感自責,一篇作品完結馬上開始寫第二篇,簡直愛故事如命。
嚮往最溫柔浪漫的故事,擅長描繪戀人夫妻間的幸福瞬間,因此創作的作品被朋友戲稱「暖心小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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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宋欽的溫柔
紅日西垂,夜幕降臨,端王府西南角落的一間柴房裏,光線更暗。
耳邊傳來嗡嗡嗡的蚊蚋聲,唐瑜皺了皺眉,終於醒了,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頭頂結著蜘蛛網的房梁,再看旁邊,全是柴禾,劈成兩半的短木棍,一摞一摞的擺到約半人高,占了大半邊房屋,房間裏充滿著木頭特有的清香。
唐瑜茫然地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落了碎木屑的地上,手心不小心拄到一塊木屑,痛感襲來,她徹底地清醒,瞬間記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欺騙、毒藥、被宋欽識破、宋欽發怒,暫且將她關進了柴房?
想著昏迷前所發生的種種,唐瑜露出一抹苦笑,重新躺了下去,面朝裏躺著,心裏卻埋怨著宋欽為何不直接殺了她,死了,也好過生不如死。
十幾年的親情在皇權面前一文不值,姑母為了幫太后,連親侄女的命都可以送掉,表哥這個青梅竹馬也敵不過他想要的抱負,在他們眼裏,她唐瑜只是個棋子,是他們殺了宋欽奪回權勢的棋子!
這世上,只有父親是真心對她的,父親……
想起落入匈奴人手中的唐慕元,唐瑜肩膀抖動,抬起手用袖子擋住臉,無聲地哭泣著,如今活不活、死不死,她都不在乎了,她只想再見父親一面。
「大人。」
「開門,我來給她送飯。」
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唐瑜努力止住哭聲,往裏面挪了挪,拿袖子將臉掩得更嚴實。
守門侍衛開了門,外面的光線蜂擁而入,令幽暗的柴房亮堂了幾分。
褚風提著食盒出現在門前,他一眼就看到了狐狸精的身影,蜷縮在裏頭,背對門口,以袖遮面。
看著她這副模樣,褚風冷笑一聲,心道,她也知道沒臉見人了,敢加害王爺,真是自尋死路。
「起來,吃飯了。」褚風跨進去,將食盒丟到唐瑜身旁,冷聲喊道。
唐瑜卻是一動也不動的。
褚風皺皺眉,抬腳繞到裏側,順手從旁邊抽了一根細樹枝,盯著躺在地上、文風不動的唐瑜看了一會兒,他移動樹枝去挑她臉上的袖子,想看看她是裝睡還是真的依然昏迷。
袖子被人挑動,唐瑜感覺到了,不由得往下縮腦袋。
嬌嬌小小的姑娘,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看得褚風一下愣住了,莫名其妙地有點不忍心了,只是才別開眼,忽地記起她是狐狸精,最擅長裝可憐勾引王爺,迷得王爺到現在還留著她命,便又憤怒了起來。
褚風坐到旁邊一摞木柴上,恨聲奚落道:「活該妳有今天,王爺哪裏對妳不好了?妳落水,王爺最先救妳;妳院子著火,王爺連命都不顧了;朝廷大事,妳哭哭啼啼的跑過來哀求,王爺腦門發熱,也答應救妳父親。不過是要妳進府陪王爺幾日,妳竟然藏毒,想謀害王爺?唐大姑娘,白眼狼說的就是妳這種人!」
狐狸精的臉,白眼狼的心!心中暗替自家主子不值,褚風扭頭,朝旁邊地上狠狠呸了一口。
唐瑜身體不動,眼淚卻越流越凶,她不是白眼狼,可她是傻子。
宋欽是對她有色心,但他的壞都寫在臉上,對她不規矩,卻沒想過害她,就連要求她進府,也考慮到她在外面的名聲。
可柳嬤嬤跟太后呢?對她那麼好卻都是假的,隨時會要她的命。
她是傻子,對暗中害她的人親近信賴,卻對救過她命的人心中存怨,如今被他的侍衛奚落確實活該。
罵完了,褚風站了起來,「少裝睡,起來吃飯,回頭王爺還要審妳。」
唐瑜不餓,餓了她也沒有胃口吃飯,被信賴的親人陷害,唐瑜真正嘗到了什麼叫了無生趣。
「愛吃不吃,餓死了還省得我們費事了。」看她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褚風說不清為什麼,越看她這樣就越惱火,最後丟了一句,大步出了柴房。
然而一走出柴房,邁出沒幾步又悄悄折回來,湊在被侍衛重新帶上的柴房門前往裏看,就見狐狸精還是他出來時的姿勢,唯一的不同是肩膀好像在顫動。
