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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深刻&色氣滿滿,身與心都兼顧的人氣作家 一顆蛀牙 最新力作!
穿越回到高中時期,必做清單第一條──
別再搞砸,把初戀談成唯一!
有愛不敢大聲說傲嬌攻VS.外表柔弱實則有主見誘受
這次他們不再逃避,因為戀愛值得所有勇氣。
咱倆的戀愛一回生,二回才能熟!
任無災穿越前:死要面子不告白、跑國外一躲就是十年
結局:同學會上聽到蔡筱辰死訊
任無災穿越後:保護蔡筱辰、告白蔡筱辰、緊黏蔡筱辰
結局:一朝失憶,全部歸零
任無災(怒吼):辛辛苦苦改變一切結果又變成負心漢,這什麼爛劇本啊?
#雙向奔赴的穿越 #面子算什麼,死纏爛打才有戀愛談 #重返錯過的那一年
任無災沒想到十年不見,再聽見蔡筱辰的消息會是他的死訊,
渾渾噩噩跑到蔡筱辰當初自殺的地方……然後就穿越了。
回到高中時期,他自然不能讓悲劇重演,也不想初戀再次無疾而終,
於是這回他全身心都放在蔡筱辰身上,先來個死纏爛打+告白,
成功將兩人的關係從雙向暗戀變成火辣辣的明戀,
同時他也沒忘記要尋找蔡筱辰輕生的原因,細查之下果然發現問題,
變態教務主任頻頻對學生伸出狼爪,蔡筱辰也是目標之一,
幸好在他的嚴防死守之下沒有得逞,還收集好所有證據將其扳倒,
本以為從今以後等在前頭的是幸福跟性福兼有的美好生活,
可狼師不但不反省反而挾怨報復,一刀子把他送進醫院,
清醒時卻被告知他忘了蔡筱辰整整十年……
蔡筱辰:我一定是大笨蛋,才會等你那麼久!💢
一顆蛀牙
一直以來創作對於我而言是與世界連接的橋梁,平日裡難以抒發的,無論是價值觀或是慾望,都能透過文字得到釋放,也希望能與人產生共鳴。哪怕是提供一點點身心上的調劑也好,但願文字的力量能溫柔的拉你一把。
歡迎追蹤我的IG帳號:ezzhuya(一顆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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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包廂裡觥籌交錯,任無災頻頻望向包廂門口,等待著門開啟,他從清醒等到了微醺,最終等得不耐煩,藉故上廁所離開了包廂。
包廂門口豎著個立牌,上頭寫著「新若高中第三十屆三年二班同學會」,他煩躁地走到附近的吸煙室,點了根菸猛抽了一口。
他等的人沒出現,早知如此又何必參加這破同學會?
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任無災抬起頭,只見班長走了過來,「欸大俠,自己在這幹麼?」
任無災笑了,他的名字像武俠小說裡的人,高中那幫同學便大俠、大俠的叫,叫到後來也習慣了。「你自己不也跑出來了?」
「裡面的人都喝多了,開始說自己的傷心事,我不想聽,只想記得大家風光的樣子。」班長拍了拍他,「時間實在好快,我們都快三十歲了,高中的事彷彿好久以前……老了喔。」
「你這話要是讓我媽聽見肯定挨罵。」任無災吐槽著替班長也點了根菸,「這次同學會是你策畫的吧?」
「對啊,就你這小子最難約。」見任無災似乎有話想說,班長便又問:「你想說什麼?」
「怎沒看見他?」
沒有指名道姓,但班長一聽就知道他在問誰,頓時臉色微變,有些驚慌,「你、你還不知道嗎?」
任無災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安感從腳底一路上躥,帶著寒意,把他凍得手腳發涼,他突然不想再聽下去了。
可他還沒開口,班長就說了出來,「蔡筱辰死了。」
蔡筱辰是任無災的初戀。
任家是商業世家,任無災的父母因工作遠居國外,他有個大七歲的哥哥任無疾,從小品學兼優,早早就有繼承人的風範,任無災雖然頭腦也好,但沒有經營公司的野心,就這麼安安穩穩地躲在哥哥身後,憑著好成績輕輕鬆鬆考進了新若高中,並認識了蔡筱辰。
蔡家跟任家其實早早便認識了,是事業上的競爭對手,再加上一些原因可以說是水火不容,說是死對頭也不為過。
兩家的恩怨並沒有影響到任無災跟蔡筱辰成為朋友,甚至他還對蔡筱辰心生暗戀,但他也明白蔡家人對他的看法,甘願以朋友之姿陪伴在蔡筱辰身邊,就算蔡家長輩數度表示不悅也不退縮。
可就在某一天,蔡筱辰突然說要轉學,沒有任何原因、沒有半句解釋,任無災與他大吵了一架,還氣到蹺課,此後兩人再未見過面。
「你跟他吵架那天下午,他就從校門前那座天橋一躍而下,怕你打擊太大,誰都不敢告訴你……」
班長的聲音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樣的不實且虛幻,可那一字一句砸在心上時卻又是那樣的疼痛。
開什麼玩笑,蔡筱辰死了?
