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十九年前做了什麼!
十九年前,蠢湯從這個世界消失。
十九年後,蠢湯家舉行了一場沒有遺體的喪禮。
一樁失蹤懸案開啟一場跨越十九年的復仇,
真正被埋葬的是他們所有人的秘密,
直到最後一個知情者說出真相為止──
絕命萬聖節系列 笭菁《血慶典》萬鬼矚目 全新改版!
萬聖夜活命唯一準則:不‧要‧讓‧他‧找‧到‧你!
衰人麥克再度衰出新高度──
這次他遇到的不只是東方鬼,還有女巫狼人吸血鬼
國際化靈異事件開拓衰人新視野~~
十九年前,五個小朋友一起參加萬聖夜活動,六歲的蠢湯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警方找不到屍體,家人等不到真相,
朋友們從那天起再也沒有提過他的名字。
十九年後,童稚的幼兒長大成人,各自過著看似與過去毫無關聯的人生,
然而民意代表、修女校長、地方警察離奇慘死,兇手彷彿不是人類,
只有他們知道,每個人的死都和蠢湯的失蹤有關……下一個遇害的會是誰?
衰人麥克在歷經無數詭異劫難後對於被捲入靈異事件已能淡定面對,
最近他遇到的大事除了結識神祕家族新朋友,便是幫助大哥解決困境,
聽聞姪女遭厲鬼附身,大嫂被十九年前的祕密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潰,
帶著新朋友給的預言忠告以及老朋友贈送的護身之物,
他勇闖陰陽界,進入萬鬼地盤試圖帶領眾人逃出生天,
然而想要離開這場妖魔鬼怪的狂歡慶典,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靈異懸疑 #萬聖夜活命守則 #萬鬼狂歡驚悚夜
#衰到鬼都不放過 #衰人再度出任務 #靈異事件專門戶
#沒有遺體的喪禮 #誰才是兇手
笭菁
我是個擁有超能力的女人。
當流星劃過天際,我就能創造出一個星球;
當夜風吹掠樹梢,我便能令惡鬼竄墳而出;
當朝陽躍上雲端,彈指間就能興建童話城堡;
天馬行空的腦子忙著創造新世界,沒有歇止的一天,
如果有故事精靈,那便會是我,笭菁。
暢銷推薦──
【哪裡有鬼】系列
【鬼僕事務所】系列
【萬節不復】系列
【闇黑典當物】系列
【交換當鋪】系列
-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 若訂單內含未上市之商品,該筆訂單將於上市日當天依訂單付款順序出貨,恕不提前出貨或拆單出貨。
-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版權所有,禁止轉載
第一章 喪禮
「老師,等一下要請您解說下週星座運勢。」助理導播雙頰微紅,走到有著一頭紅長髮的女人身邊。
「好的,沒問題。」女人回首,巧笑倩兮,「辛苦了!」
「沒有沒有!」助導傻笑起來,能被大美人關心,他高興得一顆心都快飛了。
這是「命運超好玩」的談話性節目,有塔羅牌專家、星座命理專家、紫微斗數專家、測字專家等等,通常會再請幾個明星來一塊兒閒聊,或是就主題發展各家言論。
現在是十月中,不過已經在預錄月底的節目了!
