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城B070
《禁止上司散發魅力》
出版日期
2026/07/22
數量
NT. 340
優惠價: NT. 289
【巧取豪奪.腹黑攻VS.混混受
#變態也是有格調的 #醋海無涯,沒得上岸
#笑得發寒還是笑得生暖取決於是否叫江北

 
沈墨心裡知道自己是個變態,
高中時期對江北動了心還不自知,
以為只是好奇時,就幹得出跟蹤這種事,
(因此發現江北家計困難,他揪心地偷捐了所有存款)
出國念書,發現自己對江北念念不忘,
就找了偵探社每天向他匯報江北的狀況,
(他絕對不會說重點是江北的獨照……沒幹麼,就收藏)
知道江北就在自家黑道洗白的集團旗下夜總會顧場子,
如今他回國繼承家業,自然要把人調到身邊當助理,
遇上綁架,他這上司反過來護著江北,
一來英雄救美,二來藉著受傷,讓江北二十四小時貼身伺候,
就不相信這麼心疼他的江北對他還沒感覺……
等等!江北這小子居然敢跑去相親?
哼哼,這是逼他暴露變態的一面──
把江北捆回家,身體力行讓這傢伙明白自己屬於誰吧!
 

江北:老同學,敢情之前都在裝單純騙我,
   想壓我就直說嘛,我也不是不能乖乖躺好

 

※初版書名:《工作中,禁止騷擾》 
奎因,水瓶座,深夜打字黨,資深腐女一枚,有一顆「攻」的心,
外表平淡無奇,實則重度精神分裂患者,喜好腦補。
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祝願各位讀者閱讀愉快!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若訂單內含未上市之商品,該筆訂單將於上市日當天依訂單付款順序出貨,恕不提前出貨或拆單出貨。
  4.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5.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版權所有,禁止轉載

第一章
江城是個小地方,十幾年來也沒出過什麼大人物,平民百姓老老實實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政府政績算不上出色但也不是最差的,而江北是個在這座城市裡的一隻小蝦米。
江北的爸死得早,喝了酒一個人醉醺醺的在過十字路口時被車撞死了,行人闖紅燈,司機在法律上沒責任,但是對方看他們孤兒寡母的很可憐,也給了幾萬,算是花點錢買個心安。
江北的母親叫李雲舒,聽起來挺文靜,但是性格卻潑辣要強的很,硬是自己把江北養大了。而高中一畢業,江北就開始工作了,他覺得,早出社會早賺錢早點讓老媽享福。
李雲舒針對這件事,嚴正的警告兒子——
「江北你這小兔崽子和你爹一樣不是讀書的料,去工作就算了,但你要敢學壞犯法,不用警察來抓你,我先把你腿打斷!」
然而江北還是沒把李雲舒的警告放心上。
高中畢業,在這個學歷掛帥的時代,想要找坐辦公室的工作是很難的,走入社會也不過就兩個選擇,一個是去幹苦力,給人家賣力氣,錢賺得少還總受氣;另一個就是去當小混混,跟著個所謂的大哥當小弟,給人家看個場子、打架的時候充當個人頭,混日子罷了,這也是個賣力氣的活,但是錢賺得多點,穿著也比做苦力的體面些,江北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雖然說的時候有個比較好聽的頭銜叫保全小組長。
「北子,一會王麻子那幫人來了,我們怎麼辦啊?」一個年輕人穿著花襯衫、破洞牛仔褲,蹲在牆角,手裡拿著根煙,一雙漆黑大眼睛盯著江北一眨一眨的。
被詢問的江北身體靠著牆,右手拿著一根煙在手裡來回的玩弄,一時沒說話。
江北身材勻稱,身高含鞋就有一百八十公分,腦袋上染了一撮黃毛,雖說品味不好,還是個混混,但是五官眉清目秀,把頭髮染黑再改穿白襯衫什麼的,說是研究生都有人信。所以熟識的兄弟經常打趣江北是「小白臉」,江北也懶得計較,長相是爹媽給的,難不成他還要在臉上刻條疤來表示自己夠凶夠狠?
