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星2026/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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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我要定妳了(1)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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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R005惡男追妻之《女人,我要定妳了 》

楔子
美國 洛杉磯
 
「李記快食店」的顧客永遠都是這麼多,這個坐落在洛杉磯唐人街的小店,做出來的食物贏得很多客人好感,住得離這裏不算太遠的簡靜幽,每天放學時候,都會先來這裏買一份便當拎回去當做晚餐。
她排了將近三分鐘的隊伍,店內的服務生將一份打包好的便當放到櫃台前,並且附贈一個大大的笑容。
「一共是五美元零二十五分。」
簡靜幽回了對方一記微笑,低下頭,從皮夾內取出一張五元的紙鈔,和一枚二十五分的硬幣,但在她剛要將錢交給對方時,正在行走中的一個客人不小心撞了她的手臂一下。
「啪!」
手中的硬幣從她指尖滑落,掉在地上滾了無數圈,她急忙尾隨硬幣直追而去。銀白色的硬幣以完美的姿態從店內滾到門口,順著門口處的斜度,直接溜出店外……
正彎著身子一路跟著硬幣小跑步的簡靜幽,眼睜睜看著它被一粒小石子絆了一下,圓形的硬幣再次啪的一聲在某個位置上戛然而止,晃動了幾下後,它老老實實的躺在路邊。
真是一個不聽話的小東西,簡靜幽無奈的搖了搖頭,抬腿剛要走過去將它撿起,不遠處的巷口飛速跑來一群高大人影。跑在最前面的男孩口中還喘著粗氣,隨之追來的幾個高大男孩從他身後重出一拳,前面的男孩瞬間狼狽倒地,他的身子連翻了幾下,最後,一屁股坐在那枚硬幣上。
摔倒在地的男孩擁有一頭金色頭髮,碧藍色的瞳孔內透著怯怯的驚恐。「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
尾隨而至的少年團團將他包圍在中間,其中為首的男孩身著一條漆黑皮褲,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凸顯出他比例勻稱的完美身材,他抬起長腿,一腳踩在被追的男孩胸口上,迫使對方仰躺在地。
「從你惹上我的那天,你就該打聽清楚,我司徒徹是何許人物,你以為說上一兩句對不起,我就會原諒你曾犯下的錯誤嗎?」
居高臨下垂視著腳底不住發抖的男孩,司徒徹冷酷而性感的唇角流露出一記邪惡的沉笑,僅僅是一個半側面,簡靜幽便被眼前這個男孩身上所散發的那股戾氣所震撼。
這小子真是該死的帥!十八九歲的年紀,透著時下年輕男孩的時尚與另類,濃密而漆黑的直髮,有幾縷垂在額角處,只露出三分之二面孔的他,給人一股神祕的邪氣,黃昏的夕陽照射在他臉上,那有如神祇般的光芒刺得別人幾乎不敢逼近他半步。
簡靜幽本能的後退了幾步,這個渾身上下寫滿危險兩字的男孩,似乎是個不該惹惱的人物,可是,店內的便當還等著她去付款……
「觀賞這種熱鬧會讓妳覺得很稀奇嗎?」冷漠且帶著嘲弄的磁性嗓音,在簡靜幽的耳畔響起,她不禁抬起頭,俊酷男孩的整張面孔頓時一覽無遺。
這張標準的東方臉孔染滿了冷冽的暴戾,一身墨黑的打扮,讓他看上去就像從黑暗王國走出來的王子,只是這個王子,即使擁有一張帥得可以引發全球大暴動的英俊面孔,也無法讓人敢接近他半步。
他直勾勾的看著簡靜幽,呆呆站在原地的簡靜幽也直勾勾的回望著他,現場氣氛因為這樣的局面而變得有些緊張,穿著黑色皮靴的司徒徹突然由好看的唇內揚起一記嗜血的冷笑。
「不想挨揍的話,就馬上在我面前滾開!」他的聲音低沉且帶著幾乎可以催眠人的磁性。
手中捏著五美元的簡靜幽無畏的迎視他充滿警告意味的俊臉,這種赤裸裸的凝視,讓她胸口情不自禁變得壓抑起來,緩緩垂下頭,她用下巴指了指被他踩在腳下男孩。
「能不能麻煩你把腿挪開三秒鐘。」
英挺的劍眉微微一挑,他的臉上多了一絲玩味。「好大的膽,妳居然敢替這個混蛋求情。」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放平,緩緩邁開步伐走近他幾步,微彎下身,伸出小手放在他的長腿上。「三秒鐘,OK?」她仰著頭,一雙大眼內沒有恐懼,沒有害怕。
垂著俊臉的司徒徹微微彎起性感的唇瓣,「現在的女生都流行用這種方式來吸引男生的注意嗎?」他的長腿沒有半點要拿下來的意思,甚至他還悠哉的疊起雙臂,俊臉上的邪惡幾乎有增無減。
面對他的嘲諷,簡靜幽冷靜的露出無所謂的笑容。「如果那樣想能滿足你片刻的心理安慰,我當然可以成全你,只不過……」半蹲在地上的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長腿。「心理上得到滿足之後,你可不可以也成全我一下下?」
見他眼神一凝,她用右手食指點了點他的黑色皮褲。「謝謝,我只要求三秒鐘。」
見現場的一票大男生因為她的言語而顯得有些詫異,簡靜幽無奈的垂下頭。「顯然你們的領悟能力有待加強,當然,我的表達方式也許也有些不到位……」
她的小手微一用力,司徒徹的長腿便被她抱到一邊,她像搬一塊大石頭一樣將被踩得很狼狽的金髮男孩撥到一邊,終於,那枚被壓在他屁股下的二十五分重見天日。
簡靜幽將硬幣撿了起來,將它和自己手中的另外五美元放到一塊,站起身,優雅且斯文的朝眾人點了點頭。「OK,你們可以繼續了。」
說完,她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轉身重回李記快食店,一分鐘後,一群仍舊呆愣著的大男生看著她手中拎著一袋便當從裏面走出,越過眾人身邊,完完全全將幾個看上去很恐怖的男孩當成空氣一般視若無睹。
而在她與司徒徹擦身而過的瞬間,她的倩影,已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一個強烈的概念。
司徒徹望著她纖細的背影,邪惡的臉上突然劃過一抹連自己也搞不懂的激賞,這個女孩——他感興趣!
第一章
三個月後——
 
簡靜幽走在「新德西高等學院」的校園內,清晨,來來往往的學生人潮多得幾乎要擠破校門,自從她以最優異的成績考上洛杉磯這所有名的學院後,校方不但減免她的全部學雜費,還每個月提供五百美元的補助金。
「簡,這麼說來,自從妳父母去世後,妳就跟著叔叔嬸嬸在一起生活嘍!」
她的身邊,是開學一周以來結交的同學珍妮佛,天生開朗的她因為對中國文化十分感興趣,因此在簡靜幽踏進班級的第一天起,便死纏爛打嚷著要和她做朋友。
面對珍妮佛的問題,她沒有否認,父母早逝,她從小就被寄養在叔叔家早是公開的事實,她沒必要也從沒想過去隱瞞。
「我滿十八歲了,在法律上,叔叔和嬸嬸已經不必再承擔撫養我的義務。」簡靜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將事實道出,自從她被新德西學院正式錄取之後,在加州做生意的叔叔就正式解除這些年來的撫養義務。
其實從頭到尾,她都知道自己並不被那個家庭所歡迎,只是在法律上,叔叔必須承擔撫養她的責任而已。這麼多年來已經習慣無父無母生活的簡靜幽,在面對外人好奇的目光時,也習慣了被人當做不幸者來同情。
果然,珍妮佛漂亮的小臉上綻出一抹心痛,她拉住簡靜幽的胳膊。「對不起,我問出這種話,妳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吧,我知道你們中國人很注重親情觀念,我一個遠房親戚嫁到了中國後,她的婆婆去世時,她老公就哭得死去活來。」
「那的確很讓人難過。」簡靜幽象徵性的笑了一下。「因為我從九歲時就被叔叔接到洛杉磯,所以我對那些事的概念也很淺薄……」
「呀——」
她的話還沒講完,校門口便傳來一群女孩子的尖叫聲,這讓對話中的兩人同時轉頭,只見一輛鮮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從學校大門外駛了進來,坐在駕駛座內的是一個充滿貴族氣息的男孩。
他以一個最最完美的姿態,將名貴的跑車停在專屬位置,長腿一邁,他酷酷的跨出跑車,俊美絕倫的臉上有著掩不住的迷人氣勢。
一群女生在看到帥哥閃亮登場後,紛紛發出有史以來最狂熱的吶喊聲——
「老天,是二年級商學系的風雲王子司徒徹耶!」
「司徒徹,我們愛你……」
一群花癡女賣力的對著大帥哥開喊道,突然,從人群中跑出一個金髮美女,她羞答答地走到美男面前不安的攪動手指,一張白皙的小臉此刻也染上了兩朵大大的紅暈。
「司……司徒徹,我是二年級生物系的潔西卡,去年入學時就開始仰慕你,所以、所以……請你答應做我的男朋友好嗎?」
「呼……」圍觀看熱鬧的人群內傳出一陣騷動,眾人同時將視線移向司徒徹,而他那張被上帝所眷顧的俊美面孔缺乏喜怒哀樂,帶著嘲弄的漂亮唇角微微上挑,就像看小丑似的看著正在努力向他表白的金髮美女。
「告訴我,妳何德何能,要我司徒徹答應妳做我的女朋友?」他傲慢地揚起下巴,眼內凝聚著邪惡的調侃和逗弄。
他的話,令潔西卡的表情一僵,原本就漲滿紅潮臉上此刻變得更加臊紅。「我……我……」她緊張萬分的來回攪動校服衣角。「我爸爸是美國很有名的地產大王,姊夫也是美國華盛頓的名門望族……」
「那又怎樣?」司徒徹不客氣地打斷她的炫耀,瞳孔內劃過一絲鄙夷。「妳該不會以為,僅僅是因為妳剛好擁有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家世,就有資格做我司徒徹的女人吧?」
他露出一個放縱的邪笑,抬起修長的食指輕輕托起美女的下巴,並且將自己迷人的面孔逼近對方的小臉,瞬間,校園內出現一陣暴動,在場所有觀眾全都在等著看後續發展……
「雖然我很不想傷害妳的自尊心,不過……」邪氣的笑容再次浮現在他好看的臉。「我不得不通知妳一聲,妳的做法讓我覺得蠢到了極點。」
他終於放開美女的下巴,完全不理會對方一副泫然欲泣的淒慘表情。「現在,妳可以從我面前滾開了!」
人群內,有的女生尖叫,有的女生吶喊,就是沒有人對他惡劣的行為表示出半點不滿。
