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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09《開運愛妻》
第四章
浪漫的花朵佈滿了會場,裝飾用的氣球點綴在綠色的草地周圍。
這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蔚藍的天空幾乎瞧不見一朵白雲,清澈純淨,就像這座矗立在綠色草原上的教堂一樣,莊嚴肅穆,卻又充滿了祥和的喜氣。
沙宏欽滿臉笑容的接受不斷湧入教堂的賓客的祝賀,心情愉悅得連柺杖都不用拄就能安穩的行走了。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怎麼一副不怎麼開心的模樣?」沙宏欽打量著自己的孫子,沒忽略他眉頭間細微的摺痕。
「我沒預期要為了我的婚禮擺出這麼大的陣仗。」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他實在很懶得應付。
「那你現在應該知道了。」沙宏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打從他自安古那邊聽到他們打算公證結婚的消息之後,他勃然大怒的駁回這個想法,一手包辦了所有的婚宴細節,非得把這次的喜宴搞得熱鬧盛大不可。
「你可是我沙宏欽唯一的孫子,怎麼可以結婚結得太寒酸?更何況,就算你不為自己,也該考慮到人家女孩子家裡長輩的想法,怎麼能完全不顧人家的心情,草率的要人家嫁入我們沙家?」這是沙宏欽當初用來斥責和說服沙士豪遵照他意思去做的說辭。
他無奈的攤攤雙手道:「我知道了,反正什麼事情都無法忤逆你。」
「那就趕緊替我生個曾孫,以後我就懶得管你了。」沙宏欽咧開唇,打趣道。
「不,那我會吃醋。」他佯裝不悅道。
沙宏欽笑著搖搖頭道:「少了我這個老頭子囉唆,我看到時你高興都來不及了。」
沙士豪微笑不語,看著老人充滿精神的臉龐,眸底閃過了欣慰的溫暖光芒。
雖然他對於「沖喜」這個傳統習俗並不認同,不過現在他卻不得不承認,這樁婚事的確利多於弊,至少爺爺的身體跟心情明顯的恢復了健康。
或許,古人遵循的習俗,總是有一定的道理吧!
「沙老爺,士豪。」安家夫婦客氣的聲音自他們身後揚起。
「伯父、伯母。」沙士豪禮貌的回應。
「怎麼還在喊伯父伯母?該喊爸媽了。」沙宏欽提醒他道。
可那爸媽的稱呼卻像梗在他喉頭似的,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已經許久沒有喊過爸媽,也忘記該用怎樣的心情去喊這兩個字了,更何況這又是樁交易婚姻,他實在不知從何喊起。
沙士豪瞭解的看了眼孫子,招呼著安氏夫婦往會場裡頭走去道:「我們進去坐著吧,典禮等下就要開始了。」
「對啊,我也得先去瞧瞧女兒,看看她準備得如何了。」黃心瑜微笑道。
「那好,我們一起去看看新娘好了。」沙宏欽點點頭,又朝孫子調侃道:「你就再忍耐忍耐吧,馬上就可以看到你的美嬌娘了。」
沙士豪扯扯唇,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走到角落點了根煙抽。
看著眼前熱鬧又充滿喜氣的會場,沙士豪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
這真的是他的婚禮啊……
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結婚的一天,沒想到今天卻真的讓他碰到了。
雖然這場婚姻對他來講只是場「戲」,可是對於這個婚宴,他卻也不是毫無感覺。
面對大家的恭賀與祝福,有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真的」要結婚了,而不僅是個交易。
很奇妙的感覺,他自己都說不上那股充斥在心頭的安定感是什麼?
「士豪。」忽地,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妳來做什麼?」沙士豪將視線望向了朝自己走近的曼妙身影,冷淡的語氣中沒有一絲歡迎。
「為什麼?」女人嫵媚的眸底充滿了怨懟。
他聳聳肩,道:「想結就結嘍。」
「為什麼不是我?」她還是一臉哀怨。
她一直以為沙士豪是個不婚主義者,就算他哪天某根神經不對勁,想走入婚姻,自己也會是目前他身邊唯一一個可能成為他妻子的人選,可沒想到她還是失算了。
「娟娟,妳不會想要嫁給我的。」沙士豪冷冷的扯唇道。
「我想,我最想要做的就是嫁給你,只要你願意娶我,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蔡娟娟迫不及待的表明心跡,彷彿恨不得把心臟挖出來給他瞧瞧。
「妳願意只當一個有名無實的老婆,允許我在外頭繼續自由的玩樂嗎?」沙士豪挑眉問。
「呃,什、什麼?」她愣了愣,搞不懂他的意思。
沙士豪慵懶的笑笑,強壯的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把將她壓往自己結實的身軀。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關係不會改變。」他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挑逗般低喃,讓她渾身酥麻無力。
「真的嗎?」她的雙手攬在他的頸後,嬌嗲的道。
「妳以為有女人綁得住我嗎?」沙士豪冷嗤道。
「我想也是。」蔡娟娟貪戀的將唇瓣在他脖子摩挲著,嬌笑道:「我開始同情起你那個即將過門的妻子了。」
「她?」沙士豪鬆開了環抱她腰肢的手臂,扯扯唇道:「妳也見過。」
「我見過」是誰?是賴氏企業的千金?還是蕭將軍的女兒?
「那天遛狗的女人。」他將西裝上的皺痕撫平,一派輕鬆的道。
「什麼妳是說那個弄壞我衣服的臭女人?」蔡娟娟怎麼想都想不到會是她。
「不許妳這樣講她。」不知道為何,他聽到她對安古用這樣的形容詞,感到非常的不悅。
她狐疑的打量著他,「我不懂,為什麼會選她?」
「妳不需要懂,因為那不干妳的事。」沙士豪又恢復平日的冷淡。
「那天她突然匯了十二萬還我,難道……」她還奇怪她怎麼會突然有錢還她,莫非是他幫的忙?