十月底,正值西洋萬聖節的前夕Halloween,所以本集節目拿萬聖節當主題,讓大家從惡作劇討糖吃開始討論,再到探討萬聖節由來與星象預測。
現在塔羅牌與星座專家中最炙手可熱的就是兩年前突然竄起的絲塔朵。
她有一頭紅得發亮的長髮,立體的五官,帶著亞洲血統的面貌卻不完全是華人,怎麼看都是混血美女,有著印度公主的美豔和中東的神祕感。
明眸大眼,比假睫毛還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及豐厚的嘴唇,身高有一百七十七公分,那雙勻稱修長的美腿長約一百一十五公分,婀娜體態,似明星又像模特兒,一出現就成為焦點。
絲塔朵自己也說過她有四分之一的南亞血統、四分之一的俄羅斯血統,難怪會如此豔光四射,比明星還要出色的外貌立刻使她成為各家節目爭相邀請的對象。
更別說不少演藝人員讓她算過塔羅,聽說奇準無比——但是,如果要更精準一點的算法,需付出的金額也就不小。
絲塔朵有雙漂亮的綠色眼睛,此時正凝視著助導,嘴角勾出性感微笑,怎麼看都像是一種挑逗。她知道助導喜歡她,說不定他們兩個人可以找個時間私下聊聊……
「咳!」冷不防的,在絲塔朵與助導中硬生生插入一道人影,「老師,要不要先準備一下呢?」
男人面對著絲塔朵露出一種嚴厲的警告眼神,助導尷尬的離開,而絲塔朵則沒好氣的扁了嘴,彷彿男人壞了她的好事。
「不要勾引現場工作人員!」谷耀聖彎下身子,「我跟妳說過很多次了!」
「他喜歡我啊!」絲塔朵咕噥著,「這麼多人喜歡我,我找一個談戀愛不行嗎?」
「不可以。」谷耀聖的語氣斬釘截鐵,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我說過不可以找跟工作有關的人。」
「可是除了工作外,我哪有時間談戀愛啊?」絲塔朵微慍時依舊美麗,「我又不騙不拐,是他們自己喜歡我的!」
「不行就是不行……」谷耀聖忽然瞇起眼,湊近她耳邊,「如果他們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妳的行情可就下滑了喔!」
絲塔朵綠色的雙眸一瞪,「你威脅我?」
「不敢。」谷耀聖露出促狹神色,「那怎麼能算威脅呢?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喊妳一聲——」
「閉嘴!」絲塔朵大驚失色,趕緊摀住他的嘴,「你不准在這裡叫我!」
開什麼玩笑!這一喊下去別說沒行情了,以後連眉來眼去的曖昧也將全數消失,她根本會行情暴跌好嗎!
「那妳就安分點!」谷耀聖挑高了眉,勾起一抹勝利笑容,湊到絲塔朵的耳畔刻意叫了聲,「媽、咪。」
可惡!絲塔朵氣得推開他,貓般的雙眼直瞪著愉悅轉身離開的谷耀聖,這渾小子……故意以她的弱點要脅啦!嗚……像她這麼美麗嬌豔的美人,要是讓人知道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兒子,那還得了!
谷耀聖走了回來,遞上一杯水,絲塔朵則拿出準備好的板子,這只是節目效果,她挑了幾張牌準備讓大家選,但其實根本沒有太大的意義。
絲塔朵將手裡真正的塔羅一口氣鋪在桌上,要問事得真心誠意的算。她拍拍兒子的手背,「耀聖,你來抽一張,看看接下來運勢怎樣?」
「有您在我還會不好嗎?」谷耀聖笑了起來,只要「大家」都安分點,根本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他仍聽話的順手抽起了其中一張。
「小聖!」不遠處突然有人高聲叫喚,「可以請你過來一下嗎?」
谷耀聖聞言還來不及看抽中什麼,將牌隨意擱在桌上,疾步走了過去。
絲塔朵一看到牌面,瞬間瞪大了眼睛。怎麼會……
「老師們,我們準備嘍!五秒鐘!」導播開始倒數,「五、四、三、二、一!」
鏡頭立刻移向主持人,「接下來我們來看看本週星座運勢,等一下還有本週心想事成的成功機率試算,我們美麗的絲塔朵老師要為大家解惑嘍!」
同一時間,在某戶人家中,一名穿著圍裙的主婦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裡的命理節目,那是兩個星期前的預錄。主婦對著電視挑了一張塔羅牌,想預測本週運勢,而差一點點就要講到她的那張牌時節目卻進了廣告。
她輕嘖了聲,只好起身到廚房裡去看湯滾了沒。
「媽咪!媽咪……」房間裡走出一個小小女孩,「星星餓!」
「好!等爸爸回來就可以吃飯嘍!」劉又恬笑看著寶貝女兒,「到客廳去,爸比回來時幫他開門!」
「好!」星星笑開了顏,雖然她根本搆不到門把。
劉又恬幸福的笑了,寶貝女兒才三歲,能站在門邊迎接她爸爸就夠老公欣喜若狂了!
當她將飯菜都端上餐桌時門果然開了!