江北也穿了件花襯衫,和說話的青年站一起花俏得讓人眼花,而說話的青年叫陳明,和江北從小玩到大,按照陳明他媽的話說,這小子是跟著江北才學壞的。
「跟、跟、跟……跟他們幹、幹!」牆角另一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穿著黑色T恤,身材魁梧,理著平頭,滿臉橫肉,臉上的肉說話時跟著一起顫動。
這人叫霍力,有點結巴,空有一身蠻力但是沒腦子,當年被一群人圍在牆角裡揍,江北本只是路過,不過看霍力都快被揍斷氣了愣是不吭一聲,敬佩他是條漢子,就順手在路邊打電話報了警,看四周一片黑,又順嘴喊了幾句警察來了,後來霍力為了感謝江北的救命之恩就做了江北的小弟,一晃這麼多年也就過來了。
「幹你媽個逼啊!我們才三個人,王麻子肯定帶一幫人過來,到時候不把我們打殘廢了才怪。」陳明把煙往地上一扔,刷的一聲站了起來,他屬於怎麼吃都不長肉的那種,站起來和竹竿差不多。
「走!」江北也站直了身體。
「往往、往哪兒走?」霍力結巴著問道。
「喜哥的人什麼時候到?」江北問陳明。
「剛打過電話了,說召集人準備出發了,不過沒有那麼快。」陳明回答道。
「去前面等人去。」
江北說了一句便大步從倉庫的巷子裡往外走,陳明和霍力兩個人一看也趕忙跟了上去,雖然江北沒說要幹什麼,但是按照以前的經驗,肯定是不會讓他們倆吃虧就對了。
江北帶著陳明和霍力一路小跑了差不多四條街才停下,這裡是去倉庫的必經之路,倉庫在郊區,人煙稀少,這裡就相對繁華了些,三個人躲在商店後面的巷子裡,盯著大街。
「明子,給喜哥打電話,叫我們的人慢點來。」江北嘴裡叼著剛剛的那根煙,但是遲遲不點火。
江北不抽煙,但是卻愛聞煙草味,所以身上總帶著煙,要不就是在手裡揉搓著要不就叼在嘴裡過癮,有人對他說過,既然喜歡就抽唄,江北就回了那人三個字——「死得早」,打那以後再也沒人來問過江北關於抽煙的問題了。
「為啥?」
「別問那麼多,就說我說的,讓喜哥帶著人慢慢慢慢慢走過來。」
「好。」陳明應了一聲就退到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去了。
霍力也不問,他知道自己腦子不好,反正聽江北的就對了。
三人就這麼窩在巷子裡,差不多過去了二十分鐘,終於一行十幾個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有幾個拎著棍子,氣勢洶洶地出現在大街上,嚇得行人紛紛走避。
「北子,王麻子……」陳明指著領頭的一個小個子男人小聲說道。
「看見了,等會……」江北按住陳明的肩膀讓他別動。
霍力站在兩人身後,等著江北說「上」,他就第一個衝上去。
大隊人馬漸漸走遠,江北讓陳明和霍力躲去轉角處,叮囑他們,自己不招呼他倆不能出來,他則走出巷子來到一個路邊賣蘋果的婦人面前。
「老闆娘,幫個忙這錢就歸您了。」江北把五張一百元鈔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幫……幫什麼忙?」五百塊不多,但也不無小補,這年頭賺錢不容易。
江北靠近些在婦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成,說好了,辦完事錢就給我。」
「老闆娘放心,先給您兩百,算訂金。」
接過兩百元,婦人起身跟著江北進了巷子,走到人群不再那麼嘈雜的地方,接過江北遞過來的手機,按下了一一○,說出了江北要她說的話,江北在旁邊聽,想不到這老闆娘的演技這麼好,奧斯卡等級的,焦急、慌張、害怕的情緒表露無遺。
「打完了,剩下的錢給我。」婦人一手把手機遞給江北,一手攤開來向江北要錢。
「今天謝謝老闆娘了,給您。」江北一手接過手機一手給錢。「不過老闆娘,不是我囉唆,但還是要提醒您一句,今天這事兒還麻煩您別和第二個人說,這事情捅出去,對我有影響倒也罷了,到時候打擾了您的生活,這可就……」
他故意不把話說完,看著眼前的婦人,臉上雖然笑意盈盈,眼睛裡卻多了一絲狠戾。
「我、我知道,我不會跟任何人說!」婦人嚇了一大跳,攥緊了手裡的錢,看著江北保證的說道。
「我信老闆娘。」江北滿意的點了點頭。
婦人一看馬上轉身跑出了巷子。
「出來吧。」見婦人離開,江北輕聲喊了句,轉角處的陳明和霍力走了出來,江北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打開,抽出一根煙,放在鼻尖前用力的吸了吸。
「北子,沒想到你這麼陰險,居然報警讓條子出動,高,這招高啊!」陳明豎著大拇指誇江北道。