「妳該知道我一向討厭別人干涉我的行為跟想法。」他的俊臉不悅地沉下,再重複一次,「這不干妳的事。」
蔡娟娟的臉色變了變,不過她相當明白沙士豪的脾氣,所以也不再多問,換上了笑臉道:「是不干我的事,不過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嗎?」
「今天晚上?」沙士豪挑起眉看著她。
「除非你剛剛說的都是假的,你得乖乖陪你的老婆洞房花燭夜,免得她生氣。」她故意激他。
他俊眸微瞇,厚實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冷笑道:「妳以為我不懂妳的把戲?」
「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太想你了嘛。」她連忙放柔聲音。
他鬆開了手,冷淡道:「妳乖乖在家等我,至於去不去……由我自己決定。」
沒等她回應,沙士豪毫不遲疑的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蔡娟娟又愛又恨的跺了跺腳,她好歹也是個財貌雙全的富家千金,追求她的男人幾乎可以從台北車站排到西門町了,其中也不乏醫生,科技新貴或企業家第二代之流的人物。
可偏偏她就是喜歡上這個對女人超跩的沙士豪。
他越是對她冷淡,她就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愛上他。
本以為她有機會綁住他,可沒想到他突然決定娶個有名無實的老婆擺在家裡。
她是有被虐狂嗎?唉。
蔡娟娟嘆口氣,低頭轉身準備離開時,卻不小心撞上了一個男人。
「對不起。」被撞到的男人反而向她道歉。
她不經意的看了看他,連容貌都懶得記,毫無回應的走開了。
而被撞上的男人則是困惑的看向方才沙士豪離開的方向,又望了望不遠處蔡娟娟的背影,眉頭輕輕的攏了起來。
「沙士豪,你願意娶安古為妻,從今以後,不論是好是壞,富有或貧窮,悲傷或快樂,都會好好愛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牧師的聲音在莊嚴的教堂響起。
「我願意。」沙士豪低沉並充滿磁性的嗓音隨即揚起。
「安古,妳願意嫁沙士豪為夫,從今以後,不論是好是壞,富有或貧窮,悲傷或快樂,都會好好愛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牧師重複詢問著頭蓋白紗,手上拿捧花,低垂著頭的安古。
她願意嗎?站在教堂的前方,穿著一身純白高雅的新娘禮服,在天主的見證下,接受眾人的祝福與道賀,這完全是個洋溢著幸福甜蜜的成功婚禮。
可唯一不對的地方是,她根本是個假新娘。
她實在沒有資格接受這麼真心慎重的祝福。
「安古,妳願意嫁沙士豪為夫,從今以後,不論是好是壞,富有或貧窮,悲傷或快樂,都會好好愛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
久未等到安古的回應,牧師清清喉嚨,又問了一次。
安古還是沉默。所有的賓客皆納罕,低竊的議論聲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響起。
沙士豪的黑眸一黯,忽然伸出手將安古攬入懷中,低頭在她耳畔提醒道:「別忘記我們已經簽了契約。」隨即又故意高聲道:「我知道妳在怪我沒好好求婚。」
忽地,他單膝跪下,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她,「我最愛的安古,妳願意嫁給我為妻,讓我照顧妳一輩子,疼妳一輩子,當我孩子的媽,我最愛的老婆嗎?」
「說得好。」
「快答應他吧!」
「再讓他跪一下。」
鼓譟叫好聲在賓客席上此起彼落,氣氛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
他這宛若真實的求婚,讓安古的心好像被什麼重重撞擊了一下,悸動自心頭竄過身軀,讓她不由自主的輕顫著。
「嫁給我,好嗎?」沙士豪伸出手,等待著她的回應。
賓客席上不分男女老幼,早已為他的「真心誠意」感動得眼眶泛紅,可只有安古知道,那雙表面漾滿深情的黑眸,裡面卻是冷靜計算過後的現實。
她怎麼都沒想過自己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結婚。
「唉……」輕喟了聲,「我願意。」好吧,反正她現在也沒有退路了。
「好啊,吻新娘。」
「舌吻!舌吻!舌吻!」
劇烈的鼓掌聲霎時響起,大家的情緒因為安古的應諾而High到最高點。
「既然大家這麼捧場,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沙士豪揚起唇瓣,將覆蓋在安古臉上的白紗翻起。
頭紗下,一雙如星光般耀眼的黑眸正回視著他的凝望,輕薄的脂粉在她清麗的臉龐上增加了些許嫵媚。
他第一次發現,眼前這個女孩,竟像個被雕琢過後的寶玉,散發出無以倫比的魅力,叫他忍不住心動。
沙士豪有瞬間的癡傻,深邃的瞳眸中逸去了方才偽裝的深情,頓時升起另一種情動。
「新郎現在可以吻新娘了。」看著眼前一對璧人,牧師也笑著催促。
「不用了。」安古睜圓了眼,尷尬的搖頭假笑。
「新娘害羞了,新郎加把勁啊!」
「不吻就不算結婚了喔。」
「對啊,新郎加油。」
看樣子興奮的賓客一點都不想放過他們,還死命的高聲喊著。
不會吧,你應該不會真的要吻我吧?安古又大又圓的晶亮雙眼漾著倉皇的神色,似乎在對沙士豪這樣說著。
他一手抬起她精緻小巧的下巴,俯身逼近了她。
「欸……你、你不是來真的吧?」她小聲的問,笑容逐漸僵在唇邊。
沙士豪詭異的一笑,在安古還沒來得及會意那抹笑時,她的唇已經被一片灼熱給緊緊的覆蓋住。
她的唇柔軟得像朵棉花糖,甜蜜得叫他驚訝。
原本他只打算輕輕碰觸一下她的唇瓣,交差了事便罷,可沒想到這一碰,卻好像蜜蜂碰著花蜜似的,竟讓他輾轉留連,捨不得離開這片溫潤。
安古從來不知道接吻的滋味會讓人這樣從骨頭麻到心底,甚至讓她的雙腿幾乎癱軟無力,非得靠著他的支撐才能夠穩住身子。
當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逗弄著那敏感的舌尖時,所有的理智思考瞬間自她的腦海中飛離。
她忘記了這只是段假婚姻,也忘記這並非新郎與新娘的誓約之吻。
她只知道她的每一根神經都像觸電似的,無法控制的顫抖著。
沉溺其中的兩人,並沒發覺週遭的賓客紛紛向他們投以羨慕的目光,直到牧師尷尬的假咳了好幾聲,幾乎要把喉嚨咳啞了,才讓沙士豪驀然驚醒,強迫自己將唇瓣自她的柔嫩甜美處移開。
兩雙互相凝視的眼眸都有著濃淡不一的驚訝,只是恢復程度的快慢不同。
畢竟是情場浪子,他迅速的用一個讓人猜不透的笑容,掩飾了心底的思緒。
「恭喜啊恭喜。」
「祝你們早生貴子。」
「百年好合。」
所有的道賀吉祥話紛紛出籠,充滿喜氣的鋼琴演奏聲也隨即輕快的在佈置典雅的教堂中跳躍著。
「笑。」沙士豪英俊的臉上掛著並未蔓延到眼底的笑意,低聲提醒著還怔忡的安古。
「我知道啦。」她回神應了聲,強迫自己在唇瓣綻放出充滿著「幸福」的笑靨,可身子的輕顫卻沒有停止過。
她真的成為沙士豪的妻子了?