躲在一旁看熱鬧的簡靜幽,無動於衷看著不遠處那張讓人過目不忘的俊臉,幾個月前的一次擦肩而過,沒想到竟還會讓她再看到這個狂妄的傢伙,原來他也讀新德西,而且還是二年級的學長,看樣子這個小子在校內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珍妮佛興高采烈抓著簡靜幽的手。「傳聞中的司徒徹果然是男生中的極品耶,妳知道我為什麼會選擇來讀新德西嗎?因為我在高中時期,就聽說新德西出了一個東方王子,衝著他,我才求我爸媽把我送到這來就讀……」
隱沒在人群中的簡靜幽聽到這番幼稚的話,忍不住一手輕抵額頭。「所以說,喜歡這種男生的女生,心臟的負荷能力都要夠強。」她無心再看熱鬧,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走啦,去上課!」
「簡,大家都在看帥哥,我們再看一會嘛!」珍妮佛雖然在與她講話,可是一雙桃花大眼卻死死盯著司徒徹。
「事實上,我覺得英文課本的魅力比那個傲慢的傢伙大出N倍!」平空冒出來的一句話,因為人群的躁動聲小,在操場上顯得有些突兀。
剛要轉身的簡靜幽突然感到身後一下子安靜起來,她不解的回過頭,只見被眾人所崇拜的司徒徹,將凌厲而刁鑽的目光如激光般向她射來。
這種赤裸裸的凝視,令她胸口一震,似乎感覺大家都將視線轉移到她臉上,這種被N個人同時行注目禮的感覺讓她不自在到了極點。
優雅邁著步子緩緩向她走來的司徒徹,正以勾人魂魄的眼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她——
一百七十公分的高䠷身材在西方人地盤上仍舊略顯瘦小,一頭又黑又直的長髮柔順得讓人嫉妒,在他眼中,這個東方女孩不夠美,清澀和單純兩個詞足以將她形容完畢,可是……這樣一張面孔,卻莫名地勾起了他的注意。
他筆直的走到她面前,漂亮的唇勾勒出性感又自負的邪笑。「我們又見面了。」
近距離的看他,簡靜幽發現自己向來平靜的心臟竟在狂跳不止,她仰望著他,突生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她本能的向後退了一小步。
「我和你應該不是很熟吧。」她努力維持表面的鎮定。這個危險的傢伙似乎帶著催眠人的霸氣,僅僅一記眼神,都足以讓人心神大亂,她是簡靜幽!這個名字的主人是一個無情無愛的異類,她絕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
正在努力警告自己的同時,一隻帶著溫度和好聞氣味的大手已經襲向她的下巴,他的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迫使她仰起小臉面對他。
「沒必要裝出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對於那些得罪過我、惹怒過我,甚至包括讓我心情很不爽的人類,我的記憶系統往往比電腦還精確。」
他突然傾身向前,與她僅隔兩公分的距離。「我想,妳也應該不會忘記我吧。」
下巴被他扳在手中的簡靜幽,迎視著他帶著危險氣息的俊臉,眼內沒有恐懼,只閃出一抹好奇。「那麼我可否知道,在你的記憶系統裏,我是得罪過你的人,還是惹怒過你的人……」她不著痕跡的躲開他修長的手指。「抑或是那個讓你心情很不爽的人類呢?」
對於她的反抗,司徒徹沒有在意,他優雅地抱著雙臂,面帶邪氣的打量她。「這些大忌,妳好像每一條都有份,怎麼辦呢?」他突然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霸道地把玩著她細嫩的臉頰。
「我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對妳產生興趣了。」
「這是你的事,應該與我無關。」她再次不著痕跡的將他從自己身邊推開。「對不起,我還要回教室上課……」
才轉身剛要離開,手腕便被他抓住。「如果妳想用這一招來引起我對妳更大的注意,那麼妳成功了!」
「難道從來沒有人告訴你,你是一個患有妄想症的男生嗎?該不會你以為全校的女生都該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所以我也必須像她們那樣將你當做神一樣膜拜?」簡靜幽忍不住投給他一個無奈的笑,見他剛要開口,遂又急忙打斷他。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當然我這個人在某些時候還是很有同情心的,如果你覺得我那麼做是想引起你的注意,這樣認定才能讓你心理得到虛榮感的滿足,我絕對可以無條件成全你。」
她突然望向看熱鬧的眾人,小臉上綻出一抹惡作劇的微笑。「大家好,我叫簡靜幽,一年級商學系A班的新生,今年十八歲,來自中國,在我剛剛踏進新德西學院的同時,我看到這個像神一樣優秀且完美的男孩,第一眼,我便為他迷人的氣質所傾倒,第二眼,我發現自己完全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第三眼,我承認自己愛上他了。」
說完,她向司徒徹優雅地點了點頭。「帥哥,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見她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司徒徹臉上閃過一絲怒意。「請妳搞清楚我不是妳能開玩笑的對象。」
「所以……」她故作無奈的攤攤手,佯裝一臉傷心狀。「我被你拒絕了,現在心情還真是鬱悶得想死呢。」她笑得有些故意。「我會在今後的日子裏緬懷失戀的痛楚,就像剛剛那位被你拒絕的金髮學姊一樣,這樣子你滿意了沒?」
司徒徹沒想到有生以來,第一個讓他產生挫敗感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小丫頭,她很明顯將他當做一個小丑在耍。
他及時將要爆發出來的怒意掩去,俊美的臉上再次浮現狂妄的笑,突然一手將她身子抓到自己懷中,當兩具軀體相撞在一起的瞬間,周遭發出了高亢的驚呼聲。
「簡靜幽,請妳記住一句話,千萬不要挑戰我的脾氣,今天妳惹上了我,就注定妳未來的日子將不再平靜!」
他像宣誓般說完,一吻立即毫無預警的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啊——」校園內再次陷入空前絕後的尖叫聲中。
當眾被吻的簡靜幽萬萬沒想到這個霸道小子會使出這一招,當他柔軟的唇襲上自己,她突然感覺天地都在旋轉,老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溫熱的氣息從她唇上抽離,她彷彿還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在狂烈敲擊——
自負的表情重現在他臉上,狂傲的司徒徹就像得到了勝利花環般,將放肆的目光移向看熱鬧的眾人。
「半個月後,我會讓這丫頭主動爬上本少爺我的龍床,你們等著瞧吧!」
轉身,他越過震驚中的簡靜幽,也越過一群呆愣的人群,邁著最最優雅的步子,向教學大樓緩緩走去,就像現場的一切躁動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而被當眾宣誓的女主角簡靜幽,則在下一刻,被層層人群團團包圍其中,直到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
 
有史以來,新德西高等學院最讓人震驚的追求計劃正在熱烈上演中!
自從司徒徹那天當眾宣佈會在半個月內搞定簡靜幽之後,這個被全校女生所崇拜的白馬王子便開始展開行動。
第一天,九十九朵紅玫瑰被花店小姐送到一年級商學系A班,可是最後,那束玫瑰花的下場卻是狼狽的躺在垃圾筒裏。
第二天,全校各系網頁全部寫滿了司徒徹對簡靜幽誓在必得的霸道宣言,不過女主角似乎對此事顯得無動於衷。
第三天,校內一票司徒徹的親衛隊跑到一年A班教室門前,恭請簡靜幽親赴司徒徹為她精心準備的豪華盛宴,最終,性格女主角很不屑的揚起下巴當著全部學生面前放了王子鴿子。
第N天……
A班的教室再次成功送走了一票送禮的狗腿部下,簡靜幽在自己位子上老神在在的收拾著書桌,當自習課的鈴聲響起,她立即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坐在她後面的珍妮佛急忙跟上她的腳步。「簡,妳要去哪裏?」
「洗手間!」
「可是教室裏面有那麼多名貴又漂亮的禮物,妳難道都不想拆開來看看到底是些什麼嗎?」
「我對那些最後都會被送到垃圾筒中的東西沒有興趣。」
「簡——」珍妮佛受不了的低叫一聲。「拜託妳別這麼跩好不好,對方可是大名鼎鼎的司徒徹耶,那個被全校女生視為偶像的大帥哥,他就像神的化身,上帝的寵兒,人類的主宰……」
「我希望買六合彩可以中頭獎。」走在前面的簡靜幽突然回過頭來認真說道。
「呃?」珍妮佛一怔,不解的看著她白靜的小臉。「六合彩?」
「妳不是說那個叫司什麼的是人類的主宰、上帝的寵兒、神的化身嗎?如果他可以保佑我買六合彩中頭獎的話,我就願意去對他狗腿一下,妳覺得如何?」
她的一番話,令珍妮佛驚訝得瞪大雙眼,一時間,不知該用什麼話來回應。
「所以……」簡靜幽萬分無辜的聳聳肩。「他既然沒有那些超能力,就證明那些什麼見鬼的主宰寵兒,根本不配被他擁有。」
她投給好友一記可愛的微笑後,轉身繼續向洗手間走去。
一臉恍然大悟的珍妮佛無力的向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仍舊繼續跟在對方身後。「簡,如果可以交到像司徒徹那樣的鑽石級男友,誰還會在乎什麼六合彩,妳是不是秀逗了啊?六合彩的頭獎才多少錢而已?」
「足夠我生活一輩子了。」不能怪她太市儈,能夠中六合彩頭獎,應該是每個普通人心中的夢想,簡靜幽自我安慰的想著。
「妳是白癡啊,真的釣上司徒徹,就等於找到了永久性的白金飯票……」珍妮佛小跑的追上她的腳步,一臉神祕兮兮的說:「妳知道嗎?司徒徹的老爸是美國商界華人榜排行前五十位的司徒敖,坐落在紐約華爾街繁華地段的一幢高達四十九層辦公大廈,據說就是司徒徹將來要繼承的宇宙集團。」
簡靜幽聞言微微一怔,真沒想到那個傲慢小子居然擁有一個那麼龐大的身世背景,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難怪他會那麼狂!