「倉庫裡堆的不過就是老闆從外地運回來的高檔紅酒,王麻子帶人去砸是氣不過喜哥上次揍了他兄弟,屁點大的事兒也值得這樣?白癡一個。」江北叼著煙,雙手插進口袋裡,冷冰冰的說道,「這種人讓條子去收拾,我們犯不著動手。」
「我們不動手,你還讓喜哥過來幹什麼?」陳明不解的問道。
「警察來得慢,到時候倉庫門肯定得被砸,讓喜哥過來善後啊。去給喜哥打個電話,到了別急著出面,等條子把人抓走了再露面。」
「好,讓條子和王麻子他們互殺。」平日裡王麻子仗著手下人多耀武揚威的,陳明光想像等會他被條子帶走的場面,都高興得要笑裂了嘴。
江北拆開舊型手機後蓋,拔出SIM卡把卡折彎,扔到了牆角,等到把一切事情處理好,便到夜總會去上班了。


江北的大老闆叫沈劍春,可以說是這江城的首富,早年是靠走私發家,後來賺了錢就開始為自己洗白,主要靠的是夜總會之類的娛樂產業、零售業,近幾年房地產熱門,這位大老闆就又開始投資房地產了。
沈劍春洗白,成立了公司,手下們自然也就不能混幫派了,都成了社員,雖然幹的活沒變但頭銜變了,從小混混變成了保全。
一開始大多數人不喜歡這種改變,不過沈大老闆給的錢多,這年頭誰和錢過不去啊,所以大夥兒在外面晃蕩的時候愛怎麼穿怎麼穿,不過看場子的時候都換上了制服,清一色的黑西裝白襯衫,一排人往夜總會裡一站還真像那麼回事。
江北對此倒是沒有太多牴觸,而他的直屬上司叫王喜,道上的兄弟都叫聲喜哥,王喜負責一間夜總會,手下二十幾個兄弟裡,他挺看重江北的,覺得這小子雖然年輕,但是第一聰明,第二重情誼,第三辦事俐落,所以順帶提攜了下,讓他當了個小組長,手底下管著五、六個兄弟。
深夜時分,江北來到王喜負責的夜總會。
「北哥。」
夜總會「帝豪」的正門口,兩個身著黑色西裝,身高一百八以上的小弟見到不遠處走來的江北,馬上開口叫人。
「辛苦了。」江北對著兩個小弟點點頭,走進旋轉玻璃門,進入大廳。
帝豪是江城有名的娛樂場所,在江城有點臉面的人物,從政府官員到企業家,都喜歡來這裡消費,選擇這裡不外乎三個原因,第一裝潢高檔大氣;第二女公關們漂亮有氣質,不像其他家的庸脂俗粉,帝豪的女公關工作前都要經過一個月的培訓,公司請了專業的老師來指導這些小姐們穿衣化妝、話術儀態;第三帝豪的幕後老闆是沈劍春,和這位大老闆交好的以及想要攀附的人都不得不給幾分面子。
所以,帝豪夜總會從開業到現在,三年的時間從來就不缺生意。
江北剛來的時候也是個看門的,每天站在門口給來往的客人鞠躬打招呼,混到今天有了自己獨立的休息室,說不上飛黃騰達,但江北挺知足的。
「今晚有什麼事嗎?」休息室裡,江北靠在沙發上翻著這個月的流水清單,一邊問。
王喜手底下有三個得力助手——江北、李大力、孫元,剩下的兄弟基本上由這三個人平分管理,且這三個人有權力瀏覽帝豪每個月的帳單明細,帝豪的收費方式分為兩類,一種是即時付帳,消費完了當場付錢;另一種是記帳,消費了幾次後一起結帳,當然後者是針對有頭有臉的客人的。
「風平浪靜。」陳明吐了一個煙圈,聳了聳肩,「不過,老李家的那小子又來了,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喝多了肯定得砸場子。」
陳明口中的老李名為李福江,在江城開了三家金店,江城人需要買金銀首飾多半會到他的店,讓他累積了不少財富。
李福江年輕的時候窮,後來發達了嫌棄結髮妻子不能生育,就離了婚,娶了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第二任妻子進門兩年,就給李福江生了個大胖小子,李福江老來得子,兒子從小被寵到大,自然就成了一個小王八蛋,整天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樣樣都會。
「隨他,砸爛的東西列個清單,現場拍照,和單子一起給他爹送去,兒子混蛋,那就老子來買單。」江北眼睛都沒眨一下的下了決定。
掰開手指頭算算,從高中畢業到出來混,五年的時間過去了,江北早已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
「生了這麼個兒子,造孽!」陳明感歎了一句,走到江北身邊坐下,忽然說:「北子,這兩天安靜得讓我有點不適應。」
「你這是吃飽太閒?王麻子和一批人被關進警察局裡,好不容易過上太平日子,你倒是不滿意?」江北合上資料夾,從煙盒抽出一根煙,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我才沒這麼犯賤。」陳明啐了聲,「不過領頭的是傻子,就可憐了下面的一群小弟了。」
「等著吧,安靜的日子剩沒幾天,那小子出來了就又得折騰了。」江北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現在是午夜十二點,下班的時間是凌晨四點,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然不喜歡上夜班。
