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楓2026/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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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人,太惡質!(1)慕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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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03好色小男人之一《小男人,太惡質!》慕楓

第一章
燈光昏黃的「撲朔迷離」裡,節奏明快的搖滾樂炒熱了氣氛,PUB裡有下班之後來小酌一番的上班族,也有越夜越有活力的年輕人恣意地揮霍青春。
「絳色學長,不是說好九點準時到的嗎?現在都九點二十分了,怎麼還沒瞧見靚紫學長和深藍學長的人影?」長相平凡的女孩頻頻轉頭朝門口張望。
唐絳色有著深邃而出色的五官,即使身處燈光昏暗的PUB裡,他依然十分引人注目。「小雪,妳急也沒有用,他們會遲到又不是第一次了,還想喝什麼、吃什麼盡量點,我請客。」
她咕噥道:「我已經喝掉兩罐冰火了,再喝下去他們還沒到我就會先掛了。」
「他們想出現的時候自然就會出現。」他閒適地聽著音樂。
「幸好我買的不是冰淇淋蛋糕,不然等到壽星來,蛋糕早就溶化——」她的聲音忽地戛然而止。
唐絳色挑起眉,「怎麼了?」
「沒事、沒事。」她連忙收回視線。
她敢說此刻在這家PUB裡的雌性生物都已經注意到絳色學長的存在,並且看她極為礙眼……饒了我吧!她在心中無聲地哀嚎。
在學校,她是學生會裡唯一的女生,也是唯一能近距離、長時間和凡爾賽學生會成員相處的女生,她的位置幾乎是所有女同學夢寐以求,恨不得能取而代之的。
在校外,她若是和唐絳色、童靚紫、耿深藍在一起,也會當場被女性同胞視為公敵。
但是天知道,她什麼也沒做啊!
如果日後發現有人釘她草人,她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
「為什麼會選上我?」她終於問出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
唐絳色但笑不語。
顏冬雪正要開口再問一次,背後突然有雙手環上她的肩膀,讓她差點驚跳了起來。「嚇——」一頭紅褐色的髮絲、雕刻般立體的輪廓陡地躍入眼簾。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好了。」
她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我會被你嚇死。」
另一名身材高大、渾身張揚著懾人霸氣的男子越過童靚紫往沙發上一坐。「妳媽忘了生個膽子給妳嗎?怎麼動不動就受到驚嚇!要我的話,反手就給背後那個鬼鬼祟祟的人一肘。」
童靚紫的俊臉皺了一下,光想就覺得很痛。「幸好可愛的小雪不像你那麼暴力。」
顏冬雪的臉微微一紅。
耿深藍撇了撇嘴。油嘴滑舌的傢伙,不論何時都不忘討好女人。
「妳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找妳進學生會擔任祕書,是嗎?」
她點點頭。
童靚紫一臉憂鬱地道:「因為妳是學校內唯一一個不會對著我們尖叫的女生,」頓了頓,他撫著胸口作捧心狀,「真叫我傷心啊!」
她信以為真,忙不迭地道:「靚紫學長,你還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只是我、我……」她很清楚自己的長相連可愛都搆不上,像絳色、靚紫、深藍他們這種帥哥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那妳覺得我英俊嗎?」童靚紫故意把臉湊近她。
她呼吸一窒,「英、英俊……」這麼近距離欣賞帥哥是很幸運也很危險的事。
「用不著理他。」耿深藍傾身向前將蛋糕的外盒打開,拿起刀子切下。「吃蛋糕了。」
「欸、欸……」童靚紫已來不及阻止,「我才是壽星耶,而且都還沒唱生日快樂歌,我也還沒許願……」
唱生日快樂歌?耿深藍的頭上出現三條黑線,「別叫我唱,要許願就快點許,少囉唆!」
顏冬雪率先開口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唐絳色輕拍著手,微微笑。
一曲生日快樂歌唱畢,童靚紫立即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願。
顏冬雪很感興趣,「靚紫學長,你許了什麼願?」
「我……」
耿深藍搶先一步嗤道:「還用說嗎?他肯定是許能多交幾個女朋友的願望。」別冀望他老兄會有什麼人溺己溺、人飢己飢的悲天憫人胸懷,許一些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世界和平的偉大願望。
搖搖手指,童靚紫否定了他的推論,「你猜錯了。」談戀愛是他的嗜好,交女朋友是他的專長,哪還需要許願!
耿深藍斜睨著他,「不然呢?」要是他敢說出什麼虛偽、噁心巴拉的話,他肯定會賞他一拳。
他摸摸臉上的OK繃,「我希望往後的每一次分手都能好聚好散,和平落幕。」不然每和一個女朋友分手就得掛彩一次,很傷身體耶!
往後的每一次分手?顏冬雪傻了眼。靚紫學長他……究竟打算談多少次戀愛啊?
她現在開始同情起那些被靚紫學長愛上的女生了,在他身上,她們根本看不見永恆。
「很實際也很實用的願望。」唐絳色評論。
童靚紫相當得意,「這個願望不錯吧!」
「不錯。」唐絳色頷首。
耿深藍涼涼地潑他冷水,「很遺憾,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啊——」童靚紫哀嚎一聲,指著耿深藍的鼻子道:「是你故意設計我的,對不對?」
他聳聳肩,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蛋糕,「我又沒叫你一定得說,是你自己要說的。」
顏冬雪將蛋糕切好,遞給哀怨不已的壽星一塊,唐絳色一塊,然後將其他四分之三的蛋糕端到吧台去請酒保和店內員工吃。
她一離開座位,立即有三、四名身材姣好的年輕美眉圍上來——
「你們是哪一所學校的學生?」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是相貌出色、氣勢不凡,絕非泛泛之輩。
「今天是誰的生日?」
「我們可以坐下來嗎?」
唐絳色不置可否,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們是凡爾賽大學的學生,今天是我的生日……」童靚紫的世界前一秒還烏雲密佈,哀怨得讓人一掬同情之淚,轉瞬間就春暖花開、陽光普照,變化之大讓人嘆為觀止。
凡爾賽大學耶!能在該所大學就讀的學子通常都大有來頭,非富即貴。
是誰說女人善變、翻臉比翻書還快?童靚紫也不遑多讓呢!耿深藍啼笑皆非。童靚紫正打算開口邀請她們坐下,卻被耿深藍搶先一步回絕了——
「不可以。」
三名年輕美眉臉上俱是錯愕和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會如此直截了當地拒絕她們!雖然又尷尬又羞惱,但是也只能識趣地走開。
童靚紫轉頭瞪著耿深藍,「你幹麼這麼孤僻啊!讓那三個漂亮美眉和我們一起坐又不會少塊肉。」
他擺擺手,「你要把馬子,請自便,不過別拖我和絳色下水。」
唐絳色接收到童靚紫投射過來的目光,淡淡一笑。「不必顧忌我,去吧。」
「那麼我先失陪了。」童靚紫像出閘的猛虎準備展開狩獵行動。
耿深藍哼了哼,「真受不了他。」
唐絳色似笑非笑,「靚紫本來就是這種個性,我們早就知道了不是!」
「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也不想想他們是特地出來幫他過生日的耶,結果他老兄卻丟下他們跑去把馬子。
唐絳色笑笑地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耿深藍端起調酒啜了一口,閒適地靠向椅背。
忽然,一抹窈窕的身影在他的身旁停駐,纖纖玉手搭上他的肩,還來不及開口說話立即被數名面惡的黑衣男子圍住,喝道——
「做什麼?」