哭了?褚風愣住,有點不自在,他畢竟是個大老爺們,如今把一個小姑娘訓哭了算怎麼回事?雖然她所作所為確實欠罵。
默默看了一會兒,褚風撓撓腦袋,決定不管了,先去覆命。
臨江堂後院,宋欽坐在堂屋中間的太師椅上,鳳眼盯著臥在門外的元寶。自從他命人將唐瑜關到柴房,元寶就臥在那裏不動了。
丫鬟們進來收拾地面,進進出出的,元寶無動於衷,看都不看,天暗了,他讓李公公餵元寶,元寶也不吃,一心等著主人,果然夠忠心。
走廊那邊,褚風快步走過來,遠遠看到臥在那兒的元寶,第一次對這長得欠揍的小黃狗另眼相看。狗嘛,忠心就是好狗,他默默地誇著,來到堂屋前,一抬頭,就見自家主子依然坐在太師椅上,一個多時辰都沒挪過地方。
褚風皺皺眉,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然而低頭細想,又說不出到底哪邊有問題,他左思右想了好一會,總理不出個頭緒,晃了晃腦袋,算了,不想了。
「王爺,晚飯送過去了,一碗粥、兩個饅頭。」彎下腰,褚風低聲回道。
宋欽背靠座椅,鳳眼盯著外面的元寶,「吃了?」
褚風沉默了一瞬,還是照實回道:「沒有,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勸了幾次都不聽,屬下出來後又折回去看,好像、好像哭了。」
宋欽鳳眼微瞇,眾叛親離,她不哭才怪,正這麼想著,視線又落到元寶身上。
本想讓她在柴房過一晚,讓她好好思過,只是……這狗剛中過毒,身子虛弱,今晚再不吃飯,可能撐不到明早,她那麼喜歡元寶,得知元寶死了,就算不再怨他以前的所作所為,肯定又要因為一條狗而恨他,那他這番折騰豈不是白費?
想著想著,宋欽沉聲道:「帶她過來,本王親自審問。」
褚風送完飯走了,唐瑜依舊沉浸在被親人背叛設計的打擊中,眼淚流個不停。
姑母,那是她視為母親的人,怎麼會這樣對她?還有表哥,十幾年的青梅竹馬都是假的嗎?那棵姻緣樹也是假的嗎?她不相信!
唐瑜止住哭,淚眼模糊地看著對面的柴垛,努力回想這半年身邊眾人的表現。
柳嬤嬤肯定是太后的幫凶之一,因為毒藥、解藥全都是柳嬤嬤操辦的。那太后是如何將毒藥送到柳嬤嬤手裏的?她從未帶柳嬤嬤進過宮,是姑母從中幫忙,還是蕙蘭或墨蘭兩個丫鬟?
想到蕙蘭、墨蘭也是姑母幫她挑選的……唐瑜頭疼欲裂,她不願相信身邊的人都在騙她,不可能一個真心待她的都沒有,特別是姑母、表哥。
小時候她染了一場風寒,病得嚴重,父親領兵在外,是姑母衣不解帶地照顧她,那些關心不可能是假的,如果非要懷疑姑母,懷疑蕙蘭、墨蘭,那姑母帶進宮的丫鬟也該懷疑。
想到這點,唐瑜心裏再次浮現希望,柳嬤嬤或隨便哪個丫鬟背叛她,她會傷心失望,但不會傷心太久,只要不是她視若母親的姑母與青梅竹馬的表哥就好。
其他人背叛她,她還回去就是,唯獨姑母、表哥,一想到他們可能要害她的命,唐瑜真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但她必須活著,她要回去確認到底哪些人是太后的幫手,她要留著命見父親,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想通了,唐瑜擦擦眼睛,坐了起來,看著旁邊的食盒一眼,明知沒有胃口,但她還是打開食盒,用筷子挾了饅頭吃。
蚊子在屋內嗡嗡嗡的飛來飛去,可她毫不在乎,一邊味同嚼蠟地吞嚥,一邊思索見到宋欽後該如何自辯。
她自知身分,沒有本事找太后報復,但她也不會替太后開脫,宋欽要懷疑就懷疑、要對付就對付,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同情皇宮裏的任何人,皇上或攝政王,誰贏誰輸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可在確定姑母是真的不要她了之前,她必須保住姑母,不能讓宋欽連姑母和表哥也加到報復名單裏。
在她內心深處,依然不肯相信姑母、表哥會害她。
饅頭吃到一半,外面又有人來了,唐瑜猶豫了一下,繼續吃飯。她是被人陷害的,哭死也沒用,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替自己辯解,同時也告訴宋欽和他的侍衛們,她自認沒有犯必須死的罪,她有底氣安心吃飯。
褚風走到門前,照舊先看門縫,這一看愣住了,居然吃飯了?