這做生意從來沒有一家獨大的,在江城的娛樂產業上,唯一能和沈劍春抗衡的是個叫王涵斌,三十多歲的外來生意人,有一天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王涵斌就已經在江城開了三家夜總會,分了沈劍春的兩杯羹。
王涵斌有一個弟弟叫王涵景,名字聽著像個讀書人,實際上就是個流氓,而他滿臉的雀斑,所以大家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王麻子。
王涵斌是個挺低調沉穩的人,基本上維持一個原則,和氣生財,而沈劍春是生意人,做生意沒有一家獨大這一說他是知道的,今天他幹掉一個王涵斌,明天就會出來一個李涵斌,所以只要王涵斌不過分,不越界,他自然也就不會干預太多。
兩家的主事者都很明智,且王家的夜總會基本上分佈在北區,沈劍春的在中區和南區,雙方本應該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問題是王涵斌的弟弟,他弟弟大概腦子有洞,三不五時就對沈家旗下的產業搞破壞。
江北一直認為王涵景的爹媽偏心,看看他哥的長相、氣質,還有智商,再看看他的,他爹媽當年肯定是把好的DNA都給了老大,到他這邊就是剩的,才生出一個沒腦子的歪瓜裂棗。
王涵景也弄不出什麼大事,但是隔三差五的打架鬥毆砸場子還是挺煩人的,偏偏他哥的宗旨似乎是只要不出人命都隨著這個弟弟——雖說江北覺得就算出了人命,王涵斌也有能力解決,或許大老闆不動這人不僅是因為生意上的問題,也和這人的背景有關,但不管是哪樣,總之,王涵景是囂張地為所欲為。
「對了,北子,你聽說了嗎?」陳明神祕兮兮的對著江北說道。
「聽說什麼?」
「嘖,這麼大的一個新聞你都不知道?」陳明挑挑眉毛。
「有屁就放。」江北睜開眼睛,看著陳明。
「好好,我這就放。」說完陳明抬起屁股,嘴裡噗了一聲。
江北沒搭理他,等著他的下文。
「二代要回來了,聽說週日回來,來接老爺子的班。」鬧完了,陳明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二代?」江北皺著眉頭思索著。
「靠,你他媽的什麼記性啊,說起來二代還是我們高中同學,是高二高三和你同班的沈墨啊,咱們學校的學霸,高中三年,就他媽的沒見過這小子拿第二,回回考試都第一。」陳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幫江北回憶。
「哦……有印象了。」江北轉轉眼珠子淡淡的說道。
「大哥,我們可是為沈老爺子工作的,現在他兒子回來了,這以後說不定是什麼情況呢,有錢人家裡的水很深呢。」
「上面再怎麼爭再怎麼鬥,也影響不到我們。」江北不以為意。
要不是陳明提起,江北還真記不起老闆的公子和自己是高中同學,高中那會李雲舒因為長期勞累,身體垮了,一次感冒讓她得了肺炎,他們家也就她這一個勞動力,她一倒下,這個家差不多就垮了一大半。
那時候半大點的小夥子蹺課都是為了談戀愛打架,個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江北也蹺課,不過江北蹺課是為了打零工,賺家裡的生活費、給李雲舒賺醫藥費,要不是混個高中文憑出社會不至於被貼上個文盲的標籤,他當時就不想念了,一方面是省了開支,一方面是他沒興趣,老師講的是中文,但是他就是聽不懂,厚厚一疊教科書他連翻都沒翻過,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料,他就是其中之一。
高中是江家最困難的時候,最俗最土的金錢當時真的差點就把江北壓垮了。好在後來有個好心人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江家的情況,捐了十萬塊,做好事還不留名,李雲舒到現在都經常念叨,讓江北得找到這個人,對人家當面說聲謝謝。
江北也打從心裡謝謝這個人,並不反對母親想要答謝對方的要求,那十萬元可以說是一根浮木,拯救了當時快被生計逼死的他。
陳明還在那邊念叨著,說什麼那小子當年讀書的時候文質彬彬的,高中畢業直接考了國外的大學,沈老爺子當年笑得嘴都闔不上。
江北根本沒在聽,同學兩年,在自己的印象裡,好像和這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過,難道還真指望著用什麼同學情去巴結人家不成?