果然是名門望族使慣了的伎倆,她不屑的冷笑一記。「被那樣的上流公子所垂愛,我該躲在被子裏偷笑對不對?」
「簡,妳嘲弄我。」
「沒有。」她毫不猶豫的否認,剛剛要轉過走廊,一抹高大身影卻截住了她,她本能的仰起頭,沒想到那人竟是珍妮佛口中不住誇耀的白金飯票——司徒徹。
即使身穿一套大眾款的校服,他與生俱來的懾人氣勢仍舊讓人側目,他酷酷的看著她,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旁若無人的姿態,彷彿已經站在這裏很久。那麼她剛剛與珍妮佛所說的話……
他赤裸裸的目光死盯著她,緊抿的唇角流露出一絲霸氣的邪佞,珍妮佛在看到大帥哥後,小臉頓時一熱,而簡靜幽,在微怔了三秒鐘後,別過臉,越過他的身邊繼續向前邁進……
「啪!」一隻大手如鐵鉗一般攥住了簡靜幽纖細的柔荑,一個踉蹌,正在行走中的她險些摔倒在地上,他的大手及時一攬,牢牢束住她的纖腰,微彎下身,俊美的面孔直接逼近她的小臉。
「見到妳的愛慕者,難道妳不想用語言表達一些什麼嗎?」
仰著小臉被迫面對他的簡靜幽吞了吞口水。「你好。」見他劍眉一挑,她又補充道:「見到你很高興,再見!」
司徒徹忍不住沉沉一笑。「現在說再見還太早!」
他突然粗暴地抓著她的手,在珍妮佛的尖叫聲中,將她帶離現場,一路被他拖著走的簡靜幽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當他踢開廣播室的大門,用力將不斷掙扎的她扯入,反腳,重重將大門踢回原位,接著,直接將她身子壓在播音器的平台上。
「妳很跩,知道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由唇內吐出的熱氣直接吹到她臉上。「從小到大,沒有一個女生敢無視於我的存在,簡靜幽!」他喚著認識她之後,很快從別人口中得知的名字,「妳故作清高的態度讓我心情很不爽。」
「抱歉。」她微仰著身子,後腰抵在堅硬的播音台上。他的胸幾乎完全貼在她的胸口,這種曖昧的姿態,令她呼吸也逐漸沉重。「我沒想到你的心靈會脆弱到這種可憐的地步,如果早預料到我的存在會這麼傷你自尊,我絕對會盡量避免去刺激你。」
她句句帶諷的話語,令一向自負的司徒徹斂起眸光。「我希望妳搞清楚,惹火了我,對妳來說沒有任何好處,與其在那裏玩無聊的欲擒故縱,還不如直接順從了我,上我的床總比面對我的怒氣要愉快得多。」
秀眉一挑,即使此刻的姿態十分狼狽,簡靜幽依舊給他一記優雅的淺笑。「從你生下來那天開始,你就將自己的思考方向定位在下體上了?」
她的話,令司徒徹火氣上升,捏在她肩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幾分。「妳很會挑起別人的怒氣知道嗎?」
「以前不知道,不過現在,此刻,我剛剛知道,另外……」她將身子向上提了幾分。「這裏不是司徒學長的龍床,所以拜託你不要壓我壓得這麼用力,我的小腹內現在累積了一些多餘的H2O,正打算去五穀輪迴之所將它們釋放出去,你可否行個方便?」
面對她無辜又氣死人的表情,司徒徹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他慢慢站起身,順便將仰著身子的她拉起來。「晚上放學後,陪我去吃飯。」
「晚上放學後,我還要回家做功課。」簡靜幽一點也不客氣的拒絕。她可沒興趣和這種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扯上關係,起身剛要離開廣播室,不料司徒徹卻橫擋在她眼前。
他垂著頭霸道的瞪著她。「我不會再給妳拒絕我的機會,簡靜幽,妳要知道,我現在對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要想擺脫我的辦法只有一個——死心塌地的愛上我,等我對妳厭倦了之後,自然會將妳放開。」
真是一個不要臉的傢伙!簡靜幽也同樣邪魅的凝視著他,唇內劃過一絲嘲弄的輕笑。「我很好奇那些被你迷得死去活來的女生到底都在想些什麼,難道現在的愛情觀變了嗎?怎麼像你這種幼稚型的男生居然會這麼吃香?」
「幼稚?」司徒徹俊臉一冷,口氣也在瞬間變得不善。「簡靜幽,妳敢說我幼稚?」
「或者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詞來形容自己?」她氣死人不償命的眨眨大眼。「比方說低能、智障、白癡或是弱智之類的……」
見他的俊臉越來越冷,簡靜幽猛然挺起胸脯,面孔上的冷笑也漸漸收斂。「司徒徹,我知道你的確有驕傲的本錢和資格,但是希望你不要忘了,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人類,不見得每個人都會買你的帳,你以為送一些無聊的禮物、擺一些誇張的排場、搞一些無聊的浪漫,我就該像小狗一樣匍匐在你腳下、任你玩弄和擺佈嗎?別幼稚了,我對你這種男生不感興趣。」
「從沒有人敢拒絕我。」他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服氣的自負。
「你可以試著去接受這樣的現實,人總要在挫敗中學習真正的成長。」認真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說道:「我不介意告訴你,對於你那張所謂的龍床,別說是半個月,就是半年、半世紀,甚至是下輩子,我也沒有一點興趣去爬,還有,別再把你爸媽辛苦賺來的錢砸在我身上,想追女人,花父母的錢不算本事。」
被她奚落一頓的司徒徹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發展,本以為這個故作清高的丫頭是在玩心理戰,沒想到他的確被她吸引了,可是……她卻沒有將自己當做一回事。
簡靜幽——這個外表並不很吸引人的青澀丫頭,她憑什麼這麼跩?
強大的自尊心受挫,他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面前離去,當她拉開廣播室大門的那一瞬間,門外已聚集了無數看熱鬧的人群。
頓時,兩人被堵在門內,當司徒徹目光不經意停在播音器的開關上時,他的俊臉在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見鬼了!簡靜幽這個死丫頭諷刺他的字字句句,居然透過廣播,迴盪在新德西學院的每個角落……
 
司徒徹慘遭被甩這件事透過廣播傳得人盡皆知,這讓一向在眾人面前很吃得開的他顏面盡失。
整整三天,司徒徹沒有再送禮物來教室,這讓簡靜幽的生活一下子安靜不少,珍妮佛直罵她是傻子,放棄了一個可以和王子接近的機會,全校女生都嚮往的最佳男友,卻被她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地球另一端。
簡靜幽保持著旁觀者的心態去看事情發展,她到新德西學院是來讀書而非戀愛的,況且,那個小子是個不好惹的人物,她不敢保證自己與他繼續糾纏下去,情況永遠能夠在她掌控之內,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習慣隱藏自己,她只希望可以安靜的讀書,順利的畢業……
放學後,她像往常一樣走出學校大門,自從叔叔在經濟上不再提供資助之後,她除了上學,每天晚上都會到快餐店打工,看了看錶上的時間,傍晚五點十五分,走出校門還不到二十公尺,眼前突然冒出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對方沒有講話,直接衝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在她發出尖叫的前一刻,一塊白色手帕蒙到她的鼻子上,瞬間,她的意識被模糊取代……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難耐的痛楚折磨得她張開雙眼,映入她視線的是一片昏暗的燈光,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又寬又大的床上,周圍擺設和裝潢豪華得只有在電影中才能看到。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乾得要命,渾身上下痛癢難耐,彷彿千萬隻螞蟻在身體裏來回爬動……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眼前來回晃動,藉著昏暗的燈光,簡靜幽看到了似曾相識的身影。
司徒徹穿著鬆軟的純白色綢製睡褲,上半身赤裸的來到她眼前,性感的胸肌散發著致命吸引力,他桀驁不馴的髮絲垂在額前,遮住了他半邊俊臉,唇內,揚著誘惑性的邪笑,當他緩緩走近床邊時,簡靜幽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的迸出熊熊慾火。
見鬼!她想要他!
這個骯髒的想法令她羞愧,司徒徹好帥,他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像惡魔一般吸引著她,她困難地吞了吞口水,憎恨自己的身體居然對他產生這種慾望。
他玩世不恭的坐在她床邊,一隻大手撫向她柔軟的髮絲,慢慢垂下面孔,笑得肆無忌憚。
「我猜……」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妳的身體現在一定很想要我吧。」
面對他自負的邪惡面孔,簡靜幽努力控制著自己體內難以抑制的慾火,她斂著眉狠瞪著他。「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你究竟想怎麼樣?」
優雅的將頎長身子靠在真皮床頭上,司徒徹吊兒郎當的支起一條長腿。「現在想要怎麼樣的人是妳,而不是我吧?」他將雙臂枕在自己頭下,臉上散發著魅人淺笑。「我給了妳上我龍床的機會,簡靜幽,如果妳再不主動一點,恐怕妳的身體會受不了的喲。」
「你……」她恨恨地咬緊牙齒,本能的抗拒著體內的衝動。「你對我下了藥對不對?」
該死!他越是玩世不恭,她便越想要他,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男孩,此刻就像毒品一樣吞噬著她的靈魂,她緊緊捏著拳頭,指甲甚至都陷進了皮膚內。
「與其在那裏獨自忍受,不如現在就向我投降,妳知道亞當和夏娃的結合並不是天理不容,簡靜幽,在床上裝聖女,這種做法很愚蠢。」
司徒徹露出比惡魔還恐怖的笑臉,自從他被這個跩到極點的臭丫頭當眾羞辱之後,報復兩字,便在他心底生根發芽,在這個世上,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哪怕是使出卑鄙手段,他也要達到目的。
喉嚨處的乾燥以及身體裏難以抑制的邪惡慾望控制著簡靜幽的全部思維,她好想撲到他身上拚命吻他,可是,她的理智卻提醒她得用力抗拒這種痛苦,當指甲陷入她的肌膚時,幾道鮮紅的血痕狼狽地滲了出來。
見狀,一臉玩世不恭的司徒徹有片刻的擔憂,他不敢保證這女人再繼續忍下去,那股強大的藥效會不會害死她?