是餓極了,還是剛剛躺著不動、偷偷哭泣都是裝出來的?他一走她就趕緊吃飯?他是真的看不透裏面的狐狸精了。
褚風故意用力推開門,想作勢嚇嚇她。
但唐瑜側對著他,對他的行徑無動於衷,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饅頭,舉動端莊秀氣。
褚風瞅瞅她筷子挾著的饅頭,悄悄嚥了嚥口水,忙了半天,王爺還沒吃飯,他隨時待命更沒空吃,狐狸精倒好,雖然是饅頭,但那不也是飯?瞧著,頓時覺得很不是滋味。
「別吃了,王爺要審妳。」站在門口,褚風冷聲道。
聽見這話,唐瑜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她頭髮亂了,之前身上被宋欽噴了茶水,還沒乾就躺在這落滿灰塵的地上,髒了一片,看著狼狽極了,可她短時間內就鎮定下來,臉上再次恢復成以前在褚風面前的淡漠冷靜。
褚風看著這樣的她,眼神複雜起來,柔弱時我見猶憐,冷靜起來卻連王爺都不怕,怪不得那麼多美人,王爺只看上了這一個。
王爺早知道她胭脂裏有毒,卻故意繞了個彎子揭發,莫非還存了什麼旁的心思?莫非還想留著這個狐狸精,所以捨不得殺?
前往臨江堂的路上,褚風心事重重,英雄難過美人關,唐瑜軟硬不吃,倔得要死,分明是塊焐不熱的石頭,他擔心自家王爺就算沒被狐狸精毒死,將來也會因為狐狸精吃大虧。
「汪汪汪!」
後院堂屋前,元寶一直在那兒臥著,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小傢伙無精打采地抬起眼皮,可等牠看到主人的身影時立即竄了出去,那穩健的步伐,哪像剛剛大病一場過。
跑到唐瑜跟前,元寶抬起爪子就往主人身上撲。
唐瑜看著這隻真心關心她的小黃狗,想到宋欽送狗時說的話、想到宋欽對她的包容,底氣更足了。宋欽愛她的姿色,因為她這張臉一次次縱容她,甚至不惜冒險將她從火海裏救出來,他便是要她的命也會先要了她的人,在那之前,便是她爭取他信任的機會。
性命攸關,唐瑜暫且沒有回應元寶,隨著褚風來到堂屋前。
「褚風在外面守著。」宋欽背靠座椅,右手緩慢地撫著額頭,擋住了大半張臉。
聞言,褚風馬上停住腳步,轉而朝唐瑜使了個眼色。
唐瑜看著對面的男人,抬腳跨了進去。
元寶扭著小身子也要進去,卻被褚風及時抓住,元寶汪汪地叫喚,褚風立即帶上門,然後捂著元寶的嘴跑去前院,交給李公公先照看,他迅速折回後院,盡職盡責地守在外面,順便豎著耳朵聽動靜。
一門之隔內,唐瑜再次跪在宋欽面前,不等宋欽發問,她主動解釋起來,「回王爺,那兩樣東西是我身邊的柳嬤嬤交給我的,告訴我一樣是催情藥,一樣是避孕藥,所以我才帶進了王府。王爺,我不知道柳嬤嬤為何要利用我陷害王爺,也不知道她是受誰指使,只知道我從未想過加害王爺,還請王爺明鑒。」
宋欽放下手,鳳眼諷刺地看著她,「本王為何要信妳?本王倒覺得,妳恨本王要妳清白,恨本王拆散了妳與表哥,便存了與本王同歸於盡的心思,好以死替妳表哥守節。」說到這裏,他冷哼一聲,「好一個烈女子,唐瑜,是本王低看了妳。」
唐瑜咬緊了唇,宋欽險些中毒,他會這樣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抬起頭,迎著他猜忌的注視,平靜道:「王爺不是低看了我,而是高估了我,我是捨不得與表哥斷絕關係,但無論是青梅竹馬的情分還是清白,在我眼裏,都沒有我與父親的命重要。為了父親,我心甘情願服侍王爺,那麼為了與父親團聚,我也絕無可能加害王爺,置自己於險境。再者,如果我真想與王爺同歸於盡,這幾晚就不會一再拒絕王爺。」
宋欽手肘撐著桌子,盯著她,手輕輕摩挲下巴。
唐瑜知道他在掂量這番話,因此依然保持與他對視的姿勢,毫不怯弱。
看著她這模樣,宋欽唇角忽然上揚,坐正了道:「妳這番話也不無道理,那妳告訴本王,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收買妳身邊的嬤嬤?據本王所知,柳嬤嬤在侯府伺候了妳四年之久。」