他有自知之明,對於這事兒也不議論,老老實實的繼續跟著喜哥混。
在這種想法之下,縱使沈少爺回國的日子逐漸逼近,江城還是照常過著自己的日子,該回家回家,該工作工作。
江北的老家雖然也在市內,但離帝豪太遠,所以等存到一點錢,他就在帝豪附近租了間房子,從帝豪走路過去約十五分鐘,是一室一廳一衛的套房。
房子很舊,但是該有的設備一樣也不少,房租又便宜,江北也沒多想,就租了下來,社區裡住的大都是老人家,住了十幾年的住戶比比皆是。
李雲舒還住在老房子裡,今年她已經五十四歲了,這半輩子其實過得挺心酸的,年輕的時候嫁給江北他爹,生了江北,剛開始日子也算過得去。
可之後江北爸交了一群狐朋狗友,下了班不回家,喝酒喝到凌晨才醉醺醺的回來,這酒癮雖不如賭癮那般,沾染上了就是個家破人亡、傾家蕩產,只是江北爸喝完酒有個壞習慣——打老婆,李雲舒只要敢多說一句,江北爸一個巴掌就搧過來。
那個年代離婚反而會被指指點點,婦女對於這種事兒大都隱忍著,李雲舒雖然性子烈,但是家裡畢竟還有一個兒子,當媽的沒什麼忍不下去的。
再後來江北爸就出了車禍,沒等救護車到就嚥氣了,李雲舒總說這就是報應,人不能幹壞事兒,老天爺都看著呢,報應早晚都下來。
李雲舒對自家男人有愛有恨有不捨,不過人死了,所有的情感都跟著一抔黃土被埋入了地下,從此心裡想的都是自家兒子,江北也孝順,每週六回家一次,在家住一晚陪老人家吃個家常飯。
不過雖然一把年紀了,李雲舒也是閒不住,按她自己的話說,胳膊腿都好著,天天在家待著幹什麼啊,於是在大賣場找了個工作,在生鮮蔬果區幫忙秤重,江北也沒攔著,隨了他媽的意。
晚上,江北照常來夜總會上班。
「北哥,喜哥叫你過去一趟。」江北休息室的門開著,一個身材壯碩的小弟敲了敲門對江北說道。
「有說了什麼事嗎?」江北坐在座位上用手機玩遊戲,頭也沒抬隨口問了句。
「什麼事倒沒說,只說讓你快點去找他。」小弟老實的說道。
「知道了,我馬上去,幹你的事去吧。」江北關掉遊戲,起身向門外走去。
「北哥,那我先忙去了。」人高馬大的小弟也轉身就走了。
江北沒走幾步就到了總經理辦公室,他站在門前,輕聲敲了三下。
「進來。」門內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推門進去,江北看到辦公室裡有三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皮椅上的正是王喜,脖子上戴著一條金鏈子,剃了板寸頭,劍眉底下是雙虎眼,一看就不是善類。
「北子,坐。」王喜抬手指了指一邊的沙發。
黑色的皮沙發上已經坐了兩個人,是李大力和孫元,李大力膀大腰圓,身材倒是應了他的名字,可氣質卻和同樣身材魁梧的霍力大不同,具體說明就是,假使馬路上有一群小學生,他們會和霍力擦身而過,但是看到李大力絕對會嚇得繞道走。這人身上戾氣太重,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遮擋不住。
孫元倒沒什麼特點,放到人堆裡都不會讓人注意到的那種,不過熟識他的人都知道,孫元這小子陰著呢,笑裡藏刀,有手段。
王喜把身邊的三個幹將都聚集在辦公室裡,江北知道鐵定有大事,便坐在沙發上,等著接下來的主題。
「各位兄弟可能或多或少都聽說了,沈公子過兩天就要回來了,沈公子是在美國讀的大學,好像還是個碩士,這次回來幫著老爺子打理生意,就不走了。」
沙發上的三個人都默不作聲,等著王喜的後話。
「這位公子,高中一畢業就出國去了,什麼性情什麼作風,大家也都不清楚,在這坐著的都是自家兄弟,我王喜也就和大家交個心,老爺子就這麼一根獨苗,以後沈家的生意,肯定落在他身上。」王喜說話頓了一下,虎目掃過沙發上的三個人,「到時候改朝換代,不知道舊人會如何啊……」
確實,沈老爺子看著順眼的人不代表沈公子看著也順眼,這辦事還是要用自己信得過的人才放心,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那喜哥的意思是?」最先開口的是孫元,他的聲音比較尖細,江北每次聽他說話身上的寒毛都會豎起來。
王喜點上一支煙,吸了一口,兩條眉毛皺在一起,「下週二,輝叔會帶著公子來我們這看看,上面說是看看,我猜,是想讓公子熟悉下公司的業務,看看公司旗下的各種產業是怎麼運作,到時候三位兄弟都跟著我一起參加,分析分析這沈公子是個什麼人,幫著哥哥我出出主意。」
王喜說得簡單,但其他三人都繃緊了神經。
輝叔是誰啊,那可是大老闆的心腹,當年大老闆打天下的時候輝叔就是跟在身邊的,現在大老闆派他帶著自己兒子視察旗下產業,這不明擺著給兒子立威嗎?