好奇怪的感覺。
偷偷瞄了眼不停回應賓客祝賀的「丈夫」,安古有那麼一剎那,真的以為自己是個真正的新娘,微笑的依偎在深愛的老公身旁。
「累了?」沙士豪鬆開領帶,看著呆坐在床沿的安古,漆黑的眸子在她臉上搜索著,想要解讀她的情緒。
「強顏歡笑,你說累不累?」此刻她已經將臉上的妝容卸乾淨,露出一張稚嫩乾淨的漂亮臉蛋。
沙士豪輕吁口氣道:「過了這一關,以後就不用這麼累了。」
安古沉默的瞅著他,突然說:「你會不會覺得有罪惡感啊?」
「罪惡感?」他挑眉回視著她,好像她剛剛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
「我們聯手犯下了世紀大騙局。」她扁唇道:「你看他們每個人都這樣真摯的向我們祝賀,我覺得好心虛。」
「我們又沒收禮金,幹麼要有罪惡感?」女孩子就是這麼多愁善感。
「這不是有沒有收禮的問題,是我們辜負了人家的祝福。」男人都是這樣冷血沒感覺的嗎?
「過陣子大家就會忘記這件事情了。」他嗤笑道:「妳真的認為一個婚禮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嗎?」
雖然明知道這是段交易婚姻,可是他無情的話語還是讓她心頭悶悶的,非常的不舒服。
「再怎麼說婚禮都是莊嚴而隆重的,不是能夠拿來開玩笑的。」安古噘起唇,不茍同的反駁。
沙士豪唇角嘲諷的笑容突然收了起來,認真的瞅著她,「妳期待這是段怎樣的婚姻?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協議了。」
「我、我當然知道這段婚姻代表的意義。」安古被他瞅得心慌,對於自己心頭莫名的窒悶感也無從解釋。
或許是婚禮的誓言跟那個撞擊她靈魂的初吻,搞亂了她的心緒吧!
「那就收起妳那無謂的婚姻幻想。」他殘酷的道。
「算了,是我突然發神經,我想睡了。」一定是因為累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她擺了擺手,替自己複雜的心緒找了個藉口。
「那些繁瑣的儀式跟應酬的確很累人,妳是該好好休息休息。」看她眼睛下因為疲累而造成的陰影,竟讓他有些愧疚,有些……不捨?
安古輕輕點頭道:「晚安。」
沙士豪站在原地,輕扯扯唇,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安古轉身拍了拍枕頭,順便拉開棉被,攏攏頭髮,正準備要躺入溫暖的被窩中時,這才發現他還斜倚著梳妝台沒任何動作。
安古詢問的視線望向他,重複一次,「晚安。」
沙士豪雙手攤了攤,笑道:「晚安。」
「你可以出去了。」都說晚安了還不走,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
「出去?」他促狹的一笑,瞄了眼加大的雙人床,「妳忘了嗎?這裡也是我的房間。」
安古一愣,對喔,她都忘記這裡是他們的「新房」了。
「那……那你要睡哪?」她下意識的拉起棉被一角擁著,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他吻她時的情景,讓她的臉龐不禁熱了起來。
「妳認為呢?我們現在是『夫妻』了,不是嗎?」看著她白皙的臉頰染上嫣紅,一種奇怪的愉悅感流過他心頭。
「呃,我、我們應該不用演到那個地步吧?」拜託,她的初吻都已經被他奪走了耶!
「哈哈,妳當真啦?」沙士豪忍俊不住的笑出聲,「我還沒飢不擇食到這個地步。」
安古的臉一紅,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那你之前幹麼吻我吻這麼久?還把舌頭伸進來。」
空氣彷彿在他們之間凍結起來,沉靜的氣氛除了尷尬,還有更多難以言喻的微妙情愫。
真是糗大了,她怎麼會這麼沒大腦的說出這種話?
她真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躲起來,好藏住自己燒得火紅的臉頰。
「我不否認,那一吻的滋味的確好極了。」沙士豪的「評語」讓安古的心跳像加了Turbo似的破錶狂跳。
「不過……」
不過?
「我知道妳喜歡吻的不是男人。」他朝她眨眨眼,刻意化解尷尬的道:「妳放心,我不是那種不守信諾的男人,我會出去睡。」
說真的,不管她的性向如何,他可沒把握躺在她身邊卻無動於衷。
沙士豪朝她禮貌的一笑,隨即轉身走出房外。
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安古看著他的背影,思索著他最後那段話的含意。
啊,該不會他還在誤解她是「蕾絲邊」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安古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如果他真的認為她是「T」,那還真虧他吻得下去咧,哈哈……
第五章
自從新婚之夜後,沙士豪每天晚上都會在沙宏欽入睡後離開家門,並在他睡醒之前回到房內,躺在貴妃椅上假寐,等待每天早上全家人共進早餐的時光。
安古不否認自己對於他的去處相當好奇,甚至有某種程度的在意,不過想起當初「自由」就是這樁假婚姻最大的前提,她也沒啥資格可過問。
反正她自己也挺忙的,除了要準備畢業後的就業計畫之外,手上的兼差也是一個都沒少過,甚至她還加了幾個打零工的差事,為的就是趕緊多賺點錢,才能慢慢把欠沙士豪的債務給還清。
在她的認知裡,那些原本積欠的債務,只是轉移了債主,並不代表消失。
所以她更要好好的努力工作賺錢,讓自己能從這種複雜的現況中盡早脫身。
反正沙士豪也不會過問她的行蹤,而爺爺都以為她是去學校,所以結婚到現在,她還是可以維持以往的生活作息,繼續她忙碌緊湊的打工生活。
而現在,她正站在街頭,頂著大太陽替一間剛開幕的汽車旅館發宣傳單,這份打工的時薪還算不錯呢!
「安古。」熟悉的聲音在她埋著頭發傳單時從她的頭頂傳了過來。
安古納悶的揚睫上望—
「明揚你怎麼會在這裡?」她開心的朝她的大學麻吉王明揚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我以為你要回花蓮幫忙家裡的民宿呢!」其實他們現在的學分早就修完,只等著參加畢業典禮。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不過我後來想想,還是決定在台北歷練一陣子再回去。」他微笑的凝視安古,眸底隱隱約約盪漾著某種不僅止於好朋友的特殊情愫。
「真的嗎?那太好了,這樣以後我們還是可以常約出來哈拉。」
「可以啊,只要妳有空,隨時都可以找我,只怕……」王明揚的神色突然閃過一絲黯淡。
「怕啥?」安古困惑的問道。
「我怕妳結婚了,以後可能都得陪老公。」他苦澀的笑道。
其實從他第一眼看到安古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她,他想盡辦法接近她,只是她太過遲鈍,一直只把他當麻吉。
「他?呵,你放心,他不會管我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消遙了,哪有時間理她啊!
「他都不管妳?」他擔心的看著她,「安古,他是不是對妳不好?為什麼還讓妳這樣辛苦的打工賺錢?」
她明明嫁的就是有錢人家,怎麼還要這樣拋頭露面的辛苦工作呢?
「呃,我是我,他是他,我工作賺我的錢,跟他無關。」唉,總不能說他們之間的婚姻只是個契約,她是因為想要趕快把沙士豪幫她償清的債務還給他,所以才拚命工作吧!