打扮入時的漂亮女孩被嚇了一大跳,差點腿軟,「我……我沒、沒有……」她結結巴巴地語不成句。
耿深藍漠然地瞟了一眼她還擱在自己肩上的手。
她如遭電殛地縮回手,尷尬的退回原先的位子。
他沒打算理會她,眸光一轉掃過那幾名黑衣男子,面容一冷,「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數名黑衣男子動作一致地躬身退了一步,「太子,這是盟主的命令,我們奉命保護你。」
保護?耿深藍微擰起眉,「我不過是出來和同學聚一聚,哪需要什麼保護!你們回去吧。」
「可是……」黑衣男子顯得很為難。
他的臉色倏地一沉,「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是。」黑衣男子不敢拂逆耿深藍的意思,只得遵循命令離開。
他的眸光一轉,不經意地自眼角瞥見不遠前一抹躊躇不前的纖細身影,好笑地道:「妳杵在那裡做什麼?過來坐啊。」
顏冬雪慢吞吞地走近,落了座。她還是沒有辦法克服對黑道份子的畏懼,即便她早就知道深藍學長是藍焰盟的太子,他們不會對她不利,她仍舊是不敢靠近。她是一個很平凡的女生,出自一個單親家庭,母親獨自辛苦地撫養她長大成人,不管再怎麼辛苦,拚了命也要讓她進入凡爾賽學院就讀,就是希望她將來能夠出人頭地,所以她一直很努力,不讓母親失望。
凡爾賽學院是一所歷史悠久、名氣響亮的貴族學校,學生們無一不是政商名要的第二代或第三代,她大概是這所學校裡唯二的異類。
另外一個異類就是她面前的耿深藍。
深藍學長對讀書沒有興趣,課業成績經常都是在及格邊緣掙扎,幾乎是暑修班的固定班底,她很好奇他當初是怎麼考進凡爾賽學院的。
耿深藍輕哼,「幹麼像個小媳婦似的?我又不會吃了妳。」
「靚紫學長呢?」她趕緊轉移話題。
他覷了她一眼,「剛剛看見漂亮的女生,跟過去了。」
「喔。」她端起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他忽然補上一句,「靚紫那傢伙只喜歡漂亮女生,他不會看上妳的。」
顏冬雪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笑道:「我知道啊。」雖然她早有自知之明,但是聽到深藍學長這麼直接、不加修飾的言詞,她的心仍舊被刺傷了。
「哎!你怎麼這麼說話啊!」去而復返的童靚紫湊巧聽見了他的話,「小雪很可愛啊,如果她肯給我機會的話,我當然願意和她交往啊。」
顏冬雪笑了笑,「靚紫學長,謝謝你。」她當然知道童靚紫是給她面子,不忍心讓她難堪。
耿深藍嗤了一聲,「虛偽。」
童靚紫不以為意,「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哪裡虛偽了?」
「你真的願意和小雪交往?」他不信。
「當然。」童靚紫斬釘截鐵地回道。
「那——」
顏冬雪趕緊出面打斷他們的談話,免得最後靚紫學長真得為了那些好心的話硬著頭皮和她交往。「怎麼沒瞧見絳色學長?」
「他說要去一下洗手間。」的確是去太久了一點。
「會不會是偷偷和漂亮美眉在某個地方幽會啊?」童靚紫笑笑地打趣。
「那是你才會做的事,絳色和你不一樣。」耿深藍吐他槽。「小雪,我們來之前他喝很多酒了嗎?」
她搖頭。
不是酒醉,那麼肯定是有什麼事或什麼人牽絆住他了。耿深藍倏地起身,「我過去瞧一瞧。」
童靚紫也跟著起身,「我跟你去。」說笑歸說笑,朋友有難當然得挺身而出,沒有第二句話。
「我也……」她才開口就被拒絕。
耿深藍沒給她機會,「妳留在這兒就好。」免得待會兒他們還得分心照應她。
既然深藍都這麼說了,她也只好留下。「你們小心點。」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小心點總沒錯。
耿深藍隨意地擺擺手,什麼樣的大風大浪他沒見過,小兒科!
 
唐絳色走出洗手間,卻在走廊上被一個身形搖搖晃晃的女人撞上——他的身形像座山似的屹立不搖,反倒是不小心撞到他的女人失去平衡地往後倒去。
他反射動作地探手一撈,勾住她纖細的腰,拯救她免於跌個倒栽蔥的危險,「小姐,妳沒事吧?」是她!
「我……」女人抬起頭,透過有些迷濛的視線瞧見面前風度翩翩的俊美男子,傻笑著,「有沒呃……有人說過你……很好看?」
唐絳色微微愣了一下,「沒事就好。」他隨即鬆手放開她,準備離開。
從小到大,他經常被女人搭訕,年紀最小的是七歲,最大的是五十歲,這倒是他頭一遭被酒醉的女人糾纏。
他欲邁開步伐卻發現衣服被一隻手揪住。「還有事嗎?」
「我、我……」她仰起頭看他,受到酒精影響的舌頭有些不聽使喚。
「抱歉,我朋友在等我。」他看她大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打算拉開她的手離去。
他沒有性別歧視,也沒有八股的老舊觀念,女人和男人一樣可以出來喝酒玩樂,但是不應該喝得爛醉如泥或失態,免得讓一些伺機而動的宵小有了可乘之機,等到發生事情之後再來後悔不已。
「我呃、覺得……你看起來……很、很順眼……」頭好暈哦!
「謝謝。」她的讚美他收下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讓他走人了?
她彷彿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就是你了。」
就是我了?她在打什麼主意?他有種不祥的預感,盡快跟她撇清關係方為上策。「不好意思。」他拉開她的手,旋即邁開步伐,不再搭理她。
但酒醉的人往往很盧,而且不可理喻。
才走了幾步他就遇上了童靚紫和耿深藍,「一起去洗手間?你們的感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童靚紫忙不迭地撇清關係,「拜託,我的性向可是很明確的,非美女不愛,別害我的身價跌停板。」
「非美女不愛?」耿深藍輕哼。他剛剛明明就在說謊。
被抓包了!童靚紫嘿笑了兩聲,迅速地轉移注意力,「那個成熟的姊姊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不認識她,只是一個喝醉酒的女人。」
「可是我剛剛看見她拉著你的衣服,微仰著頭好似在等著你的親吻。」
等待親吻!他只覺得好笑,「你的想像力會不會太豐富了點?」
「他說的是他心裡的渴望。」滿腦子都是色情思想的傢伙。
童靚紫瞇起眼,雷達似的目光一掃,立即有了結果。「那位姊姊長得很正點呢!」很可惜喝醉了。他從來不碰喝醉酒的女人,免得麻煩。
那都與他無關。「你不是去追那三個辣妹了,怎麼回來了?」
他得意地亮亮那三張寫有姓名和聯絡電話的Memo,「聯絡方式已經要到了,改天再約出來喝咖啡、唱歌,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們是特地出來幫我慶祝的,我怎麼可以丟下你們,跑去陪辣妹!」
「認識你這麼久了,頭一次聽到你說出像樣的人話。」耿深藍仍不忘挖苦他一下。
童靚紫伸手搭上兩個好友的肩,「今晚我們要喝個痛快。」
他們三個人正要回到座位上,遠遠地就瞧見有個女孩站在顏冬雪面前,似乎在質問些什麼。
他們快步走近,店內震天價響的音樂聲讓背對著他們的女孩毫無所覺,仍哇啦啦地道:「妳到底喜歡哪一個?」
「我……」這叫她怎麼回答啊!顏冬雪忽然瞧見絳色他們走回來。
唐絳色示意她噤聲。
「妳別想獨占他們三個,太貪心的下場最後會三頭空,什麼都得不到。」
她只能苦笑,她與他們只是學長和學妹的關係而已,何來太貪心之說。
「她想獨占我們又如何?她貪不貪心關妳屁事!」耿深藍不悅地反詰。
女孩聞聲僵住。
「怎麼不說話了?妳剛剛不是說得很溜、很順口,我倒想知道妳是以什麼身分來管這件事。」耿深藍的聲音裡泛著寒氣。
她退了一步轉過身,「深藍學長,我……」
唐絳色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意外,「雯雯,是妳。」蔣雯雯是他的直屬學妹。
「絳色學長,我只是……看不慣她狡猾地周旋在你們三個人之中,不肯作出選擇。」蔣雯雯的態度已不見方才的咄咄逼人,轉為嬌怯。
作出選擇?顏冬雪失笑,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那麼炙手可熱。
耿深藍的眼裡有毫不掩飾的厭惡,「這是我們和小雪之間的問題,妳算哪根蔥!」他討厭這種心機深沉的做作女。
被他一陣嚴厲的搶白,蔣雯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好發作。「深藍學長,我只是……」她是元勝建設總裁的掌上明珠,從小被捧在手掌心上呵護備至,哪時受過這種無禮的對待?