他都已經準備好要告訴蔡筱辰,自己這些年還是很想他,很後悔沒有好好告白,只要蔡筱辰還沒結婚,他不想再管上一代那些狗屁恩怨,他都準備好要表明心意了,現在卻說蔡筱辰早就死了?
任無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同學會的,耳邊只盤旋著班長的聲音。
「大俠,節哀。」
節哀個屁,既然有心瞞他,為何不讓他一直認為蔡筱辰討厭死他了、不想跟他見面了就好了,難道以為過了十年他就不會傷心嗎?
任無災腦袋一片混亂,在街上搖搖晃晃走著,一不留神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他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你沒事吧?」
任無災迷濛的雙眼掃到了那件淡綠色的運動短褲,那是新若的體育服,他抬眼看,眼前的少年正關切的望著他。
「蔡筱辰……嗚嗚……蔡筱辰……」任無災哭了起來。
「喂!班長你在幹麼?快過來,不要理那種醉漢啦!」另一個男孩趕忙過來拉走了少年。
「欸?可是……」
「喝醉還跑上天橋,那種人超容易橫屍路邊,你不要摸他,等一下指紋留在屍體上面。」
現在的小鬼說話也太過分了吧?任無災心想。
好端端的悲傷被打斷了,他爬起身,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竟來到了蔡筱辰自殺的天橋上。
其實要說他與蔡筱辰是在高中才認識也不準確,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父母輩的商業場子,他們都穿著訂做的兒童西裝,頭髮用黏黏的髮膠固定了起來。
蔡筱辰上頭有三個姊姊,他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卻沒有養成小霸王的性格,反而有些害羞。
見蔡筱辰躲在大人身後的乖乖牌模樣,他忍不住想捉弄,故意拿了杯果汁潑到蔡筱辰身上,還對他做了個鬼臉,「娘娘腔!」
他的惡作劇成功讓蔡筱辰哇哇大哭,可當時七歲的他在看見蔡筱辰的眼淚以後產生了濃濃的罪惡感,趁父母不注意時偷偷拿了糖去與蔡筱辰和好,那才是他們真正的初識。
國中的時候聽說蔡筱辰去了國外留學,說是蔡筱辰的姑姑在那裡,原本計畫等學成再歸國,但蔡爺爺就一個男孫,捨不得只能久久見一面,因此短短三年後蔡筱辰便又回到國內念書。
任無災是在酒局上看見的蔡筱辰,他有了很大的轉變,兒時那種怯懦不見蹤影,被一群長輩簇擁著也絲毫不慌,活脫脫的冰山美人,那冷冽的氣質竟讓任無災望而卻步,所以他沒有上前攀談。
本以為就這樣了,結果酒會結束前蔡筱辰叫住了他。
「喂,任家的,我們同高中你知不知道?」蔡筱辰微微一笑。
那無預警的微笑像輛卡車撞在任無災心上,只是愛面子的他面上仍舊擺出不可一世的樣子,「我不知道,沒留意。」
「也許還會同班,學校離我們的家都比較遠,聽說同班級也容易同宿舍,請多指教了。」蔡筱辰說完也不等任無災回應,轉身就走。
任無災知道他就是做做樣子,顯露出彬彬有禮的模樣,但想了想,蔡筱辰那種好好學生的樣子其實很容易被欺負,特意過來打招呼,是希望在學校有個人罩他嗎?