「我知道妳的個性。」王明揚知道她一向獨立,有苦也只會往肚裡吞,這也是讓他心疼的地方,「如果妳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記得告訴我。」既然她老公不能照顧和保護她,那他很樂意擔任這個角色。
「我哪會有什麼困難啊!」安古心虛的打哈哈,不過還是誠摯的道:「謝謝你,你果然是我的麻吉。」
她的話讓他突然想到了一首歌—不只是朋友。
就跟歌詞一樣,她從來不知道他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唉……王明揚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又再度充滿希望。
如果那天在婚禮時他看到的「情景」—安古的老公跟另一個女人在婚禮前調情的情況是真的,那他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有機會奪回她。
「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看到他沉默的發著呆,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奇的問道。
「沒事。」他一點都不想提醒她要注意老公的「交友」情況。
「唉,你要不要等我一下,我發完傳單請你喝東西,不過只有十分鐘喔,我還要趕下一個打工。」安古笑道。
「當然要啊,我幫妳一起發。」他捲起衣袖,咧開唇道。
「不用,這是我的工作,你在旁邊等就行了。」她駁回他的提議,但內心卻是感動的。
「沒關係,我怕妳累。」王明揚堅持要拿她手上的傳單。
「我說不用就不用啦。」安古空出一隻手想要扯開他的手。
就在兩個人拉扯之間,一輛銀色的CLK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車窗緩緩搖下,露出沙士豪那張英俊而不帶笑意的臉龐。
「安古。」他喊了聲。
安古驚訝的望向他,在心中暗暗喊了聲倒楣,怎麼這麼巧?熟人都要在今天碰到就是了。
「妳在幹麼?」他犀利的視線放在王明揚與安古互相「牽」著的手上。
「呃,我在忙啊。」她其實很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瘋狂打工。
忙著跟男人在街上打情罵俏?沙士豪知道自己不該介意,不過很奇怪的,他就是覺得這種景象很礙眼。
況且,她不是喜歡女人嗎?為何那個男人卻是「特別」的?
這個想法又讓他開始有點不爽了。
「上車。」他低沉的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
「我現在沒空,你有什麼事嗎?」她傳單才發了一半耶。
「我叫妳上車就上車,現在!」他強硬的道。
他發什麼神經啊?安古很想當面給他吐槽回去,可又不想在大馬路上及王明揚面前跟他槓上,只好抱歉的朝好友道:「明揚,我們改天再約好了。」
王明揚點點頭,拍拍安古的手說:「我幫妳發完這些傳單。」
「不要啦,這又不是你的責任。」她連忙拒絕。
「妳的責任就是我的責任。」王明揚認真的道,直到看到安古怔忡的神情,才趕緊開玩笑的改口,「誰叫我們是超級好朋友嘛,不過要記得請我吃飯喔!」
「哈,那有什麼問題。」她笑笑道:「就這麼說定嘍。」也好,否則她這樣曠職傳了出去,以後可沒人敢再找她上工了。
「我時間寶貴,請妳動作快點。」沙士豪催促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今天的他實在滿反常的,也很機車。
她朝王明揚笑著告辭,隨即上車,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你是哪根筋不對了?幹麼叫我上車?」
「老公叫自己的老婆上車還需要理由嗎?」他英俊的側臉線條僵硬。
「第一,我們都是自由的個體,要別人做任何事情當然都需要理由,第二,別忘記你跟我只是『掛名夫妻』,你當然更需要給我這麼做的理由。」這樣公然在她朋友面前命令她,實在很不給她面子耶。
她的反駁讓沙士豪的臉色更難看了。
「妳也記得我們至少是名義上的夫妻嗎?」他加重了腳下踩油門的力道,車子霎時有如脫弓之箭疾射而出。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實在不知道他在氣啥?
「我沙士豪並非沒沒無聞之輩,妳這樣毫不避諱的在大街上跟別的男人親暱調情,若被相識的親友看到,妳叫我的臉往哪裡擺?」沙士豪冷冷的道。
「我什麼時候在大街上跟男人親熱了?」拜託喔,他自己才是喜歡在公園跟女人接吻擁抱哩!
「妳以為我是瞎子嗎?」剛剛不就是。
「沙士豪,我從來沒有干涉你做了什麼、去了哪裡,所以請你也不要妨礙我的自由。」安古惱了,氣憤的道。
「我們是夫妻。」她的反抗讓他的不爽又更升了一級。
「是啊,我們是契約夫妻。」她嘲諷的說:「你想管人的時候就搬出丈夫的頭銜,想自由的時候就搬出婚前協議書上的內容,真奇怪,你這麼沒原則,我真懷疑你要怎麼管理你的公司。」真是夠了。
她的指責讓沙士豪沉默了。
車子在一陣快速的行駛後逐漸放慢了速度。
「妳說得對,我剛剛的確是過分了。」就在車子駛近家門時,他突然開口道歉,讓安古一下子驚訝得不知該怎麼反應。
他還滿坦率的嘛。
「呃,沒關係,不過你以後不要再莫名其妙的誣衊我了。」既然他都開口道歉了,那她也沒必要這麼小氣的拒絕接受。
「我有嗎?」他將車子停入車庫,熄火望向她。
他又用那雙迷死人不償命的黑眸凝視她了。
安古來不及逃避,只有硬著頭皮回視他,無法控制自己加快的心跳。
「你不是以為我是同性戀嗎?那我怎麼會對男人有興趣?」她故意打趣道,希望這樣可以減緩他對她的莫名影響。
沙士豪輕蹙蹙眉,黑眸染上一層懷疑,「妳是嗎?」
「哈,你說咧?」懷疑她的人是他耶,她可從來沒有承認過喔!
那一吻……他知道她不是毫無感覺。
從她唇瓣傳來的輕顫與香氣,彷彿迄今還繚繞在他的唇齒之間,撩撥著他的慾望,讓他不得不夜夜外出,生怕跟她獨處一室。
「我希望妳不是。」這是他真心的想法。
「為什麼?」她好奇的追問,該不會她對他而言也有某種程度的特別吧?安古發現自己竟然期待著他的回答。
「因為我是男人。」沙士豪扯起的唇有抹曖昧,「自然不希望漂亮的女人是同性戀。」他用這個通則掩飾自己真實的感覺。
可這個答案卻讓安古的臉不自覺的蒙上了淡淡的失望。
「所以我才討厭男人,都喜歡把女人物化。」她皺皺眉,噘起唇瓣道。
「這不是物化,而是欣賞。」她皺眉噘唇的模樣真的好可愛,讓他有瞬間差點忍不住傾身輕啄那片微微嘟起的紅唇。
「欣賞?所以……你欣賞我嘍?」他的話又讓她沉下去的心情像個皮球似的彈了上來。
「為何不?」他坦率的道:「妳雖然不是那種美得讓人驚艷的女人,不過卻自有一種清新的氣質,相處起來又很舒服,不會讓人有壓迫感,很容易就會吸引男人的目光與追逐。」
呃,這樣算是稱讚嗎?怎麼她覺得他好像是在嫌她不夠漂亮啊?