耿深藍壓根兒不想聽她的解釋,兇惡地道:「不必廢話那麼多,小雪是我的人,以後妳再找小雪的麻煩,別怪我對妳不客氣。」
小雪是我的人!顏冬雪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紅潮迅速地在她的雙頰上蔓延開來。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下子就算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他不會是要揍她吧?蔣雯雯也倒抽了一口氣,驚恐地躲向唐絳色的身側尋求保護。
聽說,深藍學長有暴力傾向;聽說,深藍學長出身黑道世家;聽說,深藍學長在國中時期曾經將人打到重傷入院;聽說……太多的聽說讓人分不清孰真孰假,更加深了耿深藍身上的神祕色彩。
唐絳色不慍不火地出聲道:「深藍,這一次你就原諒她吧,我想她以後不會再犯了,對嗎?」
蔣雯雯趕緊點頭如搗蒜。原來……顏冬雪是深藍學長的女人。
童靚紫也挺身英雄救美,「深藍,你別對漂亮的學妹這麼兇嘛。」
耿深藍冷哼了一聲,「快滾。」
「妳先離開吧。」唐絳色順水推舟地道。
她遲疑著,「可是……」難得在學校以外的地方遇見絳色學長,她還想跟學長多說幾句話。
耿深藍肅殺的眼神瞟了過去,「妳不走難不成還希望我請妳喝咖啡?」
「呃、呃……不用了,我這就走。」就怕她沒命喝。蔣雯雯連一秒鐘都不敢多待,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童靚紫支著下顎,興味盎然地瞅著耿深藍猛瞧,「我們怎麼都不知道小雪已經是你的人了?原來你才是深藏不露、惦惦吃三碗公的那個人。」
顏冬雪越是急著要解釋清楚,說起話來越是結巴,「靚紫學長,你、你……誤、誤會了,深藍學長……那麼說只是、只是…要讓那位蔣同……學不敢再來找我麻、麻煩……」
唐絳色輕笑,「小雪,妳慢慢說,別緊張。」
他瞇起眼,「被人誤會我們的關係有這麼令妳無法忍受嗎?」非要立即撇清關係不可。
她猛搖頭,「我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是……怕壞了學長的行情。」
誰在乎那個。「別人要怎麼說隨他們去。」他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只做他想做、他要做的事。
童靚紫湊熱鬧地打趣,「我會祝福你們的。」
顏冬雪的臉更紅了。
「多喝酒,少說一些沒營養的廢話。」耿深藍舉起杯子,一仰而盡。
他只得跟著乾杯,卻冷不防被入喉的辛辣液體嗆個正著,「哇!咳咳咳……這是什麼鬼東西?」他咳個不停。
耿深藍咧嘴一笑,「不小心弄錯了,你喝的是我的威士忌。」
「你是故意的!」童靚紫邊咳邊指責。明知道他討厭喝那種辛辣的酒,只喝優雅滑順的香檳,還故意這樣玩他。
他攤攤手,「有嗎?」
唐絳色微笑地淺酌著,旁觀深藍和靚紫的打打鬧鬧,眸光不經意地一轉忽然發現方才在洗手間外的走廊撞上的女人。
她就獨自一人坐在他們右前方的位子,喝著不知已經是第幾杯的酒,雙頰紅通通、眼神渙散,看得出來快要不行了。
而她的身邊還有兩名猥瑣的男子不懷好意地頻頻灌她酒,肯定有什麼不良企圖。
「絳色,你這樣不行喔!和我們在一起居然還神遊太虛,太污辱我們了!」童靚紫發現他的心不在焉。
唐絳色收回目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該罰!深藍,你說對不對?」他尋求耿深藍的支持。
耿深藍點頭附和。
他也不囉唆,「好吧,該怎麼罰?」
童靚紫壞壞地一笑,取走唐絳色的杯子,斟滿了金黃色的液體,「罰一杯!」他剛剛也喝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第二章
酒量差的童靚紫最先陣亡,早已經癱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耿深藍撐起一動也不動的童靚紫,劉海下的眸光認真地打量唐絳色,「你……真的可以嗎?」
「放心,我的酒量沒那麼差。」唐絳色笑笑。
後來幾乎都是靚紫那傢伙自己在喝,他們其他人反倒沒喝多少,酒意也退得差不多了。
他們一起走出「撲朔迷離」的大門,道別之後各自走向車子停放處。
唐絳色坐進車內,腦海裡卻浮現那個喝醉酒的女人被兩名混混糾纏的畫面,讓他沒有辦法瀟灑地發動引擎,駕車離去。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倘若他就這麼離開,那個女人的下場肯定會很悽慘。
如果她沒有在洗手間外的走廊撞上他,兩人不會有交集,他也不會注意到她的危險處境。
他坐在駕駛座上許久,最後還是認命地下了車走回「撲朔迷離」。
兩名猥瑣的男子正一左一右地攙扶著那個女人準備離開。
「欸……你們呃、要帶我去哪裡……」女人混沌的腦子慢了好幾拍才察覺到不對勁,開始掙扎。
「小玲,妳喝醉了,我們送妳回家。」
「我不……不認識你們!」她想揮開他們的手卻力不從心,「我……我不是小玲,我叫呃、漣漪,放開我!」
兩名男子相視一眼,有志一同地想盡快將她帶離此地。
「小姐說了不認識你們,要你們放開她。」一抹沁涼的嗓音陡地響起。
「你是誰?憑什麼管閒事!」男子兇惡地朝他叫囂。
唐絳色的聲音降至冰點,「放開她。」他現在只想盡快將她帶到飯店或旅館丟著,確定她的安危無虞,然後閃人。
「要是我不——」男子才一開口就被身旁的同夥頂了一下。
眼前的唐絳色看起來雖然年輕,不過肯定不是易與之輩,而且店內已經有其他人注意到他們的爭執了。「算了,既然他是她的朋友,我們就把人交給他吧。」他們還是識相點,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接收到同伴的眼神示意,男子粗魯地把人推出去,「她是你的了。」
兩人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啊——」女人失去平衡的身子往前撲跌出去,眼看就要跌個狗吃屎。
唐絳色及時伸手拉住她的手,往懷裡一帶。
她在他懷裡咯咯地笑個不停,「呃,好好玩……」
他可一點都不覺得,「走了。」
「呃,要……要呃、去哪裡?」她頻頻打嗝。
「去旅館睡覺。」他冷冷地瞅了她一眼,拉著她往車子走去。
「呃,睡覺……好……」她乖乖地跟著他走,沒有反抗。
唐絳色將她安置在副駕駛座,發動引擎上路,準備找一間較近的旅館飯店。
從上了車之後,她的頭一直斜倚著車窗,動也不動。
他也沒理會她,專心地開車。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忽然幽幽地響起——
「男人呃……都是用下半身來思考的嗎?」
唐絳色聞聲瞥了她一眼。現在是在說夢話嗎?