王喜顯然在暗示,要是沈少爺不用他,他也不排除自己出來單幹,那麼,他們這些人就得想好要上哪艘船了。
「喜哥,這話您說的就不對了,要沒喜哥能有兄弟幾個的今天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喜哥儘管放心。」孫元面露微笑,最先表態。
「哥,大力是跟著您混的,您說去哪兒我就跟著您去哪兒。」李大力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喜哥。」江北開口,聲音很平靜,「沒有喜哥的提拔,我江北可能現在還在大門口站崗給來往的客人鞠躬哈腰呢。別的話不多說,喜哥這邊的人算上弟弟一個,我跟著喜哥幹。」
這種表決心的話,能有三分真就不錯了,人心隔肚皮,沒出事前大家都一團和氣,可這如果真出了事兒,誰幫誰,誰在背後捅刀,還真是說不準。
但即使知道這道理,三個人的話王喜聽著還是很受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黃牙,「謝謝兄弟們抬愛了,我王喜能吃上一口肉,絕不會忘記兄弟們的那一口。」
誓師大會在一片和氣中落下了帷幕,江北卻不免對那個被他忘得差不多的高中同學重新在意了起來。
沈墨……他到底有什麼本事?
江北走出王喜的辦公室,默默思索著。


沈墨預定要來的這天,晚上八點,帝豪正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賓士,司機下車,他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微微有些發福,容貌普通,司機打開後車門,最先下車的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他五官剛毅,背脊挺直,鷹一樣的雙眸看得人心驚膽戰,彷彿幹了什麼壞事都會被看透。
「輝叔,晚上好啊,今天您大駕光臨,帝豪真的是蓬蓽生輝……呵呵……」在正門等候多時的王喜,一見來人便伸出雙手熱情的走了過去。
「聽說你最近做的不錯,加油,老爺子不會虧待做事的兄弟。」輝叔沒有去握王喜伸出的手,而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輝叔其實並不太老,大約五十歲左右,之所以顯老是因為那標誌性的滿頭白髮,道上的人都說,那頭髮是操心操白的。
沈劍春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其中有一半是輝叔的功勞,之後,輝叔也沒有仗著功勞驕傲,行事如最初低調,盡心盡力的幫助公司轉型。
王喜聞言咧著嘴笑,連連點頭,「謝謝老爺子栽培,謝謝輝叔提拔。」伴隨著身體的動作,金鏈子在脖子上左右的晃動著。
沈劍春手下兄弟對輝叔都是敬重的,王喜也不例外,混道上的,除了不怕死,聰明機靈外,還得需要一位伯樂,俗話說的好,千里馬常有但伯樂不常有,而輝叔也算是王喜的伯樂,他能負責掌管帝豪,輝叔幫了他不少。
輝叔和王喜寒暄後,側身往車子旁邊站了站,表示對接著出來的人的尊敬。
王喜和陪著他出來等的江北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車門。
一個年輕男人從車上移步下來,一身休閒風的黑色西服,裡面搭配一件黑色襯衫,釦子解開了一顆,男人面帶微笑,嘴角揚起,身姿英挺,五官深邃立體,但卻不似輝叔那般剛毅。