「哼,我是不美啦,哪比得上你身邊的鶯鶯燕燕?」她還記得那天跟他在公園纏綿的女人,她才算是讓人驚艷的美女吧。
「妳不用跟她們比。」那反而降低了她的格調。
「是啊,我沒資格嘛。」安古如果發現自己話中充滿的濃濃酸意,應該會尷尬得想要把話吞回去吧。
沙士豪淡淡一笑,把話題導回方才的焦點上,「妳還沒告訴我,妳喜歡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她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慢慢猜吧!」哼,她真的這麼無法跟他身邊的女人相比嗎?
想到這個,胸口那股悶窒的感覺又逐漸揚起,霸佔了她的胸臆。
她匆忙打開車門,跨下車往屋內快步走去,好像這樣就可以讓她清醒些,讓她不要這麼在意他對她的看法。
讓她……不要喜歡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嘻嘻哈哈時,會感覺這麼的不舒服。
就好像別人覬覦著他的東西,雖然對方還沒有實際行動,可那意圖也夠他惱怒的了。
難道是因為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所以潛意識中,他還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嗎?
沙士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攙扶著爺爺的那抹纖細身影,眸子不自覺的放柔起來。
說也奇怪,自從安古進門之後,爺爺所有的病痛就好像不藥而癒似的,臉頰益加紅潤豐腴,看起來精神好了許多。
最不一樣的,應該是那許久未曾充滿在沙家的笑聲吧。
現在的沙家才真正像是個家,不再只有沉默的死寂。
在婚禮時湧上的安定感,又開始佔據他的心,柔化了他堅硬的底層。
看著他們洋溢著笑容,散步庭園的畫面,他只覺得有種從未有過的滿足,好像就算時間就此停止也無所謂。
突然,他覺得結婚好像也不錯嘛,至少到現在他還沒有後悔的感覺。
「士豪,你快過來。」沙宏欽宏亮的聲音呼喊著孫子。
沙士豪走向漾著笑容的兩人。
「你們在說些什麼,笑得這麼開心?」沙士豪扶著爺爺的另一邊,微笑問著。
「我們剛剛打了個賭。」沙宏欽一臉有趣的道。
「打賭?」他挑眉詢問似的望向安古。
「嗯。」她點點頭,臉上佈滿了淘氣的神色,就像個可愛的小孩一樣,「我剛剛跟爺爺打賭,輸的人要負責吃完另一個人煮的晚餐。」
「煮晚餐?我從不知道你們兩個會煮東西。」看來今天晚飯有得瞧了。
「所以才說輸的人要吃嘛。」她咧開唇道,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讓他有點忍不住想伸手捏捏她。
「我可以退出戰局嗎?」他伸出雙手做出投降狀。
「不行,你得代替爺爺跟我比,所以你跟爺爺算是同一國。」她搖搖手拒絕。
「妳要跟我比?」有趣,「那會很無聊耶。」
「什麼意思?」安古眨眨眼,困惑的問。
「因為妳一定會輸啊,那我不是勝之不武嗎?」沙士豪自信滿滿的道。
「臭屁,誰輸誰還不一定呢。」她朝他做了個鬼臉。
「喔?好啊,那要比什麼?」沙士豪作勢捲起衣袖。
「比耐力。」沙宏欽道:「你們互相凝視,看誰先將眼睛移開,誰就輸了。」
「就這樣?」根本就是小Case嘛,「有什麼比賽規則嗎?」
「除了不能用手去碰觸對方外,你們可以用言語互相影響。」沙宏欽簡單的說明遊戲規則。
「也就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啦。」她補充。
「簡單,就在這邊嗎?現在?」沙士豪接受挑戰。
「當然。」她點點頭,深吸口氣,收起笑容,正色的望向他。
他則是一臉慵懶的笑容,雙眸直接望入她的眸底。
這一對望,安古在心中喊了聲苦,這個比賽還真是對她不利。
他的視線一向對她具有極大的「殺傷力」,總是能在她的身上點燃無數簇小火焰,灼燒她的每一吋肌膚。
就像現在,他只是這樣尋常的看著她,就讓她開始感到有股電流竄過她的每一根神經,害她又要開始忍不住輕顫了。
不過這次的比賽也算是種自我挑戰,她非得戰勝自己的心魔不可,否則以後每次被他的雙眸一看就渾身發軟,心跳加快,外加呼吸困難,這絕對不會是個好現象。
「你們講講話啊,只是這樣對看不會很無聊嗎?」沙宏欽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互相凝望,忍不住開口逗逗他們。
他越看他們越覺得登對,其實他知道這個臭小子每天晚上都會偷偷溜出去,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放著這樣如花似玉的好妻子獨守空閨,這下他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如願抱到孫子啊?
「爺爺,你要不要回房慢慢等,我想這場仗不會這麼快結束喔。」安古打趣道,跟沙宏欽說話,可以轉移自己被那雙魔眼影響的程度。
「不用了,馬上就可以分出勝負了。」沙士豪泛起笑容。
「你少說大話了。」她不服氣的噘噘唇。
「妳知不知道妳噘嘴的模樣很可愛?」一抹壞壞的笑意爬上他精亮的眸底。
安古的雙頰瞬間火辣泛紅,差一點就要忍不住害臊的低垂下頭。
「謝謝你,不過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不美。」女人哪,可是很會記仇的。
「誰敢說妳不美?我看這小子肯定是近視了,爺爺會叫他去配眼鏡。」沙宏欽立刻替孫媳婦出頭。
「我有可能娶不美的老婆嗎?」沙士豪揶揄的反問。
老婆……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聽在她耳裡就是有種特別的甜膩。
如果今天他娶的是他真心愛的女人,那呼喚聲應該會更加的溫柔,更加的讓人心醉吧……
突然,安古竟覺得自己對那個或許會出現的女人充滿了嫉妒。
嫉妒
她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產生這種不該有的情緒?
她跟他之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只會是契約上的夫妻,不可能會有任何情感糾纏。
況且,她也記得很清楚,他說過他最愛自由,討厭束縛,所以才會選擇她來跟他合演這齣沖喜的假婚姻。
她的腦袋為什麼會跑出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一定是因為那婚禮太逼真,那一吻太動人,所以才會擾亂了她正常思考的能力吧!