唐瑜不信他猜不到幕後真凶,太后如此對她,她也不想為太后開脫,得罪宋欽。她垂眸道:「我不知道,不如王爺想想您都有哪些仇家,也許對方在我父親出事後,料到我會來尋王爺,便提前收買了柳嬤嬤。」
這話讓宋欽笑了,更笑出了聲音,雖然只是很短的一聲。他道:「照妳的意思,本王被人謀害是咎由自取,妳只是無辜可憐的替罪羊?」
唐瑜低頭認罪,「小女子有罪,如果不是我對王爺心有怨憤,也不會被人鑽了空子。只是小女子自覺罪不至死,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便宜了旁人,故求王爺查清真相,也還小女子一個清白。」
「好一張能說會道的利嘴,妳意圖謀害本王,反倒求本王替妳做事。」宋欽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抬起她下巴,盯著她略顯狼狽卻依然美豔動人的臉蛋,「知道嗎?今天這件事,換個人意圖加害本王,她此時已經死了,本王根本不會給她機會辯解。」
唐瑜別開眼,她信宋欽的話,不管為了什麼,宋欽對她確實很寬容。
「妳說,妳要怎樣回報本王?」宋欽緩緩靠近她的臉,目光落到她濕潤的紅唇上。
唐瑜閉上了眼睛,他想怎麼樣,那都是他該得的。
只是宋欽沒有親下去,他想到了她剛猜到被親人背叛時昏倒的瘦弱身影,想到褚風說她躲在柴房裏哭,就是現在,他也在她白淨的臉上找到了淚痕,甚至看到幾個……蚊子包。
看著冷靜堅強,但她心裏一定在害怕,害怕他不原諒她,害怕最終發現所有親人都背叛了她。
想到這裏,宋欽歎了口氣,鬆開她的下巴。
察覺到他的動作,唐瑜錯愕地睜開眼睛。
宋欽看她一眼,無奈的將人摟進懷裏,手按著她腦袋,不許她亂動。
男人胸膛寬闊,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唐瑜有些不知所措,他……真的這麼容易就原諒她了?就因為喜歡她的容貌?
正在疑惑著,頭頂傳來他幽幽的聲音,「發現胭脂裏有毒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委屈?」
聽到從他嘴裏輕輕飄出的話語,唐瑜的身體一僵,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被人再次擊中,她咬緊唇,卻沒能憋回眼淚。
宋欽沒有低頭,只將她抱得更緊,下巴輕蹭著她的腦頂,「我知道我對妳不夠敬重,好幾次對妳動手動腳,惹妳不高興了,但妳記住,我那樣做是因為喜歡妳,而我宋欽喜歡的人,我可以欺負,但若旁人敢害妳、動妳一下,我必百倍千倍地還回去,絕不讓妳白受委屈。」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不再自稱為王。
第二十二章 蓋棉被純聊天
「姑娘,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就知道姑娘不是那種人。」
西屋內室,明溪站在浴桶前,輕輕地用巾子幫唐瑜擦背,「不過也是王爺喜歡姑娘,換個人,王爺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的。姑娘,您別怪奴婢多嘴,王爺讓您進府伺候,無名無分的是委屈您了,但當時王爺跟您不熟,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地幫您。可姑娘才進府幾天,王爺就對姑娘越來越上心了,奴婢瞧著啊,只要姑娘想明白了,讓王爺知道您也把他放心裏頭了,日後王爺絕不會虧待您,以姑娘的身分,再差,側妃也是少不了的……」
「我現在頭疼,不想聽這些。」
唐瑜閉著眼睛,心亂如麻。宋欽對她好,她知道,但她早對兒女情長死了心,現在她只想查清謀害一事的真相。
明溪悻悻地閉了嘴,瞅著浴桶裏小姑娘美好的身子,冰肌玉骨,她是又羨慕又可惜。
這麼美的人,可惜生錯了地方,王爺再憐惜美人,礙著唐、衛兩家的關係,也不可能迎娶她當正妃,更何況還是註定會提前得到身子的人,都吃到嘴裏了,哪個男人還會珍惜?