想到這任無災喊了他一聲,沒喊他「蔡家的」,而是叫了他的名字,等他一臉詫異地回頭,任無災扯扯嘴角笑了,「我罩你。」
蔡筱辰愣了幾秒,隨後才莞爾,「老大,請多指教。」
往事歷歷在目,那些回憶他如數家珍,如今卻是陰陽兩隔。
任無災站起身,搖搖晃晃往天橋欄杆靠,豈料在他靠上去那一刻,欄杆卻不翼而飛,他猛然跌落在柏油地面。
說也奇怪,他從將近有三層樓高的天橋掉下來竟毫髮無傷。
任無災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是醉糊塗了又或者是在作夢,正想爬起身,刺耳的喇叭聲幾乎要震碎耳膜,他迷茫地抬首,只見一臺聯結車直直駛來,他急著想站起身,可越是著急越是爬不起來。
刺眼的車燈讓任無災睜不開眼,人生的跑馬燈從他眼前一晃而過,最後浮上心頭的是蔡筱辰哭紅的雙眼,那也是他最後一次看見蔡筱辰。
如果可以,他希望蔡筱辰能一直笑著,那傢伙笑起來簡直要命,他可以為了他的笑容付出一切……好想再見蔡筱辰一面啊。
任無災閉上了眼,急促的煞車聲響起,身體卻遲遲未迎來任何疼痛,接著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任無災你是不是有病?閉著眼睛站在車道幹麼?」
任無災疑惑地睜開眼,只見不久前才道別的班長年輕了十歲,穿著新若高中的制服跨坐在腳踏車上,方才的煞車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大俠?」班長皺起眉頭,有些擔心。
任無災回過神,扭頭看了看四周,這裡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高中校園,每天他都會在這裡等騎腳踏車上下學的班長替他買來學校外面那家燒餅油條,那家油條很難吃,但也好過學校福利社的早餐。
任無災一把擠開班長,班長的腳踏車上裝了兩個照後鏡,那是他父母怕他騎車危險裝的,但因為看起來非常蠢,被他們笑了三年。
任無災將臉湊到照後鏡前,就見自己的臉也年輕了十歲,嚇得一把甩開了腳踏車。
班長趕緊飛身撐住,「喂,我的車很貴欸,你幹麼啊?」
「我們現在幾歲?」任無災呆呆地問。
「你發什麼神經,蔡筱辰呢?只有他能治你這失心瘋。」
「蔡筱辰!」任無災驚呼,隨後顧不上班長說了什麼,扭過身便拔腿狂奔。
高中的記憶如同泉水般湧進心裡,他並不是一個記憶力很好的人,但有關蔡筱辰的一切都牢牢記著,他記得宿舍在哪裡、記得他們的房號……
砰的一聲,任無災猛然打開房門,只見蔡筱辰正站在門邊瞪大眼看他。
陽光照進窗戶,蔡筱辰側臉被光線照亮,細細的絨毛都看得清楚,他睫毛如簾般搧了幾下,「任無災你幹麼?」
任無災沒回話,搖搖晃晃往前走去,隨後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蔡筱辰……」
蔡筱辰顯然被嚇到了,驚慌與羞澀同時在臉上閃過,「喂……」
是啊,他分明知道蔡筱辰喜歡他,也知道自己有多喜歡蔡筱辰,但他卻什麼都沒說,任憑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苦澀糾纏著他們。
「不要離開我……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馬上告訴我。蔡筱辰……我求求你……」任無災說著眼淚瘋狂落下,「不要對我有所隱瞞……不要離我而去……」
「你瘋了啊?」蔡筱辰笑了,「是在哭屁,你大清早的還在作夢嗎?」
「不,我認真的。蔡筱辰,你答應我。」