「該死的,乖乖服從我真那麼難以做到嗎?簡靜幽,請妳看清楚眼前這張面孔,我不認為自己有哪一點配不上高傲的妳!」他真快要被這個女人氣死了。
簡靜幽死咬著雙唇陰惻惻的瞪著他,唇瓣上流露出的一絲鮮血刺得司徒徹的心狠狠一痛,他抱起她,將她的雙手扳過頭頂並壓在自己身下。
「算我求求妳,別再任性了好嗎!」他的聲音略帶誘人的磁性,簡靜幽痛楚難耐的瞪著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因為他的凝視而變得急促起來。
「見鬼,真是見鬼!我他媽居然天真的以為妳會乖乖服從於我的暴力之下,夠了簡靜幽,別再忍了……」
他控制不住的狂吻著她仍舊殘留著血絲的唇瓣,一股腥甜的味道侵入他的味覺,他粗暴的撕去她身上的所有遮蔽,被撩撥得已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簡靜幽,顫抖地回應著他野蠻而又霸道的熱吻,她感覺自己就快要崩潰了。
當兩具赤裸的軀體交纏在一塊時,天地間的萬事萬物彷彿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就在司徒徹的堅硬抵達她潮濕的柔軟時,他的唇卻嚐到了令他心驚的鹹味。
心底暗暗一怔,他緩緩停下瘋狂的動作,兩行淚水如鞭子般抽打著他的胸口。
「幽……」
「別停下來!」低沉嘶啞的聲音充滿魅惑,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的俊臉移近自己。
「見鬼,我說別停下來!」已經完全進入顛峰狀態中的簡靜幽發出尖銳的嘶吼聲。
「我可以嗎?」這一刻的司徒徹,小心得就像一個在等待大人給予答案的孩子。
緊緊閉上雙眼,簡靜幽突然粗暴地將他壓向自己赤裸的胸脯,這股霸道的力道似乎給了司徒徹無限的勇氣,他重新垂下頭,再也抑制不住想要得到她的念頭,兩個人一起瘋狂的囓咬、擁吻,雙雙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旖旎之中……
 
當一切都靜止下來的時候,司徒徹疲憊的趴在床上喘息,而簡靜幽,則狼狽的抓著被子抱膝坐在床頭一聲也不吭,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牆上的大鐘指向了深夜十一點的位置。
翻過身,司徒徹看著她,藥效過後,剛剛還處於瘋狂狀態的簡靜幽一下子變得頹廢許多,她披散著一頭長髮,蒼白的小臉上染滿了失落與無奈。
「如果妳想恨我,我不會怪妳。」這無聲無息的簡靜幽,讓他從心底產些了些許愧疚之意。
「你終於贏了。」抱著膝的簡靜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內少了人類該有的情緒,她的聲音空洞,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她的話,令司徒徹狠狠一怔,死盯著她,室內寧靜得嚇人,甚至只能聽到秒針在滴答的運轉。
簡靜幽將迷亂的眸子移到他性格的俊臉上,唇角處,閃過一抹淡淡的嘲弄。「上流社會的貴族公子哥,從生下來那天開始就注定唾手可得任何一樣東西,也許我……讓你產生挫敗感了吧,所以……」
抬起頭斂起目光。「你用這種不擇手段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無論如何,最終的結局算你贏。」她自嘲的笑了一下。「司徒徹,我服!我認輸!我甘拜下風,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所以從今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我只想安安靜靜的讀完大學,這樣子可以嗎?」
司徒徹震驚了,這種對話,完全不是他想像中的局面,他甚至想過,在事情落定之後,她會苦苦求著自己對她負責,可是……
他起身跪坐到她面前,一隻大手撐在她的頭頂。「妳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生,難道對像我這樣的男孩,妳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嗎?」
他不甘心!憑著他司徒徹龐大的家世和俊美絕倫的容貌,他不相信自己征服不了一個小小的女孩,她到底何德何能,她憑什麼這麼傲,他是無所不能的司徒徹啊!
簡靜幽冷冷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反手,她將他的大掌揮開並倔強的別過下巴。「對於禽獸,我沒有動心的可能。」
「妳……」
「怎樣?」她不馴的揚著下巴。「想要我說出更惡劣的言語來諷刺你嗎?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你也很行啊,釋放出體內的垃圾精子,你一定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舒坦得快要升天了吧!」
她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眼內凝聚著恨意。「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個人渣,司徒徹,如果你不想被我鄙視的話,就從我的世界中永遠的滾出去……」
到最後,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漲紅的面頰上全是對他滿滿的恨意,她的清白,居然毀在一個霸道的蠻子手上。
簡靜幽隱藏起心底所有的絕望,起身,抓起自己的衣物胡亂套在身上,背後,一隻大手霸氣的將她抓倒在自己懷中,垂著頭,司徒徹斂著劍眉瞪著她。
「如果我說我對妳是真心的呢?」他的口氣中充斥著令自己厭惡的卑微,可是,他卻很想知道她給予的答案,見鬼!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你相信野獸也會有真心嗎?」
「簡靜幽!」他恨恨的叫著她的名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這句話我剛好也要對你說……唔……」
仰躺在他腿上的簡靜幽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唇被他霸道的封住,他帶著懲罰性的吻狂妄又粗暴,兩人再次進入瘋狂狀態,被他牢牢抓住的簡靜幽由起初的掙扎變成了順從,就在司徒徹心底高喊她終於被自己征服的瞬間,突然感覺一股鹹鹹的味道浸入他的口中,心底一驚,他迅速地將她拉開。
只見她秀氣而蒼白的臉上流出兩道濕濕的淚水,他胸口頓時一窒,這樣的簡靜幽,居然讓他心裏升起千百個不忍,他洩氣的別過頭,臉上透出無奈的冷酷。
「妳真的這麼討厭我嗎?」他的聲音不知是絕望還是憤怒。
簡靜幽倔強的閉著雙眼,任淚水肆意流淌。她錯了!一開始就錯了!如果當初不是因為那見鬼的二十五分,她和他,一定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的。
見她這樣,司徒徹將拳頭捏得咯咯直響,他一把將她從床上扯起,大手撐在她的後腦上。「夠了簡靜幽,沒必要擺出這副模樣,我司徒徹不是一個糾纏不清的男人,如果妳想和我老死不相往來的話,我可以成全妳。」
他粗暴地將她推向一邊背對著她。「妳走吧。」
一陣寧靜過後,身後傳來她穿衣服的細碎聲音,雖然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可驕傲的他逼自己絕對不准回頭。
當開門聲響在耳畔時,他皺著眉頭猛轉過頭看向她決絕的背影。「簡靜幽,妳不要後悔。」他大聲的嘶吼道。
他的話,令她後背一僵,頓了三秒鐘後,她什麼話也沒留地甩門而去。
該死!司徒徹將床上的物品掃落在地。
這女人居然真的不買他的帳!
看著時鐘指向半夜將近十二點的位置,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
該死!他竟然還在為她的安全而擔憂。
司徒徹——你到底是怎麼了?
第二章
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司徒徹果然履行了他的諾言沒有再來騷擾她。
沒多久,校內傳出司徒徹與生物系校花共譜戀曲,幾天後,兩人宣告分手,接著,又傳出他與三年級商學系才女共浴愛河,就在戀情被宣揚得沸沸揚揚時,司徒徹又無情的將人家甩掉,把目光盯在一年級某系花身上……
舉凡這類新聞在校內真是層出不窮,簡靜幽這個名字,也漸漸被眾人所遺忘,至少在外人眼中,她,只不過是司徒徹獵豔名單中的一個名字而已。
午餐過後,珍妮佛與新交的生物系男友談情說愛去了,簡靜幽抱著一大疊書向圖書館走去,迎面,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孩橫擋住她的去路,抱著書的她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繞了一圈,又繼續向原本的方向走去。
「聽說妳是商學系的新生,名字叫做簡靜幽。」金髮男孩再次截去她的去路,長滿了雀斑的白皙面孔露出痞子一般的笑容。「我是一年級美術系的喬恩.凱奇,妳可以叫我喬恩,我們可以做個朋友嗎?」
簡靜幽仰頭望著這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大個子少年,她眨眨大眼,清秀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很高興認識你。」她大方得體的說。
「既然這樣……」金髮少年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很曖昧的湊近自己的面孔。「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約會吧。」
面對這個陌生男孩主動而放肆的挑逗,她冷靜的仰起小臉。「我想我和你還沒有熟悉到約會的地步,是吧?」
喬恩玩世不恭的微挑右唇,「以我們凱奇家族在美國的地位和財勢,我肯釣妳是妳的榮幸,所以妳沒有理由對我說不!」
「很不幸!」她皮笑肉不笑的一手打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我現在就想將『不』這個字用在你的頭上,我還有事再見!」
轉身,她繼續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可是身後卻傳來喬恩調侃的聲音,「簡靜幽,妳沒必要裝出一副聖女的樣子,都已經被人上過了,妳還以為自己是處女嗎?」
他的話,令走在前面的人兒腳步一震,微微轉過身,臉色難看的死盯著滿臉痞樣的喬恩,雖然沒有開口講話,可是緊窒的瞳孔卻透出一抹陰險。
喬恩嘲弄的聳聳肩,「別以為我不知道妳和司徒徹那個小子之間的事,怎麼,他可以玩妳,難道我就不可以嗎?」他走近她,一隻大手玩味的扳起她纖細的下巴。「我都不介意穿那小子的二手鞋了,妳又何必偽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另外……」
他的話還沒有講完,後背突然出現一股龐大的力道將他甩落在地,轉過身,他又驚又恐的瞪著肇事者,竟然是滿臉暴戾的司徒徹。
「我似乎聽到剛剛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冷酷的他一腳踩在喬恩的胸口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個人是你嗎?」
被踩在腳下的喬恩不服氣的仰頭望著他。「那又怎麼樣?難道你還想替這個丫頭強出頭嗎?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們兩個已經沒有關係了,司徒徹,好東西大家都想得到,現在我看上這個女生了,我都不介意你曾上過她,你又何必和我斤斤計較……」
「啪!」抬起腳,司徒徹的皮鞋鞋尖不客氣的踢上喬恩的下巴,頓時,對方的身子整個被踢飛出去,高傲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司徒徹,就像個王者般瞇起雙眼狠狠瞪著不住哀叫的男孩。
抱著書本的簡靜幽本能的退縮了一下。這小子下手真是狠毒,一口鮮血都被他殘暴的踢了出來,司徒徹,他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自從上次的下藥事件到現在都已經過了半個多月,兩人之間再沒有任何交集,不過對於他,她也理不清自己心底的那股情緒到底是什麼。
「你說的話還真是不中聽呢。」他緩步走到喬恩面前彎下身,粗魯地揪起對方的一頭金髮並用力向上提起。「我不介意現在警告你一聲,我司徒徹先看中的女生,在沒有得到我允許的前提下,別人休想傷害她半根寒毛。」
看著喬恩滿臉痛苦的樣子,他突然又傾身向前。「聽清楚了沒有?」
「司徒徹,為了一個女人而惹火我們凱奇家族,對於你來說似乎沒有任何好處……」喬恩不馴的狠瞪著他。「難道你不怕我告訴我爸爸,讓你們司徒家在美國無法立足嗎?」
他的話,令司徒徹眉峰一挑,原本就充滿暴戾的瞳孔內,此刻更加染滿了邪佞,他仰起頭,看向一邊臉色被這種局面搞得有些蒼白的簡靜幽。「怎麼辦,這個小子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心情不爽到了極點呢!」
被他凝視的簡靜幽表情複雜的別過面孔。「你想殺他宰他是你們之間的事,不要讓我看到血腥的場面,那樣會讓人覺得很無聊。」
司徒徹微微一笑,抓在喬恩身上的大手漸漸緩了力道,他優雅的幫著喬恩整理了下凌亂的髮絲,順便掏出手帕幫他拭去唇角的鮮血。「我的女人告訴我說,做人不可以太暴戾,所以今天我決定大發慈悲放你一馬。」
他微笑著將喬恩從地上拉了起來,酷酷的朝他揚了揚下巴。「現在你可以滾了。」
被搞得一頭霧水的喬恩皺了皺眉,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陰險的小子,又看向一邊悶不吭聲的簡靜幽,最後,轉身沒出息的逃離此地。
望著他狼狽的背影,司徒徹縮了縮瞳孔,他走近簡靜幽身邊接過她手上的一大疊書籍。「我來幫妳……」
「不用了。」倔強地轉過身,她無聲的繼續向前走。
司徒徹不甘心的跟在她的身後。「他剛剛說的那番話讓妳的心情很差,對嗎?」
她一怔,轉過頭瞪他。「你是指他知道你上了我這件事?」
聽到她彷彿在與人鬥氣的口吻,司徒徹的面孔一凝。「有關那件事給妳帶來的麻煩,我很抱歉。」
「有些廢話你可以保留在你的肚子中。」半個多月的不聞不問以及他源源不斷的桃花事件,令簡靜幽心底升起一股無明火,就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樣糟糕的感覺。
他的霸氣!他的惡劣!他的自負以及驕傲,就像魔鬼一樣緊緊纏繞著她,在他做出那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之後,她發現她居然恨不起他來,見鬼!真是見鬼!