「爸比!」
邱成豪一進門就看見可愛的女兒,笑得闔不攏嘴,立刻把他的寶貝給抱了起來。
「星星!」他把鑰匙跟信件擱上鞋櫃,抱著女兒往沙發走去,「有沒有想爸比啊?」
「有!」小女孩天真的說著。
劉又恬看著這和樂景象,感到很滿足。即使她沒有唸大學就出社會工作,之後又因早婚生子而放棄還不錯的事業,很多人都為她感到可惜,但是現在的她幸福美滿,她一點也不後悔。
聽見電視廣告結束的聲音,她順手抓過丈夫剛拿進來的信件,眼睛直盯著電視,要看看她挑的那張塔羅牌代表什麼。
「如果你挑的是三號牌呢,嗯……絲塔朵必須跟你說,接下來這個星期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而且是你不喜歡的事情!」電視裡漂亮的絲塔朵凝視著鏡頭,「噩運即將降臨,請步步為營,不管說話、做事都一定要特別慎重!」
唔……劉又恬不禁皺起眉。怎麼這樣啦?她好不容易挑張牌,怎麼絲塔朵說的是壞的!
邱成豪看出她的表情,忙不迭的把電視給關掉。
「這都是節目效果,妳不要那麼認真。」他把女兒放了下來,摟過愛妻,在她頰上落下一個親吻,才勉強換來她一個微笑。「我去洗個手,準備開飯了!」
說的也是,塔羅牌這麼多張卻要五選一,怎麼會準?呿,當家庭主婦就是這樣,空閒時間都拿來看電視了,害她忍不住也認真起來!
她換個心情,低首看著手中的一疊信件,廣告單、帳單、水費……咦?劉又恬愣了一下,一張白色的卡片上寫了個大大的「訃」。
訃聞?是誰過世了?劉又恬焦急的打開一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湯?」
她戰戰兢兢的往下看,是湯爸爸跟湯媽媽要為蠢湯辦葬禮了……十九年的下落不明,十九年的絕望,他們最後決定用葬禮來揮別沉重的等待。
她的雙手顫抖起來。這十九年來死死守著的祕密似乎就此開了一道縫隙!
「怎麼了?」邱成豪冷不防從後面一把抱住她,「咦?訃聞?」
劉又恬手腳都在發冷。湯爸爸是發給了當初幼稚園的所有同學嗎?那麼其他人也該收到了吧?
「湯凱任?這是誰?」
「我……幼稚園同學。」她抽回訃聞,將信件擺好,「走吧,吃飯了!」
「同學?那不是也才二十幾歲?」邱成豪顯得很吃驚,「這麼早就走了?是出了意外嗎?」
「不……」她不安的瞥了老公一眼,「是失蹤。」
「失蹤?失蹤就辦葬禮?這還真奇怪。」
「因為不想等了吧!」劉又恬用發顫的手盛飯,「我們幼稚園時他就失蹤了,完全沒有消息,所以……」
「噢……」邱成豪接過飯時握住了她的手,「妳怎麼了?為什麼一直在發抖?」
她顫巍巍的搖了搖頭。「可能是想起失蹤的同學……」
「妳真善良。」邱成豪溫柔的說著,一邊站了起身,「妳坐吧,我幫妳添飯!」
劉又恬無力的頹坐下來,緊緊揪著圍裙。她善良?她可是造成蠢湯失蹤的始作俑者之一啊!
湯家為獨子舉行的葬禮簡單而隆重。
名義上的死者湯凱任六歲時失蹤至今依舊下落不明,他的父母從哭得肝腸寸斷到耗費大筆金錢尋找兒子,最後終得絕望。
他的失蹤在當時勉強算是一則大新聞,可是類似的失蹤案多得不勝枚舉,找得回來的機率不大,能活著找回來的更是渺茫。
而等待了十九年,湯氏夫妻終於決定放下。
他們有加入一個家有失蹤兒童的扶持團體,成員們知道他們要辦喪禮,都勸他們抱持一絲希望,說不定凱任還活著呢!新聞不常有小孩被綁走賣到別的國度,過著更好更幸福的生活,長大後回國尋根的事嗎!