雖然沒有得到回應,她仍是繼續說下去,「他、他到底有沒有腦袋啊!」
趁著停紅燈的空檔,他憐憫地覷著她。大概又是一個被拋棄的女人,來PUB借酒澆愁。
「就因為呃……我不肯跟他上床……只要能跟他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女人就可以嗎……」她的語調裡帶著濃濃的哭音。
他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根本無從安慰起。
「半、半年的感情耶……什麼都不是……」她痛泣。
他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她和某個男人交往了半年多,卻始終謹守著最後防線,不和對方有肌膚之親,結果他背著她和另外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她慢慢地沒了聲響。
唐絳色詫異地瞅著她的側面,彷彿斷線珍珠般一粒粒滾落的淚珠在路燈的映照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在這個凡事講求迅速的時代,連愛情也不例外,交往三天就發生關係的也大有人在,她……算是異類!
難怪對方會向外發展。
「我呃……錯了嗎?」她抬起臉轉頭看他。
嚇!饒是一向沉穩的他也不免被她臉上暈開的黑線嚇了一大跳,幸好他還很清醒,否則肯定會以為自己見鬼了。
「我、我愛惜自己的身體,希望……在新婚之夜把完整的自己獻給丈夫,這樣錯了嗎?」她激動地逼近他。
唐絳色倒抽了一口氣。她的臉遠看就很嚇人了,別再靠過來。
等等,她剛剛說什麼?希望……在新婚之夜把完整的自己獻給丈夫!她……她難道還是處女?
「錯、錯了嗎?」她執意要問出個答案,呼出的氣息都是酒味。
他趕緊回答,「沒錯。」
她滿意地坐回位子上,眼神渙散地望著前方的路。「可是……他卻背著我交其他的女朋友,還被我呃、撞見他們在床上……」
「那種爛人不值得為他掉眼淚。」滿腦子只想著交媾的男人與禽獸無異。
「嗚……」她越哭越傷心。
這下子她臉上的妝會更恐怖。唐絳色將車子停在一家飯店門口,侍者立即趨前將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
「你呃、是誰?」
鬼——侍者被嚇退了好幾步,如果不是大廳內還有其他同事在,他肯定連滾帶爬地逃離,雖然力持鎮定,仍掩不住臉色的蒼白。
唐絳色開了車門下車,同情他受到的驚嚇,將鑰匙交給他的同時也給了他一張千元鈔。他握住她的手臂,「下車。」
她的身體虛軟無力地半掛在他身上,東張西望。「這……裡是哪裡啊?」
他在櫃台小姐怪異同情的臉色下要了一間房,接過鑰匙之際,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輕輕摳了一下,低語,「多少錢?」
他的臉色倏地一變。她把他當什麼了?牛郎嗎?他火大地收下鑰匙,嗤聲道:「妳付不起。」然後攙扶著她上樓。
櫃台小姐氣呼呼地望著他俊朗飄逸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瞪著罪魁禍首,生平頭一遭有想掐死人的衝動。
「唔,我的頭好暈喔……」罪魁禍首還不知死活地呻吟著。
他無奈地看著電梯內的樓層顯示燈,「就快到了。」真是的,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我想吐……」
「再忍耐一下,快到了。」把她丟進房間裡之後,他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噁——」她捂著嘴。
「叮!」電梯的門一開,他立即攬著她的肩膀以最快的速度開了房門,將她帶往浴室,但來不及了,就在浴室門口發生慘案——
「噁!」她吐了。
唐絳色僵在當場,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是誰說好心會有好報的?全都是屁話!
他難得善心大發地救了人,讓她免於被人蹂躪的危險,結果……他低頭看了看身上味道難聞的穢物,這就是她對救命恩人的回報嗎?
「噁、噁……」她仍然扶著浴室的門,不停地嘔吐。
生平頭一遭遇上這麼荒謬的情況,他只覺得滿臉黑線,傻了眼。
她吐了好一會兒,才虛軟地滑坐在浴室門口,頭抵著門邊,臉上還頂著惡鬼似的妝,非常嚇人。
「喂!妳——」他本想叫她進浴室去把自己梳洗乾淨,卻發現她已昏睡過去。
唐絳色呆站在原地好半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一團混亂。
他應該把她扔在這裡,任由她坐在浴室門口一覺到天亮,他應該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房間、這家飯店,但是……他實在沒有辦法再忍受身上的酸臭味一秒鐘。
掙扎了許久,愛乾淨的他終究還是豎起白旗。
他讓她坐在浴室外繼續昏睡,關起浴室的門,褪去身上污穢的衣物,打開蓮蓬頭開始洗澡。
沐浴完畢他圍了條浴巾出來,整個人感覺清爽舒服許多。
那個女人仍舊維持相同的姿勢昏睡沒有改變過。
這樣也能睡得安穩?
他瞪著她幾乎過了一世紀那麼久,才萬般不願地下定決心。
他將她抱進浴室裡,先以洗面乳洗去她臉上駭人的妝,再以濕毛巾擦乾淨,露出她沒有任何化妝品修飾的素顏。
其實她……不化妝比較好看,氣質由冶豔蛻變為清新脫俗,也年輕了許多。
他搖搖她,「喂!妳醒醒……」他記得她說過她叫漣漪。「漣漪、漣漪,妳醒醒……」
她根本就是睡死了,毫無反應。
如果他沒有出面的話,她肯定會被那兩名猥瑣男子蹂躪得不成人形。
接下來……唐絳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探手解開她身上衣服的釦子,將她的上衣還有裙子脫掉,然後開始用濕毛巾幫她擦拭身體。
這也是他生平頭一遭幫女人擦身體。
他的手無法避免地會碰觸到她滑膩細緻的肌膚,觸感很好,說完全沒有感覺是騙人的,不過也僅止於此。
好不容易幫她擦完身體,他將她抱到床上安置好。
他整理了一下兩人的髒衣服,召來服務生,「麻煩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洗好烘乾。」只圍著一條浴巾,他哪裡也去不了。
「好的。」服務生立即領命而去。
唐絳色關上房門,踅回客廳落坐,無聊地拿著遙控器轉過來轉過去,找不到一個他感興趣的節目。
這麼一折騰下來,都已經是半夜了。
突然一陣音樂聲響起,他接了電話,「喂。」
「小少爺,你怎麼還沒回來?」管家的聲音帶著憂慮。
「薛伯你不用擔心先去睡,我很好,只是現在有點事走不開。」因為他身上只有一條浴巾。
「小少爺,你沒回來我怎麼睡得著?」就算睡也睡不安穩。
「放心,我等會兒就回去。」等他的衣服弄好送回來。「你先去睡,不用等門了。」
「小心點。」薛伯殷殷囑咐。
「我知道,薛伯你早點睡。」他掛斷電話之後,忽然發現原本該睡死了的人居然起身坐在床上。嚇!