「妳在想什麼?」看她望著他發呆,沙士豪覺得自己的某條心弦彷彿被觸動了。
「在想今天的菜單,真不知道該準備些怎樣的『大餐』款待你。」安古連忙甩開腦中那不該有的思緒,朝他裝了個鬼臉。
他凝視著她多變的神情,對這場賭注益發有自信,因為他根本就捨不得將視線自她臉上移開。
「妳應該先想想妳等下要吃什麼吧。」他一派輕鬆的道。
「好了,你們慢慢想吧,爺爺這把老骨頭先回房去歇著。」沙宏欽看得出激盪在他們之間的火花,於是識相的離開,讓他們小倆口多點時間獨處。
沒了沙宏欽在一旁觀戰,安古好幾次都覺得自己要在他的注視之下癱軟無力。
他幹麼有雙那麼好看的眼睛?「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你看得小鹿亂撞。」
欸,他幹麼突然露出得意的笑臉,還挑眉咧?
「我可以把妳的話解讀為妳現在也正在小鹿亂撞嗎?」她的話確實讓他有種驚喜的感覺。
呃,天啊,她剛剛是把自己心裡的話給說出來了嗎?
她真是尷尬得快瘋了。
「我、我只是就事實在描述,並不代表本人立場。」真該死,她真怕自己怦怦作響的心跳聲會傳到他耳裡,戳破了她的謊言。
「我以為妳對我毫無感覺。」看她那嬌羞的模樣,她對他應該算是有好感吧?
「我……我是說別人。」她仍舊嘴硬。
「是嗎?」沙士豪挑高的眉梢透露了他的懷疑,讓她原本就發燙的臉頰更加的燥熱。
「妳的臉為什麼這麼紅?發燒了嗎?」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放肆了。
「我哪有?」他越講,她就越不能控制自己臉紅的速度。
「通常女人會臉紅只有三個原因。」他的唇越揚越高了。
「什麼原因?」該死的他,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這麼好看啊?害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不少。
「一個我剛剛說過了,另一個是生氣,再者則是害羞,妳是屬於哪一個呢?」他逼視著她,眸底閃爍著瞭解的光芒,好像不用問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又沒臉紅,你幹麼硬要講人家臉紅,真奇怪耶。」安古快要忍不住躲避他審視的視線了。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沙士豪突然笑得詭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玩了。」再也顧不了這麼多,她扭頭就跑,要是再繼續待下去,她想她的臉將會燙得著火。
呵呵,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怎麼會這麼笨,竟然曾懷疑她是同性戀。
看她那嬌羞的模樣,分明是個臉皮薄又未曾遊戲人間的小女孩,青澀稚嫩得讓人想狠狠逗弄一番,然後再擁入懷中好好疼惜呵護。
他是怎麼了?第一次有個女人可以勾出他這麼多的情緒跟興趣,而不僅只是男女之間的情慾遊戲。
沙士豪的笑容被微蹙的眉頭給取代,對自己最近常常莫名冒上心頭的感覺非常不適應,非常。
第六章
「你還好吧?」安古走近床沿,端了杯熱水放在床頭。
「不好。」沙士豪一臉蒼白,自從昨天晚上她死不認輸的逼他吃了她煮的那頓「勝利」晚餐之後,他的肚子就開始鬧意見,一直狂拉到今天,害他連公司都去不了,只能虛脫的躺在床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呈現如此脆弱的狀態,要是被別人見他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在公司裡嚴肅冷酷的沙氏總裁,竟因為拉肚子而無法下床,肯定會笑掉不少大牙,跌破不少眼鏡吧!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安古囁嚅著道歉,昨晚是他第一次睡在床上,而她整晚都躺在貴妃椅,把床讓給身體不舒服的他。
「妳輸得很不甘願吧。」沙士豪將濃密的黑眉擰了起來,糟糕,胃部又開始翻滾起來了。
「拜託,我才沒那麼惡劣咧,我是真的不知道冰箱裡的那條魚已經壞掉了。」安古抗議道:「而且,誰叫你自己又沒吃出來……」幸好爺爺沒有吃,要不然就糟糕了。
「對,所以是我的錯,應該要吃得出來妳煮的是會讓我拉肚子的東西。」他翻翻白眼,沒好氣的說。
「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好好照顧你到身體康復,這總可以了吧!」這男人怎麼生起病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番?
「是嗎?」他原本懊惱的眸底突然閃過一抹光采。
「我安古說到做到,照顧你就照顧你,有什麼難的?」安古挺了挺胸脯道。
照顧……這兩個字讓沙士豪的心頭有種酸澀的感覺。
他不知有多少年沒聽見別人對他這麼說了,而且從她口中講出這兩個字,竟有種不一樣的滋味,觸動了他不願承認的那根寂寞心弦。
「怎麼了?你不相信?」看他久久沒說話,安古有點兒不服氣的道:「好,從現在開始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她又噘嘴了。
沙士豪的視線忍不住停留在她柔嫩欲滴的雙唇上,婚禮上的那一吻又充斥在他腦海中,有股強烈的騷動在他體內蠢蠢欲動著。
她真的不是那種艷光四射的女人,也沒有惹火的曲線,但是那清新脫俗的氣質與精巧細緻的五官,卻很容易就吸引住所有男人的注意力。
她有種魅力,讓他在跟她輕鬆相處之餘,也有想更進一步的接觸。
才嚐過一次她唇齒間的馨香甜蜜,就讓他無法忘懷,時常縈繞在心頭,每到夜裡便無法控制的在腦海中重溫品味。
天,他是怎麼了?
當初不是覺得跟她可以像個朋友般,沒有感情負擔的相處,所以才選擇了她當他的假新娘嗎?
為何越跟她相處,原本的計畫與盤算就改變得越多,還逐漸的超過他所能控制的範圍?
就連爺爺都對這個孫媳婦滿意得不得了,只要她回「娘家」稍微久一點,就會站在門口等著望著,非得等到她回來才肯就寢。
這個家好像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他幾乎不敢想像,有一天這樁契約婚姻結束之後,這個家會變成什麼模樣……
「你是不是很不舒服?」他怎麼還是不說話?而且臉色還越來越陰沉。
「我口渴了。」沙士豪甩開腦中的思緒,將自己從那莫名的情緒中抽離。
「水在那邊。」她剛剛才端來一杯熱水放在床頭櫃。
「妳不是說會『照顧』我?」他瞄了眼床頭櫃上的杯子,微微扯起唇望向她。
「我是這樣說過沒錯。」她怎麼覺得他唇邊的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那還不快點餵我喝?」他悠哉的躺在床上道。
「餵你喝?」有沒有搞錯?他是肚子痛,又不是手斷腳斷。
「妳剛才說,我說什麼妳都會照做,我沒聽錯吧?」沙士豪挑釁的說。
安古被這麼一激,點頭道:「餵就餵。」
她彎身拿起水杯,站在床邊交代,「坐起來吧。」
「我肚子痛得沒力氣,扶我。」他故意耍賴。
她幾乎可以確定他是故意的,不過她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整倒。
她忍住了那口悶氣,硬是在臉上擠出笑容,裝出甜膩的聲音道:「是的,老公~~」那拉長的尾音讓她自己都快起雞皮疙瘩了。
老公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喊他。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被什麼重重的撼動了下,胸口充滿了某種無法解釋的滋味,酸酸甜甜的,欸,怎麼很像是人家形容的初戀滋味啊?