她加快了腳步,想要擺脫這種不正常的思緒,她不要和他扯上半點關係。
司徒徹突然大步跟上她的速度,並一手扯住她的細肩。「簡靜幽,妳很倔知道嗎?」
「我一直都是這樣,不用你來提醒,另外……」她恨恨的仰起頭瞪著他。「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不想你再出現在我面前騷擾我。」
「我不騷擾妳,會有很多人再來刁難妳,難道妳不知道自己的個性很能激起男人想要征服妳的慾望嗎?」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是見鬼的被她吸引了,自從上次放她走後,他整天整夜,滿腦子想的都是她。
「司徒徹,你這樣子會不會太忙了啊?別忘了你身邊已經有很多值得你去關照的花朵了,我可以保護我自己,不必你這個花花公子來關心我是否會因為你而受到挫折。」
她不否認,每次看到校內傳出司徒徹這個混蛋摟著別的女孩出雙入對時,她的心就像被毒蛇吞咬般難受到了極點,這可惡的小子,玩過她之後,居然真的可以將她當做一個玩具般丟棄在一邊不聞不問。
「噢?」他濃眉一挑,「妳吃醋了?」
「該死的!你別異想天開了。」被說中心事的簡靜幽掙脫他的大手。「滾開,從今以後你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我不想再看到你這號人物。」她有些任性的嘶吼道。
雖然被她罵了,可是司徒徹的俊臉上卻溢出一抹淺笑。「其實那些無聊的女生妳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她們只是我想引起妳嫉妒情緒的引子而已。」
他邪惡的湊近她的面孔。「幽……」他感性的喚著她的名字。「也許妳從來不知道,我最想要的那個女人,還是妳。」
「可是我不想要你!」她一字一句的吼道,心底,卻因為他不經意的一句澄清而稍稍釋懷了幾分。
司徒徹滿不在乎的笑了笑,突然用力將她扯進自己懷中。「嘩啦啦……」簡靜幽手中的書本被他撞得掉落滿地。
「收起妳身上的刺吧,妳只是一個需要男人保護的小女人,我知道妳父母都去世了,唯一的叔叔也放棄對妳的監護權,妳用滿不在乎的外表來保護妳自己,可是妳不要忘了,在這個世界上,妳只不過就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孩,讓我來保護妳,好嗎?」
司徒徹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生而如此大動干戈,他居然蠢到派人去查她的底,有關於簡靜幽的一切,他本能的想要去在乎。
在得知她無父無母,而且還被叔叔所討厭時,他的胸口沒來由的因為她而痛楚,他不要她再受苦,哪怕是一點點也忍受不了。
被他抱在懷中的簡靜幽微怔了下。「保護?」她輕聲問道。
「是!」他認真點頭,「妳可以搬到我家裏住,我可以幫妳承擔一切生活費用,只要妳留在我身邊,只要妳乖乖聽我的話……」
簡靜幽突然冷笑了一聲,她不客氣地將他推開,仰起頭,滿臉蔑視的看著他。「司徒徹,你都是這樣來豢養情婦在自己的家裏嗎?」
見他眉頭一挑,她嘲弄的說:「上流社會的公子哥果然早熟,才十九歲就開始學人家養情婦了,不過……」她眼神突然一凜。「我不介意警告你一聲,我不適合做你這種人的禁臠,把你的偉大同情心分給更需要你的女生去吧。」
該死!原來她在他眼中只是一個即將被他關在籠子中的小獸,至少在三分鐘之前,她還天真的以為這小子對她用了心,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有錢人,心底閃過一抹刺痛,她悲哀著自己竟會對這個曾傷害過她的人產生那見鬼的幻想。
看著她突然從自己面前走開,被冤枉和傷害的司徒徹瞇起瞳孔。「簡靜幽,妳不要太過自以為是,我想要對妳做的,不是妳想像的那個樣子。」
看著她孤傲的背影越走越遠,司徒徹突然氣呼呼的一拳砸在校園內的樹幹上。
該死!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倔強的丫頭啊,倔強!高傲!頑固!
可是,卻致命的吸引著他!
 
三天後,校園內最大的一則新聞是——美國凱奇集團的大少爺,也是美術系的花花公子喬恩.凱奇被人打成重傷,目前在醫院中生死不明。
這則新聞震驚了整個新德西學院,司徒徹是這起暴力事件的肇事者也成了校園中公開的祕密。
下午放學後,拎著車鑰匙的司徒徹走向校內停車區,遠遠的,他就看到一抹修長的身影靠在他的車前,簡靜幽優雅地抱著胸,一頭長髮在風中不斷飄揚,她清秀而迷人的小臉幾乎很少可以看到大喜或是大怒,這個女生,就像天上降下的仙子般充滿了神祕感。
他漸漸走近她,俊臉上揚起一記性感的微笑。「難得,妳竟然會主動找上我。」他故意將內心之中的那抹狂喜演化成漫不經心。
「美術系喬恩.凱奇被人無緣無故打到重傷送到醫院急救這件事,已經震驚了整個新德西,司徒徹,你難道不想對此說些什麼嗎?」
冷冷的沉笑一聲,他走近她的面前,近距離垂視著她的小臉。「有些人天生欠揍,打他,只不過是想教訓他一下以後做人要口下留德。」
「這麼說來,喬恩重傷,果然是你造成的了?」她冷靜的仰望著他懾人的俊臉,口吻中卻流露出難以抑制的震驚。
「是我打的,那又怎樣?」他滿臉不在乎的說道。
「沒必要做出那種衝動的事,他不值得你下如此重手。」
「他對妳說了不該說的話,我不會容忍任何人褻瀆我喜歡的女生,沒直接將那傢伙打死,已經是我對他的仁慈。」司徒徹傲慢的揚高下巴。「這就是觸犯我的下場。」
簡靜幽有一刻因為他的話而動容。這個狂傲的小子,居然僅僅因為別人對她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就如此大動干戈,他到底是怎樣一個霸道的男生啊?
一隻大手突然撫上她細嫩的臉頰,他垂頭看著她永遠都是那麼冷靜的小臉。「妳討厭我也好,憎恨我也好,我只希望妳記住一件事,在我司徒徹的字典中,凡是我想得到的,我都會不擇手段去爭取,從前我想要得到的是妳的身,可是現在,我想要得到妳的心,簡靜幽,妳可以做好一切抗拒我的心理準備,但是我告訴妳,越難得到的東西,對於我來說就越有挑戰性。」
他輕輕垂下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妳注定是屬於我的,而我,注定要成為妳這輩子唯一的男人,妳等著接招吧。」
說完,他放開她的身,順手打開車子的防盜器,邁開一條長腿跨坐在裏面,突然又揚起俊美迷人的面孔。
「親愛的,如果不想再有人因為妳而慘遭我的毒打,建議妳從今以後做人低調一些,對於那些覬覦妳的男生我很介意,所以我不敢保證未來的日子裏還會不會跳出第二個喬恩來讓我揍。」
被他調戲了的簡靜幽伸手撫去他殘留在自己額頭上的吻痕,一手搭在他的跑車車門處,半俯下身。「司徒徹,別以為你為我出了一口氣我就會因此而感激你,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做很蠢,打傷了喬恩,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坐在駕駛座內的男孩滿不在乎的輕笑一記。「只要能讓妳心底洩恨,我不在乎後果!」
他霸氣的宣言,令簡靜幽眉頭狠狠一皺。這個可惡的小子,明明自大得要命,卻該死的讓她心底產生了不該有的悸動,她愛上他了嗎?這傢伙到底用了什麼魔法,讓她塵封這麼多年的心漸漸融化?