「你……」她直勾勾地望著他,臉色還很蒼白。
夢遊嗎?她可別在這個時候酒醒盧他。唐絳色不動聲色地等著她的下文。
她的眼神瀏覽過他的全身,「你的身材很好耶!」
啥?他啼笑皆非地愣住,有種詭異、毛骨悚然的感覺。她是清醒的嗎?知不知道她自己身上只穿著內在美?他清了清喉嚨,「咳……妳最好把棉被拉高一點。」他不想占她的便宜,剛剛是迫於無奈,他沒得選擇。
她低頭一瞧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貼身衣物,「怎麼會這樣?」
「妳吐了我們兩個一身,為了讓妳上床睡得安穩些我只好幫妳脫下弄髒的衣服,就這樣。」他簡單地解釋。
她揪著棉被,「謝謝你。」
「不用客氣。」她看起來好像正常了一點點。「等會兒衣服清洗烘乾之後就會送回來,我穿好衣服就走,妳可以好好休息。」
「你……」她沉吟著。
「嗯?」他挑挑眉。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幫什麼忙?「妳說說看。」他不置可否。
「幫我……突破一層薄膜。」她蒼白的臉飄上兩朵紅霞。
他沒聽錯吧?「妳說什麼?」
她再一次重複,「請你幫我突破一層薄膜。」
她口中的那一層薄膜總不會是保鮮膜吧!唐絳色不敢相信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請求,「抱歉,我幫不上妳的忙。」她的口氣輕鬆隨便得像是要他幫她刺破手上的水泡之類的。
「你可以的。」她望著他,眼裡有全豁出去的堅決和被背叛的難受。
「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他擰著眉。
「再清楚不過。」她這麼多年來一直守身如玉、潔身自愛,那又怎麼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禹棋並沒有因此而更愛她、更珍惜她。「你願意幫我嗎?」
她是受了傷、痛了心,但是不應該賭氣行事。「不要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做出將來會後悔一輩子的事。」
「我不會後悔。」
她根本就是在說醉話。他拒絕,「但是我不能。」
「你是不能還是不肯?」她的眼神瑟縮了一下,有點難堪。「是不是我不夠漂亮、身材不夠好,所以你不願意……」
唐絳色搖搖頭,中肯地評論,「妳不化妝的樣子很漂亮,身材雖稱不上火辣,但也是曲線玲瓏、凹凸有致。」不然那兩名混混也不會盯上她,意圖不軌。
倘若他趁她酒醉神智不清的時候占她便宜,那麼他和那兩名混混有何差別?
「那為什麼你不願意?」男人不都是急色鬼嗎?她想起身,卻又因酒醉頭昏倒了回去。
跟酒醉的人是沒有辦法講理的,他懶得再搭理她。
「你真的不肯?」見他沒回應,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次。
「再問幾次都一樣。」他有他的原則。
「好。」她重重地道。
好?她決定放棄了嗎?唐絳色的念頭才剛興起,就見她蹙著眉頭忍著頭痛,掀開棉被準備下床。
「妳要做什麼?」他走向床邊。
「既然你不肯幫我,那我去找別人,總會有人願意幫我。」
穿這樣出去?她的理智果然被酒精麻痺了。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卻被她出其不意地撲倒在床上。
「妳在做什麼?」他沉聲喝道:「起來!」
她沒有回答,雜亂無章地在他的臉頰、頸項、胸膛上亂親一通,僅著貼身衣物的半裸嬌軀也貼著他的身體挨挨蹭蹭。
他的身上只有一條浴巾,根本無法阻絕兩人的肌膚相親,他清楚地感受到她凝脂般滑潤的肌膚和女性的曲線,身體立即誠實地有了明顯的反應。
她在玩火!
他敢保證,她明天一早就會後悔了,但是來不及了……
 
「唔……」頭好痛!左漣漪呻吟著醒來,陽光刺眼得讓她睜不開眼睛。
為什麼全身痠痛得像是骨頭要散了一樣?她昨天……腦海裡的記憶逐漸清晰了起來,她親眼撞見禹棋和別的女人赤裸裸地交纏在一起。
她的胸口猛地揪緊,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現在她才發現,半年多的感情竟是如此地脆弱、不堪一擊,在慾望的試煉下潰不成軍。
多麼悲慘又可笑的事實!
她是喜歡禹棋的,也期望兩人平平順順地交往一段時間之後可以步入禮堂,共組家庭,沒想到……沒想到……
腦中的念頭一轉,她忽然想到——
這裡是哪裡?
她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很痛心地在PUB裡喝酒,哀悼自己早夭的愛情,她不記得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唯一有記憶的是一張俊逸的臉龐……
她強忍著頭痛撐起身,震愕地發現身邊還躺了個人,一個赤裸的男人!
左漣漪當場僵化成石雕像,腦袋也糊成一團。怎、怎麼會這樣?
好半晌之後,她的腦袋才又恢復運作。她忙不迭地掀開棉被,嚇!自己也是一絲不掛。為什麼她會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而且還是赤身裸體?
他是誰?昨天發生了什麼事?她抱著頭苦苦思索良久,忽然有道靈光一閃而逝,她卻來不及捕捉住。
等會兒他睡醒之後,她該怎麼面對他?她只覺得頭更痛了。
「妳醒了。」略顯低沉沙啞的嗓音富有磁性,更動人心弦。
「……」她根本沒有勇氣轉頭看他。
「現在才裝害羞會不會太遲了?」唐絳色似笑非笑地揶揄她。
現在才裝害羞會不會太遲了?「什麼意思?是你——」她霍地轉過頭,赫然瞧見記憶中那一張俊逸臉龐!
「是啊,我是好心沒好報的受害者。」他好看的唇微微揚起。
「什麼好心沒好報?」她聽得一頭霧水。
他問她,「妳還記得昨天晚上妳在『撲朔迷離』裡借酒澆愁吧?」
左漣漪點點頭。
「很好,那麼妳在洗手間外撞上我的事呢?」他又問。
這個她也有一點印象。
「後來有兩個混混纏著妳,打算把妳灌醉,意欲為何就毋需再說了,我難得見義勇為地出手救了妳,本想把妳送進飯店之後離開……」
她打斷他的話,問出最重要的一點。「那為什麼……我們、我們會睡在一起?」她和他真的發生關係了嗎?
他嘆氣,「因為妳酒後亂性。」
她差點爆血管,「誰、誰酒後亂性了?」他的言下之意是……他們兩個已經發生關係了?雖然她也有設想過這樣的結果,但是仍舊受到不小的衝擊。
「妳。」他斬釘截鐵地道。
她無法接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盡往臉上衝,「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他坐起身,露出結實勁瘦的胸膛,「怎麼?妳想死不認帳?」
左漣漪吶吶地說不出話來,臉紅得不能再紅。「我、我……」她是有那麼一點印象,只是沒臉去回想。
「只不過……」他故意打住,意有所指地瞟瞟她。
「只不過什麼?」她的一顆心提到喉嚨處,不曉得他又要說出什麼驚人的話。
「妳昨晚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是沒有經驗的處女。」他故意把話說得露骨,捉弄她。「妳把我撲倒在床上,激切但有點笨拙地挑逗我,在我身上磨……」
「不要說了!」她抱著頭慘叫。
讓她死了吧!這樣她就不用去面對自己昨晚的酒後惡行。
唐絳色滿意地笑笑。
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掀開棉被,裸著身體下床去接電話,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劈頭就是一串控訴丟過來——
「小少爺,你騙我!你不是說等會兒就回來嗎?現在都已經是九點多了,要是總裁知道你蹺了課……」
左漣漪的眼光左閃右避,不知道該擺在哪裡好,不經意地自眼角瞥見床單上有一抹殷紅,「轟」地一把火竄燒上來,她的頭頂都快要冒煙了。
她趕緊拉過棉被蓋住,不想讓他瞧見,太尷尬了。
事情的發展脫軌了,不是他存心欺騙人。「薛伯,我今天早上沒課。」
天啊!左漣漪當場僵住,他竟然還是學生!