沐浴完畢,明湖、明溪一起服侍唐瑜換上新衣,將唐瑜送到東屋門前,兩女旋即止步。
唐瑜挑簾而入,尚未抬頭,先看到躲在桌子底下的元寶,桌子旁邊擺著一只飯碗,元寶卻無精打采地臥在地上,腦袋蜷縮在胸前,對面前的美食無動於衷。
唐瑜進來的時候,元寶耳朵動了動,扭過頭一看,見是唐瑜,立即歡快地跑了過來。
腿被元寶抱住了,唐瑜看向臨窗的榻上。
榻上擺了矮桌,桌上菜餚豐盛,宋欽盤腿坐在一側,朝對面揚了揚下巴,「先吃飯。」
一更已過,他記得讓人給她送飯,自己卻沒吃,可見真是被她藏毒一事氣到了,然而再生氣,他還是原諒了她,非但原諒了,還告訴她,他會替她作主。
唐瑜無法理解宋欽為何要對她這樣好,她與衛昭互相喜歡,是因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互相瞭解,宋欽才見過她幾面?
為了姿色嗎?可宋欽看著不像是色令智昏的人,而且她也不覺得自己已經美到讓宋欽無底線縱容的地步。
動了真情?這更不可能,他們才認識幾天,宋欽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一見鍾情的人,或許他真的有點喜歡她,但也只是喜歡,等他得到她、等他膩味了,就會棄如敝屣。
也許他會像明溪說的那樣,因為她的美貌,願意給她一個名分,可她從未想過要做他後院的女人,與宋欽交換條件之前,她對婚嫁的期待是兩情相悅,夫妻白頭偕老,答應宋欽陪他之後,她便死了嫁人的心,更不會做宋欽註定會有的眾多女人之一。
但不論怎麼說,唐瑜都感激他。
小心地避開元寶的爪子,唐瑜走到榻前,脫了鞋,跪坐在宋欽對面。
宋欽盯著她眼角的一個小小蚊子包,問道:「臉上塗藥了?」
唐瑜點點頭,可他不說還好,一說唐瑜就忽然覺得眼角、額頭幾處被蚊子叮的地方有點癢。
「吃吧。」宋欽逕自動了筷子。
唐瑜也端起碗,但只挾面前的菜。
宋欽難以察覺地看了她幾眼,方才看她可憐,他哄了兩句,那是他第一次哄女人,但她只是不哭了,不知真心或假意地謝了一句,然後低著腦袋,再沒有旁的回應。
宋欽不期待她會立刻將心給他,也沒奢望她會像侄女一樣,因為他對她好,就主動撲到他懷裏,可她這樣淡淡的,教他覺得自己拿熱臉貼了她的冷屁股……
真貼到屁股也值了,偏偏什麼都沒貼到,宋欽有點後悔,就不該心軟,早早放她出來,多關兩天,她一著急就會知道要巴結他了。
兩人默默地吃飯,底下元寶個子矮,離榻沿太近看不到主人,牠退後幾步,就見主人已經坐好了,一口一口地吃飯。元寶伸出舌頭哈了兩下,朝主人叫,汪汪的清脆叫聲,給寂靜的屋裏添了幾分熱鬧。
安靜的房裏突然聽到狗叫,唐瑜的心顫了一下,悄悄看向宋欽。
察覺她的注視,宋欽抬起眼,深邃清冷的鳳眼準確地對上她忐忑不安的眸子。
偷窺被抓到了,唐瑜放下碗,剛要提議叫人帶元寶出去,餘光就見元寶顛顛地跑到牠的飯碗前,津津有味地吃起粥來,吃了兩口就搖搖腦袋,然後繼續低頭吃。
「有事?」宋欽皺眉問,明明在看他,忽然又拐過去看狗,她到底什麼意思?