但是湯齡鴻拒絕了!他們心裡當然是希望兒子還活著,但這個正式的葬禮為的是讓自己放下,告訴自己兒子不會再回來了,他跟妻子必須走出那個懸而未決的陰影,繼續活下去。
湯家邀請了當年關切或參與這件事的人們:幼稚園的同學,梁佩琴老師、校長,還有里長跟警方。
事隔十九年,人要找齊也不容易,湯齡鴻也只是盡力而已,畢竟許多人舉家遷移,大部分都找不到了。
當年二十六的梁老師轉眼已四十餘歲,看起來比過去福態些,現在已經是立法委員,比過往意氣風發!當年她可是全力為孩子奔走,既然他們決定放下,也必須告知梁老師。
緩步走來的是當年幼稚園的修女校長,她拄著枴杖走來,年近六十的她膝蓋不好,得靠枴杖才能走得較為舒適;不過現在的她已屆退休之齡,也已經是某私立教會大學的校長了。
承辦此案的兩個警察更不可能缺席,他們都還在地方上服務,一老一壯,當年那個有著啤酒肚的鄭仔變成老鄭,肚子比以前更大;壯年的是綽號瘦猴徐的徐警官,雄性禿開始在他頂上發展,頭髮有些灰了,身材也比過去壯了些,不再像竹竿那麼瘦了。
鄰長前幾年中風去世,當年的里長成了民代,現身時西裝筆挺、氣派非凡,除了西裝掩不去的巨肚外,過去熟悉的和善又謙虛笑容倒是不見了。
這幾位都是跟這兒有地緣關係的人,生了根的,所以湯齡鴻要發訃聞很容易,倒是兒子的同學們就沒那麼容易找了。
一個班才二十幾個人,三三兩兩的來,有回應的差不多只有十個人。
不過令他們意外的是那個「小組」的同學都到了。所謂「小組」便是兒子失蹤當晚萬聖節要糖小組的成員。
穿著黑色西裝,一臉凶狠的男人有對明顯的大刀眉,他叫王劭匡,小時候大家都叫他竹筐,是班上最調皮搗蛋的頭頭,兒子回來常哭訴說被他欺負。
但孩子們玩在一起吵吵鬧鬧是正常的,凱任每次抱怨還不是每一次都黏著竹筐玩?
王劭匡也是在地人,家裡開地下賭場的,他小學時家中賭場被警方破獲後這孩子就在親戚間被踢來踢去,說來也是可憐;國中都沒畢業就北上,聽說是混了黑道,但瞧他金鍊子、金手鍊的戴著,身後還跟著小弟,似乎是混得不錯。
站在他身邊的高壯男子長得一表人才,戴著無框眼鏡,是T大法律系的博士生,一臉精明睿智,很難想像是當年那個又肥又笨重而且貪吃的胖達!
再過來是個穿著套裝不停地在按iPhone的女人,湯齡鴻也認得,這是從小就鬼靈精怪的葉楷雯,現在留著俐落的服貼短髮,一副強勢的樣子,大學一畢業就當了保險業務,憑著靈巧與努力不懈很快就升上了經理,才二十五歲就買了一棟房子。
而站在她身邊的女人有著一張甜美的瓜子臉,是小時候凱任一提起她就會臉紅的恬恬,是班上最可愛的女生。真沒想到,現在的她竟然已經牽了一個跟她當年一模一樣的小女娃了。
「啊!」梁佩琴一眼就認出王劭匡來,「你們、你們都來了啊!」
「老師!」王劭匡立刻把煙往地上扔。
「唉唉,都這麼大了啊!」梁佩琴再往旁邊一看,「胖達怎麼變得這麼帥?老師都快認不得了!」
「老師,現在沒人叫我胖達了。」周以安笑了笑,「我叫以安,老師還記得吧?」
「唉!習慣了!」梁佩琴咯咯笑了起來,「這是雯雯吧?一看就知道,五官都一樣。」
「老師好!」葉楷雯收起i Phone,禮貌性的頷首,「好久不見了,老師好嗎?」
「都好,你們呢?恬恬都已經有孩子了,還有誰成家了啊?」
「呃……我有兩個小孩,但還沒結婚!」王劭匡自己招了,「結婚有點麻煩,我還在猶豫。」
「都有孩子了怎麼能不娶人家呢?」梁佩琴立即擰眉。
「老師,兩個孩子兩個媽,我是要怎麼娶啦?」王劭匡一臉無奈。偏偏這兩個媽都不要小孩,早就離開了,他要娶什麼鬼!