故意將一瞬間的悸動表現成不在乎,壓下內心的洶湧澎湃,她深吸一口氣道:「想要封住人家的嘴,自己做人就要檢點一些,用暴力來解決問題,你的智商開始讓我產生懷疑了。」
「如果這麼說可以讓妳開心一點的話,妳儘管去說。」司徒徹縱容的說道:「我喜歡的女生,果然有個性。」
「請你搞清楚一件事……」她突然彎下身垂視著他自負的俊臉。「司徒徹,像你這種傲慢而又自以為是的男生,我一輩子也不會喜歡。」她吼出違心之論。
「妳喜不喜歡我是妳的事,可是妳不能阻止我喜歡妳吧。」他笑得更加曖昧,大手突然抓住她扶在車沿上的小手。「另外,我可不可以解讀妳今天突然找到我頭上的行為是想要向我道謝?」
「很抱歉!」她不客氣的抽回自己的小手。「我的來意讓你失望了,今天我來只是想警告你一聲,從今以後,不要再做那種沒腦子的事了,如果你真的因為蓄意傷人而被抓去坐牢,千萬不要說是因為我而起的知道嗎?」
「噢,原來有人在擔心了……」他氣人的拉長聲音。
「是啊,我當然在擔心,如果不幸被你這個小子連累進去的話,我的後半生豈不是會更加悲慘,不得不通知你一聲,認識你這號人物對於我來說,已經是很不幸了。」
司徒徹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原有的自大。「幽,這個被妳認為討厭的人決定這周末與妳去約會,周六上午十點,西部廣場不見不散!」
簡靜幽冷笑一聲,「你可以一個人在那裏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說完,她轉身離去,將他一個人丟在停車區。
他專注地盯著她修長的背影。「我相信妳會來的。」
她沒有答話,只是更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去見鬼吧,她才不會去。
「我會一直等妳哦。」身後,再次傳來司徒徹自信的聲音,而她的內心深處,卻開始一點一滴因為他的霸道而瓦解,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周六沒有課,清晨起來後,簡靜幽在公寓中看著世界名著《霧都孤兒》,半晌後,她情不自禁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鬧鐘,指針已經指向九點五十分。
司徒徹那小子說今天會在西部廣場等她,雖然她很想將這件事情給遺忘,可是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十點,她發現自己心底的那股焦躁感也越來越強烈。
手中的書籍在看了整整半個鐘頭的情況下,仍舊還在一百九十二頁的位置,那些密密麻麻英文所講述的內容到底是什麼,她好像完全沒有概念,當時鐘的指針指向十點零五分,再也受不了這種煎熬的簡靜幽放下手中的書起身打算出門,可是還沒等她走到門口,一陣敲門聲便截住她的去路。
她家居然有訪客?這可是史無前例的怪事,叔叔正在外地做生意,而且她剛剛交過房租也不可能會是房東,那會是誰呢?
她帶著一股好奇的拉開公寓大門,出現在門口的,竟然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四十多歲年紀,一套名貴的亞曼尼西裝穿在他頎長的身上,更顯出一股與眾不同的王者氣勢。
這個陌生的男人——五官看上去好眼熟,無論是眉毛或是嘴巴,都像極了那個自大的小子,難道他……
「請問是簡靜幽小姐嗎?」門口處的東方男子率先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氣勢也讓人不敢小覷。
簡靜幽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好奇,冷靜的點了點頭。「您是……」
男子沉笑了一聲。「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他的話,讓她微側過半邊身子,男子四周打量了這間窄小的公寓一眼,而後找了一個地方落坐,他抬頭凝視著滿臉不解的女孩。
「我叫司徒敖,徹的爸爸。」
眉頭一挑,簡靜幽難掩驚訝。「震驚華爾街的商場教父司徒敖,宇宙集團的總裁?」
對方自負的笑了一聲,「顯然妳在與我兒子扯上關係之前,已經將我們家的情況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這種略帶諷刺的話,讓她眼神一黯,「不得不澄清一下,這些消息毋需打聽,新德西學院有很多熱愛廣播的善心人士,況且以您兒子招搖的程度,這些已經不是新聞了。」
「果然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難怪我家那個渾小子會為了妳而闖下滔天大禍。」司徒敖的氣勢有些強悍,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模樣清秀,卻滿臉倔傲的小女孩。「看得出妳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為了節省時間,我就不和妳拐彎抹角了,開個價吧,要多少?」
「噢?」她抱著胸好玩的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中年男子。「如果您想節省時間的話,我建議您還是與我進行人類與人類之間的交談。」
「丫頭,這樣子跟長輩說話,會讓人覺得妳很沒家教知道嗎?」司徒敖俊臉一冷。「妳應該知道我今天來此的目的,別賣關子了,妳家裏的事情我派人查得一清二楚。
「妳父親簡大成是一個搶劫犯,在服刑期間因為越獄而被警察當場擊斃,母親在妳九歲時因病去世,妳從小被寄養在叔叔家,不過現在妳唯一的叔叔也放棄了對妳的撫養權,簡小姐,妳這樣身份的女孩,即使在學業上有著無可挑剔的成就,卻沒有半點資格和宇宙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扯上關係,這樣子說,妳該聽懂了吧。」
一番赤裸裸的話,令簡靜幽原本冷靜的小臉更添一層雪霜,她沉穩的坐在對方面前,強行壓抑著內心深處的狂暴。「看來司徒先生今天來我家的目的,是想警告我做人要識趣一點了是嗎?」
「我很欣賞妳的聰明。」司徒敖笑得傲慢又自負。「我是一個做事乾脆的人,知道妳這種窮人不敢漫天開價,兩百萬美金,從今天以後給我離開美國,不許再出現在我兒子身邊。」
「憑什麼?」她捏緊自己的拳頭,斂起目光瞪著眼前這個高傲的男人,真想揍扁這個傢伙,可她的人生教條中已經注定了自己要做一個淑女。
司徒敖縮了縮瞳孔,他陰惻惻的瞪著眼前的小女生。「妳還敢問我為什麼?」他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分貝。「徹那個混蛋,為了替妳這丫頭出氣,把凱奇集團的公子打成了殘廢,現在人家要告到我兒子去坐牢,為了壓下這件事,保住那個混球,我損失了整整三千萬美金才說服對方的家人放棄控訴。」
他的一字一句,令簡靜幽越聽越震撼。老天!司徒徹那個白癡……
「簡小姐,妳和我兒子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牽扯我不想過問太多,我知道他曾對妳做出一些不禮貌的舉動,但我們也已經為妳付出代價,如果妳還有良心的話,從今以後就給我從他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簡靜幽屏著呼吸冷冷迎視著對方,腦子裏全是司徒徹的身影以及他的名字,他為了自己,居然把喬恩打成殘廢,在他家人為了他而花下巨資重金解決之後,他竟然對她隻字未提,可惡的司徒徹,難道他存心想要讓她內疚嗎?
三千萬美金!那代表著什麼意思?
「我不敢保證妳再出現在徹的身邊,他還會不會做出比那更瘋狂的事,所以……」司徒敖冷漠的站起身瞪著她。「馬上從他的身邊滾開,是妳唯一可以選擇的道路。」他抽出隨身攜帶的支票本俐落的揮下大筆,扯下一張後甩到簡靜幽面前。
「從今天以後,不要讓我在美國看到妳。」
她無動於衷的看著眼前寫著龐大數額的支票,伸出修長的右手,輕輕將對方遞過來的支票打到一邊。
「給您兒子留點尊嚴吧,他的身價,遠遠超過了您手中的兩百萬……」
「妳這是什麼意思?」
「您是聰明人,可以自己去悟。」簡靜幽起身理也不理對方一下,逕自向公寓大門外走去……
「喂……」司徒敖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妳想玩個性耍手段我阻止不了妳,但是簡小姐,我警告妳,司徒家的大門,永遠也不會為妳這樣的女孩而開,希望妳最好記住我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
「砰!」
公寓的大門開了又重重關上,被扔在室內的司徒敖生平第一次被人這樣漠視,而且對方,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可惡!他的那個混蛋兒子,到底喜歡上一個怎樣的異類啊?
 
當簡靜幽抵達西部廣場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鐘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她竟然滿心希望可以看到司徒徹的身影,她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感到好笑,她……到底來這裏幹什麼?
轉身的一瞬間,她看到不遠處的長椅上正坐著那個俊美的少年,他此刻焦急的東張西望,當他的視線不經意向這邊掠過時,她直覺的將自己隱藏在石柱後面。
那個霸道而又驕傲的傢伙,居然真的在等?
簡靜幽感覺自己的胸口莫名的壓抑起來。這個小子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倔強、霸道、狂妄而又自負的同時,對她,卻表現出如此在乎。
自從父母去世後,被叔叔收養的她就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沒有親情滋潤童年,讓她從很小開始便將七情六慾拋到地球另一端,可是當這個男孩像病毒一樣闖入她的生命之後,她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快要被他給傳染了……
看著不遠處那張充滿真摯的面孔,她發現自己的心底某一角落已經為他而坍塌,可是,這個被全校女生所喜歡的男孩,他不僅擁有著迷人的外貌,同時,他還有一個那麼龐大的家庭背景,這樣的他,真的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人物嗎?