元寶安靜了,唐瑜不用擔心牠亂叫,觸怒宋欽,自然就不必叫元寶出去了,遂搖搖頭,端起碗繼續吃了起來,眼眸低垂,沒瞧見對面男人陡然變冷的目光。
飯後漱口,唐瑜低眉順目地站在地上,等候宋欽安排,看是出去散步消食,還是去內室睡覺。
就見宋欽率先走向內室,唐瑜面色平靜地跟了進去,元寶搖著尾巴跟在她後頭。
飯前都沐浴過了,這會兒也不用洗腳,見宋欽站在屏風後,自顧自寬衣解帶,唐瑜便過去關了門,回頭一盞一盞地吹燈。
等她走過來時,宋欽已經躺好了,唐瑜不緊不慢地解了外衣,挑開紗帳,躺在外側,因著今晚元寶還睡在屋裏,所以他留了外面給她。
躺好了,床幃裏安靜得出奇,就連元寶都學乖了,乖乖臥在外面,沒有再搗亂。
那麼靜,唐瑜心裏卻有點亂,宋欽今晚依然打算不碰她嗎?今天她得罪了他,他完全可以要他該得的,他繼續縱容她,她反而不踏實,他再對她好,就是她欠他了……
唐瑜不想欠,不想與宋欽有更多的糾纏,太后她惹不起,攝政王她同樣不想牽扯太多。
「王爺,您睡了嗎?」輕輕攥了攥手,唐瑜慢慢地呼出一口氣,低聲問。
「有話便說。」宋欽聲音比平時更冷。
聽見他的聲音,唐瑜忽然鬆了口氣,她還是更習慣宋欽冷冰冰的樣子。
她閉上眼睛,誠心地道:「王爺曾說要等我忘了衛昭,等我願意接受您了再碰我,那我現在就告訴您,我已經忘了青梅竹馬的衛昭,只記得表哥衛昭,我感激王爺的寬宏大量,真心願意服侍您,您不必再委屈自己。」
有太后在那兒,她與衛昭註定有緣無分,就算衛昭沒有參與這次謀害,唐瑜也清楚了兩人之間再無可能。
過來之前,她與衛昭斷絕關係是覺得自己沒了清白,配不上衛昭,她對衛昭有愧疚。可現在不一樣了,太后不惜用她的命達到目的,衛昭是太后的侄子,是一心要幫太后對付宋欽的忠臣,即便她清清白白地離開王府,她也不會再嫁給衛昭,不嫁,也不會愧疚。
從此她與衛昭只有血脈維繫的親情關係,再無男女情,徹徹底底斷了,對兩人都好。
「他要害妳,妳還認他當表哥?」望著黑漆漆的床頂,宋欽聲音靜如止水。
唐瑜的心也出奇的寧靜,「姑母、表哥一直對我很好,沒有查清真相之前,我不想懷疑他們,也求王爺明察,不要冤枉任何人。」
宋欽很想罵她蠢,可她理智得過分,猜到了事實,她姑母、衛昭確實沒有害她。
「本王記得,太后對妳也一直關愛有加,還在宮中替妳辦了及笄禮,那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太后所為,妳是不是也不想懷疑她?」側過身子,看著她模糊的臉,宋欽諷刺問道。
可唐瑜沒有接話,她先前是從宋欽死後誰得利最大的角度去進行懷疑的。太后得利最大,她當然最先懷疑太后,而且親疏有別,她一年見太后的次數屈指可數,與太后的情分遠遠不如姑母。反過來也一樣,姑母會捨不得害她,太后……
但宋欽這樣問,莫非他有了什麼證據?
念頭剛起,旁邊那男人已靠過來,下一刻就將她抱到懷裏。
「想當初本王留三公主住在王府,妳是不是也與那些百姓一樣,懷疑是本王故意壞太后的名聲?」
唐瑜先是心虛,跟著反應了過來,震驚地忘了人在他懷裏,「王爺是說,三公主……」
「妳想想,為何那天皇上與三公主會同時落水。」宋欽握住她的手,漫不經心地提醒她。
唐瑜這才將三公主生病與落水的事情聯繫起來,這樣的話,太后根本不是因為憐惜她才替她操辦及笄禮,而是要趁機請三公主進宮,再次加害?