見他一臉真摯,蔡筱辰有些無奈,輕嘆了口氣後微微一笑,「我答應有事一定告訴你,可以了吧大俠?」
任無災點了點頭,一把抱住了他。
蔡筱辰安靜了,良久才輕輕將手覆在他背上。
老實說,任無災已經不太記得高中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了,只記得是個嘴硬的屁孩,有話不說又愛面子,成年後他常常想回到高中揍自己一頓。
現在雖不知原因為何,但他確實回來了,既然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那他一定要扭轉悲劇。
「蔡筱辰,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希望你可以明白這一點。」他鬆開了懷中的人,直勾勾盯著對方的眼睛。
蔡筱辰被看得忍不住移開視線,「你今天超級奇怪。」
任無災笑了,「你就當我被怪東西附身了吧。」
他似乎是穿越到了高中二年級的時候,那時他跟蔡筱辰的關係非常曖昧,也是因為如此,任無災當時才會對他突然要轉學一事氣憤不已。
但他始終沒告訴過蔡筱辰自己的心意,甚至以惡語傷害了蔡筱辰,這次他必須找出蔡筱辰之所以轉學和自殺的原因,阻止這一切。
他已然不是十年前那個愛面子的中二少年了,以前的他連主動觸碰蔡筱辰都不敢,如今失而復得的初戀就在眼前,豈有不把握的道理?
於是他一把搭上蔡筱辰的肩,「走吧,去上課了。」
蔡筱辰沒有推開他,渾身僵硬,像踢著正步般一步步往前走。
一到教室,班長便走了過來,「欸你的燒餅啦,回魂了沒有?」
任無災笑了笑,隨口解釋,「我昨天晚上作惡夢了。」
「你也會作惡夢?」朋友阿瑞加入了話題。
很快任無災身邊就圍了一群人,這讓他想起自己過去在班上確實是風雲人物,他跟安靜的蔡筱辰不一樣,他在班上就像老大一樣,也十分享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可也因為這樣,他經常冷落蔡筱辰。
仔細想想,蔡筱辰轉學前有段時間經常欲言又止,似乎發生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但他卻為了朋友兄弟的事忽略蔡筱辰的求救訊號。
「我夢到蔡筱辰死了,嚇得我一身都是冷汗。」任無災擺了擺手。
他們讀的是男校,少年之間那種隱約的曖昧經常引來同儕的訕笑與戲弄,從前任無災也分外介意那種言詞,一是擔心自己被貼上標籤,二是怕一些流言蜚語傳到遠在國外的父母耳裡,所以哪怕再喜歡蔡筱辰,他依舊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對蔡筱辰總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態度,簡直就是混帳。
果不其然,在聽見他這麼說以後幾個男孩曖昧地笑了,「怪不得你早上失魂落魄的樣子,原來是失去了蔡筱辰。」
蔡筱辰有些尷尬,扯了扯嘴角,視線落在自己鞋尖上。這種玩笑他聽過上百次了,他知道任無災會惱羞成怒,也知道接下來的對話有多麼讓人難堪。
可任無災這回只是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我答應要是夢見你死了也會為你難過的,別這麼愛吃醋。」
大家都笑了起來。
蔡筱辰有些詫異,抬起眼,視線和任無災交會,任無災朝他笑了笑。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讓蔡筱辰難受,他會讓蔡筱辰得到幸福,更會阻止悲劇發生。