老天爺啊,請祢立刻降下一道雷劈死我算了!她是知道他的年紀肯定比自己小,卻沒想到他還是學生身分。現在的年輕人營養充足,個個都發育得非常好,他……他該不會未滿十八歲吧?
啊——她很想哀嚎慘叫。男朋友移情別戀另結新歡,她已經夠悲慘了,她可不想再被控性侵未成年少男得逞啊!
酒果然是毒藥。她的一世英名全都毀了。
手機彼端的薛伯立即道:「少爺,你在哪裡?我和司機馬上過去接你。」
拿起丟在地毯上的浴巾往腰際一圈,他走向門口打開門,將以塑膠袋套好掛在門外的乾淨衣物拿進來放在沙發上,「薛伯,不用那麼麻煩,我保證半個小時後一定會出現在你面前。」
「這次不會再騙我了?」
「不會。」掛斷電話,他看了她一眼後沒再多說什麼的走進浴室裡梳洗。
左漣漪坐在床上發呆,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忽然,混沌的腦海裡靈光乍現——
他在洗澡!
她迅速地下了床,顧不得全身的骨頭又痠又痛,躡手躡腳地走向沙發拿回自己的衣物還有散落在地毯上的貼身衣物,她以最快的速度著裝完畢,以指為梳胡亂地整理了一下頭髮,隨即將皮包內的大鈔都掏出來放在床上,留下一張紙條後離開飯店房間——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第三章
凡爾賽學院是一所名氣響亮、評價極高的私立貴族大學,校風自由民主,培養出許許多多傑出的政治家、企業家、律師、醫師……各行各業的精英。
凡爾賽學院的校區占地廣大,在當代名建築師JM的設計規劃下,充分地將恢弘的氣度和優美的環境作最完美的結合,完全展現出凡爾賽學院與眾不同、優雅的貴族風格。
想進入凡爾賽學院就讀除了要負擔得起貴得令人咋舌的學費外,還得具備優秀的成績才能通過獨立招生的入學考試,成為這裡的學生。
而在眾多家世不凡的天之驕子、天之驕女裡,能獲選為學生會成員更是精英中的翹楚,是所有學生崇拜愛慕的對象。
現任學生會會長唐絳色,飯店管理學系三年級,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深邃而出色的五官、溫文儒雅的書卷氣息,更讓他成為校內學姊學妹們愛慕的頭號白馬王子。
外務副會長童靚紫,體育系三年級,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紅褐色的髮絲、混血兒的輪廓再加上一身健康的古銅色肌膚,什麼樣的運動都難不倒他,他是凡爾賽學院裡最讓女性同胞噴鼻血的性感猛男。
內務副會長耿深藍,歷史系三年級,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有一張雕刻般完美的臉孔,渾身張揚著落拓不羈的狂狷,只可惜他的劍眉星目通常都被過長的劉海掩蓋住。雖然個性不易親近,依然吸引了許多不怕死,願意飛蛾撲火的學姊學妹們。
學生會辦公室內——
唐絳色喝著小雪泡的咖啡,隨手翻閱著會議紀錄,一點都不想去理會面前那四道探詢的目光。
童靚紫往他的桌上一坐,戲謔地道:「老實說吧,你昨天晚上到哪兒去了?不會是醉臥美人膝吧?」
「早上的會議你沒到,而且薛伯還打電話來問我你在哪裡,你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解釋?」耿深藍斜睇著他。
看來沒有給一個答案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唐絳色只好擱下手中的會議紀錄,「我只是覺得有點累,所以找了家飯店休息一下,結果睡過頭了。」
耿深藍撇撇嘴,「你覺得我們會相信這種敷衍的回答嗎?」
童靚紫很配合地用力搖頭,下一秒臉色立即一白。他的頭不能動,一動就天旋地轉了起來,五臟六腑也跟著翻攪。
「我問過悟了,他說你救了一個酒醉的女人,並且帶著她離開。」悟是「撲朔迷離」的酒保。
童靚紫幸災樂禍地笑,「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你和她在飯店房間裡共度了一夜?」一夜情?這不像是絳色會做的事。
看來事情是瞞不住了。他坦承,「沒錯。」
童靚紫以新奇的眼神打量他,「你終於開竅了,可喜可賀!」
發生一夜情不是一件值得讚揚的事吧。耿深藍受不了地上前推開他,「結果呢?」昨晚在「撲朔迷離」裡,那個女人雖然喝醉了,不過看得出來她是因為感情受挫才會那樣子喝酒,和時下許多流連各大夜店放縱自己沉溺在肉體歡愉裡的年輕女孩不同。
「一夜情哪還會有什麼結果,當然是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路。」
「我又不是在問你。」
童靚紫在嘴上做了拉上拉鍊的手勢,表示不再插話。
唐絳色掏出一包東西拋給耿深藍,「這個就是結果。」她竟敢趁他洗澡的時候落跑!
他納悶地接住,打開來一看,隨即爆出一陣大笑,「哈哈哈……」
童靚紫好奇地探頭瞟了瞟,差點笑翻了。他還特地數了數紙裡所包的大鈔有幾張,同情地望著唐絳色,「原來你陪睡一夜只要三千元,真的是物超所值呢!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包準你到後年年底都沒有空檔時間。」
唐絳色覷了他一眼,向來淡然的態度裡隱隱有一絲浮躁跳脫出來,「你什麼時候也兼差當皮條客了?」
童靚紫呵呵地笑,「如果你真要下海的話,我來當皮條客又有何不可!」肯定大有賺頭。
他靠向椅背,輕哼了一聲。
耿深藍興味盎然地摩挲著下巴,沉吟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為什麼要道歉?」
唐絳色這才猛然驚覺把那張Memo拿給深藍看是不智之舉,「呃……」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可以搪塞的理由。
耿深藍微瞇起眼,「難不成……昨天晚上你被她霸王硬上弓了?」
他還沒回答,童靚紫已經笑翻了,一邊笑一邊皺眉。「哈哈……一定是那樣沒錯,哈……」
「那位大姊真是好樣的,睡了我們凡爾賽學院所有女學生憧憬的白馬王子之後居然留下三千元,然後拍拍屁股走人。」耿深藍忍不住讚嘆。
「你們兩個笑也笑過了,調侃也調侃過了,現在可以讓我好好看完會議紀錄了嗎?」唐絳色又好氣又好笑。他還真是誤交匪類啊!
耿深藍抽走他面前的會議紀錄,「你知道那位大姊叫什麼名字嗎?」
「漣漪應該是她的名字。」
「應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來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
「她自己說她叫漣漪,不過當時她喝醉了,誰知道她有沒有亂報名字。」他攤開手。
「姓呢?」
他搖頭,「你想做什麼?」
「這麼一個奇女子我想和她認識認識。」多少女孩子想巴上絳色卻苦無機會,竟然有女人和他睡了一夜後閃人!