安古哪知道她的一聲呼喚就可以引起沙士豪內心深處無比的騷動,還兀自演著戲,坐在床沿,佯裝體貼的傾身將他扶起。
她才靠近他,一股清香的氣息便鑽進他的鼻中,垂落的髮絲掠過他的臉頰,讓他本來就不安分的慾念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該死,他什麼時候變成一個動不動就發情的男人了?沙士豪在心裡暗咒了聲。
「現在你可以喝了吧?」安古一隻手撐著他,一隻手拿著水杯遞向他,裝出過於溫柔的聲音問道。
相對於她的毫不在意,沙士豪突然對自己的「反應」感到懊惱,彷彿試圖扳回「劣勢」似的故意要求,「餵我。」
「我這不是在餵你了嗎?」她發現有時候他還真像個小孩子。
「我的意思是……用嘴。」他的眸底閃動著惡作劇的光芒,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還可以這麼的「平靜」?
用嘴
她的手震了震,差點沒把水倒在他身上。
「你開什麼玩笑?別鬧了。」她的心臟又開始狂跳起來。
「我記得有人曾說過,我說什麼,她就會照做。」呵,看著她心慌不知所措的可愛模樣,他就覺得有趣。
這讓他想起,很多人都說小男生越愛欺負的女生,通常都是他喜歡的女生。
喜歡
呃,不對不對,用這個來比擬他現在對她的心情實在不恰當。
他沙士豪可沒想安定下來過,更別說是對某個女人心動了。
玩笑還是別開太大的好。
「我是隨便說說,妳不要當真—」
「我餵!」
他們的聲音同時響起,接著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安古已經將杯子就口喝了口水,然後閉著眼睛,硬著頭皮將唇湊向他。
這是第一次,沙士豪被「吻」得震撼且無法動彈。
他可以感覺到她柔軟的唇覆蓋上他的,她滑嫩的舌尖輕撬開他的唇瓣,送入一道充斥著她唇內芳香的溫水,滑入了他的喉頭,注入了他的每一個細胞,集中在他的腿間,讓他瞬間亢奮堅硬。
天,他從來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感覺,僅是這樣稍稍碰觸,就可以激起他迫切的渴望,想探索那每一吋屬於她的柔軟。
沙士豪全身緊繃,努力讓自己的雙手放在身側不動,否則,他實在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蠢事」來。
她只是賭氣,只是想要證明她是個說到做到的女人,可為什麼在她的唇才碰到他的同時,她就忘記了這一吻的動機,讓自己不由自主的酥麻了理智與身軀?
腦海中的警鈴大作,安古知道自己該在「責任」完結之後就趕緊移開唇瓣,可那接觸太過銷魂,讓她捨不得離開須臾,甚至偷偷用舌尖探索著屬於他的氣味。
沉重的呼吸聲在他們之間迴盪著,兩個人都在等待對方結束這親暱的接觸,可卻沒有人願意當那個「破壞者」。
他可以感覺到腹部的騷動已經開始亂竄,不斷自她身上鑽入他鼻腔的幽香,就像強烈的催情劑般讓他的男性慾望更加堅挺灼熱。
尤其當她的舌尖不經意的碰觸到他的唇時,就好像在火上加油似的,將他僅存的克制力燒個精光。
該死!
他如果還忍得住,他就不是男人了。
沙士豪低吼了聲,身形一翻,將她壓在身下。
水杯摔落在地,可是沒有人去理會注意。
此刻的他們,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彼此相貼的身軀上。
他堅硬,她柔軟。
兩個天壤之別的軀體,卻是如此契合的緊貼著每一吋肌膚,沒有一絲絲的縫隙,好像他們本就是依照著彼此的身形訂做似的,相擁在一起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不讓安古有喘息的時間,他加重了那一吻的強度,靈巧的舌頭熟稔的鑽入她的齒間,與她羞怯的舌尖挑逗纏綿。
天,原本她以為婚禮上的那一吻已經夠銷魂,可沒想到,這一吻卻讓她意亂情迷到不能自己,甚至忍不住輕吟出聲。
她的嬌吟讓沙士豪腿間的疼痛加劇,吶喊著想要宣洩慾望。
再也不願多想,他無法控制自己想要她的慾望,大手撩起了她身上的T恤探入其中,熟練的找到那豐腴的渾圓,貪戀的搓揉著。
「妳真柔軟。」他在她耳邊低喃,聲音粗嘎且充滿情慾,讓安古不禁輕顫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飄離了現實,無法控制自己往他身上磨蹭的身軀。
「我……我好熱。」陌生的感覺讓她不安,但卻又讓她感到渴望。
她的手攀過他的頸後,就像是個即將在情慾中溺水的人似的,無助的緊擁著他。
看著她因慾望而泛起玫瑰色彩的白皙肌膚,宛若絲綢而沒有任何的瑕疵,他腿間的慾火早已焚燒全身,下一刻就要爆發。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初嚐禁果的小孩般亢奮,就連脫扯著衣物的手都微微的顫抖著。
他知道自己該住手,不該破壞他們之間維持的單純關係,但是他的身體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怎樣都捨不得離開她柔軟的溫暖。
衣衫在不知不覺中被褪下拋在一旁,真實的肌膚接觸,更激烈了原本就狂熾燃燒的慾望。
「我要妳。」沙士豪低沉的嗓音充滿磁性的宣誓著,闃黑的眸子望入她那佈滿氤氳的眸底,雙手扳開了她的腿,將自己置於其中。
安古無法說話,只能任由那席捲她全身的慾火控制她的身心,攬著他的手此刻爬上了他堅實翹挺的臀部,焦急的想將他壓向自己。
這算是同意了吧?
但不管她的答案是Yes或No,他知道自己都已無法停止。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正要將臀部往前挺進時,肚子卻突然劇烈的絞痛起來,掩蓋過原本亟欲爆發的慾望。
「該死!」充滿懊惱的低咒聲自沙士豪薄薄的唇瓣逸出。
她困惑的眨了眨眼,在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原本覆蓋在身上的結實身軀突然跳了開來,胡亂抓起地上的衣物套上,匆匆往房外衝去,讓她茫然的呆了呆,直到冷空氣將她拉回現實。
咦……發生什麼事了?
她被撇下了嗎?
濃厚的難堪情緒霎時佔據了她所有的思緒,她尷尬的翻身下床,迅速將衣衫穿上,然後呆坐在床上,腦海中一片紊亂,不知道該從何釐清。
天,她剛剛做了什麼?