司徒敖的字字句句,就像毒蛇猛獸般侵入她的靈魂,她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孤兒,她有著一個堪稱狼狽的家庭背景,她是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下等人……
她,與那個身份高貴的男孩從出生的那天開始就注定了要做平行線。
時間緩緩流逝,一波又一波的人群走過來,又走過去,面孔不斷在更新,可是坐在長椅上的司徒徹卻始終一個人呆呆坐在那裏。
十一點、十二點、兩點、五點……
簡靜幽像個無主靈魂一樣靠在石柱後偷偷凝視著他的身影,而他越來越難看的俊容也因為時間越來越晚而逐漸添增火氣。
當夜幕降臨時,那抹孤傲的身影疲憊地從長椅上站起,與她反著方向,緩步向前方走去。
瞬間,兩行熱淚奪眶而出,簡靜幽不敢相信,她居然在為那小子哭泣。
也許她的存在,真的讓他產生很多困擾吧,那個驕傲的男孩,居然會為了像她這樣的女生而等了整整一天。
或者只有她離開,對於他的人生來說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時身處異國的簡靜幽突然感覺自己好孤獨,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就算在自己真正想要大哭一場的時候,都沒有人能在她身邊給予安慰。
轉身的一瞬間,她突然感到天旋地轉,疲憊——幾乎讓她失去了行動能力,一陣噁心從胃部竄出,該死!那種糟糕的感覺好像越來越強烈,她半彎著身子不斷乾嘔,算了算日子,距離上次的下藥事件之後,她好像一個多月都沒有來潮了。
老天!她懷孕了嗎,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第三章
八年後
 
「博亞集團」是香港一家以進出口貿易為主的大型公司,兼營廣告企劃、服裝推廣以及各類電子商務等營運項目。
公司老闆是一個年屆六旬的老者,膝下有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為了爭奪公司繼承權,兩人不顧父親的心臟病以及公司內部正出現的危機而爭得你死我活。
結果,大老闆在一氣之下心臟病復發而不治身亡,大兒子被商業犯罪調查科查出行賄而被捕入獄,只知道爭權奪勢的二兒子是一個商場白癡,接管博亞還不到三個月,就因為經營不善而令龐大的博亞集團走入滅亡。
清晨,剛剛踏進公司大廳的簡靜幽便看到幾個同事正聚在一起低聲談論著什麼,自從八年前她突然離開美國後,一個人飛回父母的老家——香港讀了一所三流大學,畢業後,她順利考進博亞集團,可是沒想到在這裏工作還不到三年,博亞就走到了末路。
看到她走過來,號稱企劃部包打聽的情報員宋敏兒,十分熱情的跑過來拉住她的胳膊。
「靜幽,妳聽說了嗎?我們公司好像被國外一家大集團收購了耶。」
「噢?」被當場逮住的簡靜幽微挑柳眉。
「對啊對啊……」另一個身穿藍色套裝的女人很努力地點頭。「我聽說我們公司的老闆這次以高價將博亞賣出,為的就是和他的情婦可以有足夠的資金去澳大利亞定居……」
「果然愛美人勝過愛江山。」簡靜幽對於上司們的私生活向來沒有興趣,不過每家公司總會有一些八卦員工喜歡收集情報供人欣賞,她也就跟著湊湊熱鬧。
「我聽說這次標下我們公司的東家是個美國商人,而且對方來頭大到讓人瞠目……」
「震驚美國華爾街的宇宙集團嗎?」不知道是誰急忙接過口,「財經雜誌連續六期的封面都是宇宙集團的少東司徒徹耶!」
「司徒徹?」所有女人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都忍不住發出尖叫聲——
「天哪,宇宙集團的少東司徒徹要接手我們的公司……」
「那個比好萊塢巨星還要帥的男人將要成為我們未來的上司嗎?」
「我要崩潰了,司徒徹是我崇拜的超級偶像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完全全沉浸在興奮之中,始終保持優雅微笑的簡靜幽,在聽到司徒徹這個名字後忍不住胸口一震,會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司徒徹嗎?
如果真是他的話,她又該如何應對那號危險人物?
就在幾個女人邊談論邊尖叫的時候,博亞集團的大門口突然出現駭人的騷動,只見一群身穿黑色西裝的精悍男子護衛著一個高大英挺的年輕人步進正門,博亞集團的敗家二少爺滿臉恭維的跟在年輕俊男身邊,好像在不停的說著什麼。
那名年輕男子身高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一頭修剪有型的頭髮很性格的垂落在額前,兩道濃眉在深邃不可測的雙眸之上,高貴得猶如希臘神話中的阿波羅。
他穿了一套名貴的Vassace品牌銀灰色西裝,年輕的面孔上沒有一絲笑容,這個氣勢可以壓倒群雄的男子,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英俊得讓人窒息,再看下去,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危險,接著,每一個人都被他身上不經意透露出來的冷漠與強悍所壓倒,他——是一個不折不扣難以接近的人類。
正在談話中的幾個女職員一同張大了嘴巴,顯然,這個英俊的男人給她們帶來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小。
簡靜幽怔怔地看著他,沒想到八年的時間,竟然將從前那個狂傲自負的小子改造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商界奇葩,看到這張熟悉中帶著陌生的面孔,她感覺自己的心在瞬間難以抑制的狂跳起來。
沒錯!即使經過歲月的洗禮,她仍舊認得出這個影響了自己一生的男人——司徒徹!
她看著他被眾人簇擁著走進博亞集團的一樓大廳,深邃的目光如鷹一般直射到她臉上,酷酷的面孔在盯了她將近半分鐘之後,仍舊沒有露出半絲人類的情緒。
當他與自己擦身而過的瞬間,簡靜幽本能地從他目光中看到了挑釁,他就像個備受推崇的王子般,高傲的從自己身邊經過,甚至連理也沒有理她一下。
這種感覺讓簡靜幽內心深處產生一絲失落,當他與眾人踏進那部私人電梯後,震驚中的女職員才沒出息的闔上自己的嘴巴。
「老……老天……那個男人,是不是有點帥得太過火了?」說話的宋敏兒很蠢的抹了抹自己似乎流出口水的嘴。
「他就是宇宙集團的少東司徒徹。」尖銳的叫聲,再次響在簡靜幽耳畔。
「司徒徹?那麼他不就是我們未來的老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談話的氣氛帶到最高點,只有簡靜幽冷靜得不像話。也許在那個男人心底,自己已經成了他性愛史中的過去式,畢竟八年的時間,可以改變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她隨著高聲談論中的人群走向員工電梯,沒多久,公司的廣播器中傳來頂頭上司要召開緊急會議的通知。
不知道她將要面對的會是什麼,不過,簡靜幽本能的感覺到,司徒徹的再次出現,將會給她現在安靜的生活帶來無法預測的波瀾。
她……真的承受得起即將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命運嗎?
 
半個小時後,公司內部凡是特別助理級以上的員工,都被通知到十六樓的大型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
當初放棄美國新德西高等學院的資助,而毅然返港的簡靜幽有一顆聰明的頭腦,只是,在社會中生存的她懶得將自己的聰明才智展現於人前,就算在博亞工作了三年,她的職位仍舊停留在企劃部經理助理的位置上。
她隨著眾員工來到大型會議室,室內聚集著各部門的領導人物,大家都在低聲談論著公司即將上演的政變,幾個已經得知未來大老闆是個絕頂帥哥的女員工,無不預先跑到離主席座位最近的位子坐下,簡靜幽無力的搖搖頭,緩步坐到長型會議桌的最末端。
當所有員工都在焦急地等待大人物降臨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幾個來勢洶洶的黑衣男子推開,幾個人很恭敬的將傳聞中的宇宙集團少東請了進來,博亞的敗家二少則是滿臉堆著討好的笑容。
「司徒先生,您請坐到這裏。」他直接將對方引領到總裁的位子上,正在議論中的眾員工紛紛屏住呼吸,原本嘈雜的會議室在瞬間變得安靜無比。
被人請到首座的司徒徹一點也不客氣的坐在上面,他一肘撐在桌沿處,優雅地疊起長腿,深不可測的雙眼內綻放出危險而又凌厲的目光。
「各位同事,現在我要向大家宣佈一件事情。」敗家二少像個奴才一樣站在司徒徹的身邊。「由於本人經營不善而導致公司出現層層危機,所以經過多方交涉,我們博亞集團現在已經正式被美國宇宙集團所收購,坐在你們面前的這位先生就是宇宙集團的繼承者司徒徹,從今以後,他將成為你們的新老闆,希望各位同事多多配合司徒先生的指示。」
說完,敗家二少朝冷著俊臉的司徒徹點了點頭,「司徒先生,這裏就交給你了,如果還有什麼事情,我會找我的律師向你解釋的。」
司徒徹微微點頭,敗家二少隨即轉身離開會議室,坐在主席位子上的他沒有直接說話,只是用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坐在他下面的眾人,當他眼睛停留在坐得離自己最遠的簡靜幽臉上時,微微頓了幾秒,然後略過她的面孔繼續去觀察他所要面對的未來下屬。
「各位……」
許久未吭聲的司徒徹一開口,夾著美國腔的廣東話便從他唇內吐出。「我這個人不喜歡多說廢話,博亞集團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領導無方外加員工士氣渙散,如果你們還想保住自己目前的工作,就給我拿出十二分的鬥志工作,否則,我不敢保證誰會在這場商戰中被淘汰。」
一番冷酷而又絕情的宣言,將眾人嚇得膽戰心驚。這個未來上司果然不好惹,連面孔都是冷冰冰的,從他進來這麼久,幾乎沒人看到他露出過半點笑容,幾個表情嚴肅的黑衣男子恭敬的站在他身後,更凸顯了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式。
優雅的傾身向前,司徒徹如鷹一般犀利的目光掃視著眼前的所有人,他突然伸出修長的右手食指指向不遠處的一個男職員。
「財務部的部長李少傑。」
「呃?」被指名的男職員嚇得本能一驚,包括其他員工也被震得一時間不知所措。
「我想請你說一說,博亞在過去一年裏的財務情況。」
「呃……這個……」被當眾唱名的財務部部長嚇得滿頭是汗。「司……司徒先生,關於財務報表目前我還沒有總結出來。」
「噢?」英挺的眉微微一挑,司徒徹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公司內部的財政大權一直被我們老總所掌控,很多支出他完全不經財務部而直接提取,所以……所以……」
「所以身為財務部部長的你,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任由你們上司胡作非為,不顧公司旗下其他員工的死活,眼看著博亞在瞬間走向滅亡也無所謂了是不是?」
輕描淡寫的幾句諷刺,說得李少傑面紅耳赤,也說得眾人一陣唏噓。
「集團中就是有像你們這種只圖個人名利而不在乎組織存亡的人,才會走到破產的可憐地步。」
他將凌厲的目光移向別處,又有好幾個職員慘遭他的訓斥,眾人都被這個剛剛上任的大老闆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坐在離他很遠位子上的簡靜幽無聲無息的垂下頭。這男人連續兩次用那種怪異的目光打量自己,他——到底還認不認得她這號人物啊?