新若高中是只收男生的升學高中,校方非常看重綜合表現,好比高二最重要的活動就是軍歌比賽。
全國的高中二年級生都得參加,各校選出第一名再一同角逐全國冠軍,任無災被選為了班級總指揮。
於是任無災一邊得時刻關注蔡筱辰,一邊得追上早忘得差不多的課業,還得處理軍歌比賽的練習。
宿舍是四人房,下頭是書桌上層是床,他跟蔡筱辰睡在同一側,另一側是兩張空床,一個是已經畢業的學長,今年新生沒那麼多,他們這房的空床沒人補上;另一床則是隔壁班的,幾天前生病住進了醫院,不知何時會回來,聽說家人有意讓他轉學到離家近一些的學校。
夜裡,任無災想著軍歌比賽的走位。
蔡筱辰洗好澡回來,看他依舊在桌前奮鬥,便拉了椅子在他身邊坐下,「你還在弄啊?」
「嗯。」任無災看了他一眼,嚥了嚥口水。
蔡筱辰一靠近,一股好聞的皂香就鑽進鼻腔,他心智雖是大人了,但身體依舊是少年,多少有些侷促。
「說真的,我覺得你最近很不一樣。」蔡筱辰穿著短褲,一隻腳抬了起來,跨在椅子邊緣,「怎麼說呢……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還有你本來不是對軍歌比賽沒興趣的嗎?怎麼突然這麼拚?」
「是嗎?」任無災從那寬鬆的褲腿能一路看見白皙的腿根,他的視線難以移開,說話的聲音輕了許多,「那你喜歡嗎?」
「什麼?」
「你喜歡我的改變嗎?」他將目光移到了蔡筱辰臉上。
蔡筱辰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很快便紅得像是番茄,「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像是我們的家人不會同意之類的。」任無災打斷他,「但我們彼此表現出來的態度分明都那麼明顯了,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所以我才改變,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不成熟再次錯過你。」
他說了「再次」,但方寸大亂的蔡筱辰並未察覺,「任無災……你這樣我很困擾。」
「是嗎?那我說我討厭你,難道你會比較不困擾?」
蔡筱辰自然說不過他,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你不覺得這問題很過分?」
任無災笑了笑,朝他湊了過去,兩張臉貼得很近,深深嗅著蔡筱辰身上的香氣,「我希望你正視自己的內心。」
蔡筱辰從小就被教育所有事情都要以家族為主,為此經常忽略自己內心真正的聲音,就像他其實對經商毫無興趣,他的志向是成為外科醫生,但這件事他從未對家裡提起過,家裡的事業必須有人繼承,尤其爺爺對他疼愛有加,根本就是捧在手心上,他不敢讓老人家失望,越發不敢提起自己的夢想。
「我怎麼能……」蔡筱辰低下頭。
任無災捧著他的臉,不讓他移開目光,「我知道你把你家放在第一順位,你也許可以放棄自己的未來接受家中安排,但你能放棄我嗎?」
蔡筱辰愣愣望著任無災,他每一次眨眼,纖長的睫毛都在任無災心裡掀起風浪,終是忍不住湊上前。
兩張唇輕輕貼上了,蔡筱辰的唇很柔軟,他還想多嚐一嚐,於是禁不住開始掠奪,舌尖撬開了蔡筱辰的唇,糾纏著蔡筱辰的舌,幾乎要舔過他每一顆牙齒、舔過他口腔裡每一寸嫩肉。
蔡筱辰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他並沒有把任無災推開,這無疑是默許了任無災。