竟然這樣忝不知恥的在他懷中嬌喘呻吟,甚至還祈求著他的佔有?
不過最讓她沒面子的不是自己失控的情慾,而是他竟然「不要她」,還嚇得落荒而逃
該死,這下叫她要用什麼臉去面對他?
安古懊惱的將臉埋入雙手中,恨不得可以像隻駝鳥一樣永遠把臉藏在土裡,再也不用面對明天……
自從那一次的擦槍走火之後,安古開始徹底實踐自己的瘋狂賺錢計畫,每天都把工作排得滿滿的,每每回到家裡都已經三更半夜,不讓自己有跟他碰面的機會。
不過看樣子沙士豪也有同感,原本就已經鮮少出現在家裡的身影,現在現身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忙」得連平時一定會共進早餐的行程都取消了,就連沙宏欽都要忍不住抱怨起自己的孫子像個隱形人似,來無影去無蹤。
「你們吵架了嗎?」抓不到孫子詢問,沙宏欽只好擋住正要出門的安古問道。
「呃,沒有啊,我們沒有吵架。」她尷尬的扯扯唇。
那算是吵架嗎?應該只能算是她被打槍吧?真是有夠糗的。
「沒有?那為什麼你們互相迴避著對方?」他老雖老,眼睛可還沒有瞎。
「爺爺,我們只是都太忙了,真的沒有吵架。」她努力想要讓爺爺放心。
「真的有這麼忙嗎?忙到連人影都不見,爺爺都要懷疑自己有沒有這個孫子了。」沙宏欽忍不住抱怨道。
「呃、可能是公司最近事情比較多吧?」她要怎麼說呢?連她都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忙啥,或純粹只是跟她一樣在逃避跟對方見面的機會。
「我不管他公司的事情多繁忙,至少也該回家睡覺吧?」他最近發現他根本連家都沒有回,「才剛新婚就這樣徹夜不歸實在太誇張了。」這樣下去他要怎麼抱曾孫?
安古垂下眼睫,突然覺得心酸酸的,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個棄婦似的。
那一次的親密接觸,真的讓他這麼的反感嫌惡嗎?
發現孫媳婦的臉色黯淡,沙宏欽連忙解釋道:「妳不要難過,爺爺不是在生妳的氣。」
「我知道。」她努力擠出笑臉回應。
「來,過來這邊坐坐。」沙宏欽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她坐下。
她遲疑了片刻,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打工的時間快到了,不過她還是聽話的走上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孫媳婦。」沙宏欽瞅著安古,拍拍她的手說:「妳受委屈了。」
他慈祥的聲音讓安古那股酸楚的感覺自心頭湧上眸底,黑色的瞳眸染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爺爺,我很好,一點都沒有受委屈。」安古搖搖頭,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不讓它消逝。
「妳不用幫那個臭小子掩飾,他根本就不是個好老公對吧?」看著這個瓷娃娃般漂亮的孫媳婦,沙宏欽是既滿意又心疼。
「欸,我才不是個好妻子啦。」他們之間有的只是契約,她又怎能要求他當什麼好老公呢?
「胡說,在爺爺心中妳是最稱職的孫媳婦了,要不是妳,爺爺現在也不可能過得這麼健康、這麼開心,所以不許妳再說自己不好,知道嗎?」沙宏欽佯怒道。
「我知道了,爺爺。」她微笑以對。
「很好。」沙宏欽滿意的點頭,鬆開了眉頭,笑了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孫媳婦,不過有一點爺爺不得不提醒妳。」
「爺爺請說。」
「男人嘛,雖然不能管太緊,但完全放任不管也是會出問題的,就像放風箏一樣,必須適時的收放手中的那一條線,技巧拿捏得當,才能夠抓住男人的心。」沙宏欽意味深長的說。
「爺爺,我倒覺得一切都靠緣分吧,若屬於自己的,終究會是自己的,但若不屬於自己,強求也無用。」就像她跟沙士豪一樣,一開始就注定只會是「契約夫妻」的關係。
「傻丫頭,爺爺走過的橋比妳走過的路還多,相信爺爺,緣分只是個開始,如何發展或維持那個緣分,則是需要努力的。」沙宏欽和藹的微笑,「爺爺真的很希望能看到你們幸福恩愛的走下去。」
望著老人期待的眼神,罪惡感又開始充斥在安古的胸口了。
「呃,爺爺,我還有事得要出門,晚點回來再陪您聊好嗎?」再不閃人,她怕自己無法招架老人的慈祥與關愛。
「嗯。」他點點頭,不過又納悶的問:「對了,妳最近好像也特別忙?不是在等畢業典禮嗎?怎麼反而這麼忙?」有時他一個人在家實在是無聊的緊。
「喔,我、我忙著找工作。」她可不能說她兼了好幾份差。
「找工作?」沙宏欽不茍同的道:「妳可是我們沙家的媳婦,畢業之後只需要乖乖待在家裡,準備替我生個曾孫就可以了。」憑他們沙家的財力,還怕養不起他們嗎?
「爺爺。」安古抗議的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女人還是需要擁有自己的事業和獨立的經濟。」
「胡說,能讓老公養的女人才是最幸福的,何必自己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受氣呢?」不管哪個時代,他都相信有無數的女人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安安穩穩的當個有錢人家的少奶奶。
「那要是有一天,老公不養了,離婚了怎麼辦?」女人應該要有危機意識,況且她跟沙士豪是肯定會離婚的,她還得還他錢哩!
她的話讓沙宏欽臉色微變,凝視著她,正色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們離婚的。」
「噯,爺爺,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見爺爺嚴肅的板起臉,她連忙找了個理由帶過去。
「這種比方永遠都不准用,因為妳永遠都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他還是一臉認真。
「我知道了,對不起爺爺,我以後不提就是了。」雖然沙宏欽的聲音顯得嚴厲,但安古的心中反而生起絲絲溫暖,因為這表示他真的很疼愛她,將她視為沙家的一份子。
「嗯,乖。」聽到了她的保證,他這才放柔了臉部線條,恢復慈藹的模樣,「妳想出去走走可以,但不要找工作了。」
「爺爺,我還是想出社會多看看,至少也算是個人生經驗。」她撒嬌的道。
要是真的沒辦法工作賺錢,那她就傷腦筋了。
他的眉頭又微蹙了起來,沉吟片刻,突然道:「好吧,妳這樣講也沒錯,年輕人是該多體驗點不同的經歷。」
「謝謝爺爺。」她咧開唇道謝,站起身說:「那我先去忙了喔。」真糟糕,她要遲到了。
「等等。」沙宏欽喊住了拔腿就想離開的安古。
「嗯?」她頓了頓,回頭等著沙宏欽的下文。
他緩緩的揚起唇道:「我看,妳就去士豪的公司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