她竟敢趁著他梳洗的時候逃之夭夭,他也想和她談一談。「找到人記得通知我一聲。」唐絳色奪回會議紀錄。
「頭好痛……」童靚紫趴在桌上呻吟。
唐絳色的嘴角輕揚,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那兒有幾瓶人家送的陳年威士忌,等會兒來我家品嚐,如何?」
「嘔……」他無力地支著額,他現在光是聽到威士忌三個字就想吐。「別再讓我聽到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唐絳色唇瓣的笑意漾深,「威士忌嗎?」
「噢嘔……」童靚紫捂著嘴衝向廁所。
他撥了通電話讓薛伯準備好客房,微微一笑,「今天我們喝個痛快,嗯?」
耿深藍心下一震,提醒自己往後還是別得罪絳色,免得吃不完兜著走。
可憐的靚紫,你安息吧!
 
丹霞會館是一家享譽國際的五星級連鎖飯店,是許多商務人士、政要名人洽公度假的第一選擇,輝煌氣派的大廳中庭有座噴水池,宛如小型的水舞表演台,水柱千變萬化,夜晚在燈光照射下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不同的浪漫風情,左側的手扶梯可直上七樓、九樓和十一樓的餐廳。
會館內的裝潢以金色、紅色為主,在設計師的巧思之下妝點出一座優雅高貴的城堡。
櫃台裡三名穿著典雅套裝的櫃台小姐正以其專業和親切的態度來服務客人、協助客人。
好不容易有了空檔時間,左漣漪坐下來休息,一邊核對電腦內的相關資料。
「漣漪姊,妳昨天怎麼了?為什麼請假沒來上班?」Bobo好奇地問。
Eva也湊過來,一臉曖昧地瞅著她笑,「是不是前天幫男朋友過生日,太激烈了,所以累得沒力氣來上班?」
左漣漪澀澀地笑,含糊地帶過,「別胡說,我只是剛好有點事。」心中的委屈和苦澀不足為外人道。
她原本滿懷欣喜地想給男友一個驚喜,想替他好好慶祝生日,所以一大早就帶了一堆食材到他的住處去,準備親手做蛋糕和一桌菜等他下班回家共進晚餐,怎知用他給的鑰匙開門進去,卻看見他和另一名全身赤裸的妙齡女子在床上激情糾纏的畫面!
她如遭電殛,當場怔愣住,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關掉擾人的手機,徹底阻絕那令她煩躁的奪命連環Call,茫然地在外面閒晃了一整天,她在入夜之後走進「撲朔迷離」,獨自喝著悶酒,卻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沒想到在酒精壯膽之後,她竟然真的做出、做出……
「噢……」一股熱潮「轟」地燒上她的臉,左漣漪將臉埋入手掌心裡呻吟。
Bobo困惑地問:「漣漪姊,妳怎麼了?頭痛嗎?」
她陡地渾身一震。左漣漪,妳在發什麼呆啊?現在是上班時間耶!「沒、沒事。」她趕緊斂了斂心神。
「真的沒事?」Eva總覺得怪怪的。「妳的臉很紅……」
她用力地點點頭,「嗯。」幸好這個時候有客人走向櫃台Check in,替她解了圍。
客人離開之後,Bobo又靠過來,小小聲地道:「昨天開會的時候,經理說副總裁三天後要來住我們這兒耶!」
來就來,大家只要照常工作就好,毋須過度緊張。「來視察嗎?」
Eva特意強調,「我們丹霞會館總裁的大公子唐赫耶!」
「那又怎麼樣?」她不明所以。
Bobo簡直不敢相信,「漣漪姊,咱們總裁的大公子目前身價十多億,是鑽石級的單身漢耶!」會館裡所有未婚的年輕女性都期望能一睹唐赫的風采,也幻想能被他看上,從此飛上枝頭當鳳凰。
「喔。」她不太有興趣。
Eva笑了笑,「也難怪漣漪姊沒興趣,我記得妳已經二十六歲了,男人都喜歡年輕美眉,妳肯定沒希望的。」
Bobo斥道:「Eva妳怎麼這麼說話啊!」
她聳聳肩,「我說的都是實話。」
「就算漣漪姊沒希望,妳的機會也不會高一些。」Bobo嘲諷。
「妳——」Eva氣結。
左漣漪無所謂地笑笑,「妳們別吵了,要是副總裁長得獐頭鼠目,還有禿頭、大肚腩,怎麼辦?」
兩人俱是一愣。天吶!光是想像就覺得受不了了。
左漣漪專心地在工作崗位上盡心盡力地服務客人,不再去想其他的事。
下了班,她換好衣服才一走出丹霞會館就瞧見宋禹棋的身影,她假裝沒看見地繼續往前走。
「漣漪。」他輕喚她的名。
她當沒聽見。
宋禹棋追了上來,伸手抓住她的手,「漣漪,妳聽我解釋,好不好?」
他還想說什麼?他們只是蓋棉被純聊天?抑或是天氣冷,他們「疊」在一起互相取暖?「不用解釋了,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她甩開他的手,大跨步地往前走。
他上前攔下她,「漣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所以,你什麼也不必說。」她打斷他的話。
說不傷心、不留戀是騙人的,但是昨天酒後亂性的事實更讓她又羞憤又氣惱,還有無以名狀的失落在胸腔內蕩漾著。
如果不是他劈腿被她當場撞見,她又怎麼會跑到PUB去喝悶酒,還因此酒後亂性對某個年輕男子霸王硬上弓,對方甚至還是個學生呢!
噢!她悔恨得無以復加,卻改變不了鐵一般的事實。
「漣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知道我錯了,妳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宋禹棋放低姿態懇求。
「我祝福你們。」她趁其不備閃身疾速穿過馬路,攔下一輛計程車。
「漣漪——」他在這一邊喊。
那一邊,她頭也不抬地坐進計程車裡,絕塵而去。
在熱氣氤氳的浴室裡,左漣漪全身浸泡在熱水裡,下巴靠在曲起的膝蓋上,思緒悠悠蕩蕩地飄遠……
禹棋一開始追求她的時候,天天送花給她,下了班就來丹霞會館外等候,只為了護送她回家。風起的時候,他會奉上他的外套,下雨的時候,他會撥空送把傘來給她,所以她動了心,答應和他交往。
她萬萬沒有想到才過半年而已,他就抗拒不了外來的誘惑,背叛她、背叛他們的愛情,男人的感情和忠誠原來是這麼的脆弱,不堪一擊……
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但是她心裡很清楚,不一樣了,她蛻變成真正的女人了,她和禹棋之間的信任就如同那一片薄膜般破裂了,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狀態,再也無法……她的心在痛……
 
這一天,丹霞會館上上下下都繃緊了神經等候副總裁唐赫的到來,唯一以平常心看待的人就只有左漣漪。
Eva一有空就連忙拿出小化妝鏡左照照、又看看,一會兒補蜜粉,一會兒補唇蜜,讓自己時時刻刻都維持在最完美的狀態,希望能讓鑽石單身漢留下深刻的印象。「不曉得副總裁什麼時候才會到喔?」
Bobo笑她,「再補下去妳臉上的粉都要跟牆壁一樣厚了,要是在副總裁面前一片一片龜裂掉落,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Bobo,妳閉嘴!」Eva氣極。
「白馬王子到了,妳們還要繼續吵嗎?」左漣漪瞧見大廳內的高級主管全都往門口移動,應該不會有錯。
此話一出,Eva和Bobo立即停止鬥嘴,動作一致地往大廳門口望去。
左漣漪的目光也跟著移向大廳門口。
不一會兒一群人出現,為首的是一名偉岸的男子,有著俊美的容顏,髮長及肩,渾身張揚著冷漠不易親近的氛圍。
他應該就是副總裁唐赫了。
Bobo和Eva都看傻了眼,不自覺地屏住氣息,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所有高級主管都亦步亦趨地尾隨在唐赫身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電梯。
唐赫連看也沒有多看一眼。
Bobo和Eva麻雀變鳳凰的夢想都破滅了,枉費她們還特地費心妝扮過,結果他根本沒有看見她們,就走進專用電梯裡,讓人感到頹喪不已。
Eva一臉癡迷地讚嘆,眼底綻放出粉紅色的光彩,「副總裁好英俊、好迷人、好有魅力喔!」
「對啊。」Bobo附和。
Eva開始幻想,一臉陶醉的神色。「要是能依偎在副總裁懷裡,那不知道該有多幸福。」
左漣漪好笑地欣賞她們的反應。
Bobo的注意力忽然轉到左漣漪身上,「漣漪姊,妳覺得副總裁會是什麼樣的人?」
「嗄?」她怎麼會知道啊?