「唉,亂七八糟!亂七八糟!」梁佩琴搖了搖頭,旋即看進靈堂裡,「你們去捻香了沒?」
此話一出四個人瞬間交換了眼神。
「走。」
王劭匡不愧有大哥風範,頭一撇,其餘人立即跟上。
湯齡鴻夫妻站在裡頭,笑看著走進來的年輕人。
如果凱任還在身邊,也有這麼大了吧?二十五、六歲,說不定會長得很高很壯,搞不好手腳快一點連孩子都有了。
他們一一捻香,也跟湯齡鴻及曾小蓉這對夫妻致意,盡可能的以平常心面對。
十九年前他們沒有人開口,十九年後誰也不准開口!
那天晚上把蠢湯推進廢屋裡的他們並沒有想過蠢湯會就此消失不見。
回到幼稚園時他們只跟老師說蠢湯脫隊、跑掉了,他們誰也不知道他跑去哪兒;梁老師雖有點擔心,但心想蠢湯再怎樣也會回來,於是待在學校等他,可是等到家長都把孩子們帶回去了蠢湯還是沒有出現。
湯齡鴻夫妻接不到孩子,心急如焚,跑去跟警方報案,但是不滿二十四小時,不能構成失蹤案。
隔天是星期日,王劭匡他們四個並不知道蠢湯失蹤,只想著星期一時要怎麼取笑他。
星期天晚上失蹤案正式成立,蠢湯還是沒有回幼稚園、沒有回家,就這麼不見了!家長們接到老師緊急聯絡的電話,和蠢湯同組的他們自然成為第一個被詢問的對象。
四個小朋友神色慌張的手牽著手,警車的藍紅閃爍燈在夜裡看起來特別嚇人,警察伯伯要他們試著回想前一天去討糖的路徑。
胖達最先被嚇哭,然後被雯雯制止,接著竹筐用簡短且慌亂的方式口述了一次路徑。
但他跳過了廢屋!
不管是胖達、雯雯或是恬恬都聽出來了,竹筐甚至趁機偷偷的看向他們,比了一個噓。
才六歲,但是他們心裡卻有了共識。
事情嚴重了!事情麻煩了!因為警察都已經出動了,爸爸媽媽常說警察會把不乖的小孩抓起來關,讓他們永遠見不到爸爸媽媽!
蠢湯不見了,萬一說出來的話大人就會知道是他們惡作劇把蠢湯推進廢屋裡的。但是門明明沒有鎖,為什麼蠢湯沒有走出來?但走出來的話,他為什麼沒回家?他去了哪裡?
之後由王劭匡帶路,帶著警方走一遍他們討糖的路線,不過完完全全避開廢屋那段,他們誰也不敢提關於惡作劇的事情。
警方持續搜索,湯氏夫妻哭得肝腸寸斷。
而詭異的是他們幾個再也沒有提過蠢湯的事情,彷彿這件事已經落幕,跟他們完全沒有關係。
但心裡的壓力還是有的,他們從形影不離的好朋友變成四分五裂,各自再去找別的朋友,不再玩在一起;上了小學後也不同班,各過各的人生,再也不相往來。
不過對劉又恬來說,她只要看見新聞有失蹤案就會想起蠢湯,這份罪惡感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重,沉重的壓力令她的功課一落千丈,夜半更時常會驚醒,夢見小小的蠢湯拉著她的腳,尖叫著「放他出來」。
若不是遇到現在的老公,她還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會變成怎樣,二十出頭就結婚,生下星星後她才有種踏實感,而且蠢湯也很久很久沒出現在她夢裡了。
「現在辦這個葬禮,怪不舒服的。」王劭匡來到靈堂外,又點了根煙。
「這樣不是也好嗎?至少不會再為希望所苦。」周以安說得倒是挺泰然的。
「我本來不想來的,但是……」葉楷雯不安的往裡頭瞥了眼,「提到蠢湯我就渾身不對勁。」
「那是愧疚感作祟罷了。」周以安淡然的說,「不要把這件事視為自己的錯,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不是自己的錯?」劉又恬忍不住開口,「周以安,這件事明明就是——」
「噓——」王劭匡忽然嚴厲的制止她,旋即壓低音量,「你們是怎樣?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嗎?」
三個人同時噤聲。
劉又恬咬了咬下唇。她只是無法接受……因為這件事跟他們怎麼也脫不了關係啊!
王劭匡啐了聲,用眼神示意大家離靈堂遠一點再談。
「……那間屋子不知道還在不在?」周以安忽然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