二十七歲的司徒徹,已經完完全全蛻變成迷人而又有魅力的英俊男人了,即使他的性格依舊狂妄自負,但仍舊無法否認他在商場上所做出的驚人成就。
「簡小姐!」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回憶中時,耳邊,傳來司徒徹渾厚而又磁性的嗓音,她心底一震,抬起頭,即使兩個人的距離很遠,她還是可以感受到他臉上所散發出來的挑釁。
「聽說妳是企劃部經理的特別助理。」懶懶地將頎長的上半身靠在椅背上,司徒徹優雅地交叉十指。
「是的,司徒先生。」簡靜幽沉穩的回答。
「香港泰倫服飾的推廣項目始終都由博亞接手,日前我聽說他們的服裝展辦得很不成功,庫房也積壓了大批貨物,我想知道,身為企劃部一員的簡小姐對此有沒有什麼高見?」
「我在博亞的職位只是經理的特別助理,這些事不是由我負責……」
「拿破崙曾說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簡小姐,妳在博亞工作了三年,做到今天仍舊是個小小的特別助理,難道妳從來沒想過憑藉自己的實力升職嗎?」
「我無德無能。」她面不改色的回望著他咄咄逼人的面孔。這個男人有一股讓人無法招架的氣勢,如果他存心想要刁難她,那麼她一定會敗得很難看。
「無德無能?」司徒徹冷冷一笑,交握在一起的十指也在瞬間發出咯咯的聲響,瞳孔微微一縮,露出駭人的凌厲眼神。「看樣子博亞的確是蠢才的根據地,從頭到尾,連一個上得了檯面的人都找不出……」
「所以我也很好奇,司徒先生是不是有錢沒地方處理,居然傾出大筆資金來收購蠢才集團,您的這種做法還真是讓人費解呢。」簡靜幽笑容滿面的回了對方一記,看著司徒徹的俊臉在瞬間因為她的諷刺而冷漠後她又道:「莫非司徒先生也是蠢才?」
整間會議室所有的人都因為她大膽而又放肆的話而發出一陣抽氣聲。
沉穩地坐在首位的司徒徹縮了縮瞳孔,他冷笑一聲,「博亞的員工都是靠耍嘴皮子來爭取客戶的嗎?」他突然冷下面孔,一掌拍在桌面上且霸氣的傾身向前。
「簡小姐,想要讓人看得起妳,就拿出真本事來,頂撞自己未來的上司對妳來說應該沒有好處吧。」
被當眾訓斥的簡靜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俊美冷酷的邪惡面孔,不知過了多久,她站起身將雙手撐在桌面上。
「很抱歉由於我的直言不諱而讓司徒先生大傷自尊了,也許身為上司的您對於侮辱下屬有很強烈的嗜好,我們公司的員工都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度量人物,就算是被人諷刺了,也會當做誰誰誰在釋放多餘的毒氣而置之不理,當然……」
見他剛要發火,她絕美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玩世不恭的低笑。「我相信司徒先生應該不會因此而大發雷霆吧?」
室內呈現出短暫的沉默,簡靜幽突然抱著雙臂一一注視著室內的眾人。「有關於剛剛司徒先生提過的服裝推廣案,個人認為,最節省資金且具有一定宣傳性的方法有很多,可以搞一些促銷活動,或是利用節慶假日來安排服裝表演秀,我們也可以找一些身材高矮胖瘦不同型的人物來擔當模特兒,這樣一來,那些只能夠看服裝而不能穿的人就會對我們推廣的服裝產生興趣……」
她的話音剛落,室內便傳來一陣低聲的議論,就連坐在首位的司徒徹都被她的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修長的指頭在桌上擊打了幾下,冷酷的臉上綻出一絲激賞,他鎮定的望向兩側的員工。「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就要多用用自己的腦子,從明天開始,現在的博亞集團將在商場上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宇宙集團香港分公司,希望大家可以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他站起身子緩緩走向門口,在拉開門的一瞬間又突然回過頭看向簡靜幽。
「有關於簡小姐剛剛提出的推廣案我覺得很有興趣,十五分鐘後到我辦公室詳談。」
「對不起,我只是企劃部經理的特別助理,或許司徒先生要談的對象是我們經理。」她試圖反抗著。
他的雙眸不客氣的盯了她足足五秒鐘,隨即,扯出一記嘲弄的冷笑。「不想讓你們企劃部所謂的經理現在就失業的話,妳最好別違背我的命令。」
語畢,他轉身毫不客氣的離去,留下簡靜幽與一票震驚中的員工,在會議室內你看我,我看你,一副茫茫然……
 
雖然極不情願,簡靜幽還是走進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只見俊美的司徒徹正坐在辦公室的吧台前品嚐著杯中棕色的液體,見到她後,他優雅地蹺著長腿凝視著她漂亮的面孔。
「妳果然還是不敢反抗我的命令不是嗎?」他晃動著杯中的液體,深邃的目光隨著酒液而閃動。「與其故作姿態,何不乖乖俯首稱臣。」
站在門口處的簡靜幽感覺到胸口升起一股怒意。這個高傲自負的傢伙,果然一如八年前讓人無法接受。「在這個公司裏沒人會否認你是王的地位,所以你不必擔心我的存在會讓你失去身價。」
「哼!妳倒是很懂得如何去惹怒自己現在的衣食父母啊。」
「不敢不敢!」她故作謙虛的笑了一下。「像我這種小人物怎麼會有膽子去惹怒公司的大老闆呢?」
司徒徹酷酷的瞪著她偽裝出來虛假面孔,性感的唇內不禁甩出一抹冷笑。「不錯嘛,妳竟然也學會用市儈的面孔來與人相對了。」他站起高大的身子緩步走近她。
沒想到,從前清秀的小女孩已經變成了今天風情萬種的絕色美女,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材好得可以做模特兒,雖然她的穿著很普通,可是由內向外散發出來的優雅氣質卻八年如一日的迷惑著他的雙眼。
這女人的變化好大,在公司一樓見到她的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可是她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幽氣質卻出賣了她的真實身份,沒想到多年不見,她居然出落得比他想像的還要完美。
只是,他不能原諒這女人當初的不告而別,八年前他在洛杉磯的西部廣場等了她整整一天,這已經破了他的底限,沒想到第二天上學時,卻傳來她已經莫名休學的消息。
這樣的結果令他始料未及,他派了好多私家偵探幾乎翻遍了美國卻仍然沒有任何下文,如果不是宇宙集團在香港一個老客戶於一次宴會中無意提到她的名字,他死也不會猜出這女人已經在八年前回到了中國。
他漸漸逼近她,簡靜幽本能的向後退去,當他高大的身子將她欺到背抵牆壁時,她終於仰起小臉無畏的與之對視。
「有關於剛剛我提到的服裝推廣案……」
「啪!」他一掌擊到她耳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司徒徹滿臉不在乎的勾起她嬌俏的下巴。
「現在我不想談論那見鬼的服裝推廣案,我只想知道,八年前,妳這個女人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在新德西學院內無故失蹤?」
面對他的質問,簡靜幽裝傻的皺皺眉頭。「司徒先生您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夠了簡靜幽!」他突然加大了捏在她下巴上的力道。「別再玩那種無聊而幼稚的遊戲了,我現在只想要妳的答案,如果妳編造不出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想像一下妳的後果會有多麼可怕,我猜妳也不想自己今天無法走出這道大門吧。」
面對他駭人的俊臉,簡靜幽由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微垂下睫毛,她鼓起勇氣聳聳肩。「沒有理由。」
「妳想用這四個字來打發我嗎?」他暴怒的揪緊她的小臉。「簡靜幽,如果不想死得很難看,就給我實話實說。」
他粗暴的厲吼震得她不得不閉緊雙眼,濃重的喘息聲在兩人之間顯得相當突兀,簡靜幽抖動了兩下睫毛,順便奉上一抹假笑。「因為我看你很不爽!」
話音才落,司徒徹便恨恨地把她壓倒在一邊的辦公桌上,他幾乎是粗魯的將她壓在自己身下。「看我不爽,嗯?」
「大家有話好好說,事實上我覺得暴力是無法解決問題的,如果你也剛好看我不爽,那我可以引咎辭職,徹底在你面前永久性消失……」
這個死女人!司徒徹被她氣得狠狠將她抓在懷中,俯下身,他不客氣的吻住她的嘴唇。
被壓在他身下的簡靜幽讓他狂暴的吻搞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由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男性氣息迷惑得她心扉大亂,她甚至感覺自己快要降服於他的霸氣之中……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摑到司徒徹俊俏的臉上,這個聲音,也及時阻止了室內瘋狂曖昧的氣氛,他不敢相信的瞪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簡靜幽,她揮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
撫著麻痛的臉頰,司徒徹被她的舉動氣得握緊拳頭。「死女人,妳可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
簡靜幽氣死人不償命的甩了甩同樣麻痛的手心。「你的臉上有一隻小飛蟲,我只是幫你打掉牠。」上帝知道,她是無辜的嗎?
險些被她的話氣得昏倒,司徒徹剛要發火,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在此刻適時響起,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連續不斷的手機鈴聲卻不識趣的響個沒完,迫於無奈,他一把將手機抓到手中冷著俊臉按下接聽鍵。
「嗯,我知道這件事,沒錯……」
接下來,一串標準的英文出自他口中,終於得到自由的簡靜幽伸出手臂拭了拭自己的嘴唇,上面彷彿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氣息,不知過了多久,已經講完電話的男人突然野蠻地將她抓到自己面前。
「今天算妳走運,我還有一些急事需要去處理,不過簡靜幽,我希望妳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有關於妳八年前莫名其妙失蹤這件事,不問個清楚明白,我誓不罷休。」
說完,他將她甩至一邊獨自走向辦公室的大門,在拉開門的瞬間他又突然轉過身,原本冷酷的俊臉閃出不甘心的表情。
「天底下沒有女人敢如此輕視我付出的感情,可這件事卻被妳做到了,簡靜幽,我不得不說,妳果然是一個魔鬼。」
怨恨的低咒一聲後,這次,他真的甩門離去。
被扔在辦公室中的簡靜幽保持著無動於衷的狀態,可是胸口處的震撼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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