是了,太后都能狠心要她的命,又怎麼會在乎她及笄與否,兩件事足以證明太后面慈心狠,絕非善人。
「可她為什麼要害三公主?」唐瑜疑惑地問,忘了眼下兩人正抱在一起。
她此刻心裏疑竇重重,而宋欽是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也是目前她最能相信的人,畢竟此事他與她一樣,是被深深算計性命的苦主。
宋欽搖搖頭,「小丫頭一問三不知。」
剛接暖暖出宮時,他問過她身邊可有異樣,後來發現永壽長公主參與其中又問了一次,暖暖仍是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吃喝玩樂,記住的全是沒用的東西。
他攝政王都不知道,唐瑜就更猜不透其中的玄機了,凝眉想了想,她看看近在眼前的寬闊胸膛,緊張問道:「那王爺現在有什麼打算?」
他要對付太后嗎?可他當初拒絕登基就是不想背負奪位的名聲,現在沒有直接指認太后的證據,想要對付太后,師出無名。
「現在的打算啊……」宋欽拉長了聲音,就在唐瑜認真地等著下文時,他忽然翻身壓到她身上,鳳眼緊緊地盯著她,「要妳,算嗎?」
唐瑜真沒想到宋欽會這樣,前一刻還在談論宮廷大事,下一刻就來……占她便宜。
房間太暗,視線模糊,但她看到他幽幽的鳳眼正盯著她,告訴她,他想要她。
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知道他是認真的,唐瑜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她準備好了,對他沒有任何埋怨,可是這一刻真的來了,她不再不甘,卻還是緊張,男女之間到底是怎樣?真的會很疼嗎?他年長她一輪,他那麼魁梧……
身體一動也不動,腦海裏接連閃過各種該想、不該想的念頭。
然而身上的男人終於動了,卻只是輕輕地親了她額頭一下,「累了一日,早些睡。」聲音溫柔、語氣平和,說完就躺了回去。
結實的身體離開了,手臂也鬆開了她,唐瑜再度錯愕,他明明……是真的想要的。
似是猜到她的小心思,宋欽淡聲道:「身體想,可妳才經歷被人背叛的打擊,本王不齒這時候碰妳。」
這話讓唐瑜久久無言,半晌才細聲道謝,「王爺對小女子的恩情,小女子終身不忘。」
「這不是恩。」剛沐浴過的小姑娘,身上清香襲人,宋欽重新將她撈到懷裏,大手按住她後腦,輕輕揉了揉,「這是憐惜,男人對自己女人的憐惜。」
「總之我會記住您的好的。」唐瑜乖順地靠著他,真心道。
「本王對妳好妳記得,那本王以前對妳壞,妳是不是也記得?」托起她一縷青絲,宋欽用鼻尖摩挲,感受她頭髮的清涼順滑。欺霜賽雪的身子碰不得,只能碰她的頭髮。
唐瑜靜默了,過了一會兒才坦誠道:「記得,只是跟王爺救我、信我的恩情比,那些都不算什麼了。」
總算說了一句讓宋欽舒服的話。
「親本王。」摸著她頭髮,宋欽突然硬邦邦地命令道。
又是毫無預兆地轉移話題,讓唐瑜愣了一下。
宋欽當她不願意,微微加大了抱她的力氣,「是妳說感激本王的恩情。」
唐瑜抿了抿唇,這人……她主動給他的時候他不要,非要在她放鬆下來、沒有準備的時候這樣。
猶豫了半晌,唐瑜從他胸前抬起頭,腦頂擦過他下巴,她不得不往上挪了挪,也許是在晚上,床榻裏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她沒有意料的那麼緊張,看準他的臉,輕輕地親了一下,一觸即退,除了感覺到他臉是熱的,沒什麼旁的感覺。
但宋欽有感覺,臉上像被蚊子叮了似的,有點癢,胸口也癢,想讓她再叮兩下,可這種事情一次要太多,她怕是要誤會他只顧自己享樂了。
「睡吧,明晚本王帶妳去見一個人。」親了親她的腦頂,宋欽閉上了眼睛。
聽見這話,唐瑜哪能睡得著,她困惑地問他,「王爺要帶我見誰?」
然而宋欽卻是不回答她,心裏嘀咕著,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入睡,便又輕聲問了遍,可宋欽依舊不語。
唐瑜咬了咬唇,滿腹疑惑地躺下,腦袋才碰到他橫伸的手臂,宋欽忽然折起小臂,大手撓了撓她腦頂,問道:「妳現在最想見誰?」
他擺明了心情不錯,心情好的時候帶她去見的人……唐瑜驚喜地撐了起來,長髮如瀑披散而落,落在他追過來的手上,穿過指縫,一絲一絲纏住了他。
宋欽心中一緊,只覺得被敵將狠扎一刀,都不如她這絲絲縷縷的繞指柔讓他震撼。
唐瑜沒留意,聲音發抖地向他求證,「王爺召我父親回京了?」她最想見的人,當然是闊別快一年的父親。
聽到她的話,宋欽心中柔情頓消,不悅地道:「妳父親身上有傷,禁不起長途跋涉。」說完,怕她生出不必要的誤會,馬上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本王說過,一個月後才調他進京。」她別想得寸進尺,仗著他對她好,就提出不該提的要求。
得知不是父親,唐瑜有點失望,但很快就明白是自己多想了,那除了父親她還想見……沉思了半晌,唐瑜神色凝重起來,問道:「柳嬤嬤?」
宋欽低低地嗯了一聲。
唐瑜神智更清醒了,皺眉道:「王爺要審問她嗎?」
她沐浴時,就為該如何解決柳嬤嬤而頭疼許久。柳嬤嬤是太后的人,如果她當面拆穿,處置了柳嬤嬤,也就是告訴太后,她知道了太后要害自己,這樣一來,太后會留著她這個極有可能會報復回去的人嗎?