在王喜看來,沈墨這春風拂面般的笑容,讓他心裡吊了三天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這沈公子身上透露的就是那種讀書人的安靜溫柔氣質,不像他們這些道上混的,個個身上都帶著那麼一點戾氣,這樣,對他們這些老人應該不會太苛刻。
「阿喜,這位是老爺子的獨子,沈墨,剛從美國學成回來,今後會幫老爺子打理公司的一些事情。」
這段介紹透露了很多含意,打理一些事情,並不是接手全部事情;是老爺子的獨子,那也就是唯一的接班人……
看來老爺子是想先讓少爺瞭解公司的營運方向,熟悉各個產業的業務,然後再把權力一點一點的交接到他手上,這種交接方式的好處在於穩健,公司可以正常運營,下面的人也有個適應的時間。
王喜一面陪笑的聽著輝叔的介紹,一面在心裡暗自的合計著。
「哎喲,少爺大駕光臨,是我王喜的榮幸,您看……哈哈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少爺、輝叔,我王喜直腸子嘴笨,大家都別介意哈,大家別在外面站著了,快快裡面請。」
「我剛回來不久,對一切還太不熟悉,還需要和各位多學習。」沈墨保持著微笑,仗著一百八十六公分的身高俯視著一百七十公分出頭的王喜,他聲音低沉,就和新聞主播的聲音一樣好聽。
「少爺,您說哪兒的話,大家裡面請,裡面請。」王喜側身站到沈墨的身邊,伸出手臂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墨和輝叔並排往大廳走,王喜退後一步跟在兩人斜後方,一直在旁邊站著的江北、孫元、李大力還有幾個小弟也緊隨其後進了帝豪的正門。
今晚準備的包廂是帝豪最高檔的一間,走歐式宮廷的裝潢風格,王喜引薦著進去,裡面已經站了兩位身材火辣,臉蛋漂亮的公關小姐。
沈墨坐在中間,王喜和輝叔各坐一邊,剩下的人分佈在兩人身側,江北坐在李大力左邊,接著輝叔起頭,王喜、孫元陪著沈墨在那邊聊天。
從下車到現在沈墨全程都保持著淡淡的笑意,一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但是後來發現這位少爺人還挺不錯,待人彬彬有禮,頗有貴族的氣質,也就稍微放開了。
王喜覺得場子熱得差不多了,轉頭對上江北的視線,微微揚起下巴,江北接收到王喜的信號,小心翼翼的起身走了出去。
這個細節沒有逃過沈墨的眼睛,他的情緒第一次有了變化,眼裡的笑意變淡,多出了一抹犀利,不過王喜他們忙著和輝叔寒暄,所以沒有注意到。
而自從江北出去,沈墨就總是注視著門的方向,直到一分鐘後江北回來,他才又換上了笑容,只不過他掩飾得很好,沒有人察覺。
江北出去吩咐門口的小弟把提前篩選出來的小姐帶進來,一群男人,又不是在辦公室開會,沒幾個女孩子調節氣氛、沒有酒下肚,再多的話最後也得聊乾了。
不一會,房間門打開,一排年輕靚麗的女生魚貫而入,王喜見狀一擺手,「來來來,都過來坐。」
小姐們個個笑盈盈的走了過來,穿插著坐在男人們的身邊。
「少爺、輝叔,這都是帝豪最好的小姐,少爺回來,第一個就選擇來帝豪是少爺看得起,我王喜也覺得有面子,今天,我王喜和帝豪的兄弟們給少爺接風了!少爺、輝叔,今天在帝豪要玩的盡興,兄弟們,今天也要盡興啊!」王喜說完,端起桌上的一杯威士忌,一口乾了。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大家可以開玩開喝了!