Eva也想聽聽她的意見,「漣漪姊,妳的年紀比我們大,經驗比我們多,看人的眼光也一定比我們準確,妳覺得要怎麼做才能引起副總裁的注意?」
「我、我哪有什麼經驗。」她們太看得起她了。「更不可能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引起副總裁的注意。」她壓根兒沒想過。
Bobo接受了她的說詞,「也對啦,漣漪姊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閱人無數的情場高手。」
Eva的個性多疑,「漣漪姊,妳不會是故意在我們面前表現得興趣缺缺,然後背地裡使勁渾身解數去釣副總裁吧?」
左漣漪搖頭失笑,「Eva,妳的想像力真是豐富,放心,我對副總裁沒興趣,副總裁恐怕也看我看不上眼吧。」不過,她怎麼會覺得副總裁眉宇間的神韻有種熟悉的感覺?她很確定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他本人……算了,不提也罷,免得Eva又拿她當情敵對待。
Eva這才安下心來。
Bobo的眼前忽然一亮,又是一名美男子!
今天真是好日子呢!「先生你好,有什麼我可以為你服務的地方嗎?」
「我和你們副總裁有約,請妳替我通報一聲。」男子渾身繚繞著貴族般的優雅氣息,讓人心折。
Bobo的臉微微一紅,心跳陡地加速,「好、好的。」她連撥電話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著,比起冷漠不易親近的副總裁,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更能讓她怦然心動。
左漣漪不經意地抬眼,習慣性揚起的職業笑容在她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之後僵住——嚇!怎、怎麼會是他?
青天霹靂!她很想當場挖個洞躲起來,只可惜已經太遲了。她知道他也認出她來。她硬生生地把驚呼吞下肚去,「……」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很好。唐絳色似笑非笑地勾起好看的唇角,瞟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左漣漪。
他輕吟道:「漣漪,原來妳在這裡工作。」這倒是他此行的意外收穫。
左漣漪膽戰心驚,吶吶地說不出話來。「呃……」他、他想幹什麼?
「副總裁請你上去。」Bobo找了個侍者替他帶路。
「謝謝。」唐絳色意義深遠地看了左漣漪一眼,才轉身邁開步伐。
左漣漪冒出了一身冷汗。難道真是天要亡她?
逃離飯店之後,她很努力地想要忘記那一晚發生的事,就當是一場惡夢,反正世界那麼大,她應該不會那麼倒楣又遇上他。
偏偏——她的楣星高照,這麼快就被逮著了。
她無力地垮下肩膀,她死定了。
「漣漪姊,妳認識剛剛那個美男子喔!」Bobo忙不迭地問:「是朋友嗎?他叫什麼名字?和副總裁是什麼關係?」
「呃……還不算是朋友,只是見過一面。」她就對人家霸王硬上弓,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了。
「可是他記得妳耶!」Bobo雙手合十地懇求,「漣漪姊,妳待會兒幫我問問他的名字,好不好?」
左漣漪怔住,一臉為難,「這個……」拜託!她躲他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還去問他姓啥名誰。
「拜託拜託嘛……」
「Bobo,我真的沒有……」最後她還是拗不過Bobo,答應了她的請求。
上了二十八樓,唐絳色的左腳才跨出電梯,總統套房的門正好打開——
一大堆西裝筆挺的男人魚貫地走出來,和他擦身而過之際不約而同地多看了他幾眼,都在心中揣測他的身分。
他走進總統套房,順手帶上門,也徹底阻絕了其他人好奇探索的目光。
唐絳色一向低調,只有熟識的人才知道他是丹霞會館總裁的小兒子。
「好久不見,小少爺。」一名斯文俊秀、戴眼鏡的男子端著咖啡走出來。
唐絳色皺了皺眉,「堯,你幹麼學薛伯?」只怕等他三十歲的時候,薛伯還是會稱呼他為小少爺。「大哥,你怎麼會來?」
「喝咖啡。」顧堯是大哥的高中同學,一直是大哥最得力的左右手。
站在落地窗前的唐赫轉過身來,了然於胸地淡笑道:「你不回來,只好我來看你了。」全世界大概找不到第二個像母親那樣愛亂點鴛鴦譜的人了,而他們都拿她沒轍,所以絳色才會大老遠跑來凡爾賽學院就讀,圖個安靜。
「最近課業比較繁重。」很冠冕堂皇的理由。
唐赫也沒有戳破他,「今年就畢業了,你有什麼打算?要繼續深造還是來幫我和爸的忙?」
「我想再多充實自己,更何況你和爸都還年輕,應該不急著退休吧。」他笑笑地打趣。
唐赫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他,冷漠的氣息斂去不少。「要是你願意來接替我的位置,我提早退休也無妨。」他樂得輕鬆。
絳色雖然很年輕,不過他相信他絕對有那個能力。
他敬謝不敏,「大哥,你別這麼急著把我推入火坑。」為家族企業效力是一輩子的事,現在就讓他當個單純的學生吧。
「火坑?」有這麼恐怖嗎?唐赫微微揚起嘴角。
顧堯爆出一陣大笑,「哈哈……」多少人擠破了頭就想在丹霞會館裡掙得一席之地,絳色卻用火坑來形容,這要傳了出去肯定會氣死很多人。
「爸和媽還好吧?」
「很好,只是媽老是叨唸著你都不回去看她,她說她想你想得都快生病了。」他已經盡責地轉達了母親的意思。
他會心一笑,「媽又想騙我回去和誰家的小姐相親吃飯了?」從他滿十八歲開始,媽就急著替他介紹對象,希望他能盡早成家,而原因就只是——
她想當個年輕漂亮的祖母。
就因為她想當個年輕漂亮的祖母,所以催促他們兄弟倆快點找對象結婚,這種事也只有他們天才的媽想得出來。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沒那麼神通廣大,還能未卜先知。「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
他立即回絕,「謝謝,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唐赫笑笑。
雖然赫和絳色差了六歲,不過他們的感情很好,他很疼絳色,是個好哥哥。
要是他肯對那些名門淑女和善些,多一點笑容,早就娶到老婆、兒女成群了。
顧堯看著唐赫臉上的笑,心中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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