情慾就像燎原野火,任無災越吻越深,直到蔡筱辰差點喘不過氣咬了他一口,鮮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那淹沒理智的慾望才稍稍消退。
蔡筱辰眼眶都紅了,他淚眼汪汪看著任無災,氣喘吁吁的摸著自己的唇,「你……你去哪裡學這種……」
任無災一愣。
在與蔡筱辰分別的十年間,任無災雖動過無數去找他的念頭,卻始終沒有鼓起勇氣,無論是十幾歲還是二十幾歲的他都有一身無用的自尊與倔強,寧可處處尋花問柳也不願去打聽關於蔡筱辰的消息。
現在的他只是高中生,這個吻顯然過於老練,任無災連忙露出一如既往的輕浮笑容,「你沒看過A片?隔壁房的人電腦裡有一大堆。」
蔡筱辰臉更紅了。
任無災再一次湊了上來,這次雙手環住了蔡筱辰的腰,手掌鑽進了蔡筱辰衣服裡,指尖摩娑著他的肌膚,「吶,下禮拜那老胖呆舉辦的酒會,你家的人會去嗎?」
任、蔡兩家都在商業場上,圈子就那麼丁點大,各種社交場合都會遇見,下周某個政界人士舉辦酒會,任無疾很早就打電話來問弟弟要不要參加。
任無災記得當年他跟蔡筱辰皆有出席,兩家人還為了一些事吵起來,具體是什麼他忘了,只記得那天過後他跟蔡筱辰也尷尬了好幾天。
「會……」蔡筱辰不敢看他,卻依舊有問必答,「我也會去。」
任無災低下頭,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近乎為零,他低聲問:「還能親你嗎?」
蔡筱辰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
任無災得到同意,卻也不敢太得寸進尺,只輕吻了一口。
可當他要退開時,蔡筱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嘴唇微微張著,溼潤而紅嫩,「吶……隔壁房那傢伙電腦裡的影片不只這樣吧?」
任無災感覺自己心跳驟然加快了許多,渾身血液都開始異常迅速的流動,他愣愣望著蔡筱辰,呼吸越發粗重,再往下看,只見蔡筱辰褲襠微微隆起,周圍的氣氛一瞬間又變得更為曖昧。
任無災心裡亂糟糟的,但很快慾望就打敗了理智,他捧著蔡筱辰的臉深吻,很快雙手也不再安分,解開了蔡筱辰的褲頭。
蔡筱辰依舊沒有反抗,甚至吻著吻著還騎到了任無災身上。
任無災忍不住想,早知道主動能換來這種好事,他高中時臉皮幹麼這麼薄?
其實仔細回憶就能發現,過去蔡筱辰根本三不五時在勾引他,只是當時的他太青澀,什麼都沒讀懂,在蔡家過著壓抑的人生那麼多年,這種偷嚐禁果之感對蔡筱辰而言應該很刺激吧?
他握住蔡筱辰的性器慢慢套弄了起來,蔡筱辰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他咬著牙,逸出幾聲輕哼。
這聲音任無災聽了有些熟悉,他想起有幾個夜晚曾聽過蔡筱辰在被窩裡發出同樣的聲音,他問過蔡筱辰怎麼回事,那人只是生硬的說想咳嗽但怕夜裡吵到人,他還因此買了許多治咳嗽的藥給他。
現在想來,蔡筱辰那時根本是在自慰!
任無災登時血脈賁張,「叫出來蔡筱辰,現在咳嗽不吵人。」
蔡筱辰臉更紅了。
「你在被子裡玩的時候想著誰?」他明知故問。
蔡筱辰不答話,只將臉埋進了他肩窩。
最脆弱之處被任無災緊緊圈著,泌出的液體弄溼了任無災的掌心,套弄時黏膩的水聲迴盪在房間內,刺激著彼此的感官。
蔡筱辰最終憋不住,嗯嗯啊啊叫了出來,兩隻手小貓一般撓著任無災的肩膀,很快便射了出來,整個人癱軟在任無災懷裡。
看來蔡筱辰沒少撫慰自己,性器過於敏感了,對慾望也顯得異常沉溺,但畢竟是血氣方剛的青少年嘛。
任無災親了親他。「蔡筱辰,以後想要過來找我,別躲棉被裡了。」
要說他喜歡蔡筱辰什麼,那絕對是只在他面前顯露的反差。