輝叔自然是承了這個情的,摟著身邊一個豐滿小姐的肩膀,也乾了杯。
沈墨身邊也坐著一個小姐,這些女孩都是王喜提前挑選好的,哪個小姐伺候哪個人,王喜事前都有交代,所以她知道自己身邊的是大老闆的兒子,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她真的是喜出望外,把這位少爺伺候舒服了,飛上枝頭當鳳凰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誰知道,這位少爺不似其他男人會主動的把手搭到女孩子的肩膀上,明著暗著吃著豆腐,少爺一直安靜的坐著,從頭到尾手都沒抬一下,連正眼看自己都沒有。
這讓她不知所措,換成別人這麼不解風情,她會主動,可是雖然少爺看來文質彬彬,還滿臉笑意,她卻不敢靠近,在夜總會看過形形色色的人,她總覺得少爺並不似表面看到的這般溫和。
不過,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她躊躇半天,終究猶猶豫豫的抬起左手,想要環住沈墨的臂膀,只可惜還沒碰到身邊男人的衣服,就被他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再動彈。
他的眼神中是無盡的冷漠,無論這眼神背後的含意是什麼,她知道,今晚自己只要老老實實的坐著就好了,無須多言也無須多做其他。
王喜、孫元等人挨個敬了沈墨和輝叔的酒,輝叔豪邁地每次必乾,但沈墨每次都只是小抿一口,換做其他人,大家多少會有些微詞,不過想到這位可是老爺子的兒子,又是留過學的,想來不習慣國內的飲酒文化,大家也就不多說。
沈墨一邊應付著身邊的人,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江北。
男人三杯酒下肚,大多數人的本性也就暴露得差不多了,最邊邊的幾個混混已經開始對女孩上下其手,要不是礙於今天客人的身分,肯定早就不只這樣了。
不過還好,江北和自己一樣,身邊雖然坐著個小姐,但是兩個人之間多少有一些距離,只和身邊的兄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什麼。
這樣很好,沈墨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他知道江北有潔癖,而且是所謂的精神潔癖,江北不喜歡陌生人侵犯自己的領地,這其中就包括他的身體。
沈墨一高興,整整喝光了一杯酒,恰巧這次敬酒的人是王喜,頓時大喜。
看來今天自己裝孫子裝得不錯啊,得到了少爺的認同。王喜趕緊鬆開懷裡的小姐,替沈墨把酒倒滿。
一瞬間的恍神,沈墨很快就回神過來,心裡卻微微歎息,這麼多年過去了,能擾亂自己節奏的人依然只有江北。
看著敬酒的人已經換了一輪,江北也不好意思繼續拖著了,起身端著酒杯,走到王喜身邊,低喚,「喜哥……」
王喜抬頭看見他,放下手裡的酒杯,拍著來人的手臂向沈墨引薦道:「少爺,這是我手下一個兄弟叫江北,他機靈忠心……」
王喜說的話,沈墨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眼睛裡只有他抓著江北的那隻手,覺得礙眼,非常的礙眼,嘴角的弧度微微的拉平了。
江北是站著的,外加沒喝多,還清醒著,沈墨細微的表情變動沒能逃過他的眼睛,不過,對於沈墨此刻的心思,他斷然是完全猜測不到的。
「北子,來和少爺、輝叔打聲招呼。」王喜接著說道。
「少爺,歡迎回江城,北子敬您一杯。」江北舉杯,覺得自己已經裝出一副誠意滿滿的道上小弟的樣子了,只要這位佛爺輕輕的點下頭,自己喝了酒就能去敬下一位佛爺了。
誰知道,這位佛爺反應有些過度,竟然站了起來,導致江北這杯酒喝也不是放也不是,而且他看見沈墨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卻。
包廂內聲音吵雜,燈光也暗淡,其他人沒看清他的表情,除了江北,就只有他身側的王喜和輝叔注意到了,王喜一驚,不知為什麼會這樣,輝叔倒是很平靜,靜靜地等待後續。
「叫我沈墨。」沈墨淡淡的說道,不過即使聲音很輕,身邊的人還是聽得見,也察覺得出那不容置疑的態度。
江北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在那裡。
「呵!你不認得我了嗎?我們高中可是同班了兩年。」一句話的時間,沈墨那個如同面具般的笑容又回來了。
他舉起酒杯,回敬了江北,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把江北的思緒從震驚中拉了回來,跟對方一樣把杯裡的酒乾了。
「北子,你和少爺是高中同學?」王喜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江北不做聲,這齣同學相會,是沈墨起的頭,自己現在承認不就是證明自己認出了他,卻故意不說嗎?所以江北故作吃驚,沒有回答王喜的話。
「我們倆是同學,你少爺少爺的叫,我還真是不太習慣,還是叫我沈墨吧。」沈墨坐下說道。
「來來來,北子,坐這,和少爺是同學這事兒,你怎麼不早和哥說呢?要不是少爺提起來,哥還不知道呢!」王喜往旁邊挪了挪位置,在自己和沈墨之間空出一人的位置,把江北拉過來坐下。
江北坐在兩人中間,伸手摸了摸腦袋,表情從震驚到恍然大悟,「喜哥,要、要不是少爺提起來,我還真沒認出來……您也知道我人笨腦子不好使……」
沈墨皺了皺眉頭,但是眼裡滿是溫柔,看似對江北的稱呼不是很滿意,但是卻又沒有真的生氣。
「沈墨……」江北接收到沈墨的信號,小聲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好久不見,江北。」沈墨笑著回應。
江北覺得他現在的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樣,之前的是公式化的,就像面具,不帶任何真實的情感,而此時的沈墨,是摘下了面具,用真正的情緒在面對他。
我跟他有這麼熟悉嗎?
江北在心中默問著,對於沈墨,他真的半點都想不起來。
近期瀏覽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