但佯裝不知,暗中試探姑母、表哥是否知情,身邊留著柳嬤嬤這樣心懷叵測的人,她也擔心不知哪天自己的飯菜裏就多了毒藥。
「明晚妳便知道了。」宋欽將她拉到懷裏,哄孩子似的拍拍她肩膀,「睡覺,別問了。」
唐瑜心裏都是事,一層一層的擔心,有的只能自己頭疼,有的卻是宋欽可以回答的。
她低下頭,小聲道:「王爺,我還有一事想知道。」
宋欽原本平躺,這會兒轉過來,抬起她下巴,不給她反應時間,飛快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現在可以說了,但本王只回答一個問題,還想問第二個,本王怎麼親妳的,妳同樣親回來,一下換一個問題。」
唐瑜臉上莫名發燙,不由得懷疑他睡前提起柳嬤嬤,就是要誘她上鉤。
她悄悄抹了一下嘴唇,擔憂地道:「王爺審問柳嬤嬤,如果柳嬤嬤交代出指使她下毒的人,王爺會帶著人證、物證去對方面前問罪嗎?」
這樣便能落實太后意圖謀殺宋欽的罪名,但同時也會暴露她在王府一事,唐瑜不得不擔心。
「本王沒那麼蠢。」宋欽撓了撓她腦頂,「本王不會做任何公然壞妳名聲的事,妳大可放心,而且此事比妳想像的還要複雜。」
除了她的名聲,帶著柳嬤嬤去宮裏對質,以他的權勢,確實可以名正言順的廢了太后,但在百姓眼裏,他也會成為因色誤國的昏聵王爺,得不償失。
「比我想像的複雜?」唐瑜越發不解了,「她還做了旁的事情嗎?」
宋欽無聲一笑,「想知道?」說著,俊臉緩緩地靠向她。
唐瑜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轉身躺到床外側,悶聲道:「不想,時候不早了,王爺睡吧。」
他正經八百地要她,她願意給,他存心戲弄,她無心奉陪。
宋欽瞧著躺在那兒的嬌小身影,回味她賭氣似的嬌語,忍不住追了上去,「真不想知道?」
唐瑜搖頭。
宋欽還想再逗一逗,忽地瞥見紗帳外冒出一個黑影,圓圓的狗腦袋,喉頭發出疑惑的咕嚕聲,想到元寶欠揍的狗臉,宋欽也沒了興致,拉起被子躺下,從身後抱住了她。
唐瑜眼睛依然閉著,但她聽到了元寶的動靜,唇角上揚,悄悄往外伸手,想要摸摸小傢伙,只是手才伸到一半,一隻大手忽然從天而降,準確地扣住了她。
唐瑜不敢動了,宋欽靜靜地按著她的手,見她識趣,便將她的手拉了回來,繼續抱著睡覺。
外頭元寶對此一無所知,聽主人們安靜下來,牠繼續看了一會兒,晃了晃腦袋,重新趴臥了下去,房間再次恢復了寂靜。
唐瑜仍然醒著,帳子外是忠心的小黃狗,床裏面是面容冷漠、懷抱溫暖的宋欽。
她還想再理一理最近一年發生的事情,卻始終不成功,想著想著就會被突然冒出來的宋欽打斷,浮現他的一言一行、他對她做的每一件事,直到她眼皮越來越重,困倦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