蔡筱辰在父親高壓的管教之下,平日裡話少又冷淡,儼然是一座高聳寒冷的冰山,可在他面前蔡筱辰就像隻貓,表面上愛搭不理,卻會無防備的露出肚皮。
那種獨屬於他的可愛,是他深深被蔡筱辰吸引的原因。
幾天後,任無災如期前往酒會,出發去酒會之前他先回家一趟,父母再三個小時以後才會回國,家裡只有哥哥。
任無疾是個弟控,一見他回家就殷勤在他身邊繞,「無災,怎麼這次隔這麼久才回家?」
以前任無災覺得哥哥很煩,成天黏著他說愛他,可長大後哥哥在家族安排下娶了個非常愛他的嫂嫂,嫂嫂不太喜歡哥哥有事沒事就關注他,於是哥哥跟他的關係變得有些疏遠,那讓被哥哥糾纏習慣的他無比寂寞。
因此能重回十七歲,再次感受到哥哥炙熱的愛,分外讓人感動,任無災一把抱住了自家哥哥,「哥,我好想你!」
任無疾被他這麼一抱先是一愣,而後感動得淚流滿面,「哥哥會一輩子陪在你身邊,不婚不娶永遠養你!你讀書不要太累了,最近哥哥看見好多高中生因課業壓力大自殺的新聞,你一事無成也沒關係,哥哥都在!」
他哥的愛果然還是有點太多。任無災心想。
畢竟是家人,他與高中時顯著的不同還是引起了任無疾的注意,但許是青少年情緒本就不太穩定,任無疾倒也沒有多問。
幾個小時後父母也到家了,任無災換上一身西裝,一家四口上車前往酒會會場。
車上,任父問道:「你跟蔡家那小子還在當朋友?」
其實原先蔡爺爺與任爺爺是非常好的朋友,蔡爺爺本是任爺爺的手下,後來卻捲走任家的錢並挖走客戶自立門戶,那之後沒多久任爺爺就死了。
沒人知道這是不是真相,一方面當事人之一已經死了,另一方面蔡爺爺對往事絕口不提,自此兩家關係就破裂了。
任無災雖不在意家族間的糾紛,但也不至於不能理解那些恩怨,因此在父母面前他不太會提起蔡筱辰,他們難得回家一趟,他不會傻得去找架吵。「沒,只是剛好同班罷了,關係普普通通。」
「那就好,蔡家都是些白眼狼,跟他們交好小心被從背後捅刀。」
任無災有些想笑,蔡筱辰怎麼想他不知道,他倒是挺想從蔡筱辰背後「捅」他的。
酒會舉辦在十分高級的飯店裡,參加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政商權貴,任無災在陪父親和哥哥與幾個肥頭大耳的傢伙敬過酒以後很快就覺得無聊了,開始尋覓蔡筱辰的身影。
沒多久他就在不遠處看見跟著蔡父以及蔡爺爺的蔡筱辰,蔡筱辰將頭髮往後梳起,乾乾淨淨的模樣,卻配上冷淡的神情。
脫離學校在這樣的場合相見一直都讓任無災很難適應,尤其蔡筱辰的臉在這種時候總是變得無比陌生,那種陌生感讓任無災煩悶,他多想快點溜到蔡筱辰身邊,再讓蔡筱辰對他露出笑臉。
這時,一個與任家交好的商人笑著跟任父說:「欸,你家公子這樣優秀,怎沒趕緊替他們訂個婚約?」
任父擺擺手道:「不急,目前還沒看見合適的,倒是您要是有認識好的女孩子,給我家這倆介紹介紹。」
「有啊,像那蕭家……」
蕭家那對姊妹?得了吧,他爸確實安排他們兄弟跟蕭家姊妹見過面,結果一塌糊塗,連回憶都嫌浪費時間。
任無災撇著嘴沒興趣再聽,端著香檳鑽進了人群裡,很快走到蔡筱辰附近停了下來,「蔡爺爺、蔡叔叔,很高興見到您們。」
蔡家人對他不太理睬,任無災也無所謂,看了眼蔡筱辰就離開了。
他在某個偏僻的陽臺點了根菸,是他從他哥哥身上偷拿的,他吸了口後咳了幾聲,顯然這具健康的身體並不適應尼古丁。
沒多久蔡筱辰也偷偷來了,關上陽臺門還不忘放下飯店裡的窗簾,待一切辦妥了,他臉上的冰冷武裝才卸了下來。
蔡筱辰有些責怪地道:「你剛剛幹麼那樣?平常也不會這樣明目張膽跑來找我,你